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亂初見
完美故障
井然的目光落在霍哲那雙隨意踢在玄關(guān)的定制皮鞋上時，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左側(cè)皮鞋的鞋帶松垮地拖在地板上，鞋尖還沾著泥點，右側(cè)那只則歪歪斜斜地壓在一張快遞單上，印著收件人姓名的地方被咖啡漬暈開了半片褐色。
這場景讓她想起大學(xué)時實驗室里那位總把實驗器材亂放的學(xué)弟，每次看到對方混亂的操作臺，她都要花半小時重新整理才能安心。
而眼前這棟價值千萬的山頂別墅，此刻比那間實驗室還要讓人窒息。
“霍先生，”井然的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您的U盤，是否有可能落在了非工作區(qū)域？
比如客廳沙發(fā)縫隙，或者……咖啡桌底下？”
她一邊說，一邊彎腰避開地上的文件，走到客廳中央。
極光的紅色故障燈還在規(guī)律閃爍，屏幕上“系統(tǒng)錯誤”的提示像個刺眼的嘲諷，機械臂偶爾會不受控地輕輕抽搐一下，碰掉茶幾上的空咖啡罐，發(fā)出“哐當(dāng)”的聲響。
霍哲正對著手機那頭的助理發(fā)火，聞言頭也不抬地擺手：“不可能，我昨天晚上就在書房用的，肯定在書房里。
你們到底找沒找？
再找不到，明天的項目匯報就別做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極光的屏幕閃爍了兩下，錯誤提示變成了亂碼。
井然停下腳步，看著男人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家居服的袖口滑下來，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表盤上的時間顯示晚上七點半，而表盤邊緣沾著一塊明顯的墨水漬，與他平日里在財經(jīng)雜志上一絲不茍的形象判若兩人。
掛了電話，霍哲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井然，語氣緩和了些：“抱歉，有點急。
投資人那邊催得緊，那個U盤里不僅有項目計劃書，還有幾個核心算法的演示視頻，要是丟了，損失就大了。”
“我理解。”
井然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書房，“我們可以一起找。
書房的物品擺放，您最近有移動過嗎？
比如為了找其他東西，翻動過抽屜或者文件堆？”
霍哲跟著她走進書房，撓了撓頭：“昨天晚上回來得晚，喝了點酒，可能……隨手放哪兒了？
我記得當(dāng)時把U盤插在電腦上，后來接了個電話，回來就沒看到了?！?br>
他指著書桌左側(cè)的抽屜，“我剛才把這里翻了個底朝天，沒有?！?br>
井然看向那個敞開的抽屜，里面的物品混亂得像是被臺風(fēng)席卷過——幾支鋼筆橫七豎八地躺著，筆帽和筆身分了家；記事本被揉得皺巴巴的，邊緣還沾著咖啡漬；還有幾個不同顏色的文件夾，標(biāo)簽被磨損得看不清字跡，隨意地塞在里面。
她蹲下身，目光掃過抽屜的角落，又看了看書桌下方的縫隙，忽然注意到書桌右側(cè)的垃圾桶里，有一張被揉成團的紙巾，紙巾邊緣似乎沾著一點黑色的東西。
“霍先生，能麻煩您把垃圾桶遞給我嗎？”
霍哲愣了一下，彎腰將垃圾桶拎過來。
井然戴上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團紙巾展開——紙巾上除了咖啡漬，還有一道清晰的U盤劃痕，劃痕的形狀和霍哲描述的“哲遠科技”logo輪廓剛好吻合。
“看來，U盤可能被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又被當(dāng)作垃圾掃進垃垃圾桶?！?br>
井然站起身，目光掃過書桌下方的地面，“我們可以再仔細找找書桌周圍，尤其是椅子底下和地毯縫隙里。”
霍哲的臉?biāo)查g漲紅了，大概是覺得自己的疏忽有些可笑。
他連忙蹲下身，和井然一起在書桌周圍摸索。
地毯是深灰色的，U盤也是黑色的，找起來格外費力。
霍哲的手指好幾次碰到散落的文件，又慌忙挪開，生怕再把什么重要東西弄亂。
井然則顯得有條理得多。
她先將書桌周圍的文件按照大小分類疊好，放在一旁，然后用手指輕輕撥開地毯的絨毛，一寸一寸地排查。
她的動作很輕，卻很精準(zhǔn)，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找到了！”
大概十分鐘后，井然的手指在椅子腿和地毯的縫隙處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她小心地將其摳出來，果然是那個刻著“哲遠科技”logo的黑色U盤。
U盤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被踩過幾腳，但幸好外觀完好，應(yīng)該沒有損壞。
霍哲連忙湊過來，看到U盤的瞬間，緊繃的肩膀終于垮了下來，語氣里滿是感激：“太好了！
真是太謝謝你了，井然小姐。
要是沒有你，我今天可能要通宵找這個東西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井然將U盤遞給霍哲，又指了指旁邊疊好的文件，“這些文件我己經(jīng)按照大小分類了，您后續(xù)可以根據(jù)文件類型再整理歸檔，這樣下次找東西會更方便。”
