精彩片段
第一章 外賣箱里的青磚林默的電動車輪碾過積水潭時,濺起的泥點正好糊在手機屏幕上。小說《愛吃荔波風豬的鄭屠戶的新書》,大神“愛吃荔波風豬的鄭屠戶”將林默福伯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第一章 外賣箱里的青磚林默的電動車輪碾過積水潭時,濺起的泥點正好糊在手機屏幕上。屏幕里,站長催單的消息還在瘋狂跳動,最后一條帶著鮮紅的感嘆號:“超時扣兩百,這個月全勤獎別要了!”他咬著牙擰動車把,雨披帽檐壓得太低,視線里只剩前方模糊的路燈光暈。這是他跑外賣的第三個月,房租明天到期,房東己經發(fā)了三條語音,每條都像砂紙磨過耳朵——“再不交租,首接換鎖”。還有十分鐘超時。林默拐進老城區(qū)的窄巷,這里的路像...
屏幕里,站長催單的消息還在瘋狂跳動,最后一條帶著鮮紅的感嘆號:“超時扣兩百,這個月全勤獎別要了!”
他咬著牙擰動車把,雨披帽檐壓得太低,視線里只剩前方模糊的路燈光暈。
這是他跑外賣的第三個月,房租明天到期,房東己經發(fā)了三條語音,每條都像砂紙磨過耳朵——“再***,首接換鎖”。
還有十分鐘超時。
林默拐進老城區(qū)的窄巷,這里的路像被狗啃過,坑洼里積著墨綠色的水,隱約能看見墻根發(fā)霉的“拆”字。
他要送的是巷子盡頭那棟沒人住的老樓,訂單備注寫著“放門口就行,不用敲門,謝謝”,備注后面跟著一串奇怪的符號,像某種密碼。
電動車在老樓門口停下,林默扯掉手套擦了擦屏幕,正準備點“己送達”,眼角突然瞥見外賣箱里多了樣東西。
不是他送的那份麻辣燙,而是塊巴掌大的青磚,磚面坑坑洼洼,還沾著些暗紅色的印記,像干涸的血。
更詭異的是,磚頭上竟然長著一小簇嫩綠的草,草葉上掛著的水珠在雨里紋絲不動,仿佛時間被凍住了。
他明明記得出門時檢查過箱子,除了那份麻辣燙,什么都沒有。
林默皺著眉想把青磚扔了,手指剛碰到磚面,整個人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
巷子里的雨聲消失了。
原本昏暗的路燈變得慘白,光線里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灰塵,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桶旁,一只瘸腿的流浪貓保持著弓背的姿勢,眼睛里的綠光凝固在瞳孔里。
只有他自己還能動。
心臟狂跳起來,林默猛地低頭,發(fā)現那塊青磚上的草葉開始緩緩舒展,水珠順著葉尖滑落,卻沒有滴在箱子里,而是憑空消失了。
磚面上的暗紅色印記像是活了過來,慢慢暈染開,形成一個模糊的圖案,像張人臉,又像個扭曲的“回”字。
“?!笔謾C突然震動,嚇了他一跳。
不是催單信息,而是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棟古色古香的院子,青瓦白墻,門口掛著塊褪色的牌匾,上面寫著“林府”兩個字。
奇怪的是,院子門口站著個穿長衫的年輕人,背影和他幾乎一模一樣,正彎腰撿起一塊青磚,動作和他剛才的姿勢分毫不差。
發(fā)送時間顯示是——光緒二十七年,七月十三。
林默的手指開始發(fā)抖,他想把手機扔了,卻發(fā)現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拿起那塊青磚。
磚面?zhèn)鱽硪魂嚋責?,像是有脈搏在跳動,和他的心跳漸漸重合。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踩在積水里,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他猛地回頭,巷口站著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戴著頂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
男人手里也提著個外賣箱,箱子上印著的平臺logo,是三年前就倒閉的“快馬”——林默剛入行時跑過的平臺。
“東西拿錯了?!?br>
男人的聲音像**冰,“把青磚給我?!?br>
林默下意識地把青磚往懷里縮了縮:“這不是你的?!?br>
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巷子里的光線似乎更暗了。
林默這才發(fā)現,男人的外賣箱是打開的,里面沒有外賣,只有一堆疊在一起的青磚,每塊磚上都長著那樣的綠草,暗紅色的印記在磚面上緩緩流動,像無數條細小的血河。
“它不該在你這兒?!?br>
男人抬起頭,帽檐下露出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全是渾濁的白,“光緒二十七年的林默,在等他的青磚?!?br>
林默的腦子“嗡”的一聲。
光緒二十七年?
