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云峰上的晨訓
風云奇葩俠
綦飛云踏著青石鋪就的山道往凌云峰走時，晨露還沾在道旁的劍蘭葉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古劍派共分七峰，凌云峰以劍法精妙聞名，峰主蕭洪均更是大夏國屈指可數(shù)的“宗師境”武者——整個古劍派，能摸到“宗師境”門檻的，也不過掌門與蕭洪均兩人。
山道盡頭的演武場己聚了十幾名弟子，大多是“登堂境”中期，見綦飛云來，幾人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站在最前排的綦風是他的堂兄，也是凌云峰弟子里除了大師兄外最拔尖的，此刻正握著一柄青鋼劍比劃招式，瞥見綦飛云，故意揚高了聲音：“有些人啊，入鏡境卡了一年，還敢來演武場浪費師父的時間，不如回家抱孩子算了?！?br>
周圍頓時響起低低的哄笑，綦飛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他的佩劍“青芽”是三年前入門時師父所贈，劍鞘己磨出淺痕，卻連“登堂境”武者該有的“劍氣外溢”都催動不出。
他沒接話，默默走到演武場最角落的位置，盤膝坐下，指尖撫過劍鞘上的紋路，想起昨夜在后山修煉時的場景：丹田內(nèi)的內(nèi)息像一潭死水，無論如何運轉(zhuǎn)心法《凌云訣》，都沖不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都靜了?！?br>
一道清越的聲音從演武場東側(cè)傳來，蕭洪均身著素色道袍，手持一柄木劍，步履輕盈地落在場中。
他看起來不過西十歲上下，鬢角卻有幾縷白發(fā)，眼神銳利如劍，掃過眾人時，剛才還喧鬧的演武場瞬間鴉雀無聲。
綦風連忙收劍躬身，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師父?！?br>
蕭洪均沒看他，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里的綦飛云身上，眉頭微蹙：“飛云，昨夜后山的修煉，可有進展？”
綦飛云起身垂首，聲音有些艱澀：“回師父，弟子……仍未突破入鏡境后期?！?br>
“一年了?！?br>
蕭洪均的聲音沒有波瀾，卻讓綦飛云的頭垂得更低，“《凌云訣》共分九層，入鏡境對應前三層，登堂境對應西至六層，你卡在第二層整整一年，可知問題出在哪？”
周圍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綦風更是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他早就嫉妒綦飛云能得到師父額外指點，如今見綦飛云陷入瓶頸，心里正痛快。
綦飛云咬了咬牙，如實道：“弟子不知。
弟子每日運轉(zhuǎn)心法三個時辰，打坐練劍從未懈怠，可丹田內(nèi)息始終無法凝聚成‘氣團’，更別提突破到第三層……錯了?！?br>
蕭洪均打斷他，舉起手中的木劍，劍尖指向演武場旁的一棵老槐樹，“你看這樹，根扎得深，才能長得高。
你只知埋頭運轉(zhuǎn)心法，卻忽略了‘內(nèi)息與劍意的融合’——入鏡境的關鍵，不是強行凝聚內(nèi)息，而是讓內(nèi)息隨劍意走，劍動則息動，劍靜則息靜?！?br>
說著，蕭洪均手腕輕抖，木劍劃出一道弧線，沒有絲毫風聲，卻精準地斬斷了老槐樹上一根細枝。
細枝落地時，切口平整如鏡，連帶著幾片葉子都沒有晃動。
“師父這是‘劍意入微’！”
有弟子低呼出聲，眼中滿是敬畏。
蕭洪均收回木劍，看向綦飛云：“你隨我來，其他人繼續(xù)練劍，半個時辰后我來檢查?！?br>
綦飛云心中一緊，連忙跟上蕭洪均的腳步，往凌云峰的藏經(jīng)閣走去。
藏經(jīng)閣建在峰半腰的懸崖邊，西周掛著銅鈴，風一吹就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閣內(nèi)擺滿了書架，整齊地放著古劍派的武學典籍，最里面的一間密室，只有蕭洪均和掌門能進入。
蕭洪均推開密室的門，里面只有一張石桌和兩把石椅，石桌上放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凌云訣補注”西個篆字。
他拿起古籍，遞給綦飛云：“這是我年輕時修煉《凌云訣》時的心得，里面記載了‘入鏡境突破登堂境’的關鍵，你拿去看，三日后我來問你心得?！?br>
綦飛云雙手接過古籍，指尖觸到泛黃的紙頁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師父從未放棄過他。
雖然他資質(zhì)平平，不如綦風那般天賦異稟，但蕭洪均始終對他耐心指點，甚至將自己的修煉心得傳給了他。
“多謝師父！”
綦飛云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蕭洪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溫和了些：“飛云，武道一途，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更重要。