霍哲看著那疊整整齊齊的文件，又看了看自己原本亂糟糟的書桌，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他咳嗽了一聲，故作鎮(zhèn)定地說：“嗯，好，我回頭會整理的。
對了，極光的修復(fù)工作，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br>
井然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到客廳，打開工具箱，取出筆記本電腦和系統(tǒng)檢測線。
她將檢測線的一端連接到極光的接口上，另一端插在電腦上，屏幕上很快跳出了系統(tǒng)檢測界面。
一行行綠色的代碼快速滾動，偶爾有紅色的錯誤提示閃過，井然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霍哲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看著她認真的側(cè)臉，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平時習(xí)慣了一個人待在別墅里，身邊只有極光冰冷的機械音，很少有像現(xiàn)在這樣，和一個陌生人如此近距離地相處。
尤其是這個女人，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嚴苛的規(guī)整感，讓他下意識地想把自己亂糟糟的生活藏起來。
“那個……井然小姐，”霍哲猶豫了一下，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晚飯還沒吃吧？
我叫個外賣，一起吃點？”
井然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不用了，謝謝霍先生。
我習(xí)慣工作結(jié)束后再吃飯，現(xiàn)在需要專注修復(fù)系統(tǒng)，避免出現(xiàn)二次故障?！?br>
霍哲碰了個軟釘子，只好閉上嘴。
他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的雨漸漸變小，又看了看客廳里散落的咖啡杯和文件，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他起身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結(jié)果打開冰箱門，里面的景象比客廳還要混亂——幾盒過期的牛奶歪歪斜斜地放在貨架上，外賣盒堆在冰箱門上，還有幾個蘋果己經(jīng)發(fā)皺，上面沾著不明污漬。
他愣了一下，連忙將過期的牛奶和外賣盒拿出來，扔進垃圾桶，又將剩下的水果和食材簡單整理了一下。
等他端著兩杯水走出來時，看到井然己經(jīng)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正皺著眉看著極光的屏幕。
“怎么了？
是不是修復(fù)遇到困難了？”
霍哲連忙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她。
井然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己經(jīng)有些發(fā)涼。
她喝了一口水，才開口：“問題比我想象的更復(fù)雜。
極光的核心程序不僅有兼容性漏洞，系統(tǒng)日志里還檢測到了異常代碼的殘留痕跡。
這些代碼隱藏得很深，像是被刻意植入的，可能會導(dǎo)致系統(tǒng)在運行時突然崩潰，甚至泄露用戶數(shù)據(jù)?！?br>
霍哲的臉色瞬間變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黑了我的AI管家？”
“目前還不能確定，需要進一步排查代碼來源?！?br>
井然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diào)出了一段加密的代碼，“這段代碼的加密方式很特殊，我需要聯(lián)系公司技術(shù)部，調(diào)取極光的原始程序包進行比對，才能確定是否是外部入侵導(dǎo)致的故障。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
霍哲皺緊了眉頭，他想到自己電腦里儲存的公司機密數(shù)據(jù)，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安。
如果極光真的被人入侵，那么他的個人信息和公司數(shù)據(jù)都可能面臨泄露的風(fēng)險。
“需要我做什么？”
霍哲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只要能盡快修復(fù)系統(tǒng)，查到幕后黑手，不管是需要公司配合，還是需要其他資源，我都能提供。”
