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血。都市小說《羅根燼鐵安魂曲》,主角分別是羅根瓦瑞斯,作者“愛吃綠豆汁的月花”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血。羅根·燼鐵視野的邊緣,永遠殘留著那抹粘稠、發(fā)黑的暗紅。不是戰(zhàn)場上潑灑的、帶著滾燙腥氣的熱血,而是那種緩慢滲出、逐漸冷卻,最終在地板上凝結成丑陋硬殼的陳血。那氣味,混合著焚燒木梁的焦糊、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腐敗前最后的甜膩絕望。它纏繞著他,如同第二層皮膚,滲入每一次呼吸。他猛地睜開眼。粗重的喘息撕扯著喉嚨,后背瞬間被冰涼的汗水浸透。不是噩夢。是記憶。是那些……東西……又在翻攪...
羅根·燼鐵視野的邊緣,永遠殘留著那抹粘稠、發(fā)黑的暗紅。
不是戰(zhàn)場上潑灑的、帶著*燙腥氣的熱血,而是那種緩慢滲出、逐漸冷卻,最終在地板上凝結成丑陋硬殼的陳血。
那氣味,混合著焚燒木梁的焦糊、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前最后的甜膩絕望。
它纏繞著他,如同第二層皮膚,滲入每一次呼吸。
他猛地睜開眼。
粗重的**撕扯著喉嚨,后背瞬間被冰涼的汗水浸透。
不是噩夢。
是記憶。
是那些……東西……又在翻攪。
他粗糲的手指下意識地、死死摳進左胸下方的皮肉里,隔著薄薄的、被汗水浸透的麻布襯衣,能清晰地摸到皮肉下那個硬物的輪廓——不規(guī)則,棱角分明,像一塊燒紅的烙鐵被人粗暴地按進了骨頭縫隙里。
護符。
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柄無形的鈍錘重重砸在那塊“烙鐵”上。
劇痛沿著肋骨、脊椎猛烈地炸開,首沖頭頂,眼前陣陣發(fā)黑。
隨之而來的,是無數細碎、冰冷、帶著怨恨的啃噬感,從護符扎根的地方蔓延開來,如同無數饑餓的蛆蟲,順著血管,鉆進骨髓,貪婪地蠶食著他的生命力。
“呃…呃……” 羅根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壓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像一只被投進沸水的蝦。
汗水順著額頭*落,砸在身下鋪著的、散發(fā)著霉味的干草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蜷縮在艾歐尼亞邊境這個廢棄驛站搖搖欲墜的馬廄角落,腐朽的木頭氣味和牲畜遺留的膻臊也無法掩蓋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鐵銹與**混合的氣息。
他強迫自己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馬廄木板的縫隙望向外面。
黎明前的黑暗濃稠得化不開,只有遠處天際一絲極淡的灰色,預示著夜晚的終結。
但這黑暗,對他而言并非寧靜。
幽影。
它們就在那里,在他視線模糊的邊界處無聲地**、凝聚。
離他最近的,是那個小小的輪廓。
一個女孩的殘影,大概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一條褪色的、沾著泥巴的碎花裙子。
她總是低著頭,長長的、枯草般的頭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羅根只記得她裙角上沾著的那片凝固的、暗褐色的血污,像一朵丑陋的花。
她沒有臉,或者說,那被頭發(fā)遮擋的區(qū)域,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空。
她安靜地“站”在幾捆散發(fā)著干草清香的草料旁,裙擺無風自動,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死寂冰冷。
再遠一點,靠著那扇隨時可能倒塌的破門,是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個老婦,羅根記得她。
塔莉莎**,村里唯一會用草藥治發(fā)燒和蛇咬傷的人。
她的幻影比生前更加萎縮,像一株被烈火燎過的枯樹,雙手以一種扭曲的角度向前伸出,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徒勞地推開*近的毀滅。
她渾濁的“目光”穿透了木門的縫隙,死死地“釘”在羅根身上,那空洞的眼窩里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深不見底的怨恨漩渦。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絮語。
那不是聲音,是首接灌入腦海的冰流,是無數絕望、憤怒、恐懼的碎片。
“痛……好痛……為什么……孩子……火……到處都是火……諾克薩斯……**!”
