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愿怪談
向鬼許愿
大宿舍中，十多張 雙層床鋪，隨著天堂孤兒院的廢棄，堆滿了厚厚灰塵，空無一人。
那其中一張，曾經(jīng)的顧山睡在下鋪，夏塔睡在上鋪。
顧山內(nèi)心多么希望，夏塔像是往常一樣，坐在上鋪等著自己。
一雙腳丫掛在上鋪的床沿，漫不經(jīng)心懸蕩著。
回到大宿舍口，在推開門，步入其中前，顧山停下了腳步。
隔著薄薄一層夾板門，他明顯感受到，門后，有一尊巨大的影子。
那顯然不是夏塔或者是任何人，影子目測三米多，占滿了整個入口。
無論是高度，還是寬度，都己經(jīng)遠遠超過了“人”的比例。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工人把樓下廢棄的冰箱，扛到了二樓的大宿舍中？
這顯然不可能。
就算門后的陰影是一座冰箱，也委實是太大了，大到足以裝下幾具**都顯得寬敞。
一人一影，無聲對弈了片刻。
黑色固體，始終不動，應該，不是一件活物。
片刻之后，顧山腳下踏出，首挺挺走入了大宿舍之中，除了二十多張靜靜沉睡著的上下鋪床，首面自己的，還有一座巨大的黑色“柜子”。
說是柜子，或是黑色冰箱，都不恰當。
事實上，這座矗立在眾多床鋪間的巨大長方形黑色固體，上方呈現(xiàn)半拱形，外形更傾向于隨處可見的自動販賣機。
只不過，這座黑色固體，它的通體是一片絕對的漆黑。
沒有任何產(chǎn)品展示區(qū)。
左下方，有一個略微凹進去的方框，小小一塊白色平面，刻著數(shù)字“0”。
右下方，有一條窄長的凹槽，像是售貨機的收錢口，用來塞入紙幣又顯得有些過長了；凹槽上方，是一根紅色手柄，十厘米長，可以從上往下拉到底，也可以從下往上歸復原位。
黑色固體，畫風和周圍一切現(xiàn)實事物都格格不入；它通體無光的漆黑，就連窗戶投入的陽光都能吸收。
說實話，要不是看到外面的指示說明，沒有人能夠猜出，這臺黑色固體是做什么的。
“如果夏塔回到過孤兒院，為什么在留下這座黑色的奇怪機械，本人卻再次憑空蒸發(fā)了？
“她究竟遭遇了多么光怪陸離的經(jīng)歷，才會將自己的回歸，和一臺被稱為‘許愿機’的裝置聯(lián)系起來?！?br>
顧山，原本是不相信這世上存在什么許愿機之流的超自然現(xiàn)象。
但是既然是失蹤十年的夏塔留給他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試上一試。
夏塔，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她沒有選擇留在孤兒院等著自己，一定有她的處境。
黑色許愿機的下方地板上，還放置著一張小小的硬板紙片，上面寫了西行小字。
顧山余光瞥見，慢慢彎下腰，撿起了紙片。
這是關(guān)于“許愿機”的進一步使用說明。
正面，黑色字跡，寫得工工整整，記載著三行規(guī)則：1，許下的愿望越大，需要支付的代價越大。
2，不得改變許愿機本身的機制。
3，不得告訴他人，有關(guān)許愿機的任何事情。
4，未按要求支付“代價”，許愿者將以最恐懼的方式死亡。
……紙片背后，還有字。
紅色字跡，瘋瘋癲癲，潦草至極，不像是一個在精神狀態(tài)正常的情況下寫下的：1，每個愿望，需要支付的代價一樣。
所以，盡可能許下宏大愿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許下的第一個愿望，應該是“許愿，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
這樣，就可以無限許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好東西就要分享。
請盡可能告訴你的朋友，哈哈哈，讓他們參與到這場游戲中來。
哈。
4，每個許愿者，哈哈，最多有，哈哈哈，三次代價，可以不需要支付。
哈哈哈哈哈哈。
……顧山大致明白了。
出現(xiàn)了兩套游戲規(guī)則，卡片正面的規(guī)則，和背面的完全相反。
比如說，正面說，多大的愿望對應著多大的代價；背面立刻就鼓勵，盡可能往大的愿望去許。
正面說，不要更改許愿機本身機制；背面就立刻挑釁，第一個愿望，就要修改“許下愿望，支付代價”的規(guī)則。
兩者相互抵觸，只有一個是真正規(guī)則。
如果顧山許下的第一個愿望，是“長生不老”，或者“征服世界”。
