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潮初顯
甄嬛傳之眉莊重生來
從碎玉軒回來時，日頭己過正午。
采月剛將晾曬的帕子收進屋內(nèi)，就見內(nèi)務(wù)府的太監(jiān)領(lǐng)著兩個小宮女進來，為首的正是皇后宮里的掌事太監(jiān)江福海。
“沈答應(yīng)安好，”江福海臉上堆著笑，卻不看眉莊的眼睛，只垂手道，“皇后娘娘說，見您初入宮時住的偏殿陳設(shè)略簡，特意賞了套霽藍釉的瓷瓶，還有兩匹杭綢，讓您添些衣裳?！?br>
眉莊心頭一凜。
前世皇后也送過類似的賞賜，那時她只當(dāng)是皇后體恤，滿心感激地收了，后來才知那杭綢的花色是華妃最不喜的，皇后此舉不過是借她的手，挑動華妃對她的敵意。
她面上不動聲色，屈膝謝恩：“有勞公公跑一趟，也替臣妾謝過皇后娘娘。
采月，取些銀兩來，賞給公公和兩位妹妹?！?br>
江福海接過采月遞來的銀袋，掂量了兩下，笑容深了些：“答應(yīng)客氣了。
娘娘還說，明兒個宮宴，讓您也一同去，說是讓您多認識些宮里的姐妹?！?br>
眉莊應(yīng)下，送走江福海后，采月才不解地問：“小主，皇后娘娘這賞賜來得正好，您怎么反倒愁眉不展的？”
“愁的就是這‘正好’，”眉莊走到窗邊，看著院角剛抽芽的翠竹，“皇后素來心思深，哪會平白無故給我賞東西？
明兒個的宮宴，怕是沒那么簡單?！?br>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跟著是宮女怯生生的回話：“小主，翊坤宮的周寧海公公來了，說華妃娘娘請您過去說話?！?br>
采月臉色一白：“華妃娘娘？
這時候找您做什么？”
眉莊倒還算鎮(zhèn)定。
前世她剛?cè)雽m時，華妃因她父親在朝堂上與年羹堯略有爭執(zhí)，便故意找過幾次麻煩，如今皇后剛賞了東西，華妃就來請，分明是聽到了風(fēng)聲。
“既來之，則安之?！?br>
眉莊換了件更素凈的淺碧色衣裳，又讓采月將皇后賞的杭綢收進箱底，才道，“走吧，去翊坤宮看看?！?br>
翊坤宮的殿內(nèi)燒著暖爐，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熏香。
華妃斜倚在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支赤金嵌紅寶的簪子，見眉莊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答應(yīng)倒是好福氣，剛得了皇后的賞賜，”華妃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藏著鋒芒，“怎么，皇后娘娘這是要抬舉你了？”
眉莊屈膝行禮，聲音平穩(wěn)：“娘娘說笑了，皇后娘娘只是體恤臣妾初入宮，略加照拂罷了。
臣妾人微言輕，哪敢勞娘娘掛心?！?br>
“人微言輕？”
華妃終于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眉莊，“你父親在朝堂上倒是敢說敢做，怎么到了你這兒，就這般怯懦了？”
這話戳中了前世眉莊的痛處，可如今她只淡淡道：“臣妾父親是朝臣，當(dāng)以國事為重；臣妾是宮中妃嬪，當(dāng)以規(guī)矩為先，二者本就不同?！?br>
華妃愣了愣，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回話。
以往宮里的妃嬪見了她，不是畏首畏尾，就是刻意逢迎，像眉莊這樣不卑不亢的，倒少見。
她放下簪子，坐首了些：“你倒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強些。
罷了，今日找你過來，也沒別的事，只是聽說你字寫得好，明日宮宴，皇上要賞些字畫，你替本宮也寫一幅，就寫‘寧靜致遠’吧?！?br>
眉莊心中一動。
前世華妃也讓她寫過這幅字，后來卻故意在皇上面前說她字里藏著“不敬”之意，害她被皇上冷落了幾日。
如今舊事重演，她卻有了應(yīng)對之法。
“能為娘娘效力，是臣妾的榮幸，”眉莊道，“只是臣妾的字粗陋，怕入不了皇上的眼。
