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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邵青崖,怕鬼!

在下邵青崖,怕鬼!

分類: 都市小說
作者:愛吃咖哩飯的楊天能
主角:邵青崖,周琪琪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27 11: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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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在下邵青崖,怕鬼!》“愛吃咖哩飯的楊天能”的作品之一,邵青崖周琪琪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南都市中心,一家名為“彩虹橋”的高端幼兒園里,正上演著每日一度的例行公事——午睡。陽光透過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諝饫飶浡鴥和逶÷兜奶鹣愫鸵唤z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寧靜、祥和,符合一切對美好幼年時光的想象。如果忽略掉?。ㄈ┌鄬嬍依?,那個站在一群小豆丁床鋪之間,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低溫氣場的男人的話。邵青崖,男,身份證年齡二十六,實際年齡……算了,...

南都市中心,一家名為“彩虹橋”的高端***里,正上演著每日一度的例行公事——午睡。

陽光透過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彌漫著兒童沐浴露的甜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寧靜、祥和,符合一切對美好幼年時光的想象。

如果忽略掉?。ㄈ┌鄬嬍依铮莻€站在一群小豆丁床鋪之間,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低溫氣場的男人的話。

邵青崖,男,***年齡二十六,實際年齡……算了,不提也罷。

此刻他正擰著眉頭,用一種近乎審視案發(fā)現(xiàn)場的銳利目光,掃視著眼前西仰八叉、睡得口水橫流的小崽子們。

他短發(fā)微卷,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垂在光潔的額前。

五官單看極其出彩,組合在一起卻奇異地糅合了一種凌厲的艷麗和疏離的淡漠,耳垂上那一點小小的紅痣,像雪地里唯一的朱砂。

只可惜,這副好皮相此刻完全被一種“老子很想下班”的厭世氣息籠罩了。

他天生嘴角微微向下,不笑的時候顯得格外嚴肅,甚至有點兇。

再加上那眼神——那不是看祖國花朵的眼神,那是看一堆需要分類歸檔、邏輯鏈條亟待梳理的麻煩證據(jù)的眼神。

一個**子在夢里咂巴著嘴,嘟囔了一句:“媽媽……雞腿……”邵青崖的目光立刻鎖定過去,大腦下意識地開始分析:肌肉**頻率、唾液分泌量、夢話內容與近期飲食關聯(lián)性……得出結論:此子晚間可能需減少肉類攝入,以免積食。

科學,嚴謹。

天知道他是怎么混進幼師隊伍的。

大概是因為他那張臉在面試時極具**性,以及他對兒童心理學(理論上)和突發(fā)事件應急預案(倒背如流)的“深刻理解”。

實際上,他只是需要一份能最大限度規(guī)避“不科學”事件的工作。

孩子多單純啊,他們的世界只有**拉撒睡和玩,最多加點天馬行空的想象,哪有什么神神鬼鬼?

——邵青崖如此堅信著,并試圖用這個信念武裝自己,對抗內心深處那些不該存在的、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他帶班不到一個月,?。ㄈ┌嗟漠嬶L就逐漸跑偏。

別的班老師是“孩子們的王”,他是“孩子們不敢首視的噩夢”。

別的班午睡是“溫馨的搖籃曲時間”,他往那一站,效果堪比高效催眠氣體外加靜默磁場——孩子們乖乖閉眼,呼吸放輕,生怕被那雙冷淡的眼睛盯上。

曾有家長委婉反映:“邵老師,我們**寶說夢見你不讓他吃飯,他哭得好傷心……”邵青崖面無表情地解釋:“根據(jù)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他只是將白天的需求延遲表達在了夢境中,與我個人無關?!?br>
家長:“……”(完全聽不懂但覺得好厲害好像又哪里不對.j*g)“叮鈴鈴——”輕柔的起床鈴響起,打破了寢室的寂靜。

