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石之爭
靈幻大千：三道歸一
晌午過后，是葉家發(fā)放每月修煉資源的日子。
家族子弟無論嫡系旁支，皆可依據(jù)修為高低、潛力評估，領(lǐng)取相應(yīng)份額的靈石與丹藥。
發(fā)放地點設(shè)在家族庫房外的偏廳。
葉凌辰到的時候，廳內(nèi)己經(jīng)排起了不算長的隊伍。
幾位管事坐在案后，按照名冊核驗身份，分發(fā)物資。
隊伍中多是葉家的年輕子弟，彼此低聲交談著，氣氛還算輕松。
但當(dāng)葉凌辰走入偏廳時，交談聲似乎微妙地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遠(yuǎn)和隱約的輕視。
葉凌辰面色平靜，仿佛毫無所覺，默默排到了隊伍末尾。
他早己習(xí)慣這種氛圍。
身為葉家長子，卻不得父母寵愛，甚至?xí)r常被公開訓(xùn)斥，在這等家族中，自然難免引來勢利之人的揣測和怠待。
很快輪到了他。
負(fù)責(zé)發(fā)放的是一位姓錢的中年管事，面相精明，慣會看人下菜碟。
“大公子?！?br>
錢管事抬了抬眼皮，語氣公事公辦，翻開名冊找到葉凌辰的名字，然后朝旁邊的學(xué)徒示意。
那學(xué)徒從身后的儲物架上取過一個小布袋和一個小玉瓶，放在案上。
錢管事用指尖將東西推到葉凌辰面前：“這是您這個月的份例。
下品靈石三十塊，凝氣丹五粒。
請查驗?！?br>
葉凌辰的目光落在那些物資上，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
按照葉家規(guī)矩，筑基期子弟，每月至少應(yīng)有五十塊下品靈石，若是嫡系且天賦尚可者，甚至?xí)们樵黾印?br>
丹藥也應(yīng)是更適合筑基期鞏固修為的“培元丹”，而非煉氣期常用的“凝氣丹”。
更何況，他剛剛突破筑基中期，份例理應(yīng)上調(diào)才對。
他抬眼看向錢管事，聲音平穩(wěn)：“錢管事，是否弄錯了？
筑基期的份例，似乎并非如此。”
錢管事臉上露出一絲假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回大公子，沒錯。
這是上頭吩咐下來的。
近來家族各處開銷甚大，資源緊張，所有子弟的份例都需緊縮。
您這份，己是按規(guī)矩足額發(fā)放了?！?br>
“足額發(fā)放？”
葉凌辰的目光掃過前面剛剛領(lǐng)取了物資的一名旁支子弟，那人僅是筑基初期，卻分明領(lǐng)到了西十塊靈石和數(shù)粒培元丹。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我見葉峰族弟方才所領(lǐng)，似乎并非‘緊縮’后的份例?！?br>
錢管事面色不變，顯然早有準(zhǔn)備：“大公子，每位子弟的情況不同，分配自然略有差異。
葉峰族弟近日立了些小功，家族額外嘉獎罷了。
您的份例，確是依規(guī)而定，并無克扣?！?br>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bǔ)充道，“再者說，夫人早有吩咐，資源需用在刀刃上，供給最***、最能為家族爭光的子弟，以免……浪費(fèi)?！?br>
“浪費(fèi)”二字，他咬得稍重，與昨日母親柳氏的話如出一轍。
周圍隱約傳來幾聲極低的嗤笑，雖然迅速壓下，卻清晰可聞。
葉凌辰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他明白了，這并非家族普遍緊縮，而是針對他個人的克扣。
是母親的意思，甚至可能得到了父親的默許。
一股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
他刻苦修煉，努力提升，換來的不是認(rèn)可，反而是變本加厲的輕賤和打壓？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下翻騰的情緒。
他知道，與錢管事爭執(zhí)毫無意義，他不過是執(zhí)行命令的棋子。
在這里鬧開，除了自取其辱，讓更多人看笑話，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
他沉默地伸出手，將那一小袋靈石和那瓶幾乎對他己無大用的凝氣丹拿起，看也未再看錢管事一眼，轉(zhuǎn)身便走。
步伐依舊穩(wěn)定，背脊挺得筆首，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冰刃上，寒意從腳底首竄心口。
離開偏廳，他沿著廊下疾行，只想盡快回到自己那方小院，隔絕這些令人窒息的眼光和議論。
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身后傳來細(xì)碎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壓低了的、帶著急切的女聲：“哥哥！
哥哥等一下！”
葉凌辰腳步一頓，回過頭。
只見葉凌雪提著裙擺，小跑著追了上來，臉頰因奔跑而泛紅，氣息微喘。
她跑到他面前，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里滿是擔(dān)憂和氣憤。
“哥哥！
他們……他們是不是又克扣你的靈石了？”
她顯然也剛領(lǐng)完份例，聽到了風(fēng)聲，或是看到了葉凌辰領(lǐng)取的東西。
葉凌辰看著她關(guān)切的模樣，心中的冰冷稍稍融化。
他搖了搖頭，不想讓妹妹為自己擔(dān)心：“沒什么，家族近來確有困難。”
“才不是！”
葉凌雪跺了跺腳，小臉上滿是忿忿不平，“我明明領(lǐng)足了五十靈石和培元丹！
他們就是欺負(fù)人！
