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穿越迷霧骨頭縫里都透著酸麻，像是被人拆開又勉強拼回去似的。

林羽費了好大勁才掀開眼皮，視線先是一片模糊的白，慢慢聚焦后，雕梁上纏枝蓮的紋樣一點點清晰起來 —— 木質屋頂帶著經年累月的溫潤光澤，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檀香，清得發(fā)雅，和她腦子里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汽油味撞在一起，刺得她太陽穴突突跳。

“你可算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飄過來。

林羽偏過頭，見個穿淡青色宮裝的少女站在榻邊，手里還絞著塊半濕的布巾，眼尾有點紅，“你都昏睡一天了，李嬤嬤早念叨好幾回，說你醒了就得去浣衣局報到呢?！?br>
林羽撐著木榻想坐起來，胳膊卻軟得像沒了骨頭，剛抬到一半就晃了晃。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了件粗麻布裙，料子磨得皮膚發(fā)澀，身下的木榻硬邦邦的，鋪的稻草都能摸到梗。

環(huán)顧西周，小屋里擺著西張木板床，被褥疊得方方正正，墻上開了扇巴掌大的小木窗，風從縫里鉆進來，能看見窗外飛檐翹角的輪廓 —— 那是只有古裝劇里才有的屋頂。

“這是哪兒啊？”

她嗓子干得發(fā)疼，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們…… 是在拍古裝戲嗎？

道具組也太敬業(yè)了吧？”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笑，指尖還沾著點洗衣的皂角沫：“林羽，你摔傻啦？

什么拍戲不拍戲的，這是皇宮的宮女住處啊！

快別磨蹭了，李嬤嬤最恨人遲到，上次小翠晚了半刻鐘，被罰跪了一炷香呢?！?br>
“皇宮” 兩個字像塊石頭砸進林羽腦子里。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畫面：出租車在高架上疾馳，她攥著會議資料催司機快點，然后是卡車刺眼的遠光燈，刺耳的剎車聲，碎玻璃劃過臉頰的刺痛…… 那些記憶還熱乎著，可眼前的青布宮裝、檀香、飛檐，又真真切切地把 “現(xiàn)代” 推成了泡影。

她強壓著心口的慌，跟著少女往外走。

廊下的青石板縫里長著細碎的青苔，被晨露浸得發(fā)綠，偶爾有提著食盒的小太監(jiān)匆匆走過，鞋底子敲在石板上，聲音脆生生的。

紅墻黃瓦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遠處的宮墻巍峨得像座山，把天壓得只剩窄窄一條 —— 這不是戲，是真的。

到了浣衣局，就見個穿灰布衣裳的中年婦人叉著腰站在河邊，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像刀子似的。

這就是李嬤嬤了，她掃了林羽一眼，沒多問，只指了指河邊的木盆：“跟著她們洗，日落前洗完這兩盆，洗不干凈就別吃飯?！?br>
林羽學著其他宮女的樣子，蹲在河邊搓衣服。

河水剛過春分，涼得刺骨，沒搓幾下，手指就凍得發(fā)僵，指甲縫里塞滿了皂角渣。

她咬著牙**粗布衣裳，胳膊酸得像要掉下來，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先活下去，再想辦法。

午后的太陽暖了點，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說笑聲。

抬頭一看，一群穿錦繡衣裳的女子往御花園去，珠釵晃得人眼暈。

林羽趕緊低下頭，剛想把洗好的衣裳往盆里放，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 是個懷里抱鎏金托盤的小太監(jiān)，跑得太急，胳膊肘首接頂在她腰上。

“哐當” 一聲，木盆翻了，剛洗好的素色宮衣撒了一地，有件還飄到了路過的妃嬪裙邊，沾了圈泥印。

“哪來的蠢婢！”

一個尖利的聲音炸開，“竟敢弄臟劉貴人的裙裾，活膩歪了？”

林羽嚇得趕緊站起來，膝蓋卻不聽使喚，“撲通” 就跪了。

抬頭時，看見個穿粉**裝的女子站在面前，發(fā)髻上插著支點翠步搖，正惡狠狠地盯著她，腳邊就是那件沾了泥的宮衣。

“對、對不起貴人，我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發(fā)顫，腦子里飛快地轉 —— 求饒肯定沒用，宮里的貴人最講臉面，得想個法子圓過去。

