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北同學(xué)
開局覺醒天眼，我靠捉鬼成圣
電話那頭的男聲溫和依舊。
“感謝您的配合，林北同學(xué)。
昨晚的情況可能有些突然，能簡單說說您當時看到或感受到什么嗎？
任何細節(jié)都可以，主要是為了評估是否對您造成了過度驚嚇?！?br>
林北靠在床頭，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痕。
他捏了捏眉心，那里的嗡鳴感在電話接通后似乎變得清晰了些。
“沒看到什么特別的。”
他斟酌著詞句，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就是聽到有人喊，跑過去看熱鬧。
里面燈很亮，鏡子……也沒什么問題。
可能大家太緊張了?！?br>
他下意識隱瞞了那瞬間的冰冷刺痛和鏡面異常的“觀感”，這些說出去只會被當作嚇糊涂了的胡言亂語。
“是這樣嗎？”
對面的聲音沒有流露出任何懷疑，只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我了解到，您當時似乎比較激動，還阻止了保安同志接觸鏡子，能談?wù)勀敃r的想法嗎？”
問題來了。
林北的心跳略微加速。
對方知道得比他想的多，而且目的似乎不止是心理安撫這么簡單。
“當時……感覺有點不好?！?br>
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事后回憶起來的心有余悸，“燈光晃眼，氣氛也怪，就覺得那鏡子特別扎眼，不想讓人碰。
可能也是被周圍人影響了吧，腦子一熱就沖上去了。
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林北幾乎能想象對方在一個安靜的房間里，面前擺著記錄本，或者電腦屏幕正亮著。
“應(yīng)激狀態(tài)下的首覺反應(yīng)，這很正常，不必自責。”
男聲再次響起，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引導(dǎo)性，“很多人會在緊張時產(chǎn)生一些獨特的‘感覺’，比如莫名的寒意、心悸，或者像您說的，對某個特定物體產(chǎn)生強烈的排斥感。
這在心理學(xué)上是有解釋的。
您當時，除了視覺，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呢？
比如溫度變化，或者聽到什么不易察覺的聲音？”
問題更具體了。
林北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這不像是在做普通的心理創(chuàng)傷評估，更像是在……搜集信息，驗證某種猜測。
他喉嚨動了動，窗外的蟬鳴忽然變得聒噪起來。
“記不太清了?！?br>
他選擇繼續(xù)模糊處理，“就是亂糟糟的，可能有點冷？
宿舍樓空調(diào)開得足吧?！?br>
又是一段短暫的沉默。
這次，林北似乎聽到極輕微的鍵盤敲擊聲，也可能是錯覺。
“明白了。
感謝您的分享，林北同學(xué)?！?br>
對方的語氣聽不出失望，也聽不出滿意，恢復(fù)了公事公辦的平穩(wěn)，“根據(jù)您的描述，事件應(yīng)該沒有對您造成嚴重心理影響，這很好。
如果后續(xù)感到任何不適，比如失眠、焦慮，或者……類似的‘不好感覺’再次出現(xiàn)，請務(wù)必聯(lián)系這個號碼。
學(xué)校很關(guān)心每一位學(xué)生的身心健康?！?br>
“好的，謝謝老師。”
“不客氣，祝您周末愉快?！?br>
電話掛斷。
林北放下手機，手心有點潮。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單調(diào)的蟬鳴和樓下偶爾經(jīng)過的自行車鈴聲。
他坐在床邊，看著地板上的光痕，一動不動。
那個電話不對勁。
太規(guī)范了，規(guī)范得挑不出一點錯，但每個問題都像是有意無意地擦著某個邊緣試探。
他們想知道什么？
他們又到底知道什么？
眉心的嗡鳴持續(xù)著，像一個無法忽略的**音。
他甩甩頭，試圖把這些紛亂的念頭拋開。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對方可能只是個特別較真、遵循標準化流程的心理咨詢師。
起床，洗漱，套了件T恤。
周末的宿舍樓比平時安靜許多。
他打算去食堂吃個遲到的早飯，或者午飯，用食物和喧囂把腦子里那點怪異感壓下去。
剛走下宿舍樓，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條短信，來自剛才那個號碼。
林北同學(xué)，溫馨提示：近期晝夜溫差較大，請注意適時增減衣物，避免感冒。
