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巡城衛(wèi)
我的修為，只是看起來沒有！
那沉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帶著金屬甲葉摩擦的鏗鏘之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間隙，一股混合著肅殺與秩序的靈壓由遠及近，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瞬間沖散了街頭的混亂氣息。
人群被分開，一隊身著玄黑重甲、腰佩制式長刀的修士疾步而來。
甲胄胸前銘刻著天玄城徽記。
一座懸浮于玄陰山與忘川河之上的雄城浮雕，象征著此地不容挑釁的鐵律。
為首的隊長身形魁梧，面容冷硬如鐵鑄，目光銳利如鷹隼，其周身散發(fā)出的靈壓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五重天，遠比韓家那位客卿更為凝實厚重。
他銳利的目光一掃現(xiàn)場，立刻將混亂的局勢盡收眼底。
狼狽爬起的韓家護衛(wèi)、面色鐵青的韓厲、其身旁眼神驚疑不定的金丹客卿、神色清冷但暗含警惕的白韻，以及……那個站在小攤前，一臉事不關(guān)己、甚至還帶著點看熱鬧趣味的玄衣少年。
“何事喧嘩？！”
趙隊長聲如洪鐘，蘊**金丹威壓的目光重點掃過韓厲和白韻。
“韓三少爺，白大小姐，此地乃南街坊市，受城主府律令管轄，禁止私斗！
爾等在此聚眾，意欲何為？”
韓厲見到巡城衛(wèi)，尤其是領(lǐng)隊的趙隊長，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了幾分，但眼底的怨毒卻不減反增。
他搶先一步，折扇指向無樣，厲聲道：“趙隊長來得正好！
此獠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暗算我韓家護衛(wèi)，公然挑釁我韓家威嚴(yán)！
還請隊長將此等狂徒拿下，嚴(yán)加審問！”
那韓家金丹客卿也立刻拱手，語氣凝重地補充道：“趙隊長，此子確有古怪。
方才我兩家護衛(wèi)前沖之際莫名跌倒，絕非尋常，然在下以神識探查，卻未見絲毫靈力波動。
恐其身懷異寶或邪術(shù)，不可不察?！?br>
趙隊長眉頭微皺，目光轉(zhuǎn)向無樣。
神識如無形的水流般細致地掃過，結(jié)果與韓家客卿一般無二。
眼前這少年周身干干凈凈，無半分修為在身，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他沉聲道：“韓少爺，據(jù)我所察，此人并無修為在身。
你韓家護衛(wèi)皆是煉氣后期，若被一凡人‘暗算’跌倒……哼，此事傳揚出去，恐于韓家聲名有損吧？”
“他定然是隱藏了修為！”
韓厲急道。
“隱藏修為？”
趙隊長聲音更冷：“能在金丹修士神識探查下完美隱藏修為，令其毫無所覺者，其實力至少遠超于我。
若真有如此高人，又何必與你韓家護衛(wèi)戲耍？
韓少爺，莫非是你看這位小兄弟不順眼，欲尋釁滋事，卻自己失了手，如今還想嫁禍于人？”
韓厲被噎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無樣此時卻忽然輕笑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對著趙隊長隨意地拱了拱手，姿態(tài)閑適，語氣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無辜和欽佩：“這位隊長明鑒。
在下不過一外來散修，途徑寶地，買塊糕餅充饑。
誰知這位韓家少爺突然帶人圍住了白家小姐，言語……呵呵，頗為豪放不羈。
在下只是覺得那邀人喝茶的說辭新鮮，忍不住笑出了聲，誰知便惹得韓少爺大怒，命人來拿我。
至于那兩位爺為何平地摔跤……”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還沒完全爬利索的護衛(wèi)，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許是南街石板路滑，或是兩位爺修煉的功法獨特，需時常親近大地，感悟土靈之氣？
在下修為低微，實在看不出什么奧妙。
倒是隊長您一來，便洞察秋毫，還了在下清白，令人佩服?！?br>
他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把韓厲挑釁白韻、言語不堪、以及護衛(wèi)無能的事實輕描淡寫卻又清晰地點了出來，順帶還捧了趙隊長一句，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白韻聞言，清冷的目光不由得多看了無樣一眼。
此人面對韓家刁難和巡城衛(wèi)盤問，竟能如此從容不迫，言語機鋒犀利，句句戳在韓厲痛處，偏偏又讓人抓不住錯處，實在不像個普通散修。
趙隊長心中自然也如明鏡一般。
他本就對韓厲這等紈绔子弟無甚好感，此刻見無樣言語風(fēng)趣，暗諷得恰到好處，心下反而覺得有些痛快。
他板著臉，對韓厲道：“韓少爺，此事原委我己清楚。
是你挑釁在先，也是你的人動手在先。
這位小兄弟并未動用靈力，何來暗算之說？
莫非你要指認(rèn)他用了連我與貴府客卿都探查不出的驚天手段？
若真如此，本隊長倒要請示城主，徹查一番了！”
這話里的意思己經(jīng)很重了。
韓厲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狠狠瞪了無樣一眼，又忌憚地看了看趙隊長和他身后那一隊煞氣騰騰的巡城衛(wèi)，深知今日絕難討到好處。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怒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趙隊長言重了！