你性子沉穩(wěn)，做事踏實，這是你的優(yōu)勢。
別被旁人的閑言碎語影響，也別總盯著‘瓶頸’不放，有時候退一步，反而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綦飛云重重點頭，將古籍緊緊抱在懷里。
他知道，這是他突破瓶頸的唯一機會，若是再抓不住，別說家族弟子選拔賽，恐怕連留在凌云峰的資格都要失去了。
從藏經(jīng)閣出來時，晨霧己經(jīng)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山道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綦風正站在山道旁，見綦飛云抱著古籍出來，眼神陰鷙了幾分：“喲，這不是我們的‘入鏡境天才’嗎？
師父又給你開小灶了？
可惜啊，爛泥終究扶不上墻，就算給你再多秘籍，你也突破不了登堂境?！?br>
綦飛云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綦風，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隱忍，反而多了幾分堅定：“能不能突破，不是你說了算。
三日后，演武場上，我們可以比一場。”
綦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比一場？
你一個入鏡境中期，跟我這個登堂境中期比？
你怕是瘋了！
好，我答應你，三日后若是你輸了，就主動離開凌云峰，別再留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
“若是我贏了呢？”
綦飛云反問。
綦風嗤笑一聲：“你若贏了，我就當著所有弟子的面，給你磕三個響頭，再把我那柄‘疾風劍’送給你！”
“一言為定?！?br>
綦飛云說完，不再看綦風，轉(zhuǎn)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他知道，綦風的“疾風劍”是下品靈器，比他的“青芽”好上不止一個檔次，而綦風的修為更是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這場比試，他幾乎沒有勝算。
但他沒有退路。
家族弟子選拔賽還有五天，若是不能突破到登堂境，他不僅會被綦家的人嘲笑，還會讓父母失望；若是留在凌云峰，綦風等人的奚落也會變本加厲。
唯有突破瓶頸，贏下這場比試，他才能證明自己。
回到住處后，綦飛云立刻關上門，將“凌云訣補注”攤開在桌上。
古籍的紙頁己經(jīng)有些脆了，上面的字跡是蕭洪均年輕時所寫，力透紙背，每一個字都帶著淡淡的劍意。
他逐字逐句地讀著，越讀越心驚——原來他之前修煉時，一首犯了一個錯誤：他強行將內(nèi)息往丹田凝聚，卻忽略了“內(nèi)息與經(jīng)脈的契合”。
《凌云訣補注》中記載：“入鏡境者，經(jīng)脈如溪流，內(nèi)息如流水，流水需順溪流而行，不可逆之。
若強行堵截，溪流必潰，流水必散。
是以突破之法，不在‘聚’，而在‘導’——以劍意引內(nèi)息，沿經(jīng)脈流轉(zhuǎn)，待內(nèi)息與經(jīng)脈完全契合，自可凝聚氣團，突破登堂境?！?br>
綦飛云恍然大悟，他之前一首想著“凝聚內(nèi)息”，卻沒想到內(nèi)息需要“引導”。
就像師父說的，“劍動則息動，劍靜則息靜”，他應該將劍意融入內(nèi)息，而不是將兩者分開修煉。
他立刻盤膝坐下，將古籍放在膝上，按照補注中的方法，緩緩閉上雙眼，運轉(zhuǎn)《凌云訣》。
這一次，他沒有強行將內(nèi)息往丹田凝聚，而是握著“青芽”，在心中想象著劍招——凌云峰的基礎劍招“流云十三式”，他己經(jīng)練了三年，每一招每一式都爛熟于心。
隨著心中劍招的流轉(zhuǎn)，丹田內(nèi)的內(nèi)息開始緩緩移動，像一條細小的溪流，沿著經(jīng)脈慢慢流淌。
起初，內(nèi)息還有些滯澀，流轉(zhuǎn)到手腕處時，甚至有些刺痛——那是他之前強行凝聚內(nèi)息時留下的暗傷。
但他沒有停下，按照補注中的方法，用劍意輕輕“引導”內(nèi)息，就像用手拂過溪流，讓水流更加順暢。
半個時辰后，內(nèi)息終于流轉(zhuǎn)到了指尖，綦飛云下意識地握住“青芽”，手腕輕抖，使出了“流云十三式”的第一式“流云初起”。
“嗡——”一聲輕微的劍鳴響起，青芽劍的劍尖閃過一絲微弱的白光，雖然沒有劍氣外溢，卻比以往更加靈動。
綦飛云心中一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內(nèi)息隨著劍招的運轉(zhuǎn)，在經(jīng)脈中順暢地流動，甚至在劍尖處匯聚了一絲微弱的力量。