另，江城近期多風(fēng)，揚塵較重，若非必要，請盡量減少夜間戶外活動，尤其避免前往老舊建筑、林區(qū)或水邊等通風(fēng)不暢、易積聚塵埃的區(qū)域。
祝您生活愉快。
——校心理輔導(dǎo)中心林北盯著這條短信，腳步停在了宿舍樓門口的樹蔭下。
溫馨提示？
避免夜間前往老舊建筑、林區(qū)、水邊？
這提醒體貼得過分，也……精準得過分。
昨晚的7號女生樓，算不算老舊建筑？
它旁邊不遠就有一個小人工湖。
是巧合，還是別有深意的警告？
他抬起頭，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一輛校車從不遠處駛過，帶來一陣短促的喧鬧。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任何一個周末沒有不同。
但他心里的那點異樣感，卻像滴入清水墨汁，緩慢而頑固地擴散開來。
他沒了去食堂的心思，在宿舍樓下的小超市買了面包和礦泉水，又回到了寢室。
趙強不在，估計是去網(wǎng)吧實踐他的沖分大計了。
空蕩的宿舍里，只有風(fēng)扇搖頭時發(fā)出的輕微吱呀聲。
他啃著干巴巴的面包，眼睛望著窗外明亮的天空，腦子里卻反復(fù)回放著昨夜洗手間里那瞬間的冰冷刺骨，和今天這個莫名奇妙的電話與短信。
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在傍晚時分得到了加強。
他收到一條班級群里的@全體成員通知，大意是近期為配合校園安全月活動，學(xué)校將聯(lián)合相關(guān)部門，于近期對全校所有宿舍樓、教學(xué)樓的老舊電路、通風(fēng)管道、以及所有公共區(qū)域的玻璃鏡面進行一輪全覆蓋的安全檢查，請同學(xué)們予以配合。
通知措辭嚴謹，看起來合情合理。
但林北注意到通知下發(fā)的時間是周日傍晚，而且要求“即刻傳達至每一位同學(xué)”。
什么安全檢查需要這么緊急？
他的目光在“玻璃鏡面”西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夕陽的余暉給校園里的建筑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但在這份日常的寧靜之下，林北似乎感覺到某種無聲的流動。
他站在窗邊，看到幾輛貼著“設(shè)備維護”標識的灰色面包車，悄無聲息地駛?cè)胄@，停在了較偏僻的區(qū)域。
一些穿著統(tǒng)一深藍色工裝、提著銀色工具箱的人員下車，動作干練，彼此間交流很少，在幾位學(xué)校后勤人員的陪同下，走向了幾棟樓，其中包括7號樓。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yè)，看起來和普通的檢修工沒什么兩樣。
但林北注意到，他們的工裝過于整潔挺括，而且每個人的步伐都異常穩(wěn)定，視線掃過周圍環(huán)境時，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
沒有警笛，沒有喧嘩，一切都在夕陽的余暉中有序進行，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水，很快消散無蹤，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林北眉心的嗡鳴，卻在那些“維修工”出現(xiàn)時，變得清晰了些許。
他深吸了一口傍晚微涼的空氣，忽然意識到，那個電話，那條短信，還有眼前這場覆蓋全校的、“恰到好處”的安全檢查，或許都不是孤立的事件。
它們像一張看不見的網(wǎng)，正在悄無聲息地收攏。
而他自己，可能己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觸碰到了這張網(wǎng)的邊緣。
夜幕徹底降臨時，林北收到了一條新的短信，依舊來自那個號碼。
林北同學(xué)，鑒于您昨日在突發(fā)事件現(xiàn)場的表現(xiàn)，及為確保您的身心健康，我們誠摯建議您于明日上午10點，至校醫(yī)院三樓‘心理健康與壓力管理中心’進行一次面對面訪談。
屆時請首接前往301咨詢室。
此次訪談將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為您提供支持。
——校心理輔導(dǎo)中心面談。
邀請來了。
林北看著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寢室里熄滅，他沒有立刻回復(fù)。
窗外的校園華燈初上，寧靜而平和。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
那張網(wǎng)，正在輕柔地、卻不容拒絕地，朝他罩來。
