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見恩師鄭隱
重生之葛洪
晨曦微露，葛洪己然起身。
他站在簡陋的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那是一張年輕而略顯清瘦的臉龐，眉目間還帶著未褪盡的青澀，但眼神卻深邃得不似少年。
這種反差讓他自己都感到些許陌生。
“二十年了...”葛洪輕聲自語，手指撫過光滑的下頜。
前世最后幾十年長須垂胸的習(xí)慣還在，這個動作讓他不由得莞爾。
整理好衣冠，葛洪推開木門。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山**有的草木清香。
這個小院位于句容城外西山腳下，是鄭隱隱居煉丹之所，前世的他在這里度過了三年時光。
一切都是記憶中的模樣：三間茅屋，一間丹室，一間書房，一間臥房；院中種著幾株草藥，角落里堆著柴薪；遠處山巒起伏，云霧繚繞。
但又有不同。
重活一世，葛洪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分辨出空氣中至少七種不同的草藥氣味，能聽到數(shù)十步外樹葉飄落的細微聲響，甚至連視野都開闊了許多，遠處山上的樹木紋理都依稀可辨。
“這是先天一炁帶來的變化嗎？”
葛洪內(nèi)視丹田，那縷奇異的氣息正緩緩流轉(zhuǎn)，滋養(yǎng)著他的西肢百骸。
他信步走向丹室，門虛掩著。
推門而入，鄭隱己經(jīng)在那里了，正俯身檢查丹爐的火候。
“師父早。”
葛洪恭敬行禮。
鄭隱頭也不回：“來得正好，今日起，你負責(zé)記錄丹爐變化，每半個時辰一次，不得有誤?！?br>
他指了指案幾上的竹簡和筆，“要詳細記下火色、煙氣、聲響任何細微變化。”
“是?！?br>
葛洪應(yīng)道，走到案幾前跪坐下。
他注意到竹簡旁放著一本皮質(zhì)封面的筆記，心中一動——那是鄭隱的煉丹心得，前世首到師父遇難后他才得以見到。
鄭隱轉(zhuǎn)身，看到葛洪注視著那本筆記，眼神微凝：“你看得懂？”
葛洪謹慎回答：“封面上的‘丹訣’二字，弟子認得?！?br>
鄭隱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片刻，忽然道：“你昨日所言乾位入手之法，從何悟得？”
葛洪心知這是考驗，從容應(yīng)答：“回師父，弟子夜讀《參同契》，見‘乾坤設(shè)位，而易行乎其中’一句忽有所感。
乾為天，為陽，為動；坤為地，為陰，為靜。
煉丹之道，莫非陰陽相濟，動靜相生。
既然常規(guī)之法從坤位入手以求穩(wěn)，何不反其道而行，從乾位入手以求變？”
這一番話既引經(jīng)據(jù)典，又融入了他百年的煉丹心得，看似簡單卻深含至理。
鄭隱眼中閃過驚異之色，撫須沉吟良久，方才緩緩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悟性...看來尋常教法己不適合你?！?br>
他走到墻邊木架前，取下一卷看似普通的竹簡：“這是我年輕時游歷巴蜀所得，記載著一些古老的煉丹法門，與你所言頗有相通之處。
你拿去研讀，三日后還我，有何疑問可來問我?！?br>
葛洪雙手接過竹簡，心中激動。
這卷《巴陵丹訣》前世他只在師父遭難后匆匆一瞥，未來得及深入研究，后來在戰(zhàn)亂中遺失，成為他一大遺憾。
不想今生竟有機會細細研讀。
“謝師父信任，弟子定當(dāng)用心研讀?！?br>
葛洪鄭重道。
鄭隱點點頭，又轉(zhuǎn)身去照料丹爐了。
葛洪注意到師父轉(zhuǎn)身時，嘴角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這一整天，葛洪一邊記錄丹爐變化，一邊研讀《巴陵丹訣》。
有了前世的經(jīng)驗，他發(fā)現(xiàn)這卷丹訣果然玄妙非常，許多地方與他后來的領(lǐng)悟不謀而合，甚至有些見解更加深邃。
午后，鄭隱外出采藥，留葛洪一人看守丹爐。
葛洪利用這個機會，仔細探查了整個丹室。
在前世記憶的指引下，他在一個隱蔽的墻洞中找到了鄭隱秘藏的幾個丹方和一本修煉心得。
