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錄音樂
我的人生娛樂圈
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個夏天，虞朦朧還在縣城的冷庫兼職搬凍貨。
厚重的棉服裹著汗?jié)竦腡恤，他一邊扛著凍得硬邦邦的紙箱，一邊在心里盤算：音樂系的學費湊得差不多了，但專業(yè)設(shè)備、日常開銷，還有……那個藏在心底的念頭——去試試錄音棚面試。
他偶然從音樂雜志上看到一則消息：市里一家小型錄音棚在招兼職助理，說是助理，其實更像學徒，能跟著錄音師打雜，順便學些基礎(chǔ)的錄音知識。
對他來說，這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錄音棚離學校不遠，要是能成，既能掙點生活費，又能離音樂更近一點。
面試前一天，他特意請了假，翻出衣柜里最體面的一件襯衫——還是高中畢業(yè)典禮時林海雪帶他去地攤買的，洗得有些發(fā)白，但熨燙得平平整整。
他對著鏡子反復(fù)系領(lǐng)帶，手指因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總也系不勻，最后急得額頭冒汗，還是鄰居家的姐姐過來幫他系好，笑著說：“朦朧這模樣，去當明星都夠格?！?br>
他紅著臉搖搖頭，心里卻悄悄鼓著勁。
第二天一早，他揣著林海雪塞給他的兩個煮雞蛋，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去市里。
錄音棚藏在一棟舊寫字樓的十二層，電梯吱呀作響，他站在轎廂里，手心首冒汗，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練待會兒要說的話。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咖啡香和電子設(shè)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大的空間里，幾臺黑色的調(diào)音臺閃著細碎的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應(yīng)該就是錄音棚的負責人老周。
“**，我是來面試的，我叫虞朦朧。”
他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fā)緊，卻努力挺首了背。
老周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洗得發(fā)白的襯衫和磨邊的皮鞋上停了停，沒說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會用錄音軟件嗎？”
虞朦朧搖搖頭，老實道：“不會，但我學東西快。
我能吃苦，臟活累活都能干，只求能跟著您學?！?br>
老周嗤笑一聲，轉(zhuǎn)回頭盯著屏幕：“我們這不是慈善堂，招助理是要干活的。
你連Pro Tools都不知道，能干什么？”
虞朦朧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泛白。
他早料到會被問倒，卻沒料到對方語氣這么冷。
他深吸一口氣，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遞過去：“這是我攢錢買的二手樂理書，上面的筆記我都背下來了。
我知道自己基礎(chǔ)差，但我每天能來最早，走最晚，設(shè)備壞了我來修，衛(wèi)生我來打掃，不要工資也行，只要能讓我留在這，哪怕只是看看……”話沒說完，隔壁錄音間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接著是歌手的抱怨：“周哥，這麥怎么回事？
又出問題了！”
老周罵了句臟話，起身就往錄音間走。
虞朦朧下意識跟上去，只見那支電容麥的線被踩得快斷了，接口處松動得厲害。
老周蹲下去擺弄半天，眉頭皺得更緊。
“我試試？”
虞朦朧突然開口。
老周愣了下，上下打量他：“你會修？”
“我以前在工地幫電工接過線，原理應(yīng)該差不多?！?br>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斷線處的膠皮剝開，露出里面的銅絲，又從口袋里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工具刀——那是他打工時用來修東西的。
手指雖然粗糙，動作卻很穩(wěn)，一點點把銅絲擰在一起，用絕緣膠帶纏好，再把接口重新插緊。
“好了，您試試?！?br>
他抬頭時，額頭上沾了點灰塵，眼神卻亮晶晶的。
歌手拿起麥試了試，電流聲消失了，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機。
“哎，還真好了！”
老周挑了挑眉，沒說話，轉(zhuǎn)身回了控制室。
虞朦朧心里七上八下，站在原地沒敢動。
過了一會兒，老周頭也不抬地說：“明天早上八點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管飯，一個月給你一千五。
遲到一次扣五十，弄壞設(shè)備自己賠?！?br>
虞朦朧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猛地鞠了一躬，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謝謝周哥！
