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南州市六月的午后,寫字樓 12 層的**空調(diào)正嗡嗡作響,冷氣裹著打印機的墨粉味飄到陳磊工位,他盯著手機銀行彈出的到賬短信,指節(jié)不自覺地攥緊了塑料鼠標 ——4682 元,比他算好的少了整整 2000 塊。《風起南州:烽火歸途》內(nèi)容精彩,“煙舟客”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陳磊趙峰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風起南州:烽火歸途》內(nèi)容概括:南州市六月的午后,寫字樓 12 層的中央空調(diào)正嗡嗡作響,冷氣裹著打印機的墨粉味飄到陳磊工位,他盯著手機銀行彈出的到賬短信,指節(jié)不自覺地攥緊了塑料鼠標 ——4682 元,比他算好的少了整整 2000 塊?!靶£惏?,發(fā)工資了?” 部門主管張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刻意放大的輕佻。陳磊回頭時,正看見張濤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左手把玩著最新款華為 Mate60,右手捏著個沒拆封的 LV 錢包,“上次建材...
“小陳啊,發(fā)工資了?”
部門主管張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刻意放大的輕佻。
陳磊回頭時,正看見張濤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左手把玩著最新款華為 Mate60,右手捏著個沒拆封的 LV 錢包,“上次建材項目那 8000 塊提成,我替你領(lǐng)了。
你上個月遲到三次,按公司規(guī)定,剛好抵罰款。
年輕人嘛,多吃點虧長記性。”
陳磊喉嚨發(fā)緊。
那 8000 塊是他熬了三個通宵盯項目換來的,原本計劃用來還這個月的房貸差額。
他剛要開口反駁,就對上張濤眼底的輕蔑 —— 張濤是老板的遠房侄子,在公司里向來橫行,辦公室里的同事們都低著頭假裝敲鍵盤,沒人敢接話。
陳磊攥了攥拳,指甲掐進掌心的老繭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知道了,張主管。
張濤滿意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時故意把 LV 錢包往桌上一摔,金屬 logo 撞在玻璃桌面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陳磊低下頭,打開手機銀行的明細頁:扣除社保 682 元、個稅 120 元,再減去張濤扣掉的 8000 元提成,這個月實際到賬的 4682 元,連覆蓋房貸都夠勉強。
他的房貸還款日就在明天,月供 ***0 元,扣完之后,卡上就只剩 822 元。
這822 愿要撐到下個月 15 號,還要買米買油,連給父親買降壓藥的錢都得**算。
陳磊揉了揉太陽穴,剛要把手機揣回褲兜,老舊的小米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 “爸” 的名字。
他趕緊抓起手機往消防通道跑,生怕同事聽見電話里的窘迫。
“小磊啊,” 父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像是剛咳過一場,“家里的降壓藥吃完了,縣醫(yī)院說斷貨了,你能不能在市里買兩盒寄回來?
**最近總頭暈,我想帶她去做個體檢,就是…… 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錢?!?br>
陳磊靠在消防通道的斑駁墻壁上,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fā)不出聲。
他想起上個月回家,父親偷偷把藥盒里的硝苯地平掰成兩半吃,還說 “一片能頂兩天”,當時他還發(fā)了火,說 “藥不能省”,可現(xiàn)在連買兩盒藥的錢,他都要算著余額。
“爸,你別擔心,” 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藥我明天就買了寄回去,體檢的錢也有 —— 我這個月發(fā)了獎金,手頭寬裕?!?br>
**電話,陳磊在臺階上蹲了很久。
聲控燈滅了又亮,他摸出煙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根 8 塊錢的紅雙喜。
打火**了三次才打著,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眼角卻有些發(fā)潮。
他打開微信朋友圈,置頂?shù)那芭蚜洲眲偘l(fā)了條動態(tài):三亞海邊的日落里,她背著個 LV 老花包,配文 “選擇比努力重要”。
陳磊盯著那個包看了很久。
那是他三年前想給林薇買的生日禮物,當時他攢了三個月工資,還差 *** 塊,最后只能買個 Coach 的帆布包。
林薇收到禮物時沒說話,半個月后就提了分手:“陳磊,我不想跟你一起擠公交還房貸,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br>
現(xiàn)在看來,她確實選對了。
下午六點,下班**剛響,陳磊就拎著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往樓下沖。
他沒敢坐地鐵 —— 單程 4 塊錢,往返 8 塊,夠買兩斤青菜。
他推著那輛騎了五年的愛瑪電動車,在晚高峰的車流里穿梭,熱風裹著汽車尾氣撲在臉上,汗衫很快就貼在了后背上。
他心里還在算賬:明年還房貸 ***0 元,剩下 822 元;買兩盒降壓藥 116 元,一袋米 50 元,一桶油 80 元,還剩 576 元。
這 576 愿要撐到下個月 15 好,每天的伙食費不能超過 19 塊。
就在他拐進濱江小區(qū)附近那條狹窄的巷子時,突然發(fā)現(xiàn)剎車失靈了。
巷子兩旁堆著居民丟棄的舊衣柜和紙箱,路面坑坑洼洼,前方五米處,一個老**正推著嬰兒車慢慢走。
陳磊慌了,使勁捏著剎車把手,可剎車線像是斷了一樣,電動車還在往前沖。
他只能拼命往旁邊打方向,“哐當” 一聲撞在路邊的舊衣柜上,車筐里的帆布包掉在地上,工牌、筆記本和半包紅雙喜散了一地。
“哎呀!”
