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點的廣州天河區(qū)還裹在薄霧里，23 樓公寓的窗簾縫漏進一縷淺金，剛好落在溫情攤開的戰(zhàn)國竹簡上。

他指尖剛觸到竹簡邊緣的繩結(jié)，床頭柜上的原初手機就亮了下 —— 不是鬧鐘，是他昨晚設的 “低音量啟動” 程序，此刻正用最小分貝播放《DOORS LIGHT FUNK》的前奏，鋼琴鍵敲得輕，像霧滴落在窗玻璃上。

溫情坐起身時，被子沒帶出半點褶皺。

他垂眼理了理黑色 T 恤的領口，銀白色長發(fā)順著肩線滑下來幾縷，隨手抓過床頭的黑色皮質(zhì)發(fā)繩松松束住，碎發(fā)垂到下頜，在晨光里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左手食指的黑色暗紋戒指 “十方生死” 微涼，貼在皮膚上傳來一絲極淡的靈力波動，是在提醒他陽臺外的霧里藏著點里世界的低階氣息 —— 不過無妨，陽臺早布了神品聚靈陣，紋路隱在地板縫里，像嵌了細碎的銀線，早把那些詭異氣息濾得干凈。

他赤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路過客廳時瞥了眼沙發(fā)底，果然看見一團雪白蜷在那里 —— 謝小爬的尾巴尖露在外面，淺粉色圍巾上繡的 “靈” 字沾了點狗毛，大概是昨晚打雷躲進去后沒完全出來。

溫情頓了頓，從玄關(guān)柜的第一層抽屜里摸出寵物專用擦腳巾，疊成方放在沙發(fā)旁的地毯上，又轉(zhuǎn)身去陽臺。

陽臺的玻璃門推開時帶了點風，原初電腦就放在陽臺的小桌上，屏幕還亮著，停留在 “諸天萬界模版” 的**界面，不過己經(jīng)設了隱藏，外人看只像個普通的復古桌面壁紙。

溫情把音量再調(diào)低些，確保不會吵到還在主臥睡覺的謝靈玉，然后從口袋里摸出那個復古銅制煙盒 —— 盒面刻著**時期的纏枝紋，打開時能聞到淡淡的薄荷香。

他抽出一根無***香煙，沒點火，先放在鼻尖聞了聞，余光瞥見沙發(fā)那邊有動靜。

謝小爬不知什么時候鉆了出來，正用藍眼睛盯著他，爪子搭在擦腳巾上，尾巴輕輕掃著地板。

它雪白的雙層毛發(fā)蓬松得像團云，走過來時步子放得輕，大概是怕驚擾到他。

溫情看著它停在陽臺門口，前爪搭在門檻上，喉嚨里發(fā)出細細的 “嗚嗚” 聲，忽然想起昨天謝靈玉說 “周三要給小爬換雞肉味加餐”，便轉(zhuǎn)身從陽臺儲物柜里翻出一袋低溫烘培的雞肉凍干 —— 袋子是謝靈玉特意選的粉色，上面印著薩摩耶的**頭像。

他捏了一塊凍干丟過去，力度控制得剛好，落在謝小爬面前的地板上。

謝小爬立刻低頭叼住，尾巴搖得更歡了，吃完后又抬頭看他，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褲腳。

溫情的指尖微蜷了下，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耳尖有點發(fā)燙 ——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親近，哪怕對象是只狗。

但他沒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謝小爬把凍干嚼得 “咔嚓” 響，目光落在它脖子上的圍巾上，想起昨晚用原初手機給它 P 的星河特效 —— 當時沒多想，只是覺得它的爪子肉墊**嫩的，配著星空會好看，現(xiàn)在倒有點怕被謝靈玉發(fā)現(xiàn)。

“溫情哥？”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謝靈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像裹了層棉花糖。

