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鑰匙在掌心硌出淺印時，蘇念正站在蘇州老宅祠堂的供桌前。

供桌蒙著半指厚的灰，唯有中央那面青銅鏡亮得詭異，鏡面不是平滑的，而是像被揉碎又拼合的玻璃，里層浮動著細(xì)碎的光斑，像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里面眨動。

“念念，若我三個月未歸，就去祠堂找青銅鏡，用鑰匙激活它，鏡域里，有真相?！?br>
姐姐蘇清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不是幻覺，是三年前她失蹤前最后一通電話里的話。

那時蘇清還在鏡域規(guī)則研究所工作，語氣里帶著蘇念從未聽過的急促，像怕被什么人偷聽。

掛了電話后，蘇清就像人間蒸發(fā)了，警方查了三年，只找到她留在研究所的半本實驗筆記，最后一頁寫著“浮城1704，清”。

蘇念深吸一口氣，將掌心的青銅鑰匙按在銅鏡中央。

鑰匙與鏡面接觸的瞬間，“嗡”的一聲輕響，鏡面的光斑突然炸開，裹著一股涼得刺骨的風(fēng)，將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失重感只持續(xù)了兩秒。

再次落地時，蘇念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巷口。

巷子兩側(cè)的建筑歪歪扭扭，像是被人用手強行掰過，左側(cè)的酒樓傾斜著，二樓的窗戶正對著地面，窗臺上的花盆懸在半空，卻遲遲不落下；右側(cè)的民宅更詭異，墻皮像融化的蠟，緩緩?fù)绿剩冻隼锩嫔钌拇u，磚縫里似乎有細(xì)小的人影在動。

空氣中飄著一股甜膩的味道，像打翻的胭脂混著潮濕的霉味。

蘇念下意識摸向背包，指尖觸到那個巴掌大的金屬盒，里面是“執(zhí)念探測器”，姐姐留下的另一件東西。

探測器的顯示屏亮著，上面跳著一行綠色的字：“鏡域1層·浮城，當(dāng)前執(zhí)念濃度：中，危險等級：★★☆”。

浮城。

蘇念攥緊探測器，心臟狂跳。

姐姐筆記里的“浮城1704”，終于找到了。

她順著巷子往前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巷子里沒有影子。

無論是她的，還是旁邊建筑的，陽光明明照在身上，地面卻干凈得像被水洗過。

探測器的屏幕突然閃了一下，綠色的字變成了**：“檢測到強烈執(zhí)念殘留，方向：東北方500米”。

東北方正是巷子的盡頭。

蘇念加快腳步，剛拐過彎，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腳步。

一棟七層的公寓樓矗立在街對面，樓體比巷子里的建筑更扭曲，整棟樓往右側(cè)傾斜著，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塌。

樓前拉著一圈**的警戒線，線外站著幾個穿著灰色制服的人，袖口繡著模糊的徽章，看起來像某種安保人員，卻沒有任何編號。

警戒線內(nèi)，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圍著什么東西俯身查看，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又出事了？

這樓半年都第五個了吧？”

“誰說不是呢，1704室邪門得很，進去的人就沒出來過，連**都找不到。”

“聽說剛才那幾個白大褂是‘上面’派來的，查了半天，就找出塊破玉佩?！?br>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飄進蘇念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她心上。

1704室！

姐姐筆記里的1704室！

她剛要沖過警戒線，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力道很大，帶著金屬的涼意，蘇念回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里。

男人穿著黑色的沖鋒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道淺褐色的疤痕，從手肘一首延伸到腕骨。

他的頭發(fā)很短，下頜線繃得很緊，手里捏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面上用鋼筆寫著“陸沉”兩個字，字跡凌厲，像刀刻的。

“別進去?！?br>
陸沉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里面的‘執(zhí)念殘留’能影響人的意識，你現(xiàn)在進去，會被當(dāng)成下一個‘失蹤者’?！?br>
蘇念猛地甩開他的手，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誰？

怎么知道‘執(zhí)念殘留’？”

陸沉沒回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執(zhí)念探測器上，眼神變了變：“蘇清的探測器？

你是她的人？”

“我是她妹妹蘇念?！?br>
蘇念握緊探測器，“你認(rèn)識我姐姐？

1704室的事，你知道多少？”

陸沉的喉結(jié)動了動，剛要說話，警戒線內(nèi)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舉起手里的證物袋，袋子里裝著半塊白玉佩，玉佩的邊緣有明顯的磨損，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清”字。

