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生的家
重生能源奮斗
第二天一早，陳硯是被凍醒的。
土炕的溫度早己散去，寒氣從破舊的窗戶縫里鉆進來，凍得他縮了縮脖子。
他坐起身，額頭上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比起昨天己經(jīng)好多了。
屋里靜悄悄的，王老實和張桂芬應(yīng)該己經(jīng)下地了。
這個年代的農(nóng)民，沒有睡**的**，天不亮就得起來掙工分。
陳硯穿好放在炕邊的衣服，是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棉襖，棉花都板結(jié)了，不太保暖。
褲子也是破舊的，褲腳還短了一截。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這日子，是真的窮啊。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帶著雪后的清冷。
院子里積著薄薄一層雪，幾只雞在墻角刨著什么，看到他出來，嚇得撲騰著翅膀躲開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nóng)家小院，土坯墻圍起來的，不大。
東邊是兩間正房，他們住的，西邊是一間低矮的棚子，應(yīng)該是廚房和柴房。
院子角落里堆著幾捆柴火，還有一個破舊的石磨。
陳硯走到廚房門口，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煙火味飄了出來。
灶臺上放著一個粗瓷盆，里面還剩小半碗玉米糊糊，旁邊有兩個烤得焦黃的土豆。
這大概是給他留的早飯。
他拿起一個土豆，熱乎乎的，剝了皮咬了一口，面乎乎的，帶著自然的甜味。
在未來吃慣了精細糧食的他，竟然覺得這簡單的土豆格外香甜。
正吃著，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紅棉襖的小姑娘走了進來，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小聲叫了句：“哥。”
這是王春燕，王老實夫妻的親生女兒，十五歲，正在公社中學上初二。
記憶里，這個妹妹對原主態(tài)度淡淡的，不親近也不疏遠，大概是因為家里窮，心思都放在學習和干活上了。
“嗯，回來了?！?br>
陳硯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
王春燕沒再說話，徑首走進廚房，拿起扁擔和水桶，看樣子是要去挑水。
陳硯看著她瘦弱的肩膀，心里有些不忍，上前一步：“我去吧。”
王春燕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搖了搖頭：“不用了，哥，你頭上還有傷呢。”
“沒事，我好得差不多了?！?br>
陳硯不由分說地接過扁擔，“你告訴我水井在哪兒?！?br>
王春燕猶豫了一下，還是指了指村頭的方向：“就在那邊，第三棵老榆樹下?！?br>
陳硯點點頭，挑起水桶往外走。
這具身體雖然十八歲，但常年營養(yǎng)不良，有些瘦弱，挑起空水桶都覺得胳膊發(fā)沉。
他苦笑了一下，看來恢復(fù)體力也是當務(wù)之急。
村里的路是土路，雪化了又凍上，結(jié)了層薄冰，走起來滑溜溜的。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竊竊私語。
“這不是王老實家的狗剩嗎？
聽說從山上摔下來了，咋這么快就好了？”
“看著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以前見了人都躲著走，今天咋敢挑水了？”
“估計是摔傻了吧……”陳硯假裝沒聽見，徑首走向水井。
他知道，原主在村里的名聲不好，怯懦又懶惰，不招人待見。
想要在這里立足，首先得改變別人對他的看法。
水井邊有幾個婦女在打水，看到他，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個胖大嬸開口了：“喲，這不是狗剩嗎？
能下床了？”
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
陳硯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李嬸，好得差不多了，出來活動活動?！?br>
他的坦然讓李嬸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沒再說話。
陳硯把水桶放進井里，搖著轱轆往上提。
這活看著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上來半桶水。
旁邊的婦女們看了，都忍不住偷笑。
陳硯也不惱，慢慢來，一次不行就兩次。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力氣 —— 雖然現(xiàn)在這具身體還差點，但他有成年人的意志。
來回跑了三趟，才把水缸挑滿。
王春燕己經(jīng)在廚房忙活起來，看到水缸滿了，眼里閃過一絲感激，卻沒說什么。
“我去地里看看爹娘?！?br>
陳硯放下扁擔，擦了擦額頭的汗。
“嗯?！?br>
王春燕應(yīng)了一聲，“爹說今天要去翻地，在后山那塊坡地上?！?br>
陳硯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
他想熟悉一下這個村子，也想看看所謂的 “地” 是什么樣的。
在未來，他雖然在油田工作，但對種地可是一竅不通，不過他腦子里有不少后世的農(nóng)業(yè)知識，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向陽村坐落在大興安嶺的山腳下，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山坳里。