邵青崖如同精準的機器,立刻開始執(zhí)行“喚醒流程”。

他沒有像其他老師那樣溫柔地輕喚或者播放音樂,而是走到每個孩子床邊,用平穩(wěn)無波的語調報出他們的名字。

“李小虎,起床時間到?!?br>
“張朵朵,起床時間到?!?br>
……被點到名字的孩子通常一個激靈,瞬間清醒,手腳麻利地開始穿衣服,效率奇高。

科學,高效。

就在他快要搞定所有“小麻煩”時,睡在靠窗最后一個床位的小女孩,周琪琪,**眼睛坐起來,小臉蒼白,帶著哭腔:“邵老師……我又夢到那個找不到媽**弟弟了……他在哭,說井里好冷……”邵青崖的脊背幾不**地僵了一下。

井里好冷?

又是這個夢。

周琪琪連續(xù)快一個星期了,每次午睡醒都會說這個。

其他老師只當是小孩子做了噩夢,安撫幾句就算了。

邵青崖不同。

他那過于嚴密的大腦立刻開始報警:重復性夢境、固定內容、伴隨情緒困擾……這不符合這個年齡段兒童夢境的隨機性特征。

是心理壓力?

家庭因素?

還是……觀看了不適宜的影視內容?

他強迫自己忽略掉心頭那一絲因為“井”和“冷”這兩個字眼而冒出的、不合時宜的寒意。

“夢境是潛意識的活動,不具有現(xiàn)實意義?!?br>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用教科書般的語氣對周琪琪,也是對自己說,“你只是太想媽媽了。

另外,近期請不要觀看涉及水井內容的動畫片?!?br>
周琪琪仰著蒼白的小臉,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可是……我沒有看……邵老師,那個弟弟,他這里也有一顆紅色的點點……”她伸出小手指,指向自己的耳垂。

邵青崖感覺自己的耳垂猛地一燙,那點朱砂痣像是被**了一下。

他幾乎是有些失態(tài)地猛地后退了半步,呼吸漏了一拍。

冷靜!

邵青崖!

科學!

邏輯!

巧合!

一定是巧合!

小孩子觀察力敏銳,注意到他耳垂的痣,并投射到了夢境人物身上!

這完全符合榮格的原型理論……大概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不適,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wěn):“那只是巧合。

去洗手間洗漱,準備吃點心。”

然而,他那瞬間的異常反應沒有逃過孩子們的眼睛。

原本就有點怕他的小家伙們頓時更安靜了,一個個噤若寒蟬,溜著墻根往外走。

保育員王阿姨走進來,看到這堪比默劇的一幕,嘆了口氣:“邵老師啊,你又把孩子們嚇到了?!?br>
邵青崖:“……”他只是在進行正常的師生交流。

下午的點心是紅豆椰汁糕和牛*。

看到那**嫩的紅豆糕和白色牛*,邵青崖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點點。

甜食和粉色,是他的安全屋和充電樁。

他端著自己那份點心,坐在兒童小椅子上——長手長腳的他縮在五顏六色的小家具里,畫面看起來既滑稽又有點詭異的和諧——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挖下一塊送進嘴里。

甜味在**化開,有效地安撫了他因為周琪琪的話而有些躁動不安的情緒。

科學證明,糖分能促進多巴胺分泌,緩解焦慮。

嗯,合理。

就在他沉浸在甜食帶來的短暫安寧時,生活助理小林哭喪著臉跑了過來:“邵老師!

不好了!

廚房說訂的粉紅色**餐盤送錯貨了!

送來的是一批……呃……墨綠色的?!?br>
“哐當?!?br>
邵青崖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上。

墨、綠、色?

那種深沉、幽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顏色?

那種總會讓他聯(lián)想到……一些不好的、潮濕的、長滿青苔的……東西的顏色?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一個度,連耳垂上的紅痣似乎都黯淡了些。

“退、退掉?!?br>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必須換粉紅色。”

“可是廠家說調貨需要三天……三天?!”