不如臣妾先寫出來，請娘娘過目，若是不好，娘娘再另尋高明？”
華妃沒想到她會這般謹慎，倒也沒再多說，只揮了揮手：“罷了，你回去吧，明日宮宴前把字送來就行。”
從翊坤宮出來，采月才松了口氣，小聲道：“小主，您剛才可真厲害，華妃娘娘那樣刁難，您都應(yīng)付過去了?！?br>
眉莊卻沒笑：“這只是開始。
明日宮宴，皇后和華妃怕是都要動手腳，咱們得提前準(zhǔn)備?！?br>
回到住處，眉莊立刻讓采月去碎玉軒送信，約甄嬛明日宮宴前見一面。
她知道，僅憑自己一人，難以應(yīng)對接下來的暗潮，只有和甄嬛聯(lián)手，才能避開那些明槍暗箭。
第二日清晨，眉莊剛把寫好的“寧靜致遠”裝裱好，就見甄嬛如約而來。
甄嬛穿著一身淡粉色衣裳，手里拿著個錦盒：“姐姐，我聽說你昨日去了翊坤宮，特意帶了樣?xùn)|西來?！?br>
她打開錦盒，里面是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簪：“這玉簪是我母親給我的，據(jù)說能安神。
明日宮宴人多眼雜，姐姐戴著它，也好定定心?！?br>
眉莊接過玉簪，心頭一暖。
前世甄嬛也總在她危難時伸出援手，這一世，有甄嬛在身邊，她更有了底氣。
“嬛兒，明日宮宴，你要多留意皇后和華妃的舉動，”眉莊壓低聲音，“皇后賞我的杭綢，花色是華妃不喜的；華妃讓我寫的字，前世曾被她用來挑事。
她們怕是要借宮宴的機會，讓我難堪。”
甄嬛眼神一沉：“姐姐放心，明日我會盯著。
若是她們真要動手腳，咱們也不能任人拿捏。”
正說著，采月匆匆進來：“小主，周寧海公公來取字了。”
眉莊將字卷好，遞了過去。
看著周寧海離去的背影，她和甄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宮宴設(shè)在御花園的澄瑞亭，傍晚時分，各**嬪陸續(xù)到場。
眉莊跟著甄嬛一同前往，剛走到亭外，就見皇后身邊的宮女正對著安陵容說話，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安答應(yīng)，你這衣裳料子，怕是有些舊了吧？
皇后娘娘賞的料子，你怎么**？”
安陵容臉色發(fā)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眉莊立刻走過去，握住安陵容的手：“妹妹的衣裳雖不是新料子，卻襯得妹妹清雅脫俗，比那些滿身綾羅綢緞的倒好看多了?！?br>
那宮女沒想到眉莊會出聲維護安陵容，愣了一下，才悻悻地退開。
安陵容感激地看著眉莊：“多謝眉姐姐。”
“咱們是姐妹，不必客氣，”眉莊輕聲道，“待會兒宮宴上，你跟在我和嬛兒身邊，別單獨行動?！?br>
安陵容點了點頭，緊緊跟在她們身后。
進入澄瑞亭，眉莊一眼就看到華妃坐在皇后身邊，手里正拿著她寫的“寧靜致遠”。
華妃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皇上道：“皇上，您看沈答應(yīng)寫的字，雖算不得頂尖，卻也有幾分風(fēng)骨。
只是這‘寧靜致遠’西個字，倒像是在暗諷宮里不寧靜，臣妾倒覺得有些不妥?！?br>
皇上接過字卷，看了一眼，又看向眉莊：“沈答應(yīng)，你寫這西個字，可有什么深意？”
眉莊心中一緊，正要開口，卻聽甄嬛先說道：“皇上，臣妾倒覺得沈姐姐這字寫得好。
‘寧靜致遠’本是勸人靜心，姐姐許是想著宮里雖事務(wù)繁多，卻也該保持本心，這才寫了這西個字，哪有什么暗諷之意？”
皇后也開口道：“莞答應(yīng)說得有理。
沈答應(yīng)初入宮，心思單純，想來也不會有別的想法?！?br>
眉莊趁機屈膝道：“皇上，臣妾只是覺得‘寧靜致遠’寓意好，并無他意。
若是臣妾的字讓皇上和娘娘誤會，臣妾甘愿受罰。”
皇上見她態(tài)度誠懇，又有甄嬛和皇后幫腔，便笑了笑：“罷了，不過是一幅字，何必較真。
沈答應(yīng)起來吧?！?br>
華妃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臉色難看了幾分，卻也沒再多說。
宮宴進行到一半，皇后忽然對皇上道：“皇上，沈答應(yīng)初入宮，還沒給您敬過酒呢。
不如讓沈答應(yīng)敬您一杯，也讓您嘗嘗她的心意？”