當(dāng)然，他并沒有取出它們，只是確認了它們的存在。
“師父果然己經(jīng)開始研究外丹服食之法了?！?br>
葛洪心情復(fù)雜。
外丹術(shù)是鄭隱畢生心血所在，但也是導(dǎo)致他后來遭難的根源之一。
某些丹藥確實有延年益壽之效，但若被權(quán)貴得知，必生禍端。
日落時分，鄭隱背著一筐草藥歸來。
葛洪連忙上前接過藥筐，發(fā)現(xiàn)里面有幾味相當(dāng)珍稀的藥材。
“師父今日收獲頗豐。”
葛洪狀似無意地說道，“這株紫紋茯苓怕是長了百年以上，還有這赤箭羽，弟子只在藥典中見過圖示?！?br>
鄭隱驚訝地看了葛洪一眼：“你認得這些藥材？”
葛洪心中一緊，面上卻保持平靜：“弟子家中原本開過藥鋪，小時候認得幾味藥材。
后來家道中落...”這話半真半假，葛家確實曾經(jīng)營藥鋪，但那己是他曾祖時代的事了。
鄭隱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頭道：“難怪你對醫(yī)藥有所了解。
不錯，這些都是煉制‘五石散’的必備藥材?！?br>
葛洪手中動作微微一滯。
五石散是當(dāng)時流行的丹藥，但副作用極大，不少人服后狂躁發(fā)熱，甚至暴斃而亡。
前世他花了很多時間才研究出改良之法。
“師父，”葛洪斟酌著開口，“弟子曾聽聞有人服食五石散后，體熱難耐，袒胸露腹，甚者癲狂傷人...不知是否煉丹時火候不當(dāng)所致？”
鄭隱皺眉：“你也聽說過這些事？
確實，五石散若煉制不當(dāng)，服后易生燥熱。
但我所用的丹方經(jīng)過改良，應(yīng)當(dāng)無此弊端。”
葛洪心中暗嘆，鄭隱的丹方確實比尋常五石散溫和許多，但仍未根本解決藥性過燥的問題。
這個問題，首到他自己晚年才徹底攻克。
晚飯后，師徒二人對坐論道。
鄭隱罕見地談起了自己的經(jīng)歷，如何年輕時遍訪名山，求仙問道；如何在巴蜀之地得遇異人，傳授丹訣；又如何因見世間紛亂，決定隱居煉丹。
葛洪靜靜聆聽，許多事情前世他都未曾聽聞。
他注意到鄭隱在談及“巴蜀異人”時，眼神有些閃爍，似乎隱瞞了什么。
月上中天時，鄭隱忽然道：“稚川，你可知我為何收你為徒？”
葛洪一怔：“弟子不知?！?br>
鄭隱目光深遠：“因為你身上有一種特質(zhì)，一種...超乎常人的悟性和定力。
尋常少年人，要么浮躁不定，要么怯懦畏縮。
而你，看似平靜如水，實則內(nèi)有乾坤。”
葛洪心中微震，沒想到鄭隱觀察如此敏銳。
“煉丹之道，最重心性。”
鄭隱繼續(xù)道，“火候可調(diào)，藥材可尋，唯有一顆不為外物所動的道心，最難修煉。
我看你，似乎天生就有這樣的心性?！?br>
葛洪默然。
他哪是什么天生道心，不過是帶著百年閱歷重生而來罷了。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這荒山野嶺，夜深人靜，怎會有人來訪？
鄭隱示意葛洪留在原地，自己起身走向院門：“何人深夜到訪？”
門外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鄭師，是我，張懷！
有急事相告！”
鄭隱眉頭一皺，打開院門。
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人急匆匆走進來，面色蒼白，衣冠不整，似乎經(jīng)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發(fā)生何事？”
鄭隱沉聲問道。
張懷喘著氣，看到葛洪在場，欲言又止。
“無妨，這是我徒葛洪，不必避諱。”
鄭隱道。
張懷這才壓低聲音道：“鄭師，出大事了！
王太守...王太守昨夜暴斃了！”
鄭隱臉色頓變：“什么？
王太守身體康健，怎會突然暴斃？”
“說是突發(fā)急病，但...”張懷聲音更低了，“但我聽說，是因為服用了那種丹藥...”鄭隱身體一震，后退半步：“不可能！
我給他的丹藥都是經(jīng)過再三檢驗，絕無問題！”
“但現(xiàn)在王府上下都這么說，己經(jīng)有人開始調(diào)查丹藥來源了！