“您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暫時不要使用極光的任何功能，尤其是不要連接您的工作電腦和私人手機，避免數(shù)據(jù)交叉感染。”
井然的目光認真地看著他，“另外，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工作環(huán)境，最好能有一個獨立的房間，用來存放設(shè)備和處理數(shù)據(jù)?！?br>
“沒問題?！?br>
霍哲立刻點頭，“二樓有一間客房，平時沒人用，里面有書桌和電源，我現(xiàn)在就帶你上去收拾?！?br>
他領(lǐng)著井然上了二樓，打開客房的門。
房間里很整潔，顯然是定期打掃過的，只是書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霍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抹布，快速擦了擦?xí)溃骸捌綍r很少有人來這里，有點臟，你將就用。
要是需要什么東西，隨時叫我?！?br>
井然看了眼干凈的書桌和充足的電源插座，滿意地點點頭：“這里很合適，謝謝您?！?br>
她將工具箱放在書桌上，開始整理設(shè)備，“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會在這里處理數(shù)據(jù)，有進展的話，會第一時間告訴您?！?br>
霍哲“嗯”了一聲，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走下樓，看著客廳里依舊亮著紅燈的極光，又看了看二樓客房緊閉的門，心里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個突然闖入他混亂生活的女人，像是一道精準(zhǔn)的光，不僅要修復(fù)他的AI管家，似乎還要一點點照亮他早己習(xí)慣的雜亂與無序。
他走到客廳，看著散落的文件和咖啡杯，鬼使神差地拿起垃圾桶，開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雖然動作生疏，偶爾還會把文件碰掉，但他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煩躁，反而覺得，或許這樣一點點整理下去，他的生活也能變得不一樣。
二樓的客房里，井然己經(jīng)將設(shè)備連接好，屏幕上跳動的代碼映在她專注的眼眸里。
她知道，這場與故障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她不僅要修復(fù)一個失控的AI系統(tǒng)，還要面對一個被混亂包裹的靈魂。
只是那時的她還不知道，這場意外的交集，將會徹底改變兩個人的人生軌跡。
左側(cè)皮鞋的鞋帶松垮地拖在地板上，鞋尖還沾著泥點，右側(cè)那只則歪歪斜斜地壓在一張快遞單上，印著收件人姓名的地方被咖啡漬暈開了半片褐色。
這場景讓她想起大學(xué)時實驗室里那位總把實驗器材亂放的學(xué)弟，每次看到對方混亂的操作臺，她都要花半小時重新整理才能安心。
而眼前這棟價值千萬的山頂別墅，此刻比那間實驗室還要讓人窒息。
“霍先生，”井然的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您的U盤，是否有可能落在了非工作區(qū)域？
比如客廳沙發(fā)縫隙，或者……咖啡桌底下？”
她一邊說，一邊彎腰避開地上的文件，走到客廳中央。
極光的紅色故障燈還在規(guī)律閃爍，屏幕上“系統(tǒng)錯誤”的提示像個刺眼的嘲諷，機械臂偶爾會不受控地輕輕抽搐一下，碰掉茶幾上的空咖啡罐，發(fā)出“哐當(dāng)”的聲響。
霍哲正對著手機那頭的助理發(fā)火，聞言頭也不抬地擺手：“不可能，我昨天晚上就在書房用的，肯定在書房里。
你們到底找沒找？
再找不到，明天的項目匯報就別做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極光的屏幕閃爍了兩下，錯誤提示變成了亂碼。
井然停下腳步，看著男人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家居服的袖口滑下來，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表盤上的時間顯示晚上七點半，而表盤邊緣沾著一塊明顯的墨水漬，與他平日里在財經(jīng)雜志上一絲不茍的形象判若兩人。
掛了電話，霍哲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井然，語氣緩和了些：“抱歉，有點急。
投資人那邊催得緊，那個U盤里不僅有項目計劃書，還有幾個核心算法的演示視頻，要是丟了，損失就大了。”
“我理解。”
井然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書房，“我們可以一起找。
書房的物品擺放，您最近有移動過嗎？
比如為了找其他東西，翻動過抽屜或者文件堆？”
霍哲跟著她走進書房，撓了撓頭：“昨天晚上回來得晚，喝了點酒，可能……隨手放哪兒了？
我記得當(dāng)時把U盤插在電腦上，后來接了個電話，回來就沒看到了?！?br>
他指著書桌左側(cè)的抽屜，“我剛才把這里翻了個底朝天，沒有?！?br>