溫情立刻把煙盒揣回口袋，轉(zhuǎn)身時剛好看見她站在臥室門口，淺棕色的長發(fā)披在肩上，發(fā)尾的微卷有點亂，大概是睡覺蹭的。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睡衣，領口繡著小朵的***，看見他在陽臺，眼睛彎了彎，露出兩顆小虎牙：“你又起這么早呀，是不是小爬吵到你了？”

謝小爬聽見她的聲音，立刻丟下嘴里的凍干碎屑，朝她跑過去，用頭蹭她的腿。

謝靈玉彎腰抱起它，手指輕輕梳著它頸后的毛，笑著說：“小爬真乖，知道等我起床呀?！?br>
她抱著狗走到陽臺，看見溫情手里沒點火的香煙，又看了看桌上的原初電腦，沒多問，只是說：“今天首播要早點準備，張老師說孤兒院的孩子們想看看小爬，我想讓小爬出鏡幾分鐘?！?br>
溫情 “嗯” 了一聲，把香煙放回煙盒，順手關(guān)上了原初電腦的**界面。

他看著謝靈玉抱著謝小爬，手指輕輕**狗的下巴，陽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像撒了層碎鉆。

忽然注意到她的首播設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 一個銀色的三腳架，上面架著手機，鏡頭好像有點模糊。

他記得昨天謝靈玉首播時說 “鏡頭有點不清楚”，當時沒來得及修，現(xiàn)在剛好趁她準備的功夫處理下。

“我去看看設備?！?br>
溫情說完，轉(zhuǎn)身走向客廳。

謝靈玉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他總是這樣，什么都不說，卻會默默記著她的小事。

她抱著謝小爬跟過去，看見溫情蹲在茶幾前，左手輕輕放在手機鏡頭上，指尖有極淡的銀白色光芒閃過，快得像錯覺。

不過幾秒鐘，他就站起來，說：“好了?！?br>
謝靈玉拿起手機試了試，鏡頭果然清晰了很多，連**里的書架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有點驚訝：“這么快就修好了？

你什么時候會修這個啦？”

溫情沒解釋，只是說：“小問題?！?br>
他的目光落在書架上 —— 那里有一半是他的唐宋線裝書，《詩經(jīng)》和《史記》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另一半是謝靈玉的書，其中《網(wǎng)紅首播運營手冊》的 “粉絲互動技巧” 那一頁折了角，是他上次看的時候折的，想著要幫她整理些互動話術(shù)。

“靈玉姐！

溫情哥！”

次臥的門 “砰” 地一聲被推開，夏霧頂著一頭淺粉色的 “小羊毛” 沖了出來，身上穿的是《星穹鐵道》三月七款式的衛(wèi)衣，黑色工裝褲的褲腳卷著，腳上的厚底帆布鞋踩在地板上 “噠噠” 響。

她手里抱著一個二次元風格的狗** —— 是三月七同款的紅色貝雷帽，看見謝靈玉抱著謝小爬，立刻跑過來：“靈玉姐，我給小爬買的新**到了，快給它戴上試試！”

謝小爬好像有點怕生，看見夏霧跑過來，往謝靈玉懷里縮了縮。

夏霧停下腳步，有點委屈地噘嘴：“爬爬怎么又躲我呀，我又不會欺負你?！?br>
謝靈玉笑著把狗遞過去：“它就是有點認生，你慢點來?！?br>
夏霧立刻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接過謝小爬，用長沙塑普哄它：“爬爬乖哦，霧霧給你戴漂亮**，戴完給你吃凍干好不好？”

溫情站在旁邊看著，忽然想起昨天夏霧說 “喝牛奶要溫的”，便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廚房的臺面很干凈，是他早上收拾的 —— 謝靈玉昨晚做麻婆豆腐時用的郫縣豆瓣醬放在調(diào)料架的第二層，旁邊是夏霧喜歡的長沙臭豆腐味薯片，包裝袋還沒扔，他順手疊好放進垃圾桶。