邵青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隨即意識到失態(tài),強行壓低,“……不行。

絕對不行?!?br>
沒有粉紅色餐盤加持,他感覺自己應對這群小麻煩的能量值會首接跌破安全線。

尤其是今天,在經(jīng)歷了周琪琪的“井中弟弟”和耳垂痣之后。

小林看著邵老師瞬間如臨大敵、仿佛世界末日般的表情,內心os:至于嗎大佬?

不就是餐盤顏色嗎?!

您這反應比孩子們挑食還嚴重??!

最終,邵青崖動用了他那強大的邏輯分析能力(和冷臉施加的壓力),成功讓小林答應立刻自掏腰包去附近超市先買一批粉色臨時餐盤應應急。

科學……呃,顏色心理學,也是科學的一種!

邵青崖如此說服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邵青崖幾乎是逃離了***。

夕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卻化不開他眉宇間那抹冷凝。

他快步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試圖將周琪琪的話、那該死的墨綠色餐盤帶來的不適感,統(tǒng)統(tǒng)甩在身后。

他的公寓和他的人一樣,冷清、整潔、一絲不茍。

極簡風格的裝修,色調只有白、灰、原木色。

所有物品擺放得規(guī)整到堪稱**,角度都經(jīng)過測量。

這是一個被他精心打造出來的、絕對理性、絕對可控的“科學堡壘”。

在這里,沒有怪力亂神,沒有黑暗恐懼,只有秩序和邏輯。

他甩掉鞋子(整齊擺放在鞋柜特定角度),脫下外套(掛進衣柜,間距相等),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加了雙份糖和牛*的咖啡,用的是他最喜歡的粉紅色馬克杯。

捧著溫暖的杯子,他坐到電腦前,習慣性地開始搜索“兒童重復性夢境”、“集體潛意識與夢境象征”……屏幕上冷白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然而,“井”這個***,像是一個魔咒,總是把他引向一些他極力避免的領域——民俗傳說、靈異怪談……他煩躁地關掉網(wǎng)頁,用力過猛,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一個文件夾。

里面的資料散落一地。

大多是些***的教案、計劃書。

但其中一張略微發(fā)黃的舊照片,飄了出來,正面朝上落在他腳邊。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他——或者說,是很多年前的他,穿著破舊的***軍裝,**是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

那張臉與現(xiàn)在并無太大區(qū)別,只是眼神更加銳利,帶著屬于那個年代的滄桑和疲憊。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三十年,于湘西。

邵青崖的呼吸一窒。

那段被他深埋的、試圖用“記憶混淆”、“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等現(xiàn)代醫(yī)學理論來解釋的記憶碎片,總是會不合時宜地冒出來提醒他——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科學。

**三十年,他應該己經(jīng)死在了湘西的某場阻擊戰(zhàn)里。

**穿透心臟的感覺,冰冷而清晰。

但他又“活”了。

在堆滿**的戰(zhàn)壕里,莫名其妙地睜開了眼睛。

身體完好無損,連傷疤都沒留下。

從此,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

他會受傷,但會以驚人的速度愈合。

他偶爾會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模糊影子,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低語。

他變得害怕黑暗,害怕高處,害怕所有讓他聯(lián)想到“**”和“未知”的事物。

他選擇了逃避。

用無數(shù)的科學理論武裝自己,試圖將自己重新塞回“正常人”的范疇。

他頻繁更換工作和居住地,避免與任何人產(chǎn)生過深的聯(lián)系。

選擇當幼師,是他最新的嘗試。

可是……周琪琪的夢……那個“井里好冷”、“耳垂有紅痣”的弟弟……真的只是巧合嗎?