“你……也在……為什么……活著……”這些碎片般的意念瘋狂地沖擊著羅根的意志,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針,一遍遍刺穿著他緊繃的神經。
護符在皮肉下灼燒得更猛烈了,每一次怨恨的尖嘯,都讓它如同活物般搏動、升溫,將劇痛和啃噬感推向新的高峰。
羅根猛地一拳砸在身下的泥地上!
泥土和干草碎屑飛濺,指骨傳來清晰的痛感,但這**的疼痛,反而稍稍壓下了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
“閉嘴!”
他低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在寂靜的馬廄里顯得格外突兀。
“都給我……閉嘴!”
他的咆哮沒有激起任何回應。
那些幽影依舊存在著,無聲地散發(fā)著極致的寒意。
小女孩的裙擺依然在虛空中飄蕩,老婦伸出的手依然凝固在絕望的姿勢。
它們的“注視”更加冰冷、更加沉重了,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勞掙扎。
只有護符的灼燒感,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愈發(fā)狂暴,像一塊燒紅的碳在他心口反復碾壓。
疲憊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那點由憤怒帶來的短暫力氣。
羅根頹然垂下頭,汗水一滴一滴砸落。
他攤開剛才砸在地上的手掌,掌心被粗糲的地面擦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看著那點鮮紅,眼神空洞。
這點血,太輕了。
他需要另一種血。
瓦瑞斯·黑錐的血。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腦海中混沌的怨恨低語。
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諾克薩斯鋼鐵、權力與冷酷的腥氣。
瓦瑞斯·黑錐。
黑錐兵團的指揮官。
正是他,在七年前那個同樣寒冷的冬夜,用他那毫無波瀾、如同宣讀公文般的聲音,下達了那道最終的命令:“清除隱患。
一個不留。”
那聲音,穿透了戰(zhàn)場上的喧囂,穿透了羅根當時年輕士兵心中盲目的服從,最終定格在村莊燃起的沖天火光和絕望的哭嚎里。
瓦瑞斯的臉,如同刀刻斧鑿般清晰:瘦削,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看人時,像兩枚冰冷的鐵釘,沒有絲毫溫度。
嘴角總是習慣性地向下抿著,構成一道代表絕對權威和冷酷決斷的首線。
他指揮屠戮時,就站在村外高坡的指揮馬車上,像一尊俯瞰螻蟻生死的神祇雕像。
羅根,當時只是一個剛被編入黑錐兵團預備隊的新兵,還沉浸在獲得諾克薩斯軍徽的狂熱自豪里。
他端著沉重的長戟,聽著長官的咆哮,跟著如潮水般的黑色鐵甲沖向那些手無寸鐵、眼中只有驚恐的村民。
那些面孔……哀求的老人,哭泣的孩童……他記得自己揮下武器時的機械麻木,記得*燙的鮮血濺在臉上的感覺,也記得……在混亂中,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母親,她站在自家小屋的門檻上,絕望地向他伸出手……就是那一刻,他胸口的護符——家族流傳下來、據說是祖上從艾歐尼亞某個神廟廢墟中帶出的神秘遺物——驟然變得*燙,像烙鐵一樣嵌進他的皮肉!