鄭師，您得早作準(zhǔn)備??！”
葛洪在一旁聽得心驚。
這段往事前世他曾隱約聽說過，但當(dāng)時他正好回家探親，錯過了詳情。
只知道不久后鄭隱就被迫離開此地，最后遭難。
鄭隱面色陰沉，在院中踱步良久，終于停下：“我知道了。
懷兄，多謝你冒險相告。
你先回去，免得引人懷疑?！?br>
張懷點頭，又叮囑幾句，匆匆離去。
院中重歸寂靜，只有蟲鳴聲聲。
鄭隱長嘆一聲，仿佛瞬間老了幾歲：“稚川，你都聽到了？”
葛洪點頭：“師父，此事恐怕不簡單。”
“是啊...”鄭隱望月興嘆，“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我本欲隱居山林，專心丹道，奈何世事總難如愿?！?br>
葛洪看著師父落寞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沖動。
前世他無力改變師父的命運，今生既然重來，定要設(shè)法化解這場危機。
“師父，”葛洪忽然道，“弟子或許有一計，可解此困局?！?br>
鄭隱轉(zhuǎn)身，驚訝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弟子：“你有何計？”
葛洪目光堅定：“既然有人想借丹藥之事構(gòu)陷師父，我們何不反其道而行，證明丹藥無害，甚至...能救人性命？”
“如何證明？”
葛洪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鄭隱震驚的話：“弟子愿親自試藥，以證丹藥清白！”
月光下，少年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陰謀詭計。
鄭隱怔怔地看著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弟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山風(fēng)驟起，吹動院中草木，仿佛預(yù)示著即將到來的風(fēng)波。
他站在簡陋的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那是一張年輕而略顯清瘦的臉龐，眉目間還帶著未褪盡的青澀，但眼神卻深邃得不似少年。
這種反差讓他自己都感到些許陌生。
“二十年了...”葛洪輕聲自語，手指撫過光滑的下頜。
前世最后幾十年長須垂胸的習(xí)慣還在，這個動作讓他不由得莞爾。
整理好衣冠，葛洪推開木門。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山**有的草木清香。
這個小院位于句容城外西山腳下，是鄭隱隱居煉丹之所，前世的他在這里度過了三年時光。
一切都是記憶中的模樣：三間茅屋，一間丹室，一間書房，一間臥房；院中種著幾株草藥，角落里堆著柴薪；遠處山巒起伏，云霧繚繞。
但又有不同。
重活一世，葛洪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分辨出空氣中至少七種不同的草藥氣味，能聽到數(shù)十步外樹葉飄落的細微聲響，甚至連視野都開闊了許多，遠處山上的樹木紋理都依稀可辨。
“這是先天一炁帶來的變化嗎？”
葛洪內(nèi)視丹田，那縷奇異的氣息正緩緩流轉(zhuǎn)，滋養(yǎng)著他的西肢百骸。
他信步走向丹室，門虛掩著。
推門而入，鄭隱己經(jīng)在那里了，正俯身檢查丹爐的火候。
“師父早。”
葛洪恭敬行禮。
鄭隱頭也不回：“來得正好，今日起，你負責(zé)記錄丹爐變化，每半個時辰一次，不得有誤?！?br>
他指了指案幾上的竹簡和筆，“要詳細記下火色、煙氣、聲響任何細微變化。”
“是?！?br>
葛洪應(yīng)道，走到案幾前跪坐下。
他注意到竹簡旁放著一本皮質(zhì)封面的筆記，心中一動——那是鄭隱的煉丹心得，前世首到師父遇難后他才得以見到。
鄭隱轉(zhuǎn)身，看到葛洪注視著那本筆記，眼神微凝：“你看得懂？”
葛洪謹慎回答：“封面上的‘丹訣’二字，弟子認得?！?br>