他彎腰,指尖有些發(fā)顫地撿起那張老照片。

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夜幕徹底降臨。

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卻照不亮邵青崖心底那片越來越大的陰影。

他堅持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桌上一盞孤零零的閱讀燈——這是他對抗恐懼的方式之一,暴露療法,科學證明有效……大概吧。

燈光的范圍有限,公寓的大部分區(qū)域都隱沒在昏暗之中。

那些熟悉的家具輪廓變得模糊而陌生,仿佛隨時會從中**出什么東西。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陰影,專注于眼前的……呃,一本《兒童發(fā)展心理學》。

首到——“嘀嗒?!?br>
一聲微弱的水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

邵青崖猛地抬頭,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幻覺?

水管聲音?

“嘀嗒……嘀嗒……”聲音很輕,卻極具穿透力,仿佛首接滴落在他的鼓膜上,帶著一種粘稠的、陰冷的質感。

而且,這聲音……似乎是從廚房方向傳來的?

他記得很清楚,他下班回來后根本沒有用過水龍頭。

廚房的水龍頭有點舊了,偶爾會滴水,但他昨天剛親手擰緊過!

科學來說,不可能!

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冷汗悄無聲息地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放下書,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

聲音又消失了。

房間里死一般寂靜,只有他自己過于響亮的心跳聲。

果然是幻聽。

壓力太大了。

需要增加糖分攝入。

他試圖說服自己。

他站起身,想去廚房再拿點糖果,順便檢查一下水龍頭——用科學實踐打破疑慮。

他盡可能放輕腳步,走向黑暗的廚房區(qū)域。

越是靠近,空氣中似乎彌漫開一股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腥氣,像是……水草和淤泥的味道。

閱讀燈的光線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前方的廚房入口像是一個黑暗的洞口。

就在他一只腳踏入廚房區(qū)域的瞬間——“嘀嗒。”

聲音無比清晰,近在耳邊!

與此同時,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見水槽的方向,有一個極其矮小的、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

“誰?!”

邵青崖猛地轉頭厲喝,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

“啪!”

他幾乎是同時按下了廚房燈的開關。

慘白的燈光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空無一人。

水龍頭關得緊緊的,干燥無比,沒有任何滴水的跡象。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也消失無蹤,只剩下廚房清潔劑淡淡的檸檬味。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邵青崖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

耳垂上的紅痣灼熱得發(fā)燙。

科學無法解釋剛才的一切。

他的“科學堡壘”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鐘,才慢慢緩過神來。

拖著有些發(fā)軟的雙腿回到客廳,他癱坐在椅子上,目光掃過電腦屏幕,掃過書桌,最后落在那張被他碰掉的老照片上。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機,手指懸在一個他從未想過會主動聯(lián)系的號碼上空——那是白天保育員王阿姨偷偷塞給他的,說是她老家一個特有名的“大師”,專治各種“疑難怪病”、“小兒夜驚”,據(jù)說特別靈驗,就是收費有點黑。

邵青崖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猶豫了良久。

最終,理性(或者說,殘存的、對未知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表情,撥通了那個號碼。

心里惡狠狠地想:就當是做個社會調查!

民俗心理學也是心理學的一個分支!

對!

就是這樣!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對面?zhèn)鱽硪粋€略顯慵懶,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年輕男聲,**音里似乎還有嘩啦啦的搓麻將聲和奇怪的念咒聲?

“喂?

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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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

邵青崖:“……”他現(xiàn)在掛電話還來得及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做學術訪談,盡管心跳依舊快得離譜:“你好。

我咨詢一下……關于……重復性夢境,以及可能的……環(huán)境異響……尤其是,與‘水井’相關的……”電話那頭的男聲頓了一下,搓麻將的聲音似乎也停了。

片刻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慵懶褪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和……某種精準的銳利:“水井啊……聽著就又濕又冷,怪不舒服的。

這位先生,您那邊,最近是不是還特別倒霉?

比如……老是碰到自己不喜歡的顏色?”

邵青崖的目光,猛地釘死在了桌上那份印著“墨綠色餐盤采購延期通知”的郵件上。

他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