或許……或許真是誤會一場。
是在下一時情急，看錯了?！?br>
他轉(zhuǎn)向白韻，語氣生硬地撂下一句：“白大小姐，今日算你運氣好！
我們走！”
說罷，狠狠一甩袖子，帶著一臉不甘的隨從和面色凝重的客卿，灰溜溜地轉(zhuǎn)身離去。
趙隊長看著韓家一行人遠去，這才轉(zhuǎn)向白韻，語氣緩和了些：“***受驚了。
城內(nèi)自有法度，若再遇此類事情，可隨時尋我巡城衛(wèi)?！?br>
白韻微微頷首，清冷道：“有勞趙隊長?！?br>
趙隊長點點頭，目光又落在無樣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不易察覺的探究：“小兄弟面生得很，初來天玄城？”
無樣笑容不變，坦然道：“正是。
久聞天玄城乃下界樞紐，繁華鼎盛，特來見識一番。”
“嗯。”
趙隊長沉吟片刻：“城內(nèi)雖禁止私斗，但暗流涌動，小兄弟還需自行謹(jǐn)慎。
若無他事，便散去吧?！?br>
他并未深究，顯然將無樣歸為了有些小聰明、運氣不錯的普通路人，叮囑一句后，便帶隊繼續(xù)巡街去了。
圍觀人群見熱鬧看完，也漸漸散去，只是不少人離開時，都會忍不住多看那玄衣少年幾眼，低聲議論著方才那蹊蹺的一幕。
街角很快恢復(fù)了之前的喧鬧，仿佛剛才的沖突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白韻并未立刻離開。
她站在原地，眸光微轉(zhuǎn)，落在了正拍拍手，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的無樣身上。
她蓮步輕移，上前兩步，清冷的聲音比方才少了幾分寒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方才，多謝閣下出言?！?br>
無樣聞聲回頭，看到是白韻，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又浮現(xiàn)出來，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謝我？
***言重了。
我不過是說了句大實話，笑了聲該笑的事，算不得什么。
倒是擾了小姐清凈，還望勿怪?！?br>
他話說得輕巧，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言。
白韻那雙清冽的眸子看著他，沉默一瞬，忽然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無樣眼底碎金微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坦誠：“名字么？
無樣?！?br>
“無樣？”
白韻輕聲重復(fù)了一遍，清冷的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說過。
天玄城內(nèi)，乃至她所知的周邊地域，似乎并無哪家青年才俊或隱世高徒喚此名號。
這名字本身也透著股古怪，不似尋常修士會取的名諱。
她不動聲色地再次以神識悄然掃過對方，結(jié)果依舊空空如也，仿佛這名字只是一個隨意拈來的代號，附著在一個看似平凡的軀殼之上。
“好，無樣公子?！?br>
白韻按下心頭的疑慮，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份屬于白家大小姐的承諾：“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公子若在天玄城遇到難處，可來城西白家尋我。”
這份承諾，在天玄城己足以讓許多人趨之若鶩。
無樣聞言，眉梢微挑，似乎覺得頗為有趣，他拖長了語調(diào)，聲音里浸著懶洋洋的戲謔：“白家的人情？
聽起來似乎不錯。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笑意更深，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這個人，最怕麻煩。
但愿不會有需要麻煩***的那一天才好?！?br>
說完，他對著白韻隨意地拱了拱手，轉(zhuǎn)身便混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幾個眨眼間，那襲玄色身影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白韻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黛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蜷縮了一下。
“無樣……”她于心底再次默念這個陌生的名字，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探究光芒。
方才那兩名護衛(wèi)詭異跌倒的畫面，與這少年看似平淡無奇卻處處透著莫測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身旁的青衫老管事低聲道：“小姐，此人……深不可測。
老奴方才也絲毫未察覺其周身有靈力波動，但那兩名護衛(wèi)跌倒得實在詭異……而且這名字，老奴也從未聽聞?！?br>
“嗯?！?br>
白韻淡淡應(yīng)了一聲，收回目光，容顏依舊清冷如雪，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波動從未發(fā)生。
“走吧，去靈植鋪看看。
韓家今日之舉，不會就此罷休?！?br>