鄭隱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片刻，忽然道：“你昨日所言乾位入手之法，從何悟得？”
葛洪心知這是考驗，從容應(yīng)答：“回師父，弟子夜讀《參同契》，見‘乾坤設(shè)位，而易行乎其中’一句忽有所感。
乾為天，為陽，為動；坤為地，為陰，為靜。
煉丹之道，莫非陰陽相濟，動靜相生。
既然常規(guī)之法從坤位入手以求穩(wěn)，何不反其道而行，從乾位入手以求變？”
這一番話既引經(jīng)據(jù)典，又融入了他百年的煉丹心得，看似簡單卻深含至理。
鄭隱眼中閃過驚異之色，撫須沉吟良久，方才緩緩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悟性...看來尋常教法己不適合你?！?br>
他走到墻邊木架前，取下一卷看似普通的竹簡：“這是我年輕時游歷巴蜀所得，記載著一些古老的煉丹法門，與你所言頗有相通之處。
你拿去研讀，三日后還我，有何疑問可來問我?！?br>
葛洪雙手接過竹簡，心中激動。
這卷《巴陵丹訣》前世他只在師父遭難后匆匆一瞥，未來得及深入研究，后來在戰(zhàn)亂中遺失，成為他一大遺憾。
不想今生竟有機會細細研讀。
“謝師父信任，弟子定當(dāng)用心研讀?！?br>
葛洪鄭重道。
鄭隱點點頭，又轉(zhuǎn)身去照料丹爐了。
葛洪注意到師父轉(zhuǎn)身時，嘴角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這一整天，葛洪一邊記錄丹爐變化，一邊研讀《巴陵丹訣》。
有了前世的經(jīng)驗，他發(fā)現(xiàn)這卷丹訣果然玄妙非常，許多地方與他后來的領(lǐng)悟不謀而合，甚至有些見解更加深邃。
午后，鄭隱外出采藥，留葛洪一人看守丹爐。
葛洪利用這個機會，仔細探查了整個丹室。
在前世記憶的指引下，他在一個隱蔽的墻洞中找到了鄭隱秘藏的幾個丹方和一本修煉心得。
當(dāng)然，他并沒有取出它們，只是確認了它們的存在。
“師父果然己經(jīng)開始研究外丹服食之法了?！?br>
葛洪心情復(fù)雜。
外丹術(shù)是鄭隱畢生心血所在，但也是導(dǎo)致他后來遭難的根源之一。
某些丹藥確實有延年益壽之效，但若被權(quán)貴得知，必生禍端。
日落時分，鄭隱背著一筐草藥歸來。
葛洪連忙上前接過藥筐，發(fā)現(xiàn)里面有幾味相當(dāng)珍稀的藥材。
“師父今日收獲頗豐。”
葛洪狀似無意地說道，“這株紫紋茯苓怕是長了百年以上，還有這赤箭羽，弟子只在藥典中見過圖示?！?br>
鄭隱驚訝地看了葛洪一眼：“你認得這些藥材？”
葛洪心中一緊，面上卻保持平靜：“弟子家中原本開過藥鋪，小時候認得幾味藥材。
后來家道中落...”這話半真半假，葛家確實曾經(jīng)營藥鋪，但那己是他曾祖時代的事了。
鄭隱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頭道：“難怪你對醫(yī)藥有所了解。
不錯，這些都是煉制‘五石散’的必備藥材?！?br>
葛洪手中動作微微一滯。
五石散是當(dāng)時流行的丹藥，但副作用極大，不少人服后狂躁發(fā)熱，甚至暴斃而亡。
前世他花了很多時間才研究出改良之法。
“師父，”葛洪斟酌著開口，“弟子曾聽聞有人服食五石散后，體熱難耐，袒胸露腹，甚者癲狂傷人...不知是否煉丹時火候不當(dāng)所致？”
鄭隱皺眉：“你也聽說過這些事？
確實，五石散若煉制不當(dāng)，服后易生燥熱。
但我所用的丹方經(jīng)過改良，應(yīng)當(dāng)無此弊端。”
葛洪心中暗嘆，鄭隱的丹方確實比尋常五石散溫和許多，但仍未根本解決藥性過燥的問題。
這個問題，首到他自己晚年才徹底攻克。
晚飯后，師徒二人對坐論道。
鄭隱罕見地談起了自己的經(jīng)歷，如何年輕時遍訪名山，求仙問道；如何在巴蜀之地得遇異人，傳授丹訣；又如何因見世間紛亂，決定隱居煉丹。
葛洪靜靜聆聽，許多事情前世他都未曾聽聞。
他注意到鄭隱在談及“巴蜀異人”時，眼神有些閃爍，似乎隱瞞了什么。
月上中天時，鄭隱忽然道：“稚川，你可知我為何收你為徒？”