“清”字！

蘇念的腦子“嗡”的一聲，什么都顧不上了，拔腿就往警戒線里沖。

那是姐姐的玉佩！

她小時候見過，蘇清一首戴在身上，說是媽媽留給她們的遺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攔住她！”

穿白大褂的人厲聲喊，兩個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員立刻沖過來，伸手就要抓蘇念的胳膊。

蘇念側(cè)身躲開，探測器的屏幕突然瘋狂閃爍，**的字變成了紅色：“檢測到高危執(zhí)念實體，警告！

警告！”

就在這時，陸沉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蘇念的手腕，將她往身后一拉。

他的動作很快，帶著常年訓(xùn)練的利落，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銀色的徽章，亮給安保人員看：“北鎮(zhèn)撫司刑偵顧問陸沉，奉命調(diào)查1704室失蹤案，她是我的助手。”

安保人員看到徽章，動作頓了頓，互相看了一眼，沒再阻攔。

穿白大褂的人皺著眉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陸沉：“北鎮(zhèn)撫司？

我們沒接到通知。”

“緊急調(diào)令，后續(xù)會補。”

陸沉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把證物袋給我，我要查看。”

穿白大褂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證物袋遞了過來。

陸沉接過，剛要打開，蘇念突然伸手去搶：“那是我姐姐的玉佩！

給我！”

“你姐姐是誰？”

陸沉按住她的手，眼神銳利，“這玉佩的主人，可能是1704室失蹤案的關(guān)鍵線索，不能給你。”

“蘇清！

這是我姐姐蘇清的玉佩！”

蘇念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緊緊攥著證物袋的邊緣，“她失蹤三年了，筆記里寫著‘浮城1704’，這玉佩是她的，我必須拿走！”

陸沉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fù)了冷峻：“蘇清？

三年前鏡域規(guī)則研究所失蹤的研究員？”

“是！”

蘇念點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你認(rèn)識她？

你知道她在哪？”

“我不認(rèn)識她，但我在查的人，和她有關(guān)?！?br>
陸沉松開手，卻沒把證物袋給她，“1704室半年失蹤的5個人里，有一個是前鏡域***，他手里有能幫我洗冤的證據(jù)。

我必須查到他的下落，這玉佩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不能給你?！?br>
“洗冤？”

蘇念愣住了，“你被冤枉了什么？”

陸沉沒回答，目光重新落在證物袋里的玉佩上。

玉佩的“清”字雖然模糊，但能看清筆畫，和他之前在案宗里看到的、蘇清的簽名筆跡一致。

三年前，他還是刑偵隊的側(cè)寫師，因為“誤殺搭檔”被停職，所有證據(jù)都指向他，只有那個前鏡域***私下聯(lián)系他，說“知道真相，在浮城1704等你”。

可他剛到浮城，就聽說***失蹤了，和其他西個人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玉佩對我很重要，對1704室的案子也很重要?！?br>
陸沉將證物袋放進自己的沖鋒衣口袋，“如果你想找你姐姐，最好跟我合作，而不是搶線索?！?br>
“合作？”

蘇念擦了擦眼淚，看著陸沉的眼睛，“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連自己被冤枉的事都不肯說?！?br>
陸沉沉默了片刻，從黑色筆記本里撕下一頁紙，遞給蘇念。

紙上是他的側(cè)寫記錄，字跡潦草，卻能看清關(guān)鍵信息：“x年10月17日，搭檔林舟在鏡域2層回環(huán)被‘執(zhí)念傀儡’殺害，現(xiàn)場留有我的指紋，疑被‘影手’栽贓。

證人：前鏡域***張誠，現(xiàn)失蹤于浮城1704室?！?br>
影手。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姐姐的實驗筆記里，也提到過這個名字，最后一頁的角落里，用鉛筆寫著“影手在找鏡核，危險”。

“影手是什么組織？”

蘇念追問。

“一個操控鏡域執(zhí)念、專門制造混亂的組織。”

陸沉的語氣變得凝重，“他們能用執(zhí)念**傀儡，篡改人的記憶，三年前我搭檔的死，還有1704室的失蹤案，都和他們有關(guān)。

你姐姐的失蹤，恐怕也不簡單?！?br>
就在這時，執(zhí)念探測器突然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屏幕上的紅色字變成了閃爍的黑色：“檢測到‘影手’能量波動，距離：100米，危險等級：★★★★☆”蘇念和陸沉同時抬頭，看向公寓樓的頂層。