眉莊知道，這又是皇后的算計。
前世她就是在皇后的勸說下給皇上敬酒，卻因緊張失手打翻了酒杯，惹得皇上不快。
她定了定神，拿起酒壺，走到皇上面前。
就在她要倒酒時，忽然“腳下一滑”，身體微微傾斜，酒壺里的酒剛好灑在自己的衣袖上。
“臣妾該死，”眉莊立刻屈膝請罪，“不小心失了態(tài)，污了衣裳?！?br>
皇上見狀，倒也沒生氣：“罷了，許是地上滑，你快下去換件衣裳吧?！?br>
眉莊謝過皇上，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走到亭外，她才松了口氣——剛才那一下，是她故意為之，既避開了敬酒時可能出現(xiàn)的陷阱，又沒讓皇后抓住把柄。
剛走到轉(zhuǎn)角，就見甄嬛追了上來：“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眉莊笑了笑，“不過是弄臟了衣裳，倒也避開了皇后的算計?！?br>
甄嬛也松了口氣：“那就好。
剛才華妃看你的眼神，可兇得很，我還擔(dān)心你會出事呢?！?br>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安陵容。
安陵容手里拿著件干凈的衣裳：“眉姐姐，我見你衣裳臟了，就回住處取了件我的衣裳，你先換上吧?！?br>
眉莊接過衣裳，心中感動。
前世安陵容總是自卑怯懦，如今有她和甄嬛的維護，安陵容也漸漸有了底氣。
“多謝陵容，”眉莊道，“咱們姐妹三人，往后要互相扶持，才能在這深宮里好好活下去?！?br>
安陵容用力點頭，眼眶微微發(fā)紅：“嗯，咱們一定能好好活下去?！?br>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眉莊知道，宮宴上的風(fēng)波只是開始，往后還有更多的挑戰(zhàn)在等著她們。
但只要她們姐妹同心，就一定能守住彼此，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情誼，在這深宮之中，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采月剛將晾曬的帕子收進屋內(nèi)，就見內(nèi)務(wù)府的太監(jiān)領(lǐng)著兩個小宮女進來，為首的正是皇后宮里的掌事太監(jiān)江福海。
“沈答應(yīng)安好，”江福海臉上堆著笑，卻不看眉莊的眼睛，只垂手道，“皇后娘娘說，見您初入宮時住的偏殿陳設(shè)略簡，特意賞了套霽藍釉的瓷瓶，還有兩匹杭綢，讓您添些衣裳?！?br>
眉莊心頭一凜。
前世皇后也送過類似的賞賜，那時她只當(dāng)是皇后體恤，滿心感激地收了，后來才知那杭綢的花色是華妃最不喜的，皇后此舉不過是借她的手，挑動華妃對她的敵意。
她面上不動聲色，屈膝謝恩：“有勞公公跑一趟，也替臣妾謝過皇后娘娘。
采月，取些銀兩來，賞給公公和兩位妹妹?！?br>
江福海接過采月遞來的銀袋，掂量了兩下，笑容深了些：“答應(yīng)客氣了。
娘娘還說，明兒個宮宴，讓您也一同去，說是讓您多認識些宮里的姐妹?！?br>
眉莊應(yīng)下，送走江福海后，采月才不解地問：“小主，皇后娘娘這賞賜來得正好，您怎么反倒愁眉不展的？”
“愁的就是這‘正好’，”眉莊走到窗邊，看著院角剛抽芽的翠竹，“皇后素來心思深，哪會平白無故給我賞東西？
明兒個的宮宴，怕是沒那么簡單?！?br>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跟著是宮女怯生生的回話：“小主，翊坤宮的周寧海公公來了，說華妃娘娘請您過去說話?！?br>
采月臉色一白：“華妃娘娘？
這時候找您做什么？”
眉莊倒還算鎮(zhèn)定。
前世她剛?cè)雽m時，華妃因她父親在朝堂上與年羹堯略有爭執(zhí)，便故意找過幾次麻煩，如今皇后剛賞了東西，華妃就來請，分明是聽到了風(fēng)聲。
“既來之，則安之?！?br>
眉莊換了件更素凈的淺碧色衣裳，又讓采月將皇后賞的杭綢收進箱底，才道，“走吧，去翊坤宮看看?！?br>
翊坤宮的殿內(nèi)燒著暖爐，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熏香。