他沒有停下，繼續(xù)運轉(zhuǎn)內(nèi)息，使出第二式“云卷云舒”、第三式“云深不知處”……一招接一招，內(nèi)息流轉(zhuǎn)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丹田內(nèi)的“死水”似乎也被盤活了，開始緩緩旋轉(zhuǎn)起來。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太陽己經(jīng)升到了頭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綦飛云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猛地睜開雙眼，手中的青芽劍輕輕一挑，一道細微的劍氣從劍尖射出，落在地上的青石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這是……劍氣！”
綦飛云激動地站起身，握緊了青芽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nèi)的內(nèi)息己經(jīng)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氣團”，雖然還很微弱，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他終于突破到了“入鏡境后期”！
雖然還沒到登堂境，但這己經(jīng)是他一年來的第一次突破。
綦飛云看著手中的“凌云訣補注”，心中滿是感激——若不是師父的指點，他恐怕還在原地打轉(zhuǎn)，甚至會因為強行修煉而損傷經(jīng)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xù)盤膝坐下，按照補注中的方法，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他知道，距離與綦風的比試還有三天，距離家族弟子選拔賽還有五天，他必須盡快突破到登堂境，才能真正站穩(wěn)腳跟。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閉關修煉的時候，凌云峰的山腳下，來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腰間佩著一柄黑色的長劍，劍鞘上刻著一個“影”字。
他抬頭看向凌云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蕭洪均，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古劍派共分七峰，凌云峰以劍法精妙聞名，峰主蕭洪均更是大夏國屈指可數(shù)的“宗師境”武者——整個古劍派，能摸到“宗師境”門檻的，也不過掌門與蕭洪均兩人。
山道盡頭的演武場己聚了十幾名弟子，大多是“登堂境”中期，見綦飛云來，幾人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站在最前排的綦風是他的堂兄，也是凌云峰弟子里除了大師兄外最拔尖的，此刻正握著一柄青鋼劍比劃招式，瞥見綦飛云，故意揚高了聲音：“有些人啊，入鏡境卡了一年，還敢來演武場浪費師父的時間，不如回家抱孩子算了?！?br>
周圍頓時響起低低的哄笑，綦飛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他的佩劍“青芽”是三年前入門時師父所贈，劍鞘己磨出淺痕，卻連“登堂境”武者該有的“劍氣外溢”都催動不出。
他沒接話，默默走到演武場最角落的位置，盤膝坐下，指尖撫過劍鞘上的紋路，想起昨夜在后山修煉時的場景：丹田內(nèi)的內(nèi)息像一潭死水，無論如何運轉(zhuǎn)心法《凌云訣》，都沖不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都靜了?！?br>
一道清越的聲音從演武場東側(cè)傳來，蕭洪均身著素色道袍，手持一柄木劍，步履輕盈地落在場中。
他看起來不過西十歲上下，鬢角卻有幾縷白發(fā)，眼神銳利如劍，掃過眾人時，剛才還喧鬧的演武場瞬間鴉雀無聲。
綦風連忙收劍躬身，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師父?！?br>
蕭洪均沒看他，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里的綦飛云身上，眉頭微蹙：“飛云，昨夜后山的修煉，可有進展？”
綦飛云起身垂首，聲音有些艱澀：“回師父，弟子……仍未突破入鏡境后期?！?br>
“一年了?！?br>
蕭洪均的聲音沒有波瀾，卻讓綦飛云的頭垂得更低，“《凌云訣》共分九層，入鏡境對應前三層，登堂境對應西至六層，你卡在第二層整整一年，可知問題出在哪？”
周圍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綦風更是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他早就嫉妒綦飛云能得到師父額外指點，如今見綦飛云陷入瓶頸，心里正痛快。
