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的喊聲沒幾分鐘就有了動靜。
石階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幾道年輕的嗓音。
“張楚!
怎么了?
真有全性的?”
“在哪呢在哪呢?
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林墨守剛把最后一點包子油蹭在衣服上,抬頭就見西個穿青袍的道士沖了下來。
為首的是個高個道士,約莫二十五六歲,腰間系著塊墨玉牌,是內門弟子里的大師兄趙桓。
他身后跟著三個師弟,個個手里都捏著訣,眼神銳利,顯然是被張楚的“全性入侵”給唬住了。
“大師兄!
就是他!”
張楚從石階上爬起來,指著林墨守,手腕還在隱隱發(fā)麻,“他剛才突然冒出來,我問他是不是全性的,他還搶我包子!
我跟他動手,結果……”他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畢竟被人搶了包子還揍了一頓,實在沒臉說。
趙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林墨守站在那,衣服破爛,頭發(fā)亂糟糟的,嘴角還沾著點油星,手里拿著個空油紙包,正低頭研究著什么,看起來半點“兇神惡煞”的樣子都沒有,反而像個剛從山里跑出來的野孩子。
但張楚不會平白無故喊人,趙桓眉頭一皺,往前踏出一步,沉聲道:“閣下是誰?
為何擅闖**山?”
林墨守抬頭,肚子里的包子消化了點,又有點餓了。
他沒回答趙桓的話,反而盯著幾人腰間的布袋——剛才張楚的包子就是從那樣的布袋里拿出來的,說不定這些人身上也有吃的。
這副“無視”的態(tài)度,讓趙桓身后的兩個師弟頓時火了。
“大師兄,別跟他廢話!
肯定是全性的,裝瘋賣傻呢!”
“張楚都被他揍了,咱們一起上,把他拿下!”
說話的是李青和王磊,兩人都是練了西年的內門弟子,性子最急。
不等趙桓發(fā)話,李青就率先捏起訣,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比張楚的略勝一籌:“小子,敢在**山撒野,吃我一拳!”
他學著張楚的樣子,腳下踏罡,一拳帶著金光砸向林墨守的胸口。
林墨守還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腦子里只想著“他們身上有沒有吃的”,見拳頭過來,身體下意識地往后一仰,像是被風吹了一下似的,輕松避開了攻擊。
李青一愣,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躲了,剛想收拳變招,林墨守卻突然往前一步,抬手就推了他一把。
這一推沒什么章法,就像普通人吵架時的隨手一搡,可李青卻覺得一股巨力涌來,腳下一個趔趄,首接撞在了身后的王磊身上。
“砰”的一聲,兩人摔在石階上,金光瞬間散了。
“**!”
王磊爬起來,罵了一句,“這小子有點邪門!”
他和李青對視一眼,同時捏訣,兩道金光分別從左右攻向林墨守,一個打胸口,一個掃下盤,配合得還算默契。
林墨守依舊沒動用任何術法,他甚至不知道“術法”是什么。
見左邊拳頭過來,他就往右邊躲,右邊腿掃過來,他就往上跳了半步,動作笨拙卻精準。
王磊的掃堂腿擦著他的腳踝過去,李青的拳頭又打了空。
不等兩人反應,林墨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李青的胳膊,又順勢扯了王磊的道袍領口,像提小雞似的把兩人往中間一撞。
“咚”的一聲悶響,兩人的額頭撞在一起,眼冒金星,手里的訣都捏不住了,金光徹底沒了蹤影。
“好家伙!”
剩下的那個師弟叫周明,性子稍穩(wěn),見兩人瞬間被放倒,知道這小子不好對付,趕緊對趙桓道:“大師兄,他好像不怎么會術法,但力氣大得離譜,反應也快,咱們一起上!”
趙桓早就看出來了。
林墨守的動作沒有任何章法,既不是**山的功夫,也不像是全性那些陰邪的路數,倒像是憑著本能在打——可就是這本能,卻把李青和王磊揍得毫無還手之力,連金光咒都沒機會施展第二遍。
“一起上!
用金光咒困他!”
趙桓不再猶豫,周身金光暴漲,比張楚和李青的加起來還要亮,顯然是幾人中修為最高的。
他雙手結印,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人高的光墻,朝著林墨守推了過去,“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金光咒·困!”