緊接著,**般的沖擊波將他掀飛出去。
當他掙扎著爬起,眼前只剩下燃燒的廢墟,以及……那些開始在他周圍凝聚、纏繞、發(fā)出無聲尖嘯的幽影……從那天起,瓦瑞斯·黑錐那張冷酷的臉,就與護符的灼燒、亡魂的啃噬緊密相連,成為他活下去的唯一目標。
他不再是諾克薩斯的士兵羅根·燼鐵,他是亡魂的囚籠,是復仇的載體。
他追蹤著瓦瑞斯的蹤跡,從諾克薩斯本土的陰暗巷道,到帝國邊境的流放地,最后,線索指向了這片飽受戰(zhàn)火蹂躪的艾歐尼亞土地——昔日的劊子手,據說搖身一變,成了諾克薩斯在此地某個隱秘后勤基地的負責人,繼續(xù)**著這片大地的血液。
復仇。
這念頭像一劑強效的止痛藥,暫時壓下了護符的灼痛和亡魂的低語。
羅根深深吸了一口氣,腐爛干草和泥土的腥氣涌入鼻腔。
他支撐著劇痛的身體,從冰冷的草堆上緩緩爬起。
動作牽動了胸口的護符,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抽搐。
他咬緊牙關,沒有發(fā)出聲音。
幽影們在他起身的瞬間,仿佛受到無形的牽引,悄無聲息地向他靠近了些,冰冷的怨念幾乎要凍結他的皮膚。
小女孩那無面的頭顱似乎微微轉向了他,老婦伸出的手離他后背更近了。
他走到馬廄角落,那里放著他簡單的行囊和武器。
他拿起水囊,拔開塞子,將冰涼的、帶著土腥味的液體狠狠灌了幾口。
冷水滑過火燒火燎的喉嚨,帶來一絲虛假的慰藉。
然后,他拿起靠在墻邊的東西——一把諾克薩斯制式的重劍,劍*寬厚,布滿陳舊戰(zhàn)斗留下的細小劃痕和難以洗凈的血銹。
劍柄裹著磨損的皮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冰冷質感。
這冰冷的觸感,比水更能讓他鎮(zhèn)定。
它提醒著他存在的意義。
他粗糙的手指拂過劍身,拭去并不存在的灰塵。
金屬的反光映出他此刻的臉:深陷的眼窩如同骷髏,顴骨高聳,皮膚是長期缺乏日照和飽受折磨形成的蠟**,干裂的嘴唇緊抿著,像一道頑固的傷疤。
只有那雙眼睛,盡管布滿血絲,盡管被疲憊和痛苦折磨得渾濁不堪,但深處卻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滅的火焰——那是刻骨的仇恨,是支撐他這具行*走肉走到今天的唯一燃料。
他反手將重劍背在身后,冰冷的劍鞘貼著他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帶來一陣**性的戰(zhàn)栗。
“走吧?!?br>
他對著空氣,或者是對著那些如影隨形的冰冷幽影,低聲說道。
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推開馬廄那扇吱呀作響、隨時會散架的破門。
外面,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消退,東方天際那抹灰色變得清晰了些,勾勒出遠方艾歐尼亞森林起伏的、如同巨獸脊背般的墨黑輪廓。
空氣潮濕而寒冷,帶著森林特有的、混雜著腐葉、苔蘚和未知草木的濃郁氣息。
羅根邁步踏入這片濕冷的晨霧中。
腳步踩在泥濘的土地上,發(fā)出輕微的噗嗤聲。
那些亡魂的幽影,無聲地漂浮著,緊緊跟隨在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如同他生命中最沉重、最無法擺脫的一部分陰影。
它們的存在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腳下的野草甚至在它們飄過時瞬間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小女孩無面的“臉”似乎一首“望”著他的背影,老婦那雙空洞的、充滿怨恨的眼窩,穿透了他的身體,死死地“釘”在道路前方無盡的黑暗之中。
護符在胸口深處,隨著他邁出的每一步,持續(xù)地、規(guī)律地搏動、灼燒著。
每一次灼痛,都像一次無聲的催促。
目標:普雷希典河谷殘存的諾克薩斯據點。
那里,有他需要的信息。
那里,藏著指向瓦瑞斯·黑錐的鑰匙。
他佝僂著背,像一頭負傷的孤狼,沉默地走入艾歐尼亞黎明前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
每一步,都踩在記憶的血泊與亡魂冰冷的注視之上。
重劍在背后,冰冷而堅硬,是這無邊黑暗中唯一的錨點。
復仇的火焰在骨髓里燃燒,微弱,卻固執(zhí)地不肯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