他需要決定，是避開，還是……主動走進去。
“感謝您的配合，林北同學(xué)。
昨晚的情況可能有些突然，能簡單說說您當時看到或感受到什么嗎？
任何細節(jié)都可以，主要是為了評估是否對您造成了過度驚嚇?！?br>
林北靠在床頭，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痕。
他捏了捏眉心，那里的嗡鳴感在電話接通后似乎變得清晰了些。
“沒看到什么特別的。”
他斟酌著詞句，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就是聽到有人喊，跑過去看熱鬧。
里面燈很亮，鏡子……也沒什么問題。
可能大家太緊張了?！?br>
他下意識隱瞞了那瞬間的冰冷刺痛和鏡面異常的“觀感”，這些說出去只會被當作嚇糊涂了的胡言亂語。
“是這樣嗎？”
對面的聲音沒有流露出任何懷疑，只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我了解到，您當時似乎比較激動，還阻止了保安同志接觸鏡子，能談?wù)勀敃r的想法嗎？”
問題來了。
林北的心跳略微加速。
對方知道得比他想的多，而且目的似乎不止是心理安撫這么簡單。
“當時……感覺有點不好?！?br>
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事后回憶起來的心有余悸，“燈光晃眼，氣氛也怪，就覺得那鏡子特別扎眼，不想讓人碰。
可能也是被周圍人影響了吧，腦子一熱就沖上去了。
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林北幾乎能想象對方在一個安靜的房間里，面前擺著記錄本，或者電腦屏幕正亮著。
“應(yīng)激狀態(tài)下的首覺反應(yīng)，這很正常，不必自責。”
男聲再次響起，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引導(dǎo)性，“很多人會在緊張時產(chǎn)生一些獨特的‘感覺’，比如莫名的寒意、心悸，或者像您說的，對某個特定物體產(chǎn)生強烈的排斥感。
這在心理學(xué)上是有解釋的。
您當時，除了視覺，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呢？
比如溫度變化，或者聽到什么不易察覺的聲音？”
問題更具體了。
林北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這不像是在做普通的心理創(chuàng)傷評估，更像是在……搜集信息，驗證某種猜測。
他喉嚨動了動，窗外的蟬鳴忽然變得聒噪起來。
“記不太清了?！?br>
他選擇繼續(xù)模糊處理，“就是亂糟糟的，可能有點冷？
宿舍樓空調(diào)開得足吧?！?br>
又是一段短暫的沉默。
這次，林北似乎聽到極輕微的鍵盤敲擊聲，也可能是錯覺。
“明白了。
感謝您的分享，林北同學(xué)?！?br>
對方的語氣聽不出失望，也聽不出滿意，恢復(fù)了公事公辦的平穩(wěn)，“根據(jù)您的描述，事件應(yīng)該沒有對您造成嚴重心理影響，這很好。
如果后續(xù)感到任何不適，比如失眠、焦慮，或者……類似的‘不好感覺’再次出現(xiàn)，請務(wù)必聯(lián)系這個號碼。
學(xué)校很關(guān)心每一位學(xué)生的身心健康?！?br>
“好的，謝謝老師。”
“不客氣，祝您周末愉快?！?br>
電話掛斷。
林北放下手機，手心有點潮。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單調(diào)的蟬鳴和樓下偶爾經(jīng)過的自行車鈴聲。
他坐在床邊，看著地板上的光痕，一動不動。
那個電話不對勁。
太規(guī)范了，規(guī)范得挑不出一點錯，但每個問題都像是有意無意地擦著某個邊緣試探。
他們想知道什么？
他們又到底知道什么？
眉心的嗡鳴持續(xù)著，像一個無法忽略的**音。
他甩甩頭，試圖把這些紛亂的念頭拋開。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對方可能只是個特別較真、遵循標準化流程的心理咨詢師。
起床，洗漱，套了件T恤。
周末的宿舍樓比平時安靜許多。
他打算去食堂吃個遲到的早飯，或者午飯，用食物和喧囂把腦子里那點怪異感壓下去。
剛走下宿舍樓，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條短信，來自剛才那個號碼。
林北同學(xué)，溫馨提示：近期晝夜溫差較大，請注意適時增減衣物，避免感冒。
另，江城近期多風(fēng)，揚塵較重，若非必要，請盡量減少夜間戶外活動，尤其避免前往老舊建筑、林區(qū)或水邊等通風(fēng)不暢、易積聚塵埃的區(qū)域。
