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心猿歸正疑瘋徒 金箍難束癲狂性
當(dāng)唐三藏帶著李火旺去取經(jīng)
卻說那孫悟空一個(gè)筋斗云，徑回東洋大海，在花果山與猴兒們耍子了幾日，心中到底記掛著師父。
他雖性烈，卻非無情無義之徒，想著師父一介凡僧，手無縛雞之力，在那荒山野嶺若是喂了虎狼，豈非自己的罪過？
遂別了群猴，又一個(gè)筋斗云折返回來。
他循著氣息，落在黑松林外，卻見一副奇景：師父唐僧正坐在一塊青石上，面色愁苦，身旁白馬惴惴不安地刨著蹄子。
而更遠(yuǎn)處，一個(gè)衣衫襤褸、手持破劍的少年，正繞著圈子，時(shí)而對空咆哮，時(shí)而以頭撞樹，時(shí)而神經(jīng)質(zhì)地對著地上的螞蟻喃喃自語。
“呔！
你是何方妖孽，敢近俺師父身！”
悟空火眼金睛一掃，見那少年身上并無妖氣，卻有一股極混亂、極刺-激的氣息，非人非妖非仙，倒像是個(gè)滾燙的、隨時(shí)要炸開的爐鼎。
他心下驚疑，掏出金箍棒便要上前。
唐僧見狀，急忙攔?。骸拔蚩?！
休得魯莽！
此乃…此乃菩薩新予我等的徒弟，喚作李火旺?！?br>
“徒弟？”
悟空圍著李火旺跳了一圈，抓耳撓腮，“菩薩**也忒會(huì)挑人！
這分明是個(gè)失心瘋的漢子，如何取得經(jīng)？
如何降得妖？
怕不是走路先把自己走丟了！”
李火旺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住孫悟空，眼神里充滿了野獸般的警惕和一種令人不適的“審視”：“猴子？
會(huì)說話的猴子？
你又是什么東西變的？
你的臉…你的臉在跳！
是幻覺！
一定是幻覺！”
他舉起劍，似乎又想沖上來。
悟空豈是善茬，齜牙道：“你這瘋廝，討打！”
舉棒便欲打下。
“悟空！
不可！”
唐僧急忙念動(dòng)緊箍咒。
“哎呦！”
悟空疼得丟棒抱頭，滿地打滾，“師父莫念！
莫念！
俺老孫不打便是！”
誰知這一念咒，旁邊的李火旺仿佛也被無形音**及，猛地抱住頭顱，發(fā)出比悟空凄厲十倍的慘叫：“啊啊啊——！
頭！
我的頭！
巴虺！
是巴虺的咒！
三藏！
你也是他們的人！
你要害我??！”
他竟以劍劃破自己手臂，用劇痛來對抗那想象中的咒語，鮮血淋漓，狀極恐怖。
唐僧嚇得立刻住口，緊箍咒止，悟空頭也不痛了。
悟空**腦袋，驚疑不定地看著滿地打滾、自殘嘶嚎的李火旺，又看看面色蒼白的唐僧，訕訕道：“師父，這勞什子緊箍咒，怎地對他比俺老孫還靈光？
俺老孫疼的是頭，他疼的像是…魂兒？”
唐僧心有余悸，苦笑搖頭：“菩薩所言非虛，尋常法度，于他確是適得其反?！?br>
悟空收了棒，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李火旺。
李火旺喘息稍定，也透過散亂發(fā)絲盯著悟空，忽然道：“你…你剛才疼了？
你也怕那咒語？”
悟空沒好氣道：“廢話！
菩薩給的箍兒，誰戴誰疼！”
李火旺眼神閃爍了一下，瘋狂中似乎掠過一絲極罕見的、名為“共情”的東西，但旋即又被更大的疑慮淹沒：“騙局…都是騙局…讓你們互相折磨…猴子，你可知自己為何而生？
又為何要護(hù)他去西天？
你怎知那西天就不是另一個(gè)陷阱？”
這一連串發(fā)問，竟讓素來機(jī)敏的悟空一時(shí)語塞。
他保唐僧，最初是為脫困，后來是感其恩義，亦受了菩薩點(diǎn)化，覺得此事正當(dāng)，從未深究至此。
被這瘋少年一問，心底竟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休得胡言！”
