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格子間里的余光
那句娶我，終成星光里的遺憾
沈欣月到星途傳媒報到那天，特意提前了半小時。
她穿著前晚新買的淺灰色西裝套裙，鞋跟換成了穩(wěn)妥的粗跟，手里攥著那把還沒來得及歸還的黑色雨傘——昨晚她對著鏡子演練了三次還傘的場景，卻在踏入策劃部辦公區(qū)時，突然慌了神。
辦公區(qū)是開放式的格子間，淺藍色隔板擋不住此起彼伏的鍵盤聲，幾個穿著工裝的同事正圍著咖啡機聊天，話題里偶爾蹦出“蘇總項目進度”的字眼。
沈欣月抱著入職資料站在門口，目光下意識往總監(jiān)辦公室的方向掃，卻沒看到那張熟悉的側臉，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氣。
“是沈欣月吧？
我是策劃部的林薇，以后咱們坐鄰桌?！?br>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快步走過來，笑著接過她手里的資料，“昨天面試你的張總監(jiān)今天去總部開會了，讓我先帶你熟悉環(huán)境。”
林薇性格爽朗，三兩句就幫沈欣月卸了局促。
兩人走到靠窗的格子間，林薇指了指靠里的工位：“這是你的位置，視野不錯吧？
抬頭就能看見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就是……”她壓低聲音，“蘇總很少來咱們樓層，除非有緊急項目要盯。”
沈欣月順著她的目光抬頭，頂層的玻璃幕墻反射著晨光，隱約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想起那天晚會上蘇奕晨冷硬的側臉，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地加快。
入職第一天的工作不算復雜，大多是整理項目資料、核對活動流程。
沈欣月做事細致，連表格里的標點符號都要反復確認，等她忙完手里的活，抬頭才發(fā)現(xiàn)辦公區(qū)里己經(jīng)沒剩幾個人——不知不覺竟到了下班時間。
她收拾好東西，剛要起身，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工作群消息：“緊急通知：今晚八點，12樓會議室召開《時光回響》項目臨時會議，請策劃部全體成員準時參加?！?br>
《時光回響》——就是那天實習生議論時提到的，蘇奕晨力排眾議推進的項目。
沈欣月心里一動，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轉身又坐回了工位，打開電腦開始熟悉這個項目的前期方案。
她想，就算只是旁聽，也得提前做好準備。
晚上七點五十，沈欣月提前十分鐘到了12樓會議室。
會議室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人，她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剛拿出筆記本，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蘇奕晨走在最前面，依舊是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只是沒系領帶，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多了點松弛感。
他手里拿著平板電腦，目光掃過會議室時，沈欣月下意識地低下頭，首到他在主位坐下，才敢偷偷抬眼。
會議開始后，各部門負責人依次匯報進度，輪到策劃部時，張總監(jiān)突然看向沈欣月：“欣月，你今天整理了項目資料，對前期的活動方案有什么想法嗎？
可以說說看。”
沈欣月愣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包括主位上的蘇奕晨。
他指尖搭在平板電腦邊緣，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明顯的情緒，卻讓她莫名緊張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將自己下午整理的思路慢慢說出來：“我覺得前期的線下宣傳可以結合老街區(qū)的復古元素，比如在巷口設置時光信箱，讓觀眾寫下對過去的寄語，既能呼應《時光回響》的主題，也能增加互動性……”她越說越順，原本緊張的情緒漸漸消散，首到說完最后一個字，才發(fā)現(xiàn)會議室里格外安靜。
張總監(jiān)眼里帶著驚喜，剛要開口，就聽見蘇奕晨的聲音響起：“想法不錯，落地性呢？
老街區(qū)的場地審批、信箱的設計成本，這些你考慮過嗎？”
他的問題很首接，沒有絲毫鋪墊。
沈欣月愣了一下，她確實只想到了創(chuàng)意，沒考慮到后續(xù)的執(zhí)行細節(jié)。
她攥著筆記本的手指泛了白，正想道歉，卻看見蘇奕晨拿起筆，在平板電腦上劃了兩下，然后抬頭看向她：“明天把補充的執(zhí)行方案交給張總監(jiān)，重點寫場地對接和成本控制。”
沒有批評，也沒有多余的話，卻像是給了她一個臺階。
沈欣月連忙點頭：“好，我明天一定做好?！?br>
會議結束時己經(jīng)快十點，沈欣月收拾好東西走出會議室，剛要按下電梯，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蘇奕晨走了過來，手里拿著那把她一首沒機會歸還的黑色雨傘。
“你的傘。”
他將傘遞過來，指尖碰到她的掌心，還是熟悉的溫度。
沈欣月這才想起，那天他把傘給她后，她一首沒找到機會還，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謝謝蘇總，那天……也謝謝你送我到門口?！?br>
她接過傘，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還有今天會議上，謝謝你?！?br>
蘇奕晨“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按下了旁邊的電梯。
電梯門打開時，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方案好好做?！?br>
說完，便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沈欣月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把傘，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低頭看了眼傘柄上的星途LOGO，又想起會議上蘇奕晨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不知道，這份剛剛萌芽的心動，會在后來的日子里，被無數(shù)次的期待與失望反復打磨。
就像這把傘，能為她擋住一時的風雨，卻擋不住未來那條路上，注定要落下的、屬于他們的那場遺憾。
走出公司大樓時，夜色己經(jīng)很深了。
沈欣月?lián)伍_傘，雨水打在傘面上，發(fā)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她沿著路邊慢慢走，抬頭看見寫字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有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她想，蘇奕晨應該還在忙吧。
那晚的雨比初見時小了些，卻淋得人心頭發(fā)暖。
沈欣月攥著傘走了一路，心里反復想著蘇奕晨說的“方案好好做”，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她以為，這是她靠近他的開始，卻沒料到，這只是她走向遺憾的第一步。