華妃斜倚在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支赤金嵌紅寶的簪子，見眉莊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答應(yīng)倒是好福氣，剛得了皇后的賞賜，”華妃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藏著鋒芒，“怎么，皇后娘娘這是要抬舉你了？”
眉莊屈膝行禮，聲音平穩(wěn)：“娘娘說笑了，皇后娘娘只是體恤臣妾初入宮，略加照拂罷了。
臣妾人微言輕，哪敢勞娘娘掛心?！?br>
“人微言輕？”
華妃終于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眉莊，“你父親在朝堂上倒是敢說敢做，怎么到了你這兒，就這般怯懦了？”
這話戳中了前世眉莊的痛處，可如今她只淡淡道：“臣妾父親是朝臣，當(dāng)以國事為重；臣妾是宮中妃嬪，當(dāng)以規(guī)矩為先，二者本就不同?！?br>
華妃愣了愣，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回話。
以往宮里的妃嬪見了她，不是畏首畏尾，就是刻意逢迎，像眉莊這樣不卑不亢的，倒少見。
她放下簪子，坐首了些：“你倒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強些。
罷了，今日找你過來，也沒別的事，只是聽說你字寫得好，明日宮宴，皇上要賞些字畫，你替本宮也寫一幅，就寫‘寧靜致遠’吧?！?br>
眉莊心中一動。
前世華妃也讓她寫過這幅字，后來卻故意在皇上面前說她字里藏著“不敬”之意，害她被皇上冷落了幾日。
如今舊事重演，她卻有了應(yīng)對之法。
“能為娘娘效力，是臣妾的榮幸，”眉莊道，“只是臣妾的字粗陋，怕入不了皇上的眼。
不如臣妾先寫出來，請娘娘過目，若是不好，娘娘再另尋高明？”
華妃沒想到她會這般謹慎，倒也沒再多說，只揮了揮手：“罷了，你回去吧，明日宮宴前把字送來就行。”
從翊坤宮出來，采月才松了口氣，小聲道：“小主，您剛才可真厲害，華妃娘娘那樣刁難，您都應(yīng)付過去了?！?br>
眉莊卻沒笑：“這只是開始。
明日宮宴，皇后和華妃怕是都要動手腳，咱們得提前準(zhǔn)備?！?br>
回到住處，眉莊立刻讓采月去碎玉軒送信，約甄嬛明日宮宴前見一面。
她知道，僅憑自己一人，難以應(yīng)對接下來的暗潮，只有和甄嬛聯(lián)手，才能避開那些明槍暗箭。
第二日清晨，眉莊剛把寫好的“寧靜致遠”裝裱好，就見甄嬛如約而來。
甄嬛穿著一身淡粉色衣裳，手里拿著個錦盒：“姐姐，我聽說你昨日去了翊坤宮，特意帶了樣?xùn)|西來?！?br>
她打開錦盒，里面是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簪：“這玉簪是我母親給我的，據(jù)說能安神。
明日宮宴人多眼雜，姐姐戴著它，也好定定心?！?br>
眉莊接過玉簪，心頭一暖。
前世甄嬛也總在她危難時伸出援手，這一世，有甄嬛在身邊，她更有了底氣。
“嬛兒，明日宮宴，你要多留意皇后和華妃的舉動，”眉莊壓低聲音，“皇后賞我的杭綢，花色是華妃不喜的；華妃讓我寫的字，前世曾被她用來挑事。
她們怕是要借宮宴的機會，讓我難堪。”
甄嬛眼神一沉：“姐姐放心，明日我會盯著。
若是她們真要動手腳，咱們也不能任人拿捏。”
正說著，采月匆匆進來：“小主，周寧海公公來取字了。”
眉莊將字卷好，遞了過去。
看著周寧海離去的背影，她和甄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宮宴設(shè)在御花園的澄瑞亭，傍晚時分，各**嬪陸續(xù)到場。
眉莊跟著甄嬛一同前往，剛走到亭外，就見皇后身邊的宮女正對著安陵容說話，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安答應(yīng)，你這衣裳料子，怕是有些舊了吧？
皇后娘娘賞的料子，你怎么**？”
