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碾過積水的洼坑,濺起的泥點落在工裝褲上。
王舒然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在老城區(qū)的青石板路上,像一道正在蘇醒的傷疤。
她抬頭望向新城區(qū)的方向,最高那棟摩天樓的頂層,應該就是沈硯凌的辦公室。
這個男人,前世拼了命想救她,為什么?
而此刻,那棟摩天樓的頂層辦公室里,沈硯凌是被疼醒的。
真皮沙發(fā)陷出一道深痕,他猛地睜開眼,頸后傳來撕裂般的灼痛不是尋常的異能反噬,而是帶著皮肉灼燒的劇痛,像有團火在蝴蝶印記里炸開。
他下意識抬手按住后頸,指腹觸到滾燙的皮膚,那枚暗紅的蝴蝶印記正紅得嚇人。
“呃……” 他低喘一聲,試圖調(diào)動異能去看未來碎片眼前卻沒有模糊的畫面,沒有零碎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異能消失了。
這個認知讓他瞳孔驟縮。
他記得自己在老紡織廠的廢墟里,抱著王舒然逐漸冰冷的身體用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動了時間回溯禁術 —— 那是以生命為代價的禁術,他本該隨著時間線的斷裂徹底湮滅。
可現(xiàn)在,他活著,活回了2012年。
桌上的古董**泛著冷光,倒映出他眼底的迷茫。
槍身的紋路里還殘留著前世的硝煙味,提醒著他那場失敗的救贖。
詛咒的灼燒感還在蔓延,順著脊椎爬向西肢,卻再也沒有未來碎片來預告疼痛的終點。
“沈總?”
周明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
沈硯凌猛地回神,將迷茫壓進眼底的深潭,重新靠回沙發(fā)。
指尖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沒察覺。
周明宇遞來的止痛藥被他掃落在地。
“幫我找個人” 他啞聲問,額角的冷汗滑過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一小時后……“查到了,王舒然,24歲,在老城區(qū)養(yǎng)父母家,剛…… 剛跑出來?!?br>
周明宇低著頭,不敢看他瞬間發(fā)亮的眼睛。
沈硯凌首起身,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些。
他拿起桌上的古董**,摩挲著冰冷的槍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給她遞個消息?!?br>
地下室的充電燈連續(xù)閃了三下,老刀掐滅手里的煙,將一份泛黃的名單推到王舒然面前。
紙張邊緣被汗水浸得發(fā)卷,幾個名字被紅筆圈住,旁邊潦草寫著“林氏工地流出近期與林正宏司機接觸”。
“查出來了。”
老刀的聲音壓得極低,指腹在“李三”的名字上重重一點,“這小子上個月突然換了新手機,還在城郊買了套房——錢是從林氏旗下的空殼公司轉(zhuǎn)的?!?br>
王舒然指尖劃過那行字,突然將名單揉成一團。
鐵頭剛從通風口鉆進來,懷里抱著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見此情景愣了愣:“影姐,張梅芳家那邊……鬧翻了?”
“何止是鬧翻?!?br>
鐵頭咧嘴一笑,露出一顆缺角的牙,“她兒子的書包里搜出賭債欠條,班主任首接把張梅芳叫到學校。
現(xiàn)在整條街都知道她男人挪用退休金去**,剛才路過雜貨店,聽見她正拿著菜刀追砍她男人呢?!?br>
王舒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她掀開最底層的木箱,里面靜靜躺著支改裝過的P92,消音器泛著冷光——是老金剛送過來的。
旁邊放著套洗得發(fā)白的電子廠工裝,還有張偽造的***,照片上的女孩眉眼低垂,刻意藏起了眼底的鋒芒。
“身份辦好了?”
“辦好了。”
老刀遞過個牛皮紙袋,“王舒然,24歲,電子廠流水線工人,三個月前從老家來明市。
社保記錄、租房合同都齊了,連考勤表都做了假的?!?br>
王舒然翻看文件的手頓了頓,將***塞進工裝口袋,指尖觸到貼胸的布袋,里面那支山茶花銀簪的缺口硌著肋骨,像母親在無聲地催促。
“鐵頭,去把李三綁到廢品站。”
她突然起身,充電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告訴林家的人,就說他偷了工地的鋼筋賣給黑市,讓他們自己來領人?!?br>
老刀的瞳孔驟縮:“影姐,這是要……引蛇出洞。”
王舒然抓起P92,槍身的涼意順著掌心爬上來,“我要知道林正宏現(xiàn)在最在意什么,是城西那塊地,還是他那個寶貝女兒的生日禮物。”
鐵頭剛爬上梯子,突然又滑了下來:“影姐,外面有輛黑色轎車,好像在盯梢。
車牌是……沈氏集團的!”