老**被嚇得尖叫起來,趕緊把嬰兒車往后退了兩步。
陳磊顧不上揉被撞疼的膝蓋,爬起來先去扶嬰兒車:“阿姨對不起,您沒事吧?
孩子沒嚇著吧?”
老**驚魂未定地搖搖頭,看著陳磊沾了灰塵的襯衫和磨破的褲腳,嘆了口氣:“小伙子,騎車慢點,這巷子晚上沒燈,不安全?!?br>
陳磊點點頭,蹲下來撿地上的東西。
帆布包的拉鏈早就壞了,他把工牌塞進褲兜,剛要撿筆記本,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電話,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惠民鮮生的趙老板讓我跟你說,別在濱江小區(qū)搞什么‘便民服務(wù)’,識相點自己撤,不然有你好果子吃?!?br>
陳磊的手頓住了。
他最近確實在琢磨 “便民服務(wù)” 的事。
昨天幫 3 號樓的王阿姨修漏水龍頭,王阿姨說小區(qū)里的老人買菜難 —— 最近的菜市場要走兩公里,超市的菜又貴又不新鮮;找維修師傅修個水管,開口就要 200 塊。
陳磊當時就隨口說了句 “要是有人能幫你們代買代修就好了”,王阿姨立刻說 “小陳你人好,要是你做,我們肯定支持”。
這事他只跟樓下小賣部的李叔提過一嘴,怎么會傳到惠民鮮生的趙峰耳朵里?
惠民鮮生是濱江小區(qū)附近唯一的連鎖生鮮店,趙峰為人出了名的霸道,去年還因為壟斷周邊菜場被投訴過。
陳磊盯著手機屏幕,后背突然冒起一層冷汗 —— 他只是想賺點外快補貼房貸,怎么就得罪了趙峰?
晚風卷著巷子深處的**味吹過來,陳磊撿起筆記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筆記本第一頁寫著他的 2023 年目標:“1. 還完房貸首付欠款 2 萬;2. 帶爸媽去南州做體檢;3. 給妻子換個新手機”。
可現(xiàn)在別說體檢,就連保住這份工作、不被張濤刁難,都成了難題。
他扶起電動車,試了試剎車,還是沒反應(yīng)。
只能推著車往小區(qū)走,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走到小區(qū)門口時,他抬頭看了看三樓自家的窗戶 —— 燈沒亮,妻子應(yīng)該還在超市兼職沒回來。
他摸出煙盒,發(fā)現(xiàn)最后一根紅雙喜剛才掉在巷子里了,只能從口袋里摸出皺巴巴的五塊錢,走進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
“要一包哈德門?!?br>
他把錢放在柜臺上,聲音有些干澀。
便利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抬頭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以前不都買紅雙喜嗎?
哈德門勁兒大。”
“省點錢。”
陳磊接過煙,拆開抽出一根點燃。
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他突然想起父親電話里的沙啞聲、張濤的 LV 錢包、林薇的朋友圈,還有那條陌生短信。
他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發(fā)薪日,只是他接下來無數(shù)個困境的開始。
煙頭燙到手指時,陳磊才回過神。
他掐滅煙蒂,把煙盒塞進帆布包,推著沒剎車的電動車往樓道走。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他只能摸黑往上走,每走一步,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 —— 濱江小區(qū)的便民生意到底能不能做?
趙峰會怎么對付他?
被克扣的提成***要回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小區(qū)對面的惠民鮮生超市里,趙峰正盯著**屏幕里的他,跟身邊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說:“這小子要是不識抬舉,就按咱們之前說的辦。
他不是想幫老人嗎?
我讓他連自己都顧不上。”
而陳磊的帆布包里,那本寫著目標的筆記本里,還夾著一張他昨天偷偷畫的 “濱江小區(qū)便民服務(wù)示意圖”—— 上面用紅筆圈出了 12 戶獨居老人的門牌號,還有三家性價比高的城郊菜場位置。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他改變生活的開始,卻沒料到,麻煩己經(jīng)先一步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