冰箱里有溫好的牛奶，是他早上六點半熱的，剛好現(xiàn)在溫度合適。

他拿了兩個杯子 —— 一個是謝靈玉喜歡的白色陶瓷杯，上面印著***；一個是夏霧的粉色**杯，上面印著三月七的頭像 —— 倒了兩杯溫牛奶，端到客廳的餐桌上。

剛放下，就聽見夏霧的歡呼聲：“哇！

爬爬戴這個**好好看！

溫情哥你快來看！”

溫情走過去，看見謝小爬戴著紅色貝雷帽，**有點大，遮住了它的一只眼睛，樣子滑稽又可愛。

夏霧正拿著手機拍照，看見他過來，把手機遞給他：“溫情哥你看，我拍得好不好？

要不要發(fā)抖音呀？”

溫情接過手機，屏幕上是謝小爬的特寫，夏霧還特意加了個 “星星眼” 的特效。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想起自己手機里 “小爬日?！?相冊里的照片，輕聲說：“挺好的?！?br>
謝靈玉走過來，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笑著說：“還是溫情哥熱的牛奶好喝，不燙也不涼。”

夏霧也跑過來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皺了皺眉：“哎呀，還是有點燙啦！

溫情哥你下次能不能再涼一點？”

溫情 “嗯” 了一聲，記在心里 —— 下次要提前十分鐘熱，這樣溫度剛好。

謝靈玉忽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走向臥室：“我得趕緊選今天首播的衣服，不然要來不及了?！?br>
她打開衣柜，里面掛滿了淺色系的衣服 —— 米白連衣裙、淺粉針織衫、奶白牛仔褲，還有幾件溫情送的廣州塔造型銀吊墜，此刻正掛在衣柜的掛鉤上，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銀光。

她拿起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衫，在身上比了比，朝客廳喊：“小霧，溫情哥，你們看這件顯胖嗎？”

夏霧跑過去，探頭看了看：“不顯胖不顯胖，靈玉姐你穿什么都好看！”

溫情也走過去，目光落在她身上 —— 淺粉色很襯她的膚色，顯得她皮膚更白了，肩頸線條也好看。

他想了想，說：“挺好。”

謝靈玉聽見他的話，眼睛亮了亮，立刻把衣服換好，又拿起一支淺粉色的口紅，對著鏡子涂了涂，然后轉(zhuǎn)身問：“這樣可以嗎？

會不會太淡了？”

“不會呀，” 夏霧湊過來說，“靈玉姐你走的是溫柔治愈風，這樣剛好，粉絲肯定喜歡。”

溫情沒說話，只是幫她理了理肩上的頭發(fā) —— 剛才換衣服時，有一縷頭發(fā)翹了起來，他伸手把它捋順，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感覺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耳尖也紅了。

他立刻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向陽臺，說：“我去把陽臺的衣服收了。”

陽臺的晾衣繩上掛著謝靈玉的睡衣和夏霧的衛(wèi)衣，還有謝小爬的粉色毛巾。

溫情把衣服一件一件收下來，疊得整整齊齊 —— 謝靈玉的睡衣放在最上面，夏霧的衛(wèi)衣放在下面，謝小爬的毛巾單獨疊好，放進玄關(guān)的寵物用品籃里。

他剛收完，就聽見謝靈玉喊：“溫情哥，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我怕粉絲看到你的書?！?br>
溫情走回客廳，看見謝靈玉正調(diào)整首播** —— 她把書架上的線裝書都擋在了后面，只留下幾本《網(wǎng)紅首播運營手冊》和寵物養(yǎng)護的書。

他走過去，幫她把書架上的書重新排列了下，把線裝書放在最里面，外面放謝靈玉的書，這樣鏡頭里就看不到了。

“這樣就好?！?br>
他說。

謝靈玉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想起 2010 年在孤兒院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幫她撿掉在地上的繪本，默默幫她整理散落的積木。

她忍不住說：“溫情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孤兒院見面嗎？

我那時候給你編的辮子，你戴了一整天呢?！?br>
溫情的動作頓了頓，想起那天的事 —— 六歲的謝靈玉拿著彩色皮筋，踮著腳給他編辮子，編得歪歪扭扭的，他卻戴了一整天，怕她難過。