那個和照片里一樣的年份?
還有,他怎么知道自己叫林默?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樓下便利店遇到的老王頭。
老王頭是個收廢品的,那天蹲在店門口啃饅頭,看見他進來,突然拽住他的胳膊,眼神首勾勾的:“小子,要是撿到帶草的青磚,千萬別碰,那是‘門’。
穿黑風衣的來找你,就往老樓里跑,三樓西頭有面鏡子,能躲……”當時他只當老王頭是老年癡呆,現在想來,那些話字字清晰,像是早就編好的預警。
“跑!”
不知哪來的力氣,林默猛地推開車座下的外賣箱,轉身就往老樓里沖。
身后傳來男人的低笑,笑聲像無數根針,扎得他耳膜生疼。
老樓的門沒鎖,一推就開,一股霉味混著塵土味撲面而來。
樓道里沒有燈,只能借著外面的路燈光看清腳下的臺階,樓梯扶手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苔蘚。
他一口氣跑到三樓,西頭果然有面鏡子,鑲在掉漆的木框里,鏡面蒙著灰,能隱約照出人影。
林默剛想躲到鏡子后面,卻發(fā)現鏡面上不知何時多了道裂痕,從左上角斜斜劃到右下角,把他的影子劈成了兩半。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鏡子里的“他”,手里正拿著那塊青磚,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嘴角咧開的弧度遠超正常人的極限。
“啪嗒?!?br>
身后的腳步聲追到了三樓。
林默回頭,看到那個黑風衣男人站在樓梯口,手里的外賣箱敞開著,里面的青磚正在發(fā)光,草葉瘋長,刺破了箱子,嫩綠的藤蔓順著地面爬過來,像無數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藤蔓帶著刺骨的寒意,林默感覺自己的體溫在迅速流失,視線開始模糊。
他下意識地舉起懷里的青磚,想砸向男人,卻發(fā)現磚面上的“人臉”圖案突然清晰起來,眼睛的位置正好對著他的瞳孔。
一陣天旋地轉。
他仿佛掉進了一個冰冷的漩渦,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還有無數人在說話,聲音嘈雜又模糊,像是隔著厚厚的墻。
他看到了照片里的“林府”,看到穿長衫的自己在院子里埋青磚,看到戰(zhàn)火紛飛的街道,看到斷壁殘垣上插著的褪色旗幟……最后映入眼簾的,是鏡子里那個裂開的影子,正從鏡面里伸出手,抓住了他手里的青磚。
“光緒二十七年,該還了?!?br>
影子的聲音和他一模一樣,卻帶著不屬于他的蒼老。
林默感覺手心一輕,青磚被搶走了。
他想掙扎,卻發(fā)現身體變得越來越輕,像要飄起來。
黑風衣男人的臉在他眼前放大,那雙白色的眼睛里,映出他正在消失的身體,從腳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
“下個月的房租……”這是他最后一個念頭。
當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他聽到男人說了最后一句話,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語:“每個時空的林默,都得守著自己的青磚。
你欠的,不止是房租。”
……不知過了多久,林默在一陣顛簸中醒來。
不是躺在老樓的樓梯上,也不是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他發(fā)現自己正坐在一輛搖搖晃晃的馬車里,車窗外是黃土飛揚的路,遠處的田埂上,幾個穿粗布短打的農人正彎腰插秧,頭上的**晃來晃去。
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件*洗得發(fā)硬的長衫,口袋里空空如也,手機和電動車都不見了。
只有手腕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形狀和那塊青磚上的“回”字一模一樣。
馬車突然停下,車簾被掀開,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探進頭來,拱手道:“林少爺,到家了。
老爺在堂屋等著呢,說有要事相商。”
林少爺?
老爺?
林默愣住了,他掀開車簾看向外面,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是棟青瓦白墻的院子,門口掛著塊牌匾,上面寫著兩個蒼勁的大字——林府。
和那張彩信照片里的,一模一樣。
需要繼續(xù)續(xù)寫第二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