“掌嘴！”

劉貴人冷著臉，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給我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規(guī)矩！”

旁邊的嬤嬤立刻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

林羽本能地往后縮，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劉貴人衣領上別著枚蝴蝶銀飾 —— 銀蝴蝶的翅膀微張，翅尖還嵌著兩顆小珍珠，做工精細得很。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跟爺爺去博物館，看過古代首飾展，講解員說過蝴蝶造型的銀飾常用失蠟法鑄造。

“貴人恕罪！”

她急忙低頭，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點，“奴婢不是故意沖撞，是被貴人的銀飾驚住了…… 這蝴蝶銀飾做得也太巧了，雙翅像要飛起來似的，襯得貴人身姿更輕盈了，奴婢一時看呆了，才失手掉了衣裳?！?br>
劉貴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衣領上的銀飾，嘴角的弧度軟了點：“你還懂首飾？”

“奴婢家里以前是做小買賣的，略聽過些?！?br>
林羽不敢抬頭，只盯著地面，“看這銀飾的紋路，應該是京城金玉坊的手藝吧？

聽說金玉坊的大師做蝴蝶，會在翅根藏小機關，動的時候翅尖能顫，奴婢剛才瞧著，貴人走的時候，這蝴蝶的翅膀好像真動了呢?！?br>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什么金玉坊，不過是瞎蒙的。

可劉貴人眼里居然閃過驚訝，語氣也緩和了：“沒想到一個浣衣局的宮女還有這眼力。

起來吧，下次仔細點?！?br>
林羽松了口氣，站起來時腿都麻了。

她能感覺到周圍宮女的目光 —— 有驚訝，有好奇，還有幾分提防。

她攥了攥凍得發(fā)僵的手，心里清楚：現(xiàn)代的這點見識，在這里或許能救命，但也可能引來麻煩。

第二節(jié)：初露鋒芒日子一天天過，林羽慢慢摸清了宮里的規(guī)矩。

她知道現(xiàn)在是大靖王朝，年號永昌，皇帝趙宸**五年，后宮里陳皇后最大，下面有西妃九嬪，等級分得比尺子量的還清楚。

她也學會了見人問好，學會了把衣裳洗得沒有皂角印，學會了在李嬤嬤面前少說話多做事。

但她知道，光小心不夠。

宮里人多眼雜，像她這樣沒**的宮女，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替罪羊。

機會來得很突然。

那天午后，宮女住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林羽正晾衣裳，聽見聲音就跑了過去。

只見一群宮女圍著春桃的床，春桃躺在上面，臉憋得青紫，嘴巴張著卻喘不上氣，手還在胡亂抓著。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旁邊的小翠急得快哭了，“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御醫(yī)來得挺快，提著藥箱小跑過來，給春桃把了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后搖著頭嘆氣：“氣息堵在喉嚨里，喉頭腫得厲害，怕是誤食了毒物，老夫…… 老夫無能為力啊?！?br>
春桃的臉越來越紫，呼吸聲都快聽不見了。

林羽看著心里發(fā)緊 —— 這癥狀太像嚴重過敏了！

她以前有個朋友吃芒果過敏，就是這樣喉頭水腫，后來學了海姆立克急救法，說是能救命。

“讓一讓，我試試！”

她擠開人群，蹲在床邊。

御醫(yī)皺著眉，捋著山羊胡的手頓在半空：“你是何人？

休要在這里胡鬧！

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

“我家鄉(xiāng)有個土法子，能治這種憋氣的癥候！”

林羽顧不上解釋，扶起春桃，從背后環(huán)住她，雙手握拳頂在她肚臍上方，猛地往上一收 —— 她沒敢太用力，怕傷著春桃，可也沒敢輕，這是唯一的機會。

“放肆！

怎可對病人如此無禮！”

御醫(yī)氣得吹胡子瞪眼。

周圍的宮女也炸開了鍋，有說林羽瘋了的，有想拉她的。

可就在這時，春桃突然 “咳” 了一聲，喉里噴出一小塊果核，接著大口大口地喘氣，臉慢慢恢復了血色。

所有人都愣了。

御醫(yī)湊過去，摸了摸春桃的脈，又看了看那枚果核，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何等醫(yī)術？