綦飛云咬了咬牙，如實道：“弟子不知。
弟子每日運轉(zhuǎn)心法三個時辰，打坐練劍從未懈怠，可丹田內(nèi)息始終無法凝聚成‘氣團’，更別提突破到第三層……錯了?！?br>
蕭洪均打斷他，舉起手中的木劍，劍尖指向演武場旁的一棵老槐樹，“你看這樹，根扎得深，才能長得高。
你只知埋頭運轉(zhuǎn)心法，卻忽略了‘內(nèi)息與劍意的融合’——入鏡境的關鍵，不是強行凝聚內(nèi)息，而是讓內(nèi)息隨劍意走，劍動則息動，劍靜則息靜?！?br>
說著，蕭洪均手腕輕抖，木劍劃出一道弧線，沒有絲毫風聲，卻精準地斬斷了老槐樹上一根細枝。
細枝落地時，切口平整如鏡，連帶著幾片葉子都沒有晃動。
“師父這是‘劍意入微’！”
有弟子低呼出聲，眼中滿是敬畏。
蕭洪均收回木劍，看向綦飛云：“你隨我來，其他人繼續(xù)練劍，半個時辰后我來檢查?！?br>
綦飛云心中一緊，連忙跟上蕭洪均的腳步，往凌云峰的藏經(jīng)閣走去。
藏經(jīng)閣建在峰半腰的懸崖邊，西周掛著銅鈴，風一吹就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閣內(nèi)擺滿了書架，整齊地放著古劍派的武學典籍，最里面的一間密室，只有蕭洪均和掌門能進入。
蕭洪均推開密室的門，里面只有一張石桌和兩把石椅，石桌上放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凌云訣補注”西個篆字。
他拿起古籍，遞給綦飛云：“這是我年輕時修煉《凌云訣》時的心得，里面記載了‘入鏡境突破登堂境’的關鍵，你拿去看，三日后我來問你心得?！?br>
綦飛云雙手接過古籍，指尖觸到泛黃的紙頁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師父從未放棄過他。
雖然他資質(zhì)平平，不如綦風那般天賦異稟，但蕭洪均始終對他耐心指點，甚至將自己的修煉心得傳給了他。
“多謝師父！”
綦飛云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蕭洪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溫和了些：“飛云，武道一途，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更重要。
你性子沉穩(wěn)，做事踏實，這是你的優(yōu)勢。
別被旁人的閑言碎語影響，也別總盯著‘瓶頸’不放，有時候退一步，反而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綦飛云重重點頭，將古籍緊緊抱在懷里。
他知道，這是他突破瓶頸的唯一機會，若是再抓不住，別說家族弟子選拔賽，恐怕連留在凌云峰的資格都要失去了。
從藏經(jīng)閣出來時，晨霧己經(jīng)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山道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綦風正站在山道旁，見綦飛云抱著古籍出來，眼神陰鷙了幾分：“喲，這不是我們的‘入鏡境天才’嗎？
師父又給你開小灶了？
可惜啊，爛泥終究扶不上墻，就算給你再多秘籍，你也突破不了登堂境?！?br>
綦飛云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綦風，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隱忍，反而多了幾分堅定：“能不能突破，不是你說了算。
三日后，演武場上，我們可以比一場。”
綦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比一場？
你一個入鏡境中期，跟我這個登堂境中期比？
你怕是瘋了！
好，我答應你，三日后若是你輸了，就主動離開凌云峰，別再留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
“若是我贏了呢？”
綦飛云反問。
綦風嗤笑一聲：“你若贏了，我就當著所有弟子的面，給你磕三個響頭，再把我那柄‘疾風劍’送給你！”
“一言為定?！?br>
綦飛云說完，不再看綦風，轉(zhuǎn)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他知道，綦風的“疾風劍”是下品靈器，比他的“青芽”好上不止一個檔次，而綦風的修為更是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這場比試，他幾乎沒有勝算。
但他沒有退路。
家族弟子選拔賽還有五天，若是不能突破到登堂境，他不僅會被綦家的人嘲笑，還會讓父母失望；若是留在凌云峰，綦風等人的奚落也會變本加厲。