悟空甩甩頭，驅(qū)散那點(diǎn)疑慮，“俺老孫行事，豈容你置喙！
師父，既如此，咱們便上路罷！
只是這瘋廝…”他嫌棄地指了指李火旺，“須得看緊了，莫讓他發(fā)起瘋來，先把**自己人砍了。”
唐僧嘆口氣，上前試圖扶起李火旺：“火旺，我們該上路了。”
李火旺猛地縮回手，不讓唐僧碰觸，眼神依舊充滿懷疑，但看著唐僧那溫和卻疲憊的眼睛，又看看旁邊齜牙咧嘴卻并未真正傷害他的猴子，他沉默了一下，搖搖晃晃地自己站起來，低吼道：“走…就走…但我告訴你們，前面…前面有東西！
很多眼睛…在看著我們！”
悟空火眼金睛望去，只見山路崎嶇，林木幽深，并無妖氣，不由嗤笑：“瘋話連篇！”
唐僧卻心中一動(dòng)，雙手合十，輕聲道：“火旺，你看見了什么？”
李火旺身體微微發(fā)抖，指著前方密林深處：“樹…樹皮在流膿…石頭在眨眼…地底下有東西在喘氣…你們看不見嗎？！
你們?yōu)槭裁炊伎床灰姡?！?br>
他的聲音又帶上了崩潰的哭腔。
悟空不耐，拖著棒子往前走：“師父快走，莫理這瘋子！
天色將晚，須得找處人家借宿！”
唐僧無奈，只得牽馬跟上，不時(shí)擔(dān)憂地回頭看看步履蹣跚、對周圍一切充滿驚恐?jǐn)骋獾睦罨鹜?br>
白馬小心翼翼地繞過李火旺，打了個(gè)響鼻。
李火旺立刻停住，劍指馬頭，厲聲道：“你！
剛才是不是又說話了？
你罵我是瘋子對不對？！”
白馬：“？？？”
（委屈地眨著大眼睛）唐僧：“…”悟空：“…這日子沒法過了！”
師徒三人（？
）這詭異無比的組合，便在這夕陽余暉下，一個(gè)信心堅(jiān)定卻迷茫的和尚，一個(gè)暴躁卻不失忠義的猴王，一個(gè)徹底瘋狂卻可能窺見部分“真實(shí)”的少年，踏上了前路未卜的西行之路。
李火旺的囈語，究竟是瘋狂的錯(cuò)覺，還是對這個(gè)世界更深層恐怖的預(yù)警？
無人知曉。
唯有風(fēng)聲嗚咽，如泣如訴。
他雖性烈，卻非無情無義之徒，想著師父一介凡僧，手無縛雞之力，在那荒山野嶺若是喂了虎狼，豈非自己的罪過？
遂別了群猴，又一個(gè)筋斗云折返回來。
他循著氣息，落在黑松林外，卻見一副奇景：師父唐僧正坐在一塊青石上，面色愁苦，身旁白馬惴惴不安地刨著蹄子。
而更遠(yuǎn)處，一個(gè)衣衫襤褸、手持破劍的少年，正繞著圈子，時(shí)而對空咆哮，時(shí)而以頭撞樹，時(shí)而神經(jīng)質(zhì)地對著地上的螞蟻喃喃自語。
“呔！
你是何方妖孽，敢近俺師父身！”
悟空火眼金睛一掃，見那少年身上并無妖氣，卻有一股極混亂、極刺-激的氣息，非人非妖非仙，倒像是個(gè)滾燙的、隨時(shí)要炸開的爐鼎。
他心下驚疑，掏出金箍棒便要上前。
唐僧見狀，急忙攔?。骸拔蚩?！
休得魯莽！
此乃…此乃菩薩新予我等的徒弟，喚作李火旺?！?br>
“徒弟？”
悟空圍著李火旺跳了一圈，抓耳撓腮，“菩薩**也忒會(huì)挑人！
這分明是個(gè)失心瘋的漢子，如何取得經(jīng)？
如何降得妖？
怕不是走路先把自己走丟了！”
李火旺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住孫悟空，眼神里充滿了野獸般的警惕和一種令人不適的“審視”：“猴子？
會(huì)說話的猴子？
你又是什么東西變的？
你的臉…你的臉在跳！
是幻覺！
一定是幻覺！”
他舉起劍，似乎又想沖上來。
悟空豈是善茬，齜牙道：“你這瘋廝，討打！”
舉棒便欲打下。
“悟空！
不可！”
唐僧急忙念動(dòng)緊箍咒。
“哎呦！”
悟空疼得丟棒抱頭，滿地打滾，“師父莫念！
莫念！
俺老孫不打便是！”