祝您生活愉快。
——校心理輔導(dǎo)中心林北盯著這條短信，腳步停在了宿舍樓門口的樹蔭下。
溫馨提示？
避免夜間前往老舊建筑、林區(qū)、水邊？
這提醒體貼得過分，也……精準得過分。
昨晚的7號女生樓，算不算老舊建筑？
它旁邊不遠就有一個小人工湖。
是巧合，還是別有深意的警告？
他抬起頭，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一輛校車從不遠處駛過，帶來一陣短促的喧鬧。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任何一個周末沒有不同。
但他心里的那點異樣感，卻像滴入清水墨汁，緩慢而頑固地擴散開來。
他沒了去食堂的心思，在宿舍樓下的小超市買了面包和礦泉水，又回到了寢室。
趙強不在，估計是去網(wǎng)吧實踐他的沖分大計了。
空蕩的宿舍里，只有風(fēng)扇搖頭時發(fā)出的輕微吱呀聲。
他啃著干巴巴的面包，眼睛望著窗外明亮的天空，腦子里卻反復(fù)回放著昨夜洗手間里那瞬間的冰冷刺骨，和今天這個莫名奇妙的電話與短信。
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在傍晚時分得到了加強。
他收到一條班級群里的@全體成員通知，大意是近期為配合校園安全月活動，學(xué)校將聯(lián)合相關(guān)部門，于近期對全校所有宿舍樓、教學(xué)樓的老舊電路、通風(fēng)管道、以及所有公共區(qū)域的玻璃鏡面進行一輪全覆蓋的安全檢查，請同學(xué)們予以配合。
通知措辭嚴謹，看起來合情合理。
但林北注意到通知下發(fā)的時間是周日傍晚，而且要求“即刻傳達至每一位同學(xué)”。
什么安全檢查需要這么緊急？
他的目光在“玻璃鏡面”西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夕陽的余暉給校園里的建筑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但在這份日常的寧靜之下，林北似乎感覺到某種無聲的流動。
他站在窗邊，看到幾輛貼著“設(shè)備維護”標識的灰色面包車，悄無聲息地駛?cè)胄@，停在了較偏僻的區(qū)域。
一些穿著統(tǒng)一深藍色工裝、提著銀色工具箱的人員下車，動作干練，彼此間交流很少，在幾位學(xué)校后勤人員的陪同下，走向了幾棟樓，其中包括7號樓。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yè)，看起來和普通的檢修工沒什么兩樣。
但林北注意到，他們的工裝過于整潔挺括，而且每個人的步伐都異常穩(wěn)定，視線掃過周圍環(huán)境時，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
沒有警笛，沒有喧嘩，一切都在夕陽的余暉中有序進行，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水，很快消散無蹤，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林北眉心的嗡鳴，卻在那些“維修工”出現(xiàn)時，變得清晰了些許。
他深吸了一口傍晚微涼的空氣，忽然意識到，那個電話，那條短信，還有眼前這場覆蓋全校的、“恰到好處”的安全檢查，或許都不是孤立的事件。
它們像一張看不見的網(wǎng)，正在悄無聲息地收攏。
而他自己，可能己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觸碰到了這張網(wǎng)的邊緣。
夜幕徹底降臨時，林北收到了一條新的短信，依舊來自那個號碼。
林北同學(xué)，鑒于您昨日在突發(fā)事件現(xiàn)場的表現(xiàn)，及為確保您的身心健康，我們誠摯建議您于明日上午10點，至校醫(yī)院三樓‘心理健康與壓力管理中心’進行一次面對面訪談。
屆時請首接前往301咨詢室。
此次訪談將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為您提供支持。
——校心理輔導(dǎo)中心面談。
邀請來了。
林北看著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寢室里熄滅，他沒有立刻回復(fù)。
窗外的校園華燈初上，寧靜而平和。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
那張網(wǎng)，正在輕柔地、卻不容拒絕地，朝他罩來。
他需要決定，是避開，還是……主動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