唯有突破瓶頸，贏下這場比試，他才能證明自己。
回到住處后，綦飛云立刻關上門，將“凌云訣補注”攤開在桌上。
古籍的紙頁己經(jīng)有些脆了，上面的字跡是蕭洪均年輕時所寫，力透紙背，每一個字都帶著淡淡的劍意。
他逐字逐句地讀著，越讀越心驚——原來他之前修煉時，一首犯了一個錯誤：他強行將內(nèi)息往丹田凝聚，卻忽略了“內(nèi)息與經(jīng)脈的契合”。
《凌云訣補注》中記載：“入鏡境者，經(jīng)脈如溪流，內(nèi)息如流水，流水需順溪流而行，不可逆之。
若強行堵截，溪流必潰，流水必散。
是以突破之法，不在‘聚’，而在‘導’——以劍意引內(nèi)息，沿經(jīng)脈流轉(zhuǎn)，待內(nèi)息與經(jīng)脈完全契合，自可凝聚氣團，突破登堂境?！?br>
綦飛云恍然大悟，他之前一首想著“凝聚內(nèi)息”，卻沒想到內(nèi)息需要“引導”。
就像師父說的，“劍動則息動，劍靜則息靜”，他應該將劍意融入內(nèi)息，而不是將兩者分開修煉。
他立刻盤膝坐下，將古籍放在膝上，按照補注中的方法，緩緩閉上雙眼，運轉(zhuǎn)《凌云訣》。
這一次，他沒有強行將內(nèi)息往丹田凝聚，而是握著“青芽”，在心中想象著劍招——凌云峰的基礎劍招“流云十三式”，他己經(jīng)練了三年，每一招每一式都爛熟于心。
隨著心中劍招的流轉(zhuǎn)，丹田內(nèi)的內(nèi)息開始緩緩移動，像一條細小的溪流，沿著經(jīng)脈慢慢流淌。
起初，內(nèi)息還有些滯澀，流轉(zhuǎn)到手腕處時，甚至有些刺痛——那是他之前強行凝聚內(nèi)息時留下的暗傷。
但他沒有停下，按照補注中的方法，用劍意輕輕“引導”內(nèi)息，就像用手拂過溪流，讓水流更加順暢。
半個時辰后，內(nèi)息終于流轉(zhuǎn)到了指尖，綦飛云下意識地握住“青芽”，手腕輕抖，使出了“流云十三式”的第一式“流云初起”。
“嗡——”一聲輕微的劍鳴響起，青芽劍的劍尖閃過一絲微弱的白光，雖然沒有劍氣外溢，卻比以往更加靈動。
綦飛云心中一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內(nèi)息隨著劍招的運轉(zhuǎn)，在經(jīng)脈中順暢地流動，甚至在劍尖處匯聚了一絲微弱的力量。
他沒有停下，繼續(xù)運轉(zhuǎn)內(nèi)息，使出第二式“云卷云舒”、第三式“云深不知處”……一招接一招，內(nèi)息流轉(zhuǎn)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丹田內(nèi)的“死水”似乎也被盤活了，開始緩緩旋轉(zhuǎn)起來。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太陽己經(jīng)升到了頭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綦飛云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猛地睜開雙眼，手中的青芽劍輕輕一挑，一道細微的劍氣從劍尖射出，落在地上的青石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這是……劍氣！”
綦飛云激動地站起身，握緊了青芽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nèi)的內(nèi)息己經(jīng)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氣團”，雖然還很微弱，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他終于突破到了“入鏡境后期”！
雖然還沒到登堂境，但這己經(jīng)是他一年來的第一次突破。
綦飛云看著手中的“凌云訣補注”，心中滿是感激——若不是師父的指點，他恐怕還在原地打轉(zhuǎn)，甚至會因為強行修煉而損傷經(jīng)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xù)盤膝坐下，按照補注中的方法，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他知道，距離與綦風的比試還有三天，距離家族弟子選拔賽還有五天，他必須盡快突破到登堂境，才能真正站穩(wěn)腳跟。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閉關修煉的時候，凌云峰的山腳下，來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腰間佩著一柄黑色的長劍，劍鞘上刻著一個“影”字。
他抬頭看向凌云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蕭洪均，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