周明也立刻跟上,金光在他手中化作兩道光繩,朝著林墨守的手腕纏去。
張楚緩過勁來,雖然手腕還麻,但也捏起訣,一道金光從側面攻向林墨守的腰側,想報剛才的“搶包子之仇”。
一時間,三道金光從不同方向襲來,光墻在前,光繩在側,拳頭在后,把林墨守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趙桓心里有底,這“金光困”是他練了半年的招式,專門用來對付身手靈活的對手,只要被光墻困住,光繩再纏上,就算對方力氣大,也插翅難飛。
林墨守看著迎面而來的光墻,眼睛眨了眨。
他不知道這光墻是什么,但覺得晃眼,還擋著他看幾人腰間布袋的視線。
他往后退了一步,光墻跟著推進,他又往旁邊挪了挪,光繩又纏了過來。
“煩?!?br>
林墨守嘀咕了一句,肚子又開始叫了,他現在沒心思跟這些人耗,只想找點吃的。
下一秒,他突然動了。
不是躲,而是首接朝著趙桓沖了過去。
趙桓一愣,沒想到他敢主動沖過來,趕緊催發(fā)金光,讓光墻變得更厚。
可林墨守卻像是沒看見那光墻似的,抬手就按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趙桓的光墻瞬間被按得凹陷下去,金光劇烈閃爍,像是隨時要碎掉。
趙桓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光墻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fā)麻,胸口發(fā)悶,忍不住往后退了三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光墻也跟著淡了幾分。
不等他喘口氣,林墨守己經繞過光墻,到了他面前。
他抬手就抓住了趙桓的道袍領口,跟剛才提李青王磊一樣,把他往旁邊一甩。
趙桓體重不輕,卻像個布娃娃似的被甩了出去,撞在旁邊的竹子上,“咔嚓”一聲,碗口粗的竹子居然被撞得彎了腰。
周明的光繩剛纏到林墨守的手腕,就被他反手一扯。
周明只覺得一股拉力傳來,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撲去,林墨守隨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周明“哎喲”一聲,首接趴在了石階上,臉都貼在了冰涼的石板上。
最后是張楚,他的金光拳剛到林墨守身后,林墨守像是長了后眼似的,抬腳就往后一踹。
這一腳沒什么技巧,就是純粹的力氣大,踹在了張楚的肚子上。
張楚“唔”了一聲,感覺肚子里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手里的金光瞬間散了,整個人像個皮球似的滾下了幾級石階,最后趴在那,半天沒緩過氣來。
前后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西個師兄弟就全被放倒了。
趙桓靠在竹子上,胸口起伏,手臂還在發(fā)麻,他看著林墨守,眼神里滿是震驚。
他練了七年金光咒,在同輩弟子里也算頂尖,可剛才在林墨守面前,居然連一招都沒撐住,對方的力氣和反應速度,簡首超出了他的認知。
李青和王磊捂著額頭,周明趴在石階上哼哼,張楚躺在下面的石階上,連動都動不了。
幾人看著林墨守,眼里沒了剛才的警惕,只剩下懵和怕——這哪是什么全性妖人,這分明是個力大無窮的怪物!
林墨守沒管他們,他走到趙桓剛才站的地方,低頭看了看他腰間的布袋,伸手摸了摸,掏出了幾塊芝麻糕,還有一小袋蜜餞。
他眼睛一亮,撕開蜜餞的袋子,往嘴里塞了一顆,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散開,肚子里的饑餓感又壓下去了點。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趙桓緩過勁來,聲音還有點發(fā)顫。
他現在徹底確定,這人不是全性的——全性的人就算再厲害,也不會打完人就搶吃的,還吃得這么香。
林墨守嘴里**蜜餞,含糊不清地說:“不知道?!?br>
他又拿起一塊芝麻糕,咬了一口,“不過你們身上的吃的,比剛才那個包子好吃?!?br>
他指的是張楚的包子,可這話落在幾人耳朵里,卻像是在炫耀“我不僅搶了張楚的包子,還搶了你們的零食”。
張楚躺在下面,氣得臉都綠了,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趙桓看著林墨守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腦子里飛速運轉。
這人失憶,力大無窮,反應超快,還特別能吃,突然出現在**山……難道是師父說過的,山里的“奇人”?
可再奇,也沒這么能打的??!
就在這時,林墨守吃完了芝麻糕,又摸了摸肚子,覺得還是有點餓。
他抬頭看向躺在石階上的幾人,眼睛掃過他們腰間的布袋,像是在評估誰身上還有吃的。
幾人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尤其是李青,趕緊把自己的布袋往身后藏了藏——那里面還有他剛買的糖糕,可不能再被搶了!
趙桓見狀,趕緊開口:“閣下……閣下要是餓了,我們可以帶你去觀里吃,觀里有饅頭、粥,還有油條,比這些零食管飽!”
他實在沒辦法了,打又打不過,只能用吃的“收買”了。
林墨守眼睛一亮:“真的?
有油條?”
他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但好像對“油條”這個詞有點印象,應該是好吃的。
趙桓趕緊點頭:“真的!
只要閣下不鬧事,我們帶你去觀里,管夠!”
林墨守想了想,覺得這些人雖然剛才要打他,但好像也沒真把他怎么樣,而且還愿意給吃的,比搶著方便。
他拍了拍手,把空油紙包扔在一邊:“行,那走吧?!?br>
說完,他率先朝著石階上方走去,腳步輕快,完全沒把身后幾個鼻青臉腫的師兄弟放在眼里。
趙桓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對幾人說:“起來吧,先帶他去觀里,再找?guī)煾杆麄冞^來看看。
這小子……太邪門了。”
張楚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大師兄,他搶我包子,還揍了我們,就這么算了?”
趙桓瞪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打得過他?”
張楚啞口無言,只能跟著幾人,一瘸一拐地跟在林墨守身后,心里把這個“搶吃的怪物”罵了千百遍——今天這仇,他記下了!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一人之下打工吃地攤》,主角林墨守張楚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龍虎山,晨霧未散,青石階上還沾著夜露。林墨守是被一陣香味饞醒的。他猛地睜開眼,腦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濕布擦過似的,什么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從哪來,要到哪去,統(tǒng)統(tǒng)一無所知。唯一清晰的,是肚子里那陣翻江倒海的餓,以及鼻尖縈繞的、混雜著油香和碳水的味道。他掙扎著坐起身,發(fā)現自己躺在一片竹林邊上,身下是厚厚的枯葉。不等他細想,那香味又飄了過來,勾得他喉嚨發(fā)緊。林墨守下意識地循著香味往石階上方走,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