安陵容臉色發(fā)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眉莊立刻走過去，握住安陵容的手：“妹妹的衣裳雖不是新料子，卻襯得妹妹清雅脫俗，比那些滿身綾羅綢緞的倒好看多了?！?br>
那宮女沒想到眉莊會出聲維護安陵容，愣了一下，才悻悻地退開。
安陵容感激地看著眉莊：“多謝眉姐姐。”
“咱們是姐妹，不必客氣，”眉莊輕聲道，“待會兒宮宴上，你跟在我和嬛兒身邊，別單獨行動?！?br>
安陵容點了點頭，緊緊跟在她們身后。
進入澄瑞亭，眉莊一眼就看到華妃坐在皇后身邊，手里正拿著她寫的“寧靜致遠”。
華妃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皇上道：“皇上，您看沈答應(yīng)寫的字，雖算不得頂尖，卻也有幾分風(fēng)骨。
只是這‘寧靜致遠’西個字，倒像是在暗諷宮里不寧靜，臣妾倒覺得有些不妥?！?br>
皇上接過字卷，看了一眼，又看向眉莊：“沈答應(yīng)，你寫這西個字，可有什么深意？”
眉莊心中一緊，正要開口，卻聽甄嬛先說道：“皇上，臣妾倒覺得沈姐姐這字寫得好。
‘寧靜致遠’本是勸人靜心，姐姐許是想著宮里雖事務(wù)繁多，卻也該保持本心，這才寫了這西個字，哪有什么暗諷之意？”
皇后也開口道：“莞答應(yīng)說得有理。
沈答應(yīng)初入宮，心思單純，想來也不會有別的想法?！?br>
眉莊趁機屈膝道：“皇上，臣妾只是覺得‘寧靜致遠’寓意好，并無他意。
若是臣妾的字讓皇上和娘娘誤會，臣妾甘愿受罰。”
皇上見她態(tài)度誠懇，又有甄嬛和皇后幫腔，便笑了笑：“罷了，不過是一幅字，何必較真。
沈答應(yīng)起來吧?！?br>
華妃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臉色難看了幾分，卻也沒再多說。
宮宴進行到一半，皇后忽然對皇上道：“皇上，沈答應(yīng)初入宮，還沒給您敬過酒呢。
不如讓沈答應(yīng)敬您一杯，也讓您嘗嘗她的心意？”
眉莊知道，這又是皇后的算計。
前世她就是在皇后的勸說下給皇上敬酒，卻因緊張失手打翻了酒杯，惹得皇上不快。
她定了定神，拿起酒壺，走到皇上面前。
就在她要倒酒時，忽然“腳下一滑”，身體微微傾斜，酒壺里的酒剛好灑在自己的衣袖上。
“臣妾該死，”眉莊立刻屈膝請罪，“不小心失了態(tài)，污了衣裳?！?br>
皇上見狀，倒也沒生氣：“罷了，許是地上滑，你快下去換件衣裳吧?！?br>
眉莊謝過皇上，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走到亭外，她才松了口氣——剛才那一下，是她故意為之，既避開了敬酒時可能出現(xiàn)的陷阱，又沒讓皇后抓住把柄。
剛走到轉(zhuǎn)角，就見甄嬛追了上來：“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眉莊笑了笑，“不過是弄臟了衣裳，倒也避開了皇后的算計?！?br>
甄嬛也松了口氣：“那就好。
剛才華妃看你的眼神，可兇得很，我還擔(dān)心你會出事呢?！?br>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安陵容。
安陵容手里拿著件干凈的衣裳：“眉姐姐，我見你衣裳臟了，就回住處取了件我的衣裳，你先換上吧?！?br>
眉莊接過衣裳，心中感動。
前世安陵容總是自卑怯懦，如今有她和甄嬛的維護，安陵容也漸漸有了底氣。
“多謝陵容，”眉莊道，“咱們姐妹三人，往后要互相扶持，才能在這深宮里好好活下去?！?br>
安陵容用力點頭，眼眶微微發(fā)紅：“嗯，咱們一定能好好活下去?！?br>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眉莊知道，宮宴上的風(fēng)波只是開始，往后還有更多的挑戰(zhàn)在等著她們。
但只要她們姐妹同心，就一定能守住彼此，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情誼，在這深宮之中，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