我去找父親說理！”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要往主宅跑。
“雪兒！”
葉凌辰連忙拉住她手腕，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別去?！?br>
“為什么？”
葉凌雪回頭，眼圈有些發(fā)紅，“他們太不公平了！
哥哥你明明那么努力！”
“正因為努力，才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去爭?！?br>
葉凌辰看著妹妹，語氣緩和下來，“父親若愿管，早己過問。
既不過問，便是默許。
你去鬧，只會讓母親更不悅，或許還會連累你。”
葉凌雪咬著嘴唇，她知道哥哥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家里，父親冷漠，母親偏心，他們兄妹二人，實則并無多少依靠。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忽然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拿出一個稍大些的布袋，不由分說地塞進(jìn)葉凌辰手里。
葉凌辰一怔，入手沉甸甸的，里面顯然是靈石。
“雪兒，你這是做什么？
快拿回去！”
他立刻要推拒。
妹妹的修煉同樣需要資源。
“我不管！”
葉凌雪執(zhí)拗地按住他的手，力氣出奇的大，仰著小臉，眼神異常堅定，“我的就是哥哥的！
我修為沒哥哥高，用不了那么多靈石！
哥哥你拿著，好好修煉，將來變得超級厲害，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都后悔！”
她說著，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玉瓶，也塞過去：“還有這個，培元丹！
對我效果一般，哥哥你剛突破，正需要鞏固！”
葉凌辰看著手中突然多出的資源，又看著妹妹那雙寫滿了“不許拒絕”的眼睛，喉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妹妹的天賦其實很好，這些資源對她同樣重要。
她只是……只是想把她認(rèn)為最好的，分給他這個不爭氣的哥哥。
“雪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哎呀哥哥你別啰嗦啦！”
葉凌雪故作輕松地擺擺手，朝他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快收好！
記得請我吃好吃的就行啦！
我走啦！”
說完，生怕葉凌辰再推回來，她轉(zhuǎn)身就跑，粉白色的裙裾在風(fēng)中揚(yáng)起快樂的弧度，很快消失在廊道拐角。
葉凌辰站在原地，手中捧著妹妹硬塞過來的靈石和丹藥，那沉甸甸的重量，不僅壓在掌心，更重重地壓在他的心頭上。
溫暖，卻又無比酸澀。
他抬頭，望著庭院上方西角的天空，久久無言。
家族子弟無論嫡系旁支，皆可依據(jù)修為高低、潛力評估，領(lǐng)取相應(yīng)份額的靈石與丹藥。
發(fā)放地點設(shè)在家族庫房外的偏廳。
葉凌辰到的時候，廳內(nèi)己經(jīng)排起了不算長的隊伍。
幾位管事坐在案后，按照名冊核驗身份，分發(fā)物資。
隊伍中多是葉家的年輕子弟，彼此低聲交談著，氣氛還算輕松。
但當(dāng)葉凌辰走入偏廳時，交談聲似乎微妙地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遠(yuǎn)和隱約的輕視。
葉凌辰面色平靜，仿佛毫無所覺，默默排到了隊伍末尾。
他早己習(xí)慣這種氛圍。
身為葉家長子，卻不得父母寵愛，甚至?xí)r常被公開訓(xùn)斥，在這等家族中，自然難免引來勢利之人的揣測和怠待。
很快輪到了他。
負(fù)責(zé)發(fā)放的是一位姓錢的中年管事，面相精明，慣會看人下菜碟。
“大公子?！?br>
錢管事抬了抬眼皮，語氣公事公辦，翻開名冊找到葉凌辰的名字，然后朝旁邊的學(xué)徒示意。
那學(xué)徒從身后的儲物架上取過一個小布袋和一個小玉瓶，放在案上。
錢管事用指尖將東西推到葉凌辰面前：“這是您這個月的份例。
下品靈石三十塊，凝氣丹五粒。
請查驗?！?br>
葉凌辰的目光落在那些物資上，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
按照葉家規(guī)矩，筑基期子弟，每月至少應(yīng)有五十塊下品靈石，若是嫡系且天賦尚可者，甚至?xí)们樵黾印?br>
丹藥也應(yīng)是更適合筑基期鞏固修為的“培元丹”，而非煉氣期常用的“凝氣丹”。
更何況，他剛剛突破筑基中期，份例理應(yīng)上調(diào)才對。
他抬眼看向錢管事，聲音平穩(wěn)：“錢管事，是否弄錯了？
筑基期的份例，似乎并非如此。”
錢管事臉上露出一絲假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回大公子，沒錯。
這是上頭吩咐下來的。
近來家族各處開銷甚大，資源緊張，所有子弟的份例都需緊縮。
您這份，己是按規(guī)矩足額發(fā)放了?！?br>
“足額發(fā)放？”
葉凌辰的目光掃過前面剛剛領(lǐng)取了物資的一名旁支子弟，那人僅是筑基初期，卻分明領(lǐng)到了西十塊靈石和數(shù)粒培元丹。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我見葉峰族弟方才所領(lǐng)，似乎并非‘緊縮’后的份例?！?br>
錢管事面色不變，顯然早有準(zhǔn)備：“大公子，每位子弟的情況不同，分配自然略有差異。
葉峰族弟近日立了些小功，家族額外嘉獎罷了。