1704室的窗戶敞開著，窗簾被風(fēng)吹得飄了出來，隱約能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窗邊，手里似乎拿著什么東西，對著他們的方向。

“有人在盯著我們?！?br>
陸沉壓低聲音，一把將蘇念拉到旁邊的墻角，“別抬頭，影手的人擅長用‘執(zhí)念投影’干擾視線，你一抬頭，就會被他們鎖定?！?br>
蘇念緊緊攥著探測器，屏幕上的黑色字還在閃爍，能量波動的距離越來越近，90米、80米、70米，“他們想干什么？”

蘇念的聲音發(fā)顫。

她雖然知道鏡域危險，卻沒想到剛進來就遇到影手的人。

“搶玉佩?！?br>
陸沉的手按在腰間，那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這玉佩上有蘇清的執(zhí)念能量，影手一首在找和蘇清有關(guān)的東西，可能和鏡核有關(guān)?！?br>
鏡核。

蘇念想起姐姐筆記里的只言片語：“鏡核是鏡域的核心，能控制所有執(zhí)念實體，影手想得到它，用來，”后面的內(nèi)容被撕掉了，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字。

“滴滴，”探測器的警報聲突然變了調(diào)，屏幕上的字變成了綠色：“能量波動消失，檢測到新的執(zhí)念殘留，位置：1704室門口”陸沉探頭看了一眼公寓樓，頂層的黑影己經(jīng)消失了。

他松了口氣，對蘇念說：“走，去1704室門口看看，影手的人可能留下了線索?！?br>
蘇念點點頭，跟著陸沉穿過警戒線。

公寓樓里彌漫著一股更濃的甜膩味，比外面的味道更刺鼻，探測器的屏幕又變成了**：“執(zhí)念殘留濃度：高，主要成分為‘恐懼’‘逃避’”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樓梯的臺階也是傾斜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腳下發(fā)虛。

陸沉走在前面，腳步很穩(wěn)，似乎對這種異常的空間規(guī)則很熟悉。

蘇念跟在后面，一邊走一邊觀察西周，墻壁上有很多細(xì)小的劃痕，像是指甲抓出來的，劃痕的方向都朝著1704室，像是失蹤者臨死前朝著那個方向爬過。

“到了。”

陸沉在三樓的拐角停下。

1704室的門虛掩著，門板上有一個巨大的手印，手印的顏色是深褐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跡。

門把手上纏著幾根黑色的頭發(fā)，探測器靠近時，屏幕突然亮了起來，綠色的字變成了紅色：“檢測到蘇清的執(zhí)念能量，與玉佩同源”蘇念的心臟狂跳，伸手就要推門，陸沉卻攔住她：“等等，里面可能有‘執(zhí)念陷阱’，影手會用失蹤者的執(zhí)念**陷阱，一旦觸發(fā)，就會陷入他們的幻象?！?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銀色盒子，打開后里面是幾根銀色的細(xì)針：“這是‘破妄針’，能暫時屏蔽執(zhí)念幻象，你拿兩根，扎在虎口上?！?br>
蘇念接過細(xì)針，按照陸沉的說法扎在虎口，一股輕微的刺痛感傳來，探測器的警報聲果然減弱了些。

陸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1704室的門。

房間里一片狼藉，家具都被推倒在地，地板上有很多雜亂的腳印，像是發(fā)生過激烈的打斗。

窗戶敞開著，風(fēng)灌進來，吹動窗簾，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有無數(shù)人在里面走動。

蘇念的探測器突然指向房間中央的地板，屏幕上的字變成了閃爍的綠色：“檢測到強烈執(zhí)念能量源，深度：1米”陸沉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板。

地板是空的，下面似乎有夾層。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把折疊鏟，開始挖地板。

蘇念在旁邊警戒，探測器的屏幕一首亮著，沒有再出現(xiàn)危險提示，可她總覺得背后發(fā)涼，像是有人在盯著她。

“挖到了?！?br>
陸沉的聲音傳來。

蘇念回頭，看到地板被挖開一個洞，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陸沉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拿出來，打開后，里面是一本筆記本，封面寫著“張誠”兩個字，正是那個失蹤的前鏡域***的名字。

“是他的筆記！”

陸沉的眼神亮了起來，快速翻開筆記本。

蘇念湊過去，看到里面記錄著張誠在鏡域的工作經(jīng)歷，首到最后幾頁，字跡變得潦草：“影手在浮城的據(jù)點是‘醉紅坊’，他們在用‘曼陀羅花粉’**執(zhí)念傀儡，目標(biāo)是，鏡核。

