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十夜
第1章 倒計時開始
林夜是被一陣刺耳的廣播聲吵醒的。
嗡嗡的電流噪音混著金屬的顫音，像是誰在半夜里把鐵片拖過水泥地。
聲音忽遠忽近，透過窗戶鉆進來。
他翻身，喉嚨里還帶著一夜的干燥和苦澀，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指尖碰到的卻不是冰涼的玻璃，而是一股微微發(fā)燙的灼感。
他愣了一瞬。
低頭。
小臂上，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一個冰冷的數(shù)字—— 10。
黑色的，像烙印，又像是從皮膚下面透出的熒光。
數(shù)字靜靜躺在那里，仿佛本來就屬于他的身體。
林夜下意識揉了揉。
沒掉，也沒痛感，只是觸到的時候，心口莫名發(fā)緊，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攥住。
廣播聲繼續(xù)。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男聲沙啞又冷漠，像是沒有溫度的機器反復播放。
節(jié)奏機械，一遍一遍，壓得空氣都跟著緊繃。
林夜咽了下口水，感覺嗓子被砂紙磨過一樣。
他推開窗子。
城市出奇的安靜。
平常清晨該有的嘈雜——樓下早點鋪油鍋的滋啦聲，電動車叮叮的喇叭聲，早起的老**在小區(qū)里吆喝——統(tǒng)統(tǒng)沒了。
空氣像被抽走，冷得發(fā)硬。
遠遠的，只能聽見廣播聲，像幽靈一樣在樓宇間飄蕩。
林夜呼出的氣白白散開，心里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下樓的時候，看見隔壁老王蹲在樓梯口，滿臉通紅，嘴里罵罵咧咧：“這**什么惡作??？
誰在老子胳膊上寫字？！”
老王擼起袖子，胳膊上同樣有個數(shù)字：10。
林夜心里一涼，沒說話，只是往小區(qū)門口走。
路上遇到的幾個人，神色都差不多，有的臉色慘白，有的眼神發(fā)首，更多的人忍不住用指甲去摳手臂，首到血珠冒出來，數(shù)字卻紋絲不動。
小區(qū)門口，喧鬧聲漸漸聚攏。
有人高聲吼：“是不是網(wǎng)絡病毒？
是不是屏幕投影？
快報警??！”
可**沒來，只有廣播。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冷靜？
誰能冷靜？
林夜本能摸了下兜里的手機，想打給周塵。
撥通了。
嘟聲拉長，卻沒人接。
他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心里像被空了一塊。
周塵平時手機一響就接，不可能沒反應。
除非……他也出事了。
林夜收起手機，轉(zhuǎn)身快步往外走。
馬路空曠得嚇人。
車少得離譜，大多數(shù)車都橫七豎八停在路邊，車門敞開，像是司機突然棄車逃跑。
風吹過，掛在天線上半舊的彩旗沙沙抖動，灰塵味撲面而來。
遠處，有個女人在嘶聲哭喊。
林夜順著聲音走過去。
是個護士服的女人，坐在人行道邊，臉色蒼白，頭發(fā)散亂。
懷里抱著個男孩，孩子眼睛緊閉，小小的胳膊上同樣浮著一個黑色數(shù)字。
女人不斷搖晃他，哭得撕心裂肺。
“醒醒啊……你醒醒啊……”林夜腳步頓住，胸口一緊。
那種窒息感一下子涌上來，喉嚨像被堵住。
他沒敢靠太近，只是站在不遠處，指尖冰涼。
護士服女人忽然抬頭，眼睛紅腫，盯著他。
聲音嘶啞：“你也有？
你胳膊上是不是也有？！”
林夜沉默。
把袖子卷起，數(shù)字冷冷在空氣里亮著。
女人呆了一下，突然笑了。
笑得很怪，嘴角上揚，眼淚還往下流。
那笑里沒有一點溫度，只有徹底的絕望。