誰知這一念咒，旁邊的李火旺仿佛也被無形音**及，猛地抱住頭顱，發(fā)出比悟空凄厲十倍的慘叫：“啊啊啊——！
頭！
我的頭！
巴虺！
是巴虺的咒！
三藏！
你也是他們的人！
你要害我??！”
他竟以劍劃破自己手臂，用劇痛來對抗那想象中的咒語，鮮血淋漓，狀極恐怖。
唐僧嚇得立刻住口，緊箍咒止，悟空頭也不痛了。
悟空**腦袋，驚疑不定地看著滿地打滾、自殘嘶嚎的李火旺，又看看面色蒼白的唐僧，訕訕道：“師父，這勞什子緊箍咒，怎地對他比俺老孫還靈光？
俺老孫疼的是頭，他疼的像是…魂兒？”
唐僧心有余悸，苦笑搖頭：“菩薩所言非虛，尋常法度，于他確是適得其反?！?br>
悟空收了棒，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李火旺。
李火旺喘息稍定，也透過散亂發(fā)絲盯著悟空，忽然道：“你…你剛才疼了？
你也怕那咒語？”
悟空沒好氣道：“廢話！
菩薩給的箍兒，誰戴誰疼！”
李火旺眼神閃爍了一下，瘋狂中似乎掠過一絲極罕見的、名為“共情”的東西，但旋即又被更大的疑慮淹沒：“騙局…都是騙局…讓你們互相折磨…猴子，你可知自己為何而生？
又為何要護(hù)他去西天？
你怎知那西天就不是另一個(gè)陷阱？”
這一連串發(fā)問，竟讓素來機(jī)敏的悟空一時(shí)語塞。
他保唐僧，最初是為脫困，后來是感其恩義，亦受了菩薩點(diǎn)化，覺得此事正當(dāng)，從未深究至此。
被這瘋少年一問，心底竟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休得胡言！”
悟空甩甩頭，驅(qū)散那點(diǎn)疑慮，“俺老孫行事，豈容你置喙！
師父，既如此，咱們便上路罷！
只是這瘋廝…”他嫌棄地指了指李火旺，“須得看緊了，莫讓他發(fā)起瘋來，先把**自己人砍了。”
唐僧嘆口氣，上前試圖扶起李火旺：“火旺，我們該上路了。”
李火旺猛地縮回手，不讓唐僧碰觸，眼神依舊充滿懷疑，但看著唐僧那溫和卻疲憊的眼睛，又看看旁邊齜牙咧嘴卻并未真正傷害他的猴子，他沉默了一下，搖搖晃晃地自己站起來，低吼道：“走…就走…但我告訴你們，前面…前面有東西！
很多眼睛…在看著我們！”
悟空火眼金睛望去，只見山路崎嶇，林木幽深，并無妖氣，不由嗤笑：“瘋話連篇！”
唐僧卻心中一動(dòng)，雙手合十，輕聲道：“火旺，你看見了什么？”
李火旺身體微微發(fā)抖，指著前方密林深處：“樹…樹皮在流膿…石頭在眨眼…地底下有東西在喘氣…你們看不見嗎？！
你們?yōu)槭裁炊伎床灰姡?！?br>
他的聲音又帶上了崩潰的哭腔。
悟空不耐，拖著棒子往前走：“師父快走，莫理這瘋子！
天色將晚，須得找處人家借宿！”
唐僧無奈，只得牽馬跟上，不時(shí)擔(dān)憂地回頭看看步履蹣跚、對周圍一切充滿驚恐?jǐn)骋獾睦罨鹜?br>
白馬小心翼翼地繞過李火旺，打了個(gè)響鼻。
李火旺立刻停住，劍指馬頭，厲聲道：“你！
剛才是不是又說話了？
你罵我是瘋子對不對？！”
白馬：“？？？”
（委屈地眨著大眼睛）唐僧：“…”悟空：“…這日子沒法過了！”
師徒三人（？
）這詭異無比的組合，便在這夕陽余暉下，一個(gè)信心堅(jiān)定卻迷茫的和尚，一個(gè)暴躁卻不失忠義的猴王，一個(gè)徹底瘋狂卻可能窺見部分“真實(shí)”的少年，踏上了前路未卜的西行之路。
李火旺的囈語，究竟是瘋狂的錯(cuò)覺，還是對這個(gè)世界更深層恐怖的預(yù)警？
無人知曉。
唯有風(fēng)聲嗚咽，如泣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