他 “嗯” 了一聲，說：“記得?！?br>
夏霧抱著謝小爬走過來，插嘴說：“我也記得！

那時候我還搶了靈玉姐的積木，溫情哥還幫我拼了星河拼圖呢！”

她把謝小爬放在地上，讓它自己玩，然后拉著溫情的胳膊：“溫情哥，今天首播完我們?nèi)コ猿啥蓟疱伜貌缓茫?br>
我好久沒吃辣了，靈玉姐也想吃，小爬也可以跟我們?nèi)パ??！?br>
溫情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謝靈玉 —— 她也在點頭，眼睛里滿是期待。

他想起自己每周都會陪她們吃一次成都火鍋，因為謝靈玉喜歡，便說：“好?！?br>
謝靈玉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調(diào)試首播設備：“那我趕緊首播，早點結(jié)束我們早點去?！?br>
她打開快手賬號 “ai qin”，屏幕上立刻彈出幾個粉絲的留言：“靈玉今天好早呀！”

“爬爬呢？

想看看爬爬！”

謝靈玉笑著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呀，今天小爬也在哦，等下讓它跟大家打個招呼。”

溫情站在旁邊，看著她跟粉絲互動，聲音溫柔又有耐心，忽然想起昨天看《網(wǎng)紅首播運營手冊》時看到的 “粉絲互動技巧”—— 里面說 “要記住粉絲的名字，回應他們的問題”，便默默打開原初手機，調(diào)出謝靈玉的粉絲列表，把經(jīng)?；拥姆劢z名字記下來，想著等下幫她過濾掉惡意評論時，順便把這些粉絲的留言置頂。

夏霧坐在旁邊的游戲椅上，打開自己的游戲電腦 —— 屏幕上貼著溫情畫的仙品幸運符，符紙是淡**的，上面的紋路用朱砂畫成，隱隱能看到靈力波動。

她打開《星穹鐵道》，登錄自己的賬號 “霧霧的三月七”，看見角色身上的專屬光錐 —— 是溫情給她定制的臭豆腐造型，屬性遠超原生。

她笑著跟謝靈玉說：“靈玉姐，我今天肯定能通關(guān)深淵，有溫情哥畫的符，還有這個光錐，肯定沒問題！”

謝靈玉笑著回應：“那你加油呀，等下首播完我陪你打?！?br>
她轉(zhuǎn)頭看向溫情，眼睛彎了彎：“溫情哥，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呀？

小霧說你玩得可好了?！?br>
溫情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想起自己玩《英雄聯(lián)盟》時從不組隊，但看著她們期待的眼神，忽然說：“好?！?br>
謝小爬好像聽懂了，跑過來蹭他的腿，尾巴搖得歡。

溫情低頭看著它，忽然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它的爪子 —— 動作很輕，怕驚擾到它。

謝小爬 “汪” 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回應。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里，把三個人和一只狗的影子拉得很長。

溫情看著謝靈玉認真首播的樣子，夏霧專注打游戲的側(cè)臉，還有腳邊蹭來蹭去的謝小爬，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 —— 沒有諸天萬界的紛擾，只有眼前的煙火氣。

他拿出原初手機，打開 “小爬日常” 相冊，看著里面謝小爬的萌照，手指輕輕點在屏幕上，給剛才夏霧拍的那張貝雷帽照片也加了個星河特效 —— 這次沒隱藏，想著等下可以給謝靈玉看看，說不定她會喜歡。

陽臺的留聲機還在播放《DOORS LIGHT FUNK》，鋼琴聲輕輕的，混著謝靈玉的笑聲、夏霧的歡呼聲，還有謝小爬的 “汪汪” 聲，組成了一首最溫暖的晨光曲。

溫情知道，他千年的孤獨，在遇到這兩個女孩和一只狗之后，終于有了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