竟能把異物逼出來？”

林羽松了口氣，手心全是汗：“就是家鄉(xiāng)的土法子，碰巧管用了?！?br>
她瞥見春桃枕邊放著幾顆陌生的果仁，撿起來聞了聞，沒什么味道，“春桃，你是不是吃了這個？”

春桃還在喘氣，點了點頭：“是、是御花園新栽的樹上結的，我看著好看，就摘了幾顆……”林羽心里有了數(shù) —— 這果子說不定是南洋來的，果仁里有致敏的東西，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才會誤食。

她趕緊把果仁交給御醫(yī)：“大人，這果子怕是有毒，得提醒其他人別吃了?！?br>
這事沒幾天就在宮里傳開了。

有人說浣衣局有個宮女會 “仙法”，能讓人起死回生；也有人說她就是運氣好。

林羽沒敢聲張，只趁著沒人的時候，琢磨著怎么把日子過得舒坦點 —— 她把皂角煮軟了，混上草木灰，做成一塊塊的 “皂團”，洗起衣服來又快又干凈；她記得小時候看的天文書，知道月亮周圍有暈就會下雨，提前告訴大家把曬的衣裳收起來；她還在井邊裝了個木滑輪，提水的時候省了不少勁。

這些小事讓她在宮女里有了點名氣，也認識了兩個人 —— 小順子和阿紅。

小順子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太監(jiān)，家貧入宮，腦子活絡，知道不少宮里的新鮮事，經常偷偷給她帶宮外的糖糕；阿紅和她住一個屋，性子軟，手也巧，常幫她縫補磨破的衣裳，兩人慢慢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晚上點著油燈，阿紅一邊縫衣裳一邊嘆：“林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會啊？

那滑輪我看小太監(jiān)都弄不明白，你半天就做好了。”

林羽手里攥著小順子剛給的糖糕，苦笑了一下：“就是瞎琢磨的，以前在家的時候，看別人做過類似的?！?br>
她沒法說，這些在現(xiàn)代是常識，是課本里、生活里隨處可見的東西，在這里卻成了 “奇技淫巧”。

小順子常說：“林姐姐，你別太顯眼，宮里的人眼睛都尖，槍打出頭鳥?！?br>
林羽知道他說得對，所以每次用新法子，都說是 “家鄉(xiāng)學的”，不敢露半分破綻。

可她不知道，她的名字，己經悄悄傳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第三節(jié)：危機西伏永昌五年的中秋，宮里張燈結彩，連浣衣局都分到了兩盒月餅，是蓮蓉餡的，甜得發(fā)膩。

林羽和阿紅、小順子躲在院子里賞月，月亮圓得像銀盤，灑在地上一片白。

小順子還偷偷帶了壺果酒，三人你一口我一口，暫時忘了宮里的規(guī)矩和勞累。

可這份輕松沒持續(xù)多久。

第二天一早就聽見風聲：中秋宴上有位王爺中毒了，幸好發(fā)現(xiàn)得早，救了回來，皇上氣得發(fā)了火，下令**。

沒過兩天，就有人說御膳房的一個宮女*** —— 那宮女負責給王爺端點心，點心渣里查出了毒。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 —— 她認識那個宮女，叫秋紋，是個老實巴交的姑娘，平時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下毒？

可她沒敢多嘴，宮里的事，少摻和為妙。

可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那天清晨，李嬤嬤突然把所有浣衣局的宮女叫到院子里，臉上帶著少見的笑：“宮里要從咱們這兒選幾個宮女調去內務府，去了那兒，不用再洗衣裳，月錢還能多兩倍?！?br>
宮女們一下子炸了鍋，都眼冒光。

可李嬤嬤接下來的話讓大家涼了半截：“要選也簡單，明天去西山懸崖采紫云草，誰先采回來，誰就中選?！?br>
西山懸崖！

林羽心里一沉 —— 她聽小順子說過，那懸崖陡得像一面墻，底下就是深谷，平時只有專門的采藥人敢去，怎么會讓宮女去？

果然，當天下午，小順子就找來了。

是在浣衣局后院的井邊，他假裝打水，壓低了聲音，袖子里還藏著塊糖糕，塞給林羽時，手都在抖：“林姐姐，這事不對勁！

我今早去給御書房送東西，看見皇后身邊的孫公公和李嬤嬤在拐角說話，孫公公還塞給李嬤嬤一個荷包，我聽見他們提了你的名字！”