葛洪一怔：“弟子不知?！?br>
鄭隱目光深遠：“因為你身上有一種特質(zhì)，一種...超乎常人的悟性和定力。
尋常少年人，要么浮躁不定，要么怯懦畏縮。
而你，看似平靜如水，實則內(nèi)有乾坤。”
葛洪心中微震，沒想到鄭隱觀察如此敏銳。
“煉丹之道，最重心性。”
鄭隱繼續(xù)道，“火候可調(diào)，藥材可尋，唯有一顆不為外物所動的道心，最難修煉。
我看你，似乎天生就有這樣的心性?！?br>
葛洪默然。
他哪是什么天生道心，不過是帶著百年閱歷重生而來罷了。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這荒山野嶺，夜深人靜，怎會有人來訪？
鄭隱示意葛洪留在原地，自己起身走向院門：“何人深夜到訪？”
門外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鄭師，是我，張懷！
有急事相告！”
鄭隱眉頭一皺，打開院門。
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人急匆匆走進來，面色蒼白，衣冠不整，似乎經(jīng)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發(fā)生何事？”
鄭隱沉聲問道。
張懷喘著氣，看到葛洪在場，欲言又止。
“無妨，這是我徒葛洪，不必避諱。”
鄭隱道。
張懷這才壓低聲音道：“鄭師，出大事了！
王太守...王太守昨夜暴斃了！”
鄭隱臉色頓變：“什么？
王太守身體康健，怎會突然暴斃？”
“說是突發(fā)急病，但...”張懷聲音更低了，“但我聽說，是因為服用了那種丹藥...”鄭隱身體一震，后退半步：“不可能！
我給他的丹藥都是經(jīng)過再三檢驗，絕無問題！”
“但現(xiàn)在王府上下都這么說，己經(jīng)有人開始調(diào)查丹藥來源了！
鄭師，您得早作準(zhǔn)備??！”
葛洪在一旁聽得心驚。
這段往事前世他曾隱約聽說過，但當(dāng)時他正好回家探親，錯過了詳情。
只知道不久后鄭隱就被迫離開此地，最后遭難。
鄭隱面色陰沉，在院中踱步良久，終于停下：“我知道了。
懷兄，多謝你冒險相告。
你先回去，免得引人懷疑?！?br>
張懷點頭，又叮囑幾句，匆匆離去。
院中重歸寂靜，只有蟲鳴聲聲。
鄭隱長嘆一聲，仿佛瞬間老了幾歲：“稚川，你都聽到了？”
葛洪點頭：“師父，此事恐怕不簡單。”
“是啊...”鄭隱望月興嘆，“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我本欲隱居山林，專心丹道，奈何世事總難如愿?！?br>
葛洪看著師父落寞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沖動。
前世他無力改變師父的命運，今生既然重來，定要設(shè)法化解這場危機。
“師父，”葛洪忽然道，“弟子或許有一計，可解此困局?！?br>
鄭隱轉(zhuǎn)身，驚訝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弟子：“你有何計？”
葛洪目光堅定：“既然有人想借丹藥之事構(gòu)陷師父，我們何不反其道而行，證明丹藥無害，甚至...能救人性命？”
“如何證明？”
葛洪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鄭隱震驚的話：“弟子愿親自試藥，以證丹藥清白！”
月光下，少年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陰謀詭計。
鄭隱怔怔地看著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弟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山風(fēng)驟起，吹動院中草木，仿佛預(yù)示著即將到來的風(fēng)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