我一定好好干！”
走出寫字樓時，太陽正烈，他卻覺得渾身輕快。
掏出手機給林海雪打電話，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雀躍：“媽，我找到兼職了，在錄音棚！
能學東西，還掙錢！”
電話那頭的林海雪笑著，聲音里帶著欣慰：“好，好，那你可得好好學，聽人家的話，別偷懶。”
掛了電話，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個涼雞蛋，咬了一口，覺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陽光灑在他臉上，少年挺拔的身影走在車水馬龍的街上，背影里藏著數(shù)不清的辛苦，卻也藏著破土而出的希望。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往后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要吃的苦也不會少，但只要能離音樂再近一點，能讓電話那頭的母親少些操勞，再難，他都能扛過去。
到錄音棚的第三天，虞朦朧還在熟悉設(shè)備，老周突然丟給他一份譜子：“下午有空檔，你去錄個demo，就當練手?！?br>
譜子上寫著《凝視》，詞曲作者是周品和白一凡，旋律線畫得簡單，卻透著股安靜的力量。
虞朦朧捏著紙，指尖微微發(fā)顫——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錄音棚的麥克風前。
他抱著吉他在角落練了一上午，**換得生澀，嗓子也因為緊張有些發(fā)緊。
旁邊負責整理線材的助理小張瞥了他好幾眼，最后忍不住嗤笑出聲：“我說新來的，你這水平也敢錄歌？
別到時候浪費周哥的時間?！?br>
小張是老員工，平時總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派頭，見虞朦朧穿著舊鞋、話也不多，早就瞧不上眼。
這會兒見他抱著吉他反復(fù)練習，更是沒好氣：“知道這棚時薪多貴嗎？
不是誰都能隨便唱的。”
虞朦朧沒抬頭，手指在琴弦上又試了一遍，聲音很輕：“我會練好的?！?br>
“練？”
小張哼了聲，“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吃這碗飯的，別瞎耽誤功夫?！?br>
這話像根細刺扎在心里，虞朦朧攥了攥吉他背帶，沒再搭話。
他想起田埂上的歌聲，想起母親蹲在灶臺前的背影，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故事，不是誰都能懂的。
下午進了錄音間，隔音門關(guān)上的瞬間，外界的嘈雜全被擋在外面。
只有麥克風亮著微弱的紅光，像雙安靜的眼睛，凝視著他。
老周在控制室比了個手勢，伴奏緩緩響起。
虞朦朧深吸一口氣，指尖落在琴弦上，起初還有些抖，但當?shù)谝粋€音符流淌出來，他忽然靜了下來。
“月光漫過舊窗臺，腳印留在田埂外……”他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干凈，卻又裹著一層說不清的溫柔。
沒有技巧，沒有炫技，只是像在對人輕輕訴說——說清晨五點的琴房，說冷庫門口的寒風，說母親寄來的柿餅，說那些藏在汗水里的期待。
小張在控制室外面聽著，原本抱臂的姿勢慢慢放了下來，臉上的嘲諷淡了，多了點意外。
虞朦朧閉著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些沒說出口的辛苦，那些對未來的朦朧憧憬，全順著歌聲淌了出來。
唱到“風會帶著夢回來”時，他喉結(jié)動了動，聲音里悄悄帶了點哽咽，卻又很快穩(wěn)住，像雨后的天空，清透里藏著韌性。
一曲終了，錄音間里靜了幾秒，只有設(shè)備運行的低鳴。
控制室里，老周摘下耳機，看了眼屏幕上的波形圖，又看了眼錄音間里站著的少年——他還保持著唱歌的姿勢，額頭上沁著薄汗，眼睛亮得驚人。
“再來一遍?！?br>
老周按下通話鍵，聲音比平時緩和了些，“這次放松點，像剛才那樣，唱你自己的故事?！?br>
第二遍，第三遍……虞朦朧越唱越穩(wěn)，聲音里的拘謹漸漸褪去，只剩下純粹的傾訴。
那些被看不起的瞬間，那些藏在心底的堅持，全融進了旋律里。
錄完時，外面的天色己經(jīng)暗了。
虞朦朧走出錄音間，小張沒再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了他一個通路。
老周把音頻文件存好，遞給他一瓶水：“還行，有點意思?！?br>
頓了頓，又道，“下周把詞再磨磨，爭取弄成完整的單曲。”
虞朦朧接過水，指尖碰到瓶身的涼意，才后知后覺地笑了，眼里的光比錄音棚的燈還亮。
走出寫字樓時，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想給母親打個電話，又怕打擾她備課。
于是就站在路燈下，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輕輕哼起了《凝視》的調(diào)子。
剛才的輕視像片云，飄過就散了。
他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但這一刻，他無比確定——有些聲音，只要夠真誠，總會被聽見。
就像田埂上的歌聲能傳到母親耳朵里，此刻這錄音棚里的旋律，也一定能傳到更遠的地方。