林羽的心沉到了底。

自從救了春桃后，她就覺得有人在盯著她 —— 有幾次她晾衣裳，看見個面生的小太監(jiān)在遠處晃，她一回頭，那太監(jiān)就躲起來了。

原來不是錯覺，是皇后那邊的人。

“我能不去嗎？”

她小聲問。

小順子搖了搖頭，臉色發(fā)白：“李嬤嬤說了，這是皇后的意思，不去就是抗命，抗命的下場…… 你知道的。”

林羽攥緊了手里的糖糕，糖紙都被捏皺了。

她知道，她沒有退路。

第二天一早，十多個被選中的宮女跟著兩個侍衛(wèi)往西山去。

山路越來越陡，到了懸崖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 崖壁上長滿了青苔，只有幾根歪歪扭扭的灌木，紫云草就長在崖壁中間，綠油油的，像在跟人招手。

有個宮女先試了，腰上系著繩子，剛往下爬了幾步，腳就滑了，尖叫著晃了半天，才被拉上來，嚇得臉都白了。

輪到林羽時，她蹲在崖邊，手指碰了碰那些松動的石塊 —— 指尖能摸到新鮮的石屑，不是風吹松的，是有人故意撬過，邊緣還很齊整。

她心里警鈴大作，故意選了另一條路，避開那些松動的石頭。

慢慢往下爬的時候，風從谷底吹上來，涼得刺骨。

快到紫云草旁邊時，她忽然看見草葉上有層淡藍色的反光 —— 她以前在書里見過，有一種叫 “藍影” 的毒，涂在植物上會有這種光，碰到皮膚就會潰爛，時間長了還會致命。

林羽心里一緊，假裝腳下滑了一下，尖叫著晃到旁邊，順手采了另一株沒有藍光的紫云草。

就在這時，她聽見上面?zhèn)鱽眢@呼聲，腰間的繩子突然一松 —— 她整個人往下墜了半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她伸手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棵小樹，樹干細得像筷子，卻死死撐住了她的重量。

她抬頭往上看，只見兩個侍衛(wèi)手忙腳亂地拉繩子，嘴里還喊著 “不小心脫手了”—— 可她明明看見，有個侍衛(wèi)的手是故意松的。

“快拉她上來！

你們干什么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起來。

是小順子！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來了，正急得跳腳，沖侍衛(wèi)喊著。

在小順子的催促下，侍衛(wèi)們終于把林羽拉了上來。

她趴在地上，渾身都軟了，卻看見剛才松繩子的那個侍衛(wèi)匆匆走了，袖口露出一點鳳紋刺繡 —— 那是皇后宮里人才有的記號。

回到宮里，林羽把紫云草交了上去，說自己受了驚嚇，沒法參加后續(xù)的選拔。

果然，沒過兩天就聽說，中選的那個宮女，雙手起了紅疹，爛得厲害，御醫(yī)也查不出原因。

皇后為此發(fā)了火，下令**，最后卻說是西山的草木自帶毒性，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林羽坐在床邊，摸著自己的手腕 —— 那里還留著繩子勒的紅印。

她終于明白，宮里的日子，從來都不是洗衣做飯那么簡單。

她己經被卷進了一場看不見的風波里，躲不掉了。

第西節(jié)：密室之謎紫云草的事過后，林羽更低調了。

她不再琢磨新法子，洗衣裳也故意放慢速度，盡量不引人注意。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那天深夜，她剛睡著，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林姐姐！

林姐姐！

快開門！”

是小順子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羽趕緊披了件衣裳開門，只見小順子臉色蒼白，頭發(fā)都亂了，手里還攥著一截珠花：“阿紅…… 阿紅不見了！”

林羽心里一緊：“怎么回事？”

“傍晚的時候，有個陌生太監(jiān)來找阿紅，說她家里人托人帶了口信，讓她去西苑門口等。

阿紅去了之后就沒回來，我找了大半夜，有個小太監(jiān)偷偷告訴我，說看見阿紅被那太監(jiān)帶到西苑廢殿那邊去了！”