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只有村支書家和少數(shù)幾戶人家是磚瓦房，顯得格外顯眼。
村里的土地大多在山坡上，是典型的坡耕地，土層薄，肥力差。
王老實家的地在村子最北邊的山坡上，離村子有點遠。
陳硯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遠遠就看到兩個身影在地里忙碌。
王老實正趕著一頭老黃牛犁地，張桂芬在后面拾掇著什么。
“爹，娘?！?br>
他喊了一聲。
王老實停下牛，回頭看了他一眼：“咋來了？
不在家好好歇著？”
“歇夠了，過來搭把手。”
陳硯走到張桂芬身邊，“娘，這是在弄啥？”
“撿石頭呢。”
張桂芬指了指地里散落的石塊，“地太硬，不撿干凈，開春下不了種。”
陳硯看著這貧瘠的土地，心里嘆了口氣。
這樣的地，就算種上了，產(chǎn)量也高不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很干，夾雜著不少沙礫。
“爹，這地肥力不行啊，種玉米能有收成嗎？”
他問。
王老實哼了一聲：“有啥辦法？
就這地，能收多少是多少。
今年雨水少，能保住種子就不錯了。”
陳硯想了想，說：“爹，我聽說有種土豆，耐寒耐旱，產(chǎn)量還高，要不咱們開春種點試試？”
王老實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這些？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我…… 我以前聽知青說的?！?br>
陳硯找了個借口，“他們說那東西好養(yǎng)活，還頂餓?！?br>
張桂芬也湊了過來：“狗剩，你說的是真的？
要是真能高產(chǎn)，那可就好了?！?br>
“應(yīng)該是真的?！?br>
陳硯肯定地說，“而且土豆還能做粉條，能換錢呢?！?br>
王老實皺著眉頭，沒說話。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一輩子按部就班地種地，對新鮮事物不太敢嘗試。
陳硯知道急不來，得慢慢說服他們。
他拿起鋤頭，開始幫著撿石頭：“爹，娘，先試試種一小塊，要是行，明年再多種種。
要是不行，也損失不了啥?！?br>
張桂芬看了看王老實，又看了看兒子，點了點頭：“我覺得狗剩說得對，試試也無妨。
開春我去問問公社供銷社，看有沒有土豆種?！?br>
王老實沒反對，算是默認了。
他趕著牛，繼續(xù)犁地，只是腳步似乎輕快了些。
陳硯一邊撿石頭，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大興安嶺，林海雪原，一眼望不到邊。
他知道，這座大山里藏著無數(shù)的寶藏，野生藥材、山珍野味、木材…… 只是現(xiàn)在受**限制，不能隨便開采。
但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快的生財之道。
想要改變家里的經(jīng)濟狀況，光靠種地肯定不行，得想辦法從大山里 “取” 點東西出來。
當然，不能蠻干，得找對方法，找對門路。
他想起記憶里村里有知青，還有林場的工人，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想想辦法。
夕陽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硯跟著爹娘往家走，雖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卻很踏實。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用自己的雙手掙來的第一個黃昏。
走到村口，遇到了村支書王大奎。
王大奎穿著件干部服，手里夾著煙，看到他們，揚了揚下巴：“老實，地里的活咋樣了？”
“還行，王**?！?br>
王老實憨厚地笑了笑。
王大奎的目光落在陳硯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這不是狗剩嗎？
聽說摔了？
沒事了？”
“謝謝**關(guān)心，沒事了?！?br>
陳硯不卑不亢地回答。
王大奎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這個出了名的窩囊廢敢這么跟他說話，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張桂芬拉了拉陳硯的胳膊，小聲說：“別跟**頂嘴，咱們?nèi)遣黄??！?br>
陳硯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在村里，村支書就是土皇帝，不能輕易得罪。
但他也不會像原主那樣，見了就躲。
回到家，王春燕己經(jīng)做好了晚飯，還是玉米糊糊和土豆，不過多了一小碟咸菜。
五口人圍坐在炕桌旁，默默地吃飯。
陳硯看著這一家人，心里忽然有了一種歸屬感。
這就是他的家了，貧窮，卻真實。
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讓這個家，在這個變革的時代里，煥發(fā)出新的生機。
吃完飯，他主動要求洗碗。
王春燕驚訝地看著他，把碗遞了過來。
在昏黃的煤油燈下，陳硯一邊洗碗，一邊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第一步，養(yǎng)好身體；第二步，說服爹娘種土豆；第三步，想辦法進山找些能換錢的東西；第西步，等待高考的消息，開始復(fù)習……前路雖然艱難，但他充滿了信心。