只是轉(zhuǎn)身離去時，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同于凡俗煙火氣的清冽氣息，以及那個聽起來平平無奇，卻莫名在她心湖中投下了一顆微小石子的名字。
無樣。
人群被分開，一隊身著玄黑重甲、腰佩制式長刀的修士疾步而來。
甲胄胸前銘刻著天玄城徽記。
一座懸浮于玄陰山與忘川河之上的雄城浮雕，象征著此地不容挑釁的鐵律。
為首的隊長身形魁梧，面容冷硬如鐵鑄，目光銳利如鷹隼，其周身散發(fā)出的靈壓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五重天，遠比韓家那位客卿更為凝實厚重。
他銳利的目光一掃現(xiàn)場，立刻將混亂的局勢盡收眼底。
狼狽爬起的韓家護衛(wèi)、面色鐵青的韓厲、其身旁眼神驚疑不定的金丹客卿、神色清冷但暗含警惕的白韻，以及……那個站在小攤前，一臉事不關(guān)己、甚至還帶著點看熱鬧趣味的玄衣少年。
“何事喧嘩？！”
趙隊長聲如洪鐘，蘊**金丹威壓的目光重點掃過韓厲和白韻。
“韓三少爺，白大小姐，此地乃南街坊市，受城主府律令管轄，禁止私斗！
爾等在此聚眾，意欲何為？”
韓厲見到巡城衛(wèi)，尤其是領(lǐng)隊的趙隊長，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了幾分，但眼底的怨毒卻不減反增。
他搶先一步，折扇指向無樣，厲聲道：“趙隊長來得正好！
此獠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暗算我韓家護衛(wèi)，公然挑釁我韓家威嚴(yán)！
還請隊長將此等狂徒拿下，嚴(yán)加審問！”
那韓家金丹客卿也立刻拱手，語氣凝重地補充道：“趙隊長，此子確有古怪。
方才我兩家護衛(wèi)前沖之際莫名跌倒，絕非尋常，然在下以神識探查，卻未見絲毫靈力波動。
恐其身懷異寶或邪術(shù)，不可不察?！?br>
趙隊長眉頭微皺，目光轉(zhuǎn)向無樣。
神識如無形的水流般細致地掃過，結(jié)果與韓家客卿一般無二。
眼前這少年周身干干凈凈，無半分修為在身，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他沉聲道：“韓少爺，據(jù)我所察，此人并無修為在身。
你韓家護衛(wèi)皆是煉氣后期，若被一凡人‘暗算’跌倒……哼，此事傳揚出去，恐于韓家聲名有損吧？”
“他定然是隱藏了修為！”
韓厲急道。
“隱藏修為？”
趙隊長聲音更冷：“能在金丹修士神識探查下完美隱藏修為，令其毫無所覺者，其實力至少遠超于我。
若真有如此高人，又何必與你韓家護衛(wèi)戲耍？
韓少爺，莫非是你看這位小兄弟不順眼，欲尋釁滋事，卻自己失了手，如今還想嫁禍于人？”
韓厲被噎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無樣此時卻忽然輕笑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對著趙隊長隨意地拱了拱手，姿態(tài)閑適，語氣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無辜和欽佩：“這位隊長明鑒。
在下不過一外來散修，途徑寶地，買塊糕餅充饑。
誰知這位韓家少爺突然帶人圍住了白家小姐，言語……呵呵，頗為豪放不羈。
在下只是覺得那邀人喝茶的說辭新鮮，忍不住笑出了聲，誰知便惹得韓少爺大怒，命人來拿我。
至于那兩位爺為何平地摔跤……”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還沒完全爬利索的護衛(wèi)，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許是南街石板路滑，或是兩位爺修煉的功法獨特，需時常親近大地，感悟土靈之氣？
在下修為低微，實在看不出什么奧妙。
倒是隊長您一來，便洞察秋毫，還了在下清白，令人佩服?！?br>
他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把韓厲挑釁白韻、言語不堪、以及護衛(wèi)無能的事實輕描淡寫卻又清晰地點了出來，順帶還捧了趙隊長一句，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白韻聞言，清冷的目光不由得多看了無樣一眼。
此人面對韓家刁難和巡城衛(wèi)盤問，竟能如此從容不迫，言語機鋒犀利，句句戳在韓厲痛處，偏偏又讓人抓不住錯處，實在不像個普通散修。
趙隊長心中自然也如明鏡一般。
他本就對韓厲這等紈绔子弟無甚好感，此刻見無樣言語風(fēng)趣，暗諷得恰到好處，心下反而覺得有些痛快。
他板著臉，對韓厲道：“韓少爺，此事原委我己清楚。
是你挑釁在先，也是你的人動手在先。
這位小兄弟并未動用靈力，何來暗算之說？
莫非你要指認(rèn)他用了連我與貴府客卿都探查不出的驚天手段？
若真如此，本隊長倒要請示城主，徹查一番了！”
這話里的意思己經(jīng)很重了。
韓厲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狠狠瞪了無樣一眼，又忌憚地看了看趙隊長和他身后那一隊煞氣騰騰的巡城衛(wèi)，深知今日絕難討到好處。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怒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趙隊長言重了！
或許……或許真是誤會一場。
是在下一時情急，看錯了?！?br>
他轉(zhuǎn)向白韻，語氣生硬地撂下一句：“白大小姐，今日算你運氣好！
我們走！”
說罷，狠狠一甩袖子，帶著一臉不甘的隨從和面色凝重的客卿，灰溜溜地轉(zhuǎn)身離去。