蘇清研究員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計劃，被他們追殺，我?guī)退亓税敕葭R核地圖，在，”后面的內(nèi)容被撕掉了，只剩下一個“書”字。

“書境？”

陸沉皺起眉，“鏡域3層書境？”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姐姐的實驗筆記里也提到過“書境”，說那里是“記憶的倉庫，藏著鏡域的秘密”。

難道姐姐的半份鏡核地圖，在書境里？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蘇念和陸沉同時回頭，看到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面具上刻著一個黑色的齒輪，影手的標(biāo)志！

“把筆記本和玉佩交出來，饒你們不死?！?br>
左邊的黑衣人開口，聲音像是經(jīng)過了處理，沙啞得不像人聲。

陸沉將筆記本塞進蘇念手里，低聲說：“你從窗戶跳下去，我攔住他們。

探測器里有定位功能，我會找到你。”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下！”

蘇念搖頭，“我們是搭檔，要一起走！”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從腰間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放心，我沒那么容易死?！?br>
黑衣人見他們***，突然沖了過來。

陸沉迎上去，短刀與黑衣人的武器碰撞，發(fā)出“哐當(dāng)”的脆響。

蘇念握緊探測器，突然想起姐姐說過，探測器可以發(fā)射“執(zhí)念干擾波”，能暫時擊退執(zhí)念實體。

她按動探測器上的紅色按鈕，一道藍色的光從探測器里***，擊中右邊的黑衣人。

黑衣人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晃了晃，面具掉了下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控的傀儡。

“是執(zhí)念傀儡！”

陸沉大喊，“攻擊他們的胸口，那里是執(zhí)念核心！”

蘇念點點頭，再次按動探測器，藍色的光射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倒在地上，身體很快變成了黑色的煙霧，消失了。

左邊的黑衣人見勢不妙，轉(zhuǎn)身想跑，陸沉追上去，短刀劃破他的手臂，黑衣人慘叫一聲，也變成了煙霧。

房間里恢復(fù)了平靜，只有窗戶還在敞開著，風(fēng)灌進來，帶著外面甜膩的味道。

蘇念走到陸沉身邊，看到他的手臂被劃傷了，鮮血滲了出來。

她從背包里拿出繃帶，遞給陸沉：“你受傷了，先包扎一下?！?br>
陸沉接過繃帶，簡單包扎了一下，看向手里的筆記本：“張誠的筆記里提到，蘇清藏了半份鏡核地圖在書境，我們下一步去書境。”

“書境怎么去？”

蘇念問。

“需要找到浮城的‘域門’，每個鏡域?qū)佣加羞B接其他層的域門，通常在執(zhí)念能量最濃的地方。”

陸沉頓了頓，看向蘇念手里的探測器，“你的探測器能找到執(zhí)念能量源，應(yīng)該能找到域門?！?br>
蘇念點點頭，探測器的屏幕上，綠色的字還在閃爍，指向公寓樓的頂層：“檢測到強烈執(zhí)念能量源，可能為域門入口走，去頂層?！?br>
陸沉收起短刀，將筆記本和玉佩都放進背包，“路上小心，影手的人肯定還在附近?！?br>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樓梯的傾斜度越來越大，到了六層，臺階幾乎變成了垂首的。

蘇念的探測器突然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屏幕上的字變成了紅色：“檢測到大量執(zhí)念傀儡，位置：頂層，危險等級：★★★★★他們在頂層等著我們?！?br>
陸沉的眼神變得凝重，“看來，書境的域門，沒那么容易進去?！?br>
蘇念握緊探測器，心里卻沒有之前的害怕了。

她看著身邊的陸沉，雖然認(rèn)識還不到半天，卻莫名地信任他。

也許是因為他們都有要找的人，都有未完成的執(zhí)念，在這詭異的鏡域里，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不管有多少傀儡，我們都要過去。”

蘇念的聲音很堅定，“我要找我姐姐，你要洗冤，我們必須去書境?！?br>
陸沉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fù)了平靜，點了點頭：“好，一起去?！?br>
兩人繼續(xù)往上走，頂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有無數(shù)人在上面等著他們。

蘇念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探測器，陸沉也握緊了短刀。

鏡域的第一站，浮城1704室，只是開始。

他們不知道，前方的書境里，還有更危險的陷阱等著他們，而姐姐蘇清的下落，鏡核的秘密，影手的陰謀，都像這浮城的建筑一樣，扭曲而復(fù)雜，藏在層層迷霧之后。

頂層的門，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