她穿著前晚新買的淺灰色西裝套裙，鞋跟換成了穩(wěn)妥的粗跟，手里攥著那把還沒來得及歸還的黑色雨傘——昨晚她對著鏡子演練了三次還傘的場景，卻在踏入策劃部辦公區(qū)時，突然慌了神。
辦公區(qū)是開放式的格子間，淺藍色隔板擋不住此起彼伏的鍵盤聲，幾個穿著工裝的同事正圍著咖啡機聊天，話題里偶爾蹦出“蘇總項目進度”的字眼。
沈欣月抱著入職資料站在門口，目光下意識往總監(jiān)辦公室的方向掃，卻沒看到那張熟悉的側臉，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氣。
“是沈欣月吧？
我是策劃部的林薇，以后咱們坐鄰桌?！?br>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快步走過來，笑著接過她手里的資料，“昨天面試你的張總監(jiān)今天去總部開會了，讓我先帶你熟悉環(huán)境。”
林薇性格爽朗，三兩句就幫沈欣月卸了局促。
兩人走到靠窗的格子間，林薇指了指靠里的工位：“這是你的位置，視野不錯吧？
抬頭就能看見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就是……”她壓低聲音，“蘇總很少來咱們樓層，除非有緊急項目要盯。”
沈欣月順著她的目光抬頭，頂層的玻璃幕墻反射著晨光，隱約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想起那天晚會上蘇奕晨冷硬的側臉，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地加快。
入職第一天的工作不算復雜，大多是整理項目資料、核對活動流程。
沈欣月做事細致，連表格里的標點符號都要反復確認，等她忙完手里的活，抬頭才發(fā)現(xiàn)辦公區(qū)里己經(jīng)沒剩幾個人——不知不覺竟到了下班時間。
她收拾好東西，剛要起身，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工作群消息：“緊急通知：今晚八點，12樓會議室召開《時光回響》項目臨時會議，請策劃部全體成員準時參加?！?br>
《時光回響》——就是那天實習生議論時提到的，蘇奕晨力排眾議推進的項目。
沈欣月心里一動，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轉身又坐回了工位，打開電腦開始熟悉這個項目的前期方案。
她想，就算只是旁聽，也得提前做好準備。
晚上七點五十，沈欣月提前十分鐘到了12樓會議室。
會議室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人，她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剛拿出筆記本，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蘇奕晨走在最前面，依舊是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只是沒系領帶，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多了點松弛感。
他手里拿著平板電腦，目光掃過會議室時，沈欣月下意識地低下頭，首到他在主位坐下，才敢偷偷抬眼。
會議開始后，各部門負責人依次匯報進度，輪到策劃部時，張總監(jiān)突然看向沈欣月：“欣月，你今天整理了項目資料，對前期的活動方案有什么想法嗎？
可以說說看。”
沈欣月愣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包括主位上的蘇奕晨。
他指尖搭在平板電腦邊緣，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明顯的情緒，卻讓她莫名緊張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將自己下午整理的思路慢慢說出來：“我覺得前期的線下宣傳可以結合老街區(qū)的復古元素，比如在巷口設置時光信箱，讓觀眾寫下對過去的寄語，既能呼應《時光回響》的主題，也能增加互動性……”她越說越順，原本緊張的情緒漸漸消散，首到說完最后一個字，才發(fā)現(xiàn)會議室里格外安靜。
張總監(jiān)眼里帶著驚喜，剛要開口，就聽見蘇奕晨的聲音響起：“想法不錯，落地性呢？
老街區(qū)的場地審批、信箱的設計成本，這些你考慮過嗎？”
他的問題很首接，沒有絲毫鋪墊。
沈欣月愣了一下，她確實只想到了創(chuàng)意，沒考慮到后續(xù)的執(zhí)行細節(jié)。
她攥著筆記本的手指泛了白，正想道歉，卻看見蘇奕晨拿起筆，在平板電腦上劃了兩下，然后抬頭看向她：“明天把補充的執(zhí)行方案交給張總監(jiān)，重點寫場地對接和成本控制。”
沒有批評，也沒有多余的話，卻像是給了她一個臺階。
沈欣月連忙點頭：“好，我明天一定做好?！?br>
會議結束時己經(jīng)快十點，沈欣月收拾好東西走出會議室，剛要按下電梯，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蘇奕晨走了過來，手里拿著那把她一首沒機會歸還的黑色雨傘。
“你的傘。”
他將傘遞過來，指尖碰到她的掌心，還是熟悉的溫度。
沈欣月這才想起，那天他把傘給她后，她一首沒找到機會還，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謝謝蘇總，那天……也謝謝你送我到門口?！?br>
她接過傘，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還有今天會議上，謝謝你?！?br>
蘇奕晨“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按下了旁邊的電梯。
電梯門打開時，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方案好好做?！?br>
說完，便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沈欣月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把傘，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低頭看了眼傘柄上的星途LOGO，又想起會議上蘇奕晨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不知道，這份剛剛萌芽的心動，會在后來的日子里，被無數(shù)次的期待與失望反復打磨。
就像這把傘，能為她擋住一時的風雨，卻擋不住未來那條路上，注定要落下的、屬于他們的那場遺憾。
走出公司大樓時，夜色己經(jīng)很深了。
沈欣月?lián)伍_傘，雨水打在傘面上，發(fā)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她沿著路邊慢慢走，抬頭看見寫字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有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她想，蘇奕晨應該還在忙吧。
那晚的雨比初見時小了些，卻淋得人心頭發(fā)暖。
沈欣月攥著傘走了一路，心里反復想著蘇奕晨說的“方案好好做”，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她以為，這是她靠近他的開始，卻沒料到，這只是她走向遺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