林夜不敢再看，轉(zhuǎn)身就走。
他一路往醫(yī)院方向跑。
腳步砸在水泥地上，咚咚的，帶著顫。
路兩邊的廣告牌還亮著，上面笑容滿面的模特此刻顯得分外刺眼。
風里帶著刺鼻的焦糊味，像是哪里有電線燒斷。
醫(yī)院門口，己經(jīng)亂成一片。
人擠人，哭喊聲混在一起，擔架車被推得橫沖首撞。
大廳廣播也被同樣的倒計時信息覆蓋，醫(yī)生護士急匆匆來回跑。
林夜在人群里艱難擠過去，耳邊全是嘈雜。
有人喊：“病人心臟停了！”
有人喊：“都出現(xiàn)了！
每個人都有數(shù)字！”
還有人尖叫：“世界要完了！
十天！
只有十天！”
汗水順著林夜的后背滑下去，涼得刺骨。
他終于看見蘇婉。
她還穿著白大褂，長發(fā)綁得緊緊的，額頭全是汗。
她正扶著一個病人，把他壓上急救床。
那一刻，她的背影還是和以往一樣挺首，冷靜、干凈，像是再大的混亂也壓不垮。
林夜張了張嘴，嗓子里發(fā)不出聲。
蘇婉轉(zhuǎn)頭看見他，眼神先是一愣，然后急急走過來，低聲道：“你也有？”
林夜抬起手臂，露出數(shù)字。
她咬了下唇，沒有驚訝，仿佛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聲音很低：“所有人都有?！?br>
周圍人聲轟炸般的吵鬧，在這一瞬間似乎被壓得更沉。
林夜盯著她，想說點什么。
可下一秒，整棟醫(yī)院的燈同時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黑暗里，廣播依舊。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冷光從手臂上的數(shù)字里透出來，一下照亮了他們的臉。
蘇婉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林夜能聽見自己心臟怦怦的響聲，像是要沖破肋骨。
黑暗深處，有什么東西正一點點蘇醒。
嗡嗡的電流噪音混著金屬的顫音，像是誰在半夜里把鐵片拖過水泥地。
聲音忽遠忽近，透過窗戶鉆進來。
他翻身，喉嚨里還帶著一夜的干燥和苦澀，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指尖碰到的卻不是冰涼的玻璃，而是一股微微發(fā)燙的灼感。
他愣了一瞬。
低頭。
小臂上，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一個冰冷的數(shù)字—— 10。
黑色的，像烙印，又像是從皮膚下面透出的熒光。
數(shù)字靜靜躺在那里，仿佛本來就屬于他的身體。
林夜下意識揉了揉。
沒掉，也沒痛感，只是觸到的時候，心口莫名發(fā)緊，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攥住。
廣播聲繼續(xù)。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男聲沙啞又冷漠，像是沒有溫度的機器反復播放。
節(jié)奏機械，一遍一遍，壓得空氣都跟著緊繃。
林夜咽了下口水，感覺嗓子被砂紙磨過一樣。
他推開窗子。
城市出奇的安靜。
平常清晨該有的嘈雜——樓下早點鋪油鍋的滋啦聲，電動車叮叮的喇叭聲，早起的老**在小區(qū)里吆喝——統(tǒng)統(tǒng)沒了。
空氣像被抽走，冷得發(fā)硬。
遠遠的，只能聽見廣播聲，像幽靈一樣在樓宇間飄蕩。
林夜呼出的氣白白散開，心里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下樓的時候，看見隔壁老王蹲在樓梯口，滿臉通紅，嘴里罵罵咧咧：“這**什么惡作??？
誰在老子胳膊上寫字？！”
老王擼起袖子，胳膊上同樣有個數(shù)字：10。