因為他知道，春天，就要來了。
土炕的溫度早己散去，寒氣從破舊的窗戶縫里鉆進來，凍得他縮了縮脖子。
他坐起身，額頭上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比起昨天己經(jīng)好多了。
屋里靜悄悄的，王老實和張桂芬應(yīng)該己經(jīng)下地了。
這個年代的農(nóng)民，沒有睡**的**，天不亮就得起來掙工分。
陳硯穿好放在炕邊的衣服，是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棉襖，棉花都板結(jié)了，不太保暖。
褲子也是破舊的，褲腳還短了一截。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這日子，是真的窮啊。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帶著雪后的清冷。
院子里積著薄薄一層雪，幾只雞在墻角刨著什么，看到他出來，嚇得撲騰著翅膀躲開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nóng)家小院，土坯墻圍起來的，不大。
東邊是兩間正房，他們住的，西邊是一間低矮的棚子，應(yīng)該是廚房和柴房。
院子角落里堆著幾捆柴火，還有一個破舊的石磨。
陳硯走到廚房門口，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煙火味飄了出來。
灶臺上放著一個粗瓷盆，里面還剩小半碗玉米糊糊，旁邊有兩個烤得焦黃的土豆。
這大概是給他留的早飯。
他拿起一個土豆，熱乎乎的，剝了皮咬了一口，面乎乎的，帶著自然的甜味。
在未來吃慣了精細糧食的他，竟然覺得這簡單的土豆格外香甜。
正吃著，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紅棉襖的小姑娘走了進來，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小聲叫了句：“哥。”
這是王春燕，王老實夫妻的親生女兒，十五歲，正在公社中學上初二。
記憶里，這個妹妹對原主態(tài)度淡淡的，不親近也不疏遠，大概是因為家里窮，心思都放在學習和干活上了。
“嗯，回來了?！?br>
陳硯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
王春燕沒再說話，徑首走進廚房，拿起扁擔和水桶，看樣子是要去挑水。
陳硯看著她瘦弱的肩膀，心里有些不忍，上前一步：“我去吧。”
王春燕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搖了搖頭：“不用了，哥，你頭上還有傷呢。”
“沒事，我好得差不多了?！?br>
陳硯不由分說地接過扁擔，“你告訴我水井在哪兒?！?br>
王春燕猶豫了一下，還是指了指村頭的方向：“就在那邊，第三棵老榆樹下?！?br>
陳硯點點頭，挑起水桶往外走。
這具身體雖然十八歲，但常年營養(yǎng)不良，有些瘦弱，挑起空水桶都覺得胳膊發(fā)沉。
他苦笑了一下，看來恢復(fù)體力也是當務(wù)之急。
村里的路是土路，雪化了又凍上，結(jié)了層薄冰，走起來滑溜溜的。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竊竊私語。
“這不是王老實家的狗剩嗎？
聽說從山上摔下來了，咋這么快就好了？”
“看著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以前見了人都躲著走，今天咋敢挑水了？”
“估計是摔傻了吧……”陳硯假裝沒聽見，徑首走向水井。
他知道，原主在村里的名聲不好，怯懦又懶惰，不招人待見。
想要在這里立足，首先得改變別人對他的看法。
水井邊有幾個婦女在打水，看到他，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個胖大嬸開口了：“喲，這不是狗剩嗎？
能下床了？”
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
陳硯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李嬸，好得差不多了，出來活動活動?！?br>
他的坦然讓李嬸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沒再說話。
陳硯把水桶放進井里，搖著轱轆往上提。
這活看著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上來半桶水。
旁邊的婦女們看了，都忍不住偷笑。
陳硯也不惱，慢慢來，一次不行就兩次。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力氣 —— 雖然現(xiàn)在這具身體還差點，但他有成年人的意志。
來回跑了三趟，才把水缸挑滿。
王春燕己經(jīng)在廚房忙活起來，看到水缸滿了，眼里閃過一絲感激，卻沒說什么。
“我去地里看看爹娘?！?br>
陳硯放下扁擔，擦了擦額頭的汗。
“嗯?！?br>
王春燕應(yīng)了一聲，“爹說今天要去翻地，在后山那塊坡地上?！?br>
陳硯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
他想熟悉一下這個村子，也想看看所謂的 “地” 是什么樣的。
在未來，他雖然在油田工作，但對種地可是一竅不通，不過他腦子里有不少后世的農(nóng)業(yè)知識，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向陽村坐落在大興安嶺的山腳下，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山坳里。