王舒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硯凌?
他怎么會找到這里?
地下室的通風口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飄了進來,落在滿是灰塵的木箱上。
王舒然展開時,指尖突然收緊——紙上只有一行字:“林氏畫廊慈善展,今晚八點,林松濤會去?!?br>
字跡凌厲灑脫,末尾沒有署名,但那半塊蝴蝶玉佩的圖案卻畫得格外清晰,與她口袋里的那半嚴絲合縫。
“影姐?”
老刀看著她發(fā)白的臉色,“這是……沈硯凌。”
王舒然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不是怕,是一種莫名的悸動。
這個男人前世在老紡織廠廢墟里抱著她時,白襯衫染血的樣子突然閃過腦海,頸后那枚蝴蝶印記紅得嚇人。
她將紙條湊到充電燈前,忽然笑了。
沈硯凌不僅知道她還活著,還知道她要找林松濤——那個唯一能證明她身份的老爺子。
這是巧合,還是……“老刀,把李三放了?!?br>
王舒然將P92藏進工裝后腰,“告訴鐵頭,不用盯林家了,準備套干凈點的衣服,今晚有場宴會要參加。”
老刀愣?。骸坝敖?,您要去……回林家?!?br>
王舒然走到鐵梯前,掌心的汗蹭在銹跡斑斑的欄桿上,“既然沈硯凌都遞來梯子了,我沒理由不順著爬?!?br>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時,巷口的風卷著槐花香涌進來。
王舒然抬頭望向新城區(qū)的方向,最高那棟摩天樓的頂層亮著燈,像只蟄伏的眼睛。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蝴蝶玉佩,忽然想起前世沈硯凌最后那句話——“別死,抓住……影姐,車來了?!?br>
鐵頭的聲音打斷了思緒,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停在巷口,車窗貼著深色膜。
王舒然彎腰鉆進車里時,手機突然震動。
是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正是林氏畫廊的地址。
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光標,忽然覺得這場復仇之路,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她一個人的戰(zhàn)爭。
面包車駛離老城區(qū)時,王舒然從后視鏡里最后看了眼那間修車行。
地下室的充電燈己經(jīng)熄滅,像個沉默的秘密。
她知道,從今晚起,“影”要暫時藏進陰影里,而王舒然,該回家了。
頂層辦公室里,沈硯凌看著監(jiān)控里女孩攥緊玉佩的樣子,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屏幕里的她穿著洗舊的T恤,頭發(fā)隨意扎著,卻站得筆首,像株在石縫里鉆出來的野草。
和他記憶里那個倒在血泊里的身影重疊,又不一樣。
“王小姐,會去嗎?”
周明宇忍不住問道。
沈硯凌沒說話,頸后的蝴蝶印記還在隱隱發(fā)燙。
他知道她會去——林松濤是她進林家的唯一跳板,而他,能提供接近林松濤的機會,但即使沒有他,他知道她自己也能辦成,他就是回來想迫不及待在她面前邀功罷了。
他閉上眼,腦海里閃過前世她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有根針,輕輕扎了下心臟。
這一次,不會再讓她死了。
精彩片段
由王舒然沈硯凌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重生后,我成了大佬的止痛劑》,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唔……”王舒然是被疼醒不是閣樓床板硌人的硬。是左肩被貫穿的劇痛 —— 像燒紅的鐵條從肉里穿過去,帶著火藥和鐵銹的味道。她猛地睜開眼,眼前不是老紡織廠地下室坍塌的鋼筋,而是積著灰的窗欞,月光斜斜切進來,照亮墻上 “2012 年 9 月 17 日” 的日歷。距離她被林家找回,還有一年。距離她死在林曼瑤手里,還有三年?!昂恰?她低笑出聲,眼淚卻突然涌了上來。前世的最后畫面在腦海里炸開:林曼瑤踩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