井然看向那個敞開的抽屜，里面的物品混亂得像是被臺風(fēng)席卷過——幾支鋼筆橫七豎八地躺著，筆帽和筆身分了家；記事本被揉得皺巴巴的，邊緣還沾著咖啡漬；還有幾個不同顏色的文件夾，標(biāo)簽被磨損得看不清字跡，隨意地塞在里面。
她蹲下身，目光掃過抽屜的角落，又看了看書桌下方的縫隙，忽然注意到書桌右側(cè)的垃圾桶里，有一張被揉成團的紙巾，紙巾邊緣似乎沾著一點黑色的東西。
“霍先生，能麻煩您把垃圾桶遞給我嗎？”
霍哲愣了一下，彎腰將垃圾桶拎過來。
井然戴上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團紙巾展開——紙巾上除了咖啡漬，還有一道清晰的U盤劃痕，劃痕的形狀和霍哲描述的“哲遠科技”logo輪廓剛好吻合。
“看來，U盤可能被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又被當(dāng)作垃圾掃進垃垃圾桶?！?br>
井然站起身，目光掃過書桌下方的地面，“我們可以再仔細找找書桌周圍，尤其是椅子底下和地毯縫隙里。”
霍哲的臉?biāo)查g漲紅了，大概是覺得自己的疏忽有些可笑。
他連忙蹲下身，和井然一起在書桌周圍摸索。
地毯是深灰色的，U盤也是黑色的，找起來格外費力。
霍哲的手指好幾次碰到散落的文件，又慌忙挪開，生怕再把什么重要東西弄亂。
井然則顯得有條理得多。
她先將書桌周圍的文件按照大小分類疊好，放在一旁，然后用手指輕輕撥開地毯的絨毛，一寸一寸地排查。
她的動作很輕，卻很精準(zhǔn)，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找到了！”
大概十分鐘后，井然的手指在椅子腿和地毯的縫隙處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她小心地將其摳出來，果然是那個刻著“哲遠科技”logo的黑色U盤。
U盤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被踩過幾腳，但幸好外觀完好，應(yīng)該沒有損壞。
霍哲連忙湊過來，看到U盤的瞬間，緊繃的肩膀終于垮了下來，語氣里滿是感激：“太好了！
真是太謝謝你了，井然小姐。
要是沒有你，我今天可能要通宵找這個東西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井然將U盤遞給霍哲，又指了指旁邊疊好的文件，“這些文件我己經(jīng)按照大小分類了，您后續(xù)可以根據(jù)文件類型再整理歸檔，這樣下次找東西會更方便。”
霍哲看著那疊整整齊齊的文件，又看了看自己原本亂糟糟的書桌，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他咳嗽了一聲，故作鎮(zhèn)定地說：“嗯，好，我回頭會整理的。
對了，極光的修復(fù)工作，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br>
井然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到客廳，打開工具箱，取出筆記本電腦和系統(tǒng)檢測線。
她將檢測線的一端連接到極光的接口上，另一端插在電腦上，屏幕上很快跳出了系統(tǒng)檢測界面。
一行行綠色的代碼快速滾動，偶爾有紅色的錯誤提示閃過，井然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霍哲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看著她認真的側(cè)臉，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平時習(xí)慣了一個人待在別墅里，身邊只有極光冰冷的機械音，很少有像現(xiàn)在這樣，和一個陌生人如此近距離地相處。
尤其是這個女人，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嚴苛的規(guī)整感，讓他下意識地想把自己亂糟糟的生活藏起來。
“那個……井然小姐，”霍哲猶豫了一下，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晚飯還沒吃吧？
我叫個外賣，一起吃點？”
井然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不用了，謝謝霍先生。
我習(xí)慣工作結(jié)束后再吃飯，現(xiàn)在需要專注修復(fù)系統(tǒng)，避免出現(xiàn)二次故障?！?br>
霍哲碰了個軟釘子，只好閉上嘴。
他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的雨漸漸變小，又看了看客廳里散落的咖啡杯和文件，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他起身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結(jié)果打開冰箱門，里面的景象比客廳還要混亂——幾盒過期的牛奶歪歪斜斜地放在貨架上，外賣盒堆在冰箱門上，還有幾個蘋果己經(jīng)發(fā)皺，上面沾著不明污漬。