趙隊長看著韓家一行人遠去，這才轉(zhuǎn)向白韻，語氣緩和了些：“***受驚了。
城內(nèi)自有法度，若再遇此類事情，可隨時尋我巡城衛(wèi)?！?br>
白韻微微頷首，清冷道：“有勞趙隊長?！?br>
趙隊長點點頭，目光又落在無樣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不易察覺的探究：“小兄弟面生得很，初來天玄城？”
無樣笑容不變，坦然道：“正是。
久聞天玄城乃下界樞紐，繁華鼎盛，特來見識一番。”
“嗯。”
趙隊長沉吟片刻：“城內(nèi)雖禁止私斗，但暗流涌動，小兄弟還需自行謹(jǐn)慎。
若無他事，便散去吧?！?br>
他并未深究，顯然將無樣歸為了有些小聰明、運氣不錯的普通路人，叮囑一句后，便帶隊繼續(xù)巡街去了。
圍觀人群見熱鬧看完，也漸漸散去，只是不少人離開時，都會忍不住多看那玄衣少年幾眼，低聲議論著方才那蹊蹺的一幕。
街角很快恢復(fù)了之前的喧鬧，仿佛剛才的沖突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白韻并未立刻離開。
她站在原地，眸光微轉(zhuǎn)，落在了正拍拍手，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的無樣身上。
她蓮步輕移，上前兩步，清冷的聲音比方才少了幾分寒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方才，多謝閣下出言?！?br>
無樣聞聲回頭，看到是白韻，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又浮現(xiàn)出來，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謝我？
***言重了。
我不過是說了句大實話，笑了聲該笑的事，算不得什么。
倒是擾了小姐清凈，還望勿怪?！?br>
他話說得輕巧，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言。
白韻那雙清冽的眸子看著他，沉默一瞬，忽然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無樣眼底碎金微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坦誠：“名字么？
無樣?！?br>
“無樣？”
白韻輕聲重復(fù)了一遍，清冷的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說過。
天玄城內(nèi)，乃至她所知的周邊地域，似乎并無哪家青年才俊或隱世高徒喚此名號。
這名字本身也透著股古怪，不似尋常修士會取的名諱。
她不動聲色地再次以神識悄然掃過對方，結(jié)果依舊空空如也，仿佛這名字只是一個隨意拈來的代號，附著在一個看似平凡的軀殼之上。
“好，無樣公子?！?br>
白韻按下心頭的疑慮，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份屬于白家大小姐的承諾：“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公子若在天玄城遇到難處，可來城西白家尋我。”
這份承諾，在天玄城己足以讓許多人趨之若鶩。
無樣聞言，眉梢微挑，似乎覺得頗為有趣，他拖長了語調(diào)，聲音里浸著懶洋洋的戲謔：“白家的人情？
聽起來似乎不錯。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笑意更深，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這個人，最怕麻煩。
但愿不會有需要麻煩***的那一天才好?！?br>
說完，他對著白韻隨意地拱了拱手，轉(zhuǎn)身便混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幾個眨眼間，那襲玄色身影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白韻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黛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蜷縮了一下。
“無樣……”她于心底再次默念這個陌生的名字，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探究光芒。
方才那兩名護衛(wèi)詭異跌倒的畫面，與這少年看似平淡無奇卻處處透著莫測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身旁的青衫老管事低聲道：“小姐，此人……深不可測。
老奴方才也絲毫未察覺其周身有靈力波動，但那兩名護衛(wèi)跌倒得實在詭異……而且這名字，老奴也從未聽聞?！?br>
“嗯?！?br>
白韻淡淡應(yīng)了一聲，收回目光，容顏依舊清冷如雪，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波動從未發(fā)生。
“走吧，去靈植鋪看看。
韓家今日之舉，不會就此罷休?！?br>
只是轉(zhuǎn)身離去時，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同于凡俗煙火氣的清冽氣息，以及那個聽起來平平無奇，卻莫名在她心湖中投下了一顆微小石子的名字。
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