他握緊了手機，腳步輕快地走向公交站。
夜色里，少年的背影被路燈拉得很長，歌聲乘著風，悄悄飛向了星空。
厚重的棉服裹著汗?jié)竦腡恤，他一邊扛著凍得硬邦邦的紙箱，一邊在心里盤算：音樂系的學費湊得差不多了，但專業(yè)設(shè)備、日常開銷，還有……那個藏在心底的念頭——去試試錄音棚面試。
他偶然從音樂雜志上看到一則消息：市里一家小型錄音棚在招兼職助理，說是助理，其實更像學徒，能跟著錄音師打雜，順便學些基礎(chǔ)的錄音知識。
對他來說，這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錄音棚離學校不遠，要是能成，既能掙點生活費，又能離音樂更近一點。
面試前一天，他特意請了假，翻出衣柜里最體面的一件襯衫——還是高中畢業(yè)典禮時林海雪帶他去地攤買的，洗得有些發(fā)白，但熨燙得平平整整。
他對著鏡子反復(fù)系領(lǐng)帶，手指因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總也系不勻，最后急得額頭冒汗，還是鄰居家的姐姐過來幫他系好，笑著說：“朦朧這模樣，去當明星都夠格?！?br>
他紅著臉搖搖頭，心里卻悄悄鼓著勁。
第二天一早，他揣著林海雪塞給他的兩個煮雞蛋，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去市里。
錄音棚藏在一棟舊寫字樓的十二層，電梯吱呀作響，他站在轎廂里，手心首冒汗，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練待會兒要說的話。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咖啡香和電子設(shè)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大的空間里，幾臺黑色的調(diào)音臺閃著細碎的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應(yīng)該就是錄音棚的負責人老周。
“**，我是來面試的，我叫虞朦朧。”
他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fā)緊，卻努力挺首了背。
老周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洗得發(fā)白的襯衫和磨邊的皮鞋上停了停，沒說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會用錄音軟件嗎？”
虞朦朧搖搖頭，老實道：“不會，但我學東西快。
我能吃苦，臟活累活都能干，只求能跟著您學?！?br>
老周嗤笑一聲，轉(zhuǎn)回頭盯著屏幕：“我們這不是慈善堂，招助理是要干活的。
你連Pro Tools都不知道，能干什么？”
虞朦朧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泛白。
他早料到會被問倒，卻沒料到對方語氣這么冷。
他深吸一口氣，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遞過去：“這是我攢錢買的二手樂理書，上面的筆記我都背下來了。
我知道自己基礎(chǔ)差，但我每天能來最早，走最晚，設(shè)備壞了我來修，衛(wèi)生我來打掃，不要工資也行，只要能讓我留在這，哪怕只是看看……”話沒說完，隔壁錄音間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接著是歌手的抱怨：“周哥，這麥怎么回事？
又出問題了！”
老周罵了句臟話，起身就往錄音間走。
虞朦朧下意識跟上去，只見那支電容麥的線被踩得快斷了，接口處松動得厲害。
老周蹲下去擺弄半天，眉頭皺得更緊。
“我試試？”
虞朦朧突然開口。
老周愣了下，上下打量他：“你會修？”
“我以前在工地幫電工接過線，原理應(yīng)該差不多?！?br>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斷線處的膠皮剝開，露出里面的銅絲，又從口袋里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工具刀——那是他打工時用來修東西的。
手指雖然粗糙，動作卻很穩(wěn)，一點點把銅絲擰在一起，用絕緣膠帶纏好，再把接口重新插緊。
“好了，您試試?！?br>
他抬頭時，額頭上沾了點灰塵，眼神卻亮晶晶的。
歌手拿起麥試了試，電流聲消失了，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機。
“哎，還真好了！”
老周挑了挑眉，沒說話，轉(zhuǎn)身回了控制室。
虞朦朧心里七上八下，站在原地沒敢動。
過了一會兒，老周頭也不抬地說：“明天早上八點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管飯，一個月給你一千五。
遲到一次扣五十，弄壞設(shè)備自己賠?！?br>
虞朦朧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猛地鞠了一躬，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謝謝周哥！
我一定好好干！”
走出寫字樓時，太陽正烈，他卻覺得渾身輕快。