他愣了一下，連忙將過期的牛奶和外賣盒拿出來，扔進垃圾桶，又將剩下的水果和食材簡單整理了一下。
等他端著兩杯水走出來時，看到井然己經(jīng)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正皺著眉看著極光的屏幕。
“怎么了？
是不是修復(fù)遇到困難了？”
霍哲連忙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她。
井然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己經(jīng)有些發(fā)涼。
她喝了一口水，才開口：“問題比我想象的更復(fù)雜。
極光的核心程序不僅有兼容性漏洞，系統(tǒng)日志里還檢測到了異常代碼的殘留痕跡。
這些代碼隱藏得很深，像是被刻意植入的，可能會導(dǎo)致系統(tǒng)在運行時突然崩潰，甚至泄露用戶數(shù)據(jù)?！?br>
霍哲的臉色瞬間變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黑了我的AI管家？”
“目前還不能確定，需要進一步排查代碼來源?！?br>
井然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diào)出了一段加密的代碼，“這段代碼的加密方式很特殊，我需要聯(lián)系公司技術(shù)部，調(diào)取極光的原始程序包進行比對，才能確定是否是外部入侵導(dǎo)致的故障。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
霍哲皺緊了眉頭，他想到自己電腦里儲存的公司機密數(shù)據(jù)，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安。
如果極光真的被人入侵，那么他的個人信息和公司數(shù)據(jù)都可能面臨泄露的風(fēng)險。
“需要我做什么？”
霍哲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只要能盡快修復(fù)系統(tǒng)，查到幕后黑手，不管是需要公司配合，還是需要其他資源，我都能提供。”
“您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暫時不要使用極光的任何功能，尤其是不要連接您的工作電腦和私人手機，避免數(shù)據(jù)交叉感染。”
井然的目光認真地看著他，“另外，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工作環(huán)境，最好能有一個獨立的房間，用來存放設(shè)備和處理數(shù)據(jù)?！?br>
“沒問題?！?br>
霍哲立刻點頭，“二樓有一間客房，平時沒人用，里面有書桌和電源，我現(xiàn)在就帶你上去收拾?！?br>
他領(lǐng)著井然上了二樓，打開客房的門。
房間里很整潔，顯然是定期打掃過的，只是書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霍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抹布，快速擦了擦?xí)溃骸捌綍r很少有人來這里，有點臟，你將就用。
要是需要什么東西，隨時叫我?！?br>
井然看了眼干凈的書桌和充足的電源插座，滿意地點點頭：“這里很合適，謝謝您?！?br>
她將工具箱放在書桌上，開始整理設(shè)備，“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會在這里處理數(shù)據(jù)，有進展的話，會第一時間告訴您?！?br>
霍哲“嗯”了一聲，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走下樓，看著客廳里依舊亮著紅燈的極光，又看了看二樓客房緊閉的門，心里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個突然闖入他混亂生活的女人，像是一道精準(zhǔn)的光，不僅要修復(fù)他的AI管家，似乎還要一點點照亮他早己習(xí)慣的雜亂與無序。
他走到客廳，看著散落的文件和咖啡杯，鬼使神差地拿起垃圾桶，開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雖然動作生疏，偶爾還會把文件碰掉，但他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煩躁，反而覺得，或許這樣一點點整理下去，他的生活也能變得不一樣。
二樓的客房里，井然己經(jīng)將設(shè)備連接好，屏幕上跳動的代碼映在她專注的眼眸里。
她知道，這場與故障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她不僅要修復(fù)一個失控的AI系統(tǒng)，還要面對一個被混亂包裹的靈魂。
只是那時的她還不知道，這場意外的交集，將會徹底改變兩個人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