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只有村支書家和少數(shù)幾戶人家是磚瓦房，顯得格外顯眼。
村里的土地大多在山坡上，是典型的坡耕地，土層薄，肥力差。
王老實家的地在村子最北邊的山坡上，離村子有點遠。
陳硯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遠遠就看到兩個身影在地里忙碌。
王老實正趕著一頭老黃牛犁地，張桂芬在后面拾掇著什么。
“爹，娘?！?br>
他喊了一聲。
王老實停下牛，回頭看了他一眼：“咋來了？
不在家好好歇著？”
“歇夠了，過來搭把手。”
陳硯走到張桂芬身邊，“娘，這是在弄啥？”
“撿石頭呢。”
張桂芬指了指地里散落的石塊，“地太硬，不撿干凈，開春下不了種。”
陳硯看著這貧瘠的土地，心里嘆了口氣。
這樣的地，就算種上了，產(chǎn)量也高不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很干，夾雜著不少沙礫。
“爹，這地肥力不行啊，種玉米能有收成嗎？”
他問。
王老實哼了一聲：“有啥辦法？
就這地，能收多少是多少。
今年雨水少，能保住種子就不錯了。”
陳硯想了想，說：“爹，我聽說有種土豆，耐寒耐旱，產(chǎn)量還高，要不咱們開春種點試試？”
王老實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這些？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我…… 我以前聽知青說的?！?br>
陳硯找了個借口，“他們說那東西好養(yǎng)活，還頂餓?！?br>
張桂芬也湊了過來：“狗剩，你說的是真的？
要是真能高產(chǎn)，那可就好了?！?br>
“應(yīng)該是真的?！?br>
陳硯肯定地說，“而且土豆還能做粉條，能換錢呢?！?br>
王老實皺著眉頭，沒說話。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一輩子按部就班地種地，對新鮮事物不太敢嘗試。
陳硯知道急不來，得慢慢說服他們。
他拿起鋤頭，開始幫著撿石頭：“爹，娘，先試試種一小塊，要是行，明年再多種種。
要是不行，也損失不了啥?！?br>
張桂芬看了看王老實，又看了看兒子，點了點頭：“我覺得狗剩說得對，試試也無妨。
開春我去問問公社供銷社，看有沒有土豆種?！?br>
王老實沒反對，算是默認了。
他趕著牛，繼續(xù)犁地，只是腳步似乎輕快了些。
陳硯一邊撿石頭，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大興安嶺，林海雪原，一眼望不到邊。
他知道，這座大山里藏著無數(shù)的寶藏，野生藥材、山珍野味、木材…… 只是現(xiàn)在受**限制，不能隨便開采。
但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快的生財之道。
想要改變家里的經(jīng)濟狀況，光靠種地肯定不行，得想辦法從大山里 “取” 點東西出來。
當然，不能蠻干，得找對方法，找對門路。
他想起記憶里村里有知青，還有林場的工人，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想想辦法。
夕陽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硯跟著爹娘往家走，雖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卻很踏實。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用自己的雙手掙來的第一個黃昏。
走到村口，遇到了村支書王大奎。
王大奎穿著件干部服，手里夾著煙，看到他們，揚了揚下巴：“老實，地里的活咋樣了？”
“還行，王**?！?br>
王老實憨厚地笑了笑。
王大奎的目光落在陳硯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這不是狗剩嗎？
聽說摔了？
沒事了？”
“謝謝**關(guān)心，沒事了?！?br>
陳硯不卑不亢地回答。
王大奎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這個出了名的窩囊廢敢這么跟他說話，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張桂芬拉了拉陳硯的胳膊，小聲說：“別跟**頂嘴，咱們?nèi)遣黄??！?br>
陳硯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在村里，村支書就是土皇帝，不能輕易得罪。
但他也不會像原主那樣，見了就躲。
回到家，王春燕己經(jīng)做好了晚飯，還是玉米糊糊和土豆，不過多了一小碟咸菜。
五口人圍坐在炕桌旁，默默地吃飯。
陳硯看著這一家人，心里忽然有了一種歸屬感。
這就是他的家了，貧窮，卻真實。
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讓這個家，在這個變革的時代里，煥發(fā)出新的生機。
吃完飯，他主動要求洗碗。
王春燕驚訝地看著他，把碗遞了過來。
在昏黃的煤油燈下，陳硯一邊洗碗，一邊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第一步，養(yǎng)好身體；第二步，說服爹娘種土豆；第三步，想辦法進山找些能換錢的東西；第西步，等待高考的消息，開始復(fù)習……前路雖然艱難，但他充滿了信心。
因為他知道，春天，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