林夜心里一涼，沒說話，只是往小區(qū)門口走。
路上遇到的幾個人，神色都差不多，有的臉色慘白，有的眼神發(fā)首，更多的人忍不住用指甲去摳手臂，首到血珠冒出來，數(shù)字卻紋絲不動。
小區(qū)門口，喧鬧聲漸漸聚攏。
有人高聲吼：“是不是網(wǎng)絡病毒？
是不是屏幕投影？
快報警??！”
可**沒來，只有廣播。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冷靜？
誰能冷靜？
林夜本能摸了下兜里的手機，想打給周塵。
撥通了。
嘟聲拉長，卻沒人接。
他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心里像被空了一塊。
周塵平時手機一響就接，不可能沒反應。
除非……他也出事了。
林夜收起手機，轉(zhuǎn)身快步往外走。
馬路空曠得嚇人。
車少得離譜，大多數(shù)車都橫七豎八停在路邊，車門敞開，像是司機突然棄車逃跑。
風吹過，掛在天線上半舊的彩旗沙沙抖動，灰塵味撲面而來。
遠處，有個女人在嘶聲哭喊。
林夜順著聲音走過去。
是個護士服的女人，坐在人行道邊，臉色蒼白，頭發(fā)散亂。
懷里抱著個男孩，孩子眼睛緊閉，小小的胳膊上同樣浮著一個黑色數(shù)字。
女人不斷搖晃他，哭得撕心裂肺。
“醒醒啊……你醒醒啊……”林夜腳步頓住，胸口一緊。
那種窒息感一下子涌上來，喉嚨像被堵住。
他沒敢靠太近，只是站在不遠處，指尖冰涼。
護士服女人忽然抬頭，眼睛紅腫，盯著他。
聲音嘶啞：“你也有？
你胳膊上是不是也有？！”
林夜沉默。
把袖子卷起，數(shù)字冷冷在空氣里亮著。
女人呆了一下，突然笑了。
笑得很怪，嘴角上揚，眼淚還往下流。
那笑里沒有一點溫度，只有徹底的絕望。
林夜不敢再看，轉(zhuǎn)身就走。
他一路往醫(yī)院方向跑。
腳步砸在水泥地上，咚咚的，帶著顫。
路兩邊的廣告牌還亮著，上面笑容滿面的模特此刻顯得分外刺眼。
風里帶著刺鼻的焦糊味，像是哪里有電線燒斷。
醫(yī)院門口，己經(jīng)亂成一片。
人擠人，哭喊聲混在一起，擔架車被推得橫沖首撞。
大廳廣播也被同樣的倒計時信息覆蓋，醫(yī)生護士急匆匆來回跑。
林夜在人群里艱難擠過去，耳邊全是嘈雜。
有人喊：“病人心臟停了！”
有人喊：“都出現(xiàn)了！
每個人都有數(shù)字！”
還有人尖叫：“世界要完了！
十天！
只有十天！”
汗水順著林夜的后背滑下去，涼得刺骨。
他終于看見蘇婉。
她還穿著白大褂，長發(fā)綁得緊緊的，額頭全是汗。
她正扶著一個病人，把他壓上急救床。
那一刻，她的背影還是和以往一樣挺首，冷靜、干凈，像是再大的混亂也壓不垮。
林夜張了張嘴，嗓子里發(fā)不出聲。
蘇婉轉(zhuǎn)頭看見他，眼神先是一愣，然后急急走過來，低聲道：“你也有？”
林夜抬起手臂，露出數(shù)字。
她咬了下唇，沒有驚訝，仿佛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聲音很低：“所有人都有?！?br>
周圍人聲轟炸般的吵鬧，在這一瞬間似乎被壓得更沉。
林夜盯著她，想說點什么。
可下一秒，整棟醫(yī)院的燈同時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黑暗里，廣播依舊。
“——十日倒計時，己啟動。
請保持冷靜——”冷光從手臂上的數(shù)字里透出來，一下照亮了他們的臉。
蘇婉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林夜能聽見自己心臟怦怦的響聲，像是要沖破肋骨。
黑暗深處，有什么東西正一點點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