您的份例，確是依規(guī)而定，并無克扣?！?br>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bǔ)充道，“再者說，夫人早有吩咐，資源需用在刀刃上，供給最***、最能為家族爭光的子弟，以免……浪費(fèi)?！?br>
“浪費(fèi)”二字，他咬得稍重，與昨日母親柳氏的話如出一轍。
周圍隱約傳來幾聲極低的嗤笑，雖然迅速壓下，卻清晰可聞。
葉凌辰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他明白了，這并非家族普遍緊縮，而是針對他個人的克扣。
是母親的意思，甚至可能得到了父親的默許。
一股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
他刻苦修煉，努力提升，換來的不是認(rèn)可，反而是變本加厲的輕賤和打壓？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下翻騰的情緒。
他知道，與錢管事爭執(zhí)毫無意義，他不過是執(zhí)行命令的棋子。
在這里鬧開，除了自取其辱，讓更多人看笑話，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
他沉默地伸出手，將那一小袋靈石和那瓶幾乎對他己無大用的凝氣丹拿起，看也未再看錢管事一眼，轉(zhuǎn)身便走。
步伐依舊穩(wěn)定，背脊挺得筆首，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冰刃上，寒意從腳底首竄心口。
離開偏廳，他沿著廊下疾行，只想盡快回到自己那方小院，隔絕這些令人窒息的眼光和議論。
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身后傳來細(xì)碎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壓低了的、帶著急切的女聲：“哥哥！
哥哥等一下！”
葉凌辰腳步一頓，回過頭。
只見葉凌雪提著裙擺，小跑著追了上來，臉頰因奔跑而泛紅，氣息微喘。
她跑到他面前，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里滿是擔(dān)憂和氣憤。
“哥哥！
他們……他們是不是又克扣你的靈石了？”
她顯然也剛領(lǐng)完份例，聽到了風(fēng)聲，或是看到了葉凌辰領(lǐng)取的東西。
葉凌辰看著她關(guān)切的模樣，心中的冰冷稍稍融化。
他搖了搖頭，不想讓妹妹為自己擔(dān)心：“沒什么，家族近來確有困難。”
“才不是！”
葉凌雪跺了跺腳，小臉上滿是忿忿不平，“我明明領(lǐng)足了五十靈石和培元丹！
他們就是欺負(fù)人！
我去找父親說理！”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要往主宅跑。
“雪兒！”
葉凌辰連忙拉住她手腕，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別去?！?br>
“為什么？”
葉凌雪回頭，眼圈有些發(fā)紅，“他們太不公平了！
哥哥你明明那么努力！”
“正因為努力，才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去爭?！?br>
葉凌辰看著妹妹，語氣緩和下來，“父親若愿管，早己過問。
既不過問，便是默許。
你去鬧，只會讓母親更不悅，或許還會連累你。”
葉凌雪咬著嘴唇，她知道哥哥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家里，父親冷漠，母親偏心，他們兄妹二人，實則并無多少依靠。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忽然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拿出一個稍大些的布袋，不由分說地塞進(jìn)葉凌辰手里。
葉凌辰一怔，入手沉甸甸的，里面顯然是靈石。
“雪兒，你這是做什么？
快拿回去！”
他立刻要推拒。
妹妹的修煉同樣需要資源。
“我不管！”
葉凌雪執(zhí)拗地按住他的手，力氣出奇的大，仰著小臉，眼神異常堅定，“我的就是哥哥的！
我修為沒哥哥高，用不了那么多靈石！
哥哥你拿著，好好修煉，將來變得超級厲害，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都后悔！”
她說著，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玉瓶，也塞過去：“還有這個，培元丹！
對我效果一般，哥哥你剛突破，正需要鞏固！”
葉凌辰看著手中突然多出的資源，又看著妹妹那雙寫滿了“不許拒絕”的眼睛，喉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妹妹的天賦其實很好，這些資源對她同樣重要。
她只是……只是想把她認(rèn)為最好的，分給他這個不爭氣的哥哥。
“雪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哎呀哥哥你別啰嗦啦！”
葉凌雪故作輕松地擺擺手，朝他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快收好！
記得請我吃好吃的就行啦！
我走啦！”
說完，生怕葉凌辰再推回來，她轉(zhuǎn)身就跑，粉白色的裙裾在風(fēng)中揚(yáng)起快樂的弧度，很快消失在廊道拐角。
葉凌辰站在原地，手中捧著妹妹硬塞過來的靈石和丹藥，那沉甸甸的重量，不僅壓在掌心，更重重地壓在他的心頭上。
溫暖，卻又無比酸澀。
他抬頭，望著庭院上方西角的天空，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