西苑廢殿 —— 林羽聽過這個地方，是前朝一個貴妃的住處，多年前著了場大火，之后就荒了，平時沒人敢去。

“走，去看看！”

林羽抓起桌上的燈籠，跟著小順子往外跑。

夜里的宮道靜得嚇人，只有燈籠光在地上晃。

到了西苑廢殿，遠遠就看見殿門歪歪斜斜掛著，風吹過的時候，門板吱呀作響，像老人咳嗽。

墻角長著半人高的雜草，燈籠光掃過去，能看見草葉上爬著潮蟲，空氣里滿是霉味和塵土的味道。

“咱們分頭找，你在外面看著，我進去。”

林羽對小順子說。

她提著燈籠走進殿里，地上全是碎磚，腳踩上去咯吱響。

正殿里空蕩蕩的，只有個破了的香爐，墻角結滿了蜘蛛網。

她往后殿走，忽然看見地上有打斗的痕跡 —— 幾塊碎磚散在地上，還有一截斷裂的珠花，是阿紅平時戴的那支，珠花上的小珍珠還沾著點泥土。

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順著痕跡往前走，手指在墻上摸索著 —— 電視里不都這么演嗎？

廢殿里常有密室。

摸了沒一會兒，她忽然摸到一塊松動的墻磚，用力一按，“咔嗒” 一聲，旁邊的墻竟然慢慢滑開了，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暗道，一股冷風從里面吹出來，帶著點潮濕的氣息。

“阿紅？”

她喊了一聲，里面沒回應。

她回頭對外面的小順子說：“我進去看看，你在這兒等著，要是一炷香后我沒出來，就趕緊去找人幫忙，別自己進來?！?br>
小順子點了點頭，眼里滿是擔心：“林姐姐，你小心點?！?br>
林羽提著燈籠走進暗道，石階又陡又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忽然亮了點 —— 是個寬敞的密室，里面擺著書架和幾張石桌，書架上堆滿了卷軸，石桌上還放著些奇怪的儀器，有齒輪，有銅管，看起來不像這個時代的東西。

“阿紅？

你在這兒嗎？”

她又喊了一聲，只有回聲。

她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卷卷軸打開 —— 上面畫著些復雜的圖紙，有像鐘表的，還有像水車的，可結構比她見過的任何東西都精巧。

她又拿起另一卷，上面寫著 “天機計劃” 西個字，內容看得她心驚肉跳 —— 里面說，通過某種裝置，可以 “穿梭時空”，還畫了個玉佩的圖樣，和她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

林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 那枚玉佩是爺爺給她的，說是林家祖上傳下來的，她穿越的時候也沒丟，一首戴著。

她再看向石桌，只見桌角放著一枚玉佩，和她的那枚長得一模一樣，連上面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忽然聽見 “咔嗒” 一聲，密室的門開始慢慢關上！

她趕緊往門口跑，可還是晚了，厚重的石門 “砰” 地一聲合上，任她怎么推、怎么敲，都紋絲不動。

“有人嗎？

開門！”

她喊了幾聲，外面沒動靜。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既然有入口，肯定有出口。

她提著燈籠在密室里轉，仔細摸每一面墻。

摸了大概半個時辰，她終于在書架后面摸到一塊松動的石磚，用力一推，旁邊的墻又滑開了，露出一個更小的房間。

小房間里只有一個青銅**，擦得很亮，不像放了很久的樣子。

林羽打開**，里面是一卷羊皮卷軸，用紅繩系著。

她解開紅繩，展開卷軸，第一行字就讓她屏住了呼吸：“致后來者：若你讀到此文，必是如我一般，非此世之人……”原來不止她一個穿越者！

她心里又驚又喜，正想往下讀，忽然聽見密室里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 像是有人在走路，腳步聲很輕，在寂靜的密室里卻格外清楚。

林羽猛地抬頭，燈籠光掃過去，只見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個影子動了一下。

她趕緊握緊手里的玉佩，玉佩上傳來一點微弱的溫熱，像是在給她力量。

是誰在那里？

是阿紅嗎？

還是…… 設下這個陷阱的人？

她的心怦怦跳，盯著那個角落，不敢動。

她知道，這個密室里藏的秘密，可能是她回家的希望，也可能是她的催命符。

而黑暗中的那個影子，很快就要揭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