掏出手機給林海雪打電話，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雀躍：“媽，我找到兼職了，在錄音棚！
能學東西，還掙錢！”
電話那頭的林海雪笑著，聲音里帶著欣慰：“好，好，那你可得好好學，聽人家的話，別偷懶。”
掛了電話，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個涼雞蛋，咬了一口，覺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陽光灑在他臉上，少年挺拔的身影走在車水馬龍的街上，背影里藏著數(shù)不清的辛苦，卻也藏著破土而出的希望。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往后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要吃的苦也不會少，但只要能離音樂再近一點，能讓電話那頭的母親少些操勞，再難，他都能扛過去。
到錄音棚的第三天，虞朦朧還在熟悉設(shè)備，老周突然丟給他一份譜子：“下午有空檔，你去錄個demo，就當練手?！?br>
譜子上寫著《凝視》，詞曲作者是周品和白一凡，旋律線畫得簡單，卻透著股安靜的力量。
虞朦朧捏著紙，指尖微微發(fā)顫——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錄音棚的麥克風前。
他抱著吉他在角落練了一上午，**換得生澀，嗓子也因為緊張有些發(fā)緊。
旁邊負責整理線材的助理小張瞥了他好幾眼，最后忍不住嗤笑出聲：“我說新來的，你這水平也敢錄歌？
別到時候浪費周哥的時間?！?br>
小張是老員工，平時總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派頭，見虞朦朧穿著舊鞋、話也不多，早就瞧不上眼。
這會兒見他抱著吉他反復(fù)練習，更是沒好氣：“知道這棚時薪多貴嗎？
不是誰都能隨便唱的。”
虞朦朧沒抬頭，手指在琴弦上又試了一遍，聲音很輕：“我會練好的?！?br>
“練？”
小張哼了聲，“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吃這碗飯的，別瞎耽誤功夫?！?br>
這話像根細刺扎在心里，虞朦朧攥了攥吉他背帶，沒再搭話。
他想起田埂上的歌聲，想起母親蹲在灶臺前的背影，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故事，不是誰都能懂的。
下午進了錄音間，隔音門關(guān)上的瞬間，外界的嘈雜全被擋在外面。
只有麥克風亮著微弱的紅光，像雙安靜的眼睛，凝視著他。
老周在控制室比了個手勢，伴奏緩緩響起。
虞朦朧深吸一口氣，指尖落在琴弦上，起初還有些抖，但當?shù)谝粋€音符流淌出來，他忽然靜了下來。
“月光漫過舊窗臺，腳印留在田埂外……”他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干凈，卻又裹著一層說不清的溫柔。
沒有技巧，沒有炫技，只是像在對人輕輕訴說——說清晨五點的琴房，說冷庫門口的寒風，說母親寄來的柿餅，說那些藏在汗水里的期待。
小張在控制室外面聽著，原本抱臂的姿勢慢慢放了下來，臉上的嘲諷淡了，多了點意外。
虞朦朧閉著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些沒說出口的辛苦，那些對未來的朦朧憧憬，全順著歌聲淌了出來。
唱到“風會帶著夢回來”時，他喉結(jié)動了動，聲音里悄悄帶了點哽咽，卻又很快穩(wěn)住，像雨后的天空，清透里藏著韌性。
一曲終了，錄音間里靜了幾秒，只有設(shè)備運行的低鳴。
控制室里，老周摘下耳機，看了眼屏幕上的波形圖，又看了眼錄音間里站著的少年——他還保持著唱歌的姿勢，額頭上沁著薄汗，眼睛亮得驚人。
“再來一遍?！?br>
老周按下通話鍵，聲音比平時緩和了些，“這次放松點，像剛才那樣，唱你自己的故事?！?br>
第二遍，第三遍……虞朦朧越唱越穩(wěn)，聲音里的拘謹漸漸褪去，只剩下純粹的傾訴。
那些被看不起的瞬間，那些藏在心底的堅持，全融進了旋律里。
錄完時，外面的天色己經(jīng)暗了。
虞朦朧走出錄音間，小張沒再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了他一個通路。
老周把音頻文件存好，遞給他一瓶水：“還行，有點意思?！?br>
頓了頓，又道，“下周把詞再磨磨，爭取弄成完整的單曲。”
虞朦朧接過水，指尖碰到瓶身的涼意，才后知后覺地笑了，眼里的光比錄音棚的燈還亮。
走出寫字樓時，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想給母親打個電話，又怕打擾她備課。
于是就站在路燈下，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輕輕哼起了《凝視》的調(diào)子。
剛才的輕視像片云，飄過就散了。
他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但這一刻，他無比確定——有些聲音，只要夠真誠，總會被聽見。
就像田埂上的歌聲能傳到母親耳朵里，此刻這錄音棚里的旋律，也一定能傳到更遠的地方。
他握緊了手機，腳步輕快地走向公交站。
夜色里，少年的背影被路燈拉得很長，歌聲乘著風，悄悄飛向了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