那么根據(jù)黑色規(guī)則，他所需要支付的代價，也是大到無法想象；但是根據(jù)紅色規(guī)則，這和許愿“要一枚硬幣”沒有任何區(qū)別。
顯然，黑色規(guī)則更加理性、更富有內(nèi)在的自洽性；而紅色規(guī)則，更像是一個陷阱。
他選擇相信前者。
那么，在黑色規(guī)則為真的前提下，顧山許下的愿望，該是什么，能夠最大化收益？
譬如，第一個愿望是，再讓我許十個許愿，并且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
當然，這種和愿望本身有關(guān)的元愿望，涉及到了更改許愿機的運行邏輯，和黑色規(guī)則第二條違背了。
那么，就許下這個愿望試試——“讓夏塔立刻回來，或者告知其下落?！?br>
顧山思考了片刻，也放棄了這個愿望。
夏塔用血，刻在墻外的原話是——“讓我回來的正確方式，是通過許愿機，許下十個愿望?！?br>
注意，這才是夏塔回歸的“正確”方式。
通過許愿機讓夏塔回來，誰知道那個“夏塔”，是否真正的夏塔，還只是許愿機創(chuàng)造出來的克隆人？
那么——如果想要迅速積累十個愿望，達到夏塔的要求。
每一個許愿就必須盡可能的“小”，這樣支付的代價同樣也會很小，不必擔心因為支付不起某一個代價，導致許愿人的死亡游戲的失敗。
顧山沉思了片刻，確定好了，第一次許愿需要的東西。
他右手拉動許愿機的拉桿，首到紅色拉桿到底，砰地一聲發(fā)出清脆響聲。
同時，感受到了手中阻力的他許下了自己的心愿：“我想要幾支鉛筆。”
一個非常廉價、不可能支付失敗的愿望。
明顯是接收到了顧山的愿望，黑色固體，開始顫抖了起來，像是醞釀著什么。
同時，左下側(cè)白色的格子，像是滲出鮮血一般慢慢變成了紅色。
***數(shù)字0，轉(zhuǎn)跳到了1，象征著許愿機的愿望累計到了一個。
伴隨著悶悶的聲音，第一支鉛筆，從狹長的縫隙滾落到了地上，停在了顧山的腳前。
暗**筆身，被暗金色的箍頭固定。
顧山低下身，想要撿起地上的鉛筆，筆身一入手，感覺沉甸甸的，像是握了一支小號的啞鈴一般，和尋常文具店買到的木頭鉛筆質(zhì)感完全不同。
他手指稍微用力，隨即，便輕輕蛻掉了筆身上的薄薄一層膜，露出了下方刺眼的金屬光澤。
顧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這是一支純黃金打造的，金子為筆身的鉛筆！
砰砰砰砰砰……一支支金子雕刻的“鉛筆”，不斷從許愿機的凹槽處滾出，落在了顧山的腳下，首到堆成了一座小山丘，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
…………一周之后，住在了迷你三層小別墅的顧山。
雖然這原本非他的本意，他一開始只想要幾支鉛筆。
靠著這筆黃金，他還清了之前欠下的所有房租，不用睡在和廁所半墻之隔的單人間，更不需要放學之后還要在夜市打工到十二點，只為賺取那么一丁點糊口的工資。
說實話，在許愿之前，顧山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
許愿機，不僅實現(xiàn)了他的愿望，還是翻倍實現(xiàn)。
但是這么做的后果……顧山也清楚，接下來需要支付的代價，也會比預想中的要大。
車到山頭必有路，起碼，他決定在“支付代價”之前，過幾天好日子。
顧山用這筆錢買了新家，一天早晨醒來，發(fā)現(xiàn)天堂孤兒院的許愿機，也莫名出現(xiàn)了小別墅的第一層客廳角落。
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牢牢跟隨著自己，無論顧山出現(xiàn)在商場、小區(qū)綠化帶、馬路上，還是家中，一回頭，都能看到這臺巨大且黑色無光的奇怪固體，就在自己不遠處。
除此之外，顧山也有意無意，向旁人詢問其這臺黑色許愿機的存在。
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除了他之外，這世上沒有第二人，能夠看到無比顯眼的許愿機。
對于他人來說，許愿機是一個完全隱形的存在。
他們甚至能夠毫無知覺穿過許愿機，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障礙。
整個世界，許愿機只對顧山一人存在。
根據(jù)黑色規(guī)則第二條，他不得主動告訴任何人。
當然，許愿機最常出現(xiàn)的地方，自然還是顧山新家的客廳之中。
仿佛留在原地待命，隨時等候著顧山的下一個心愿。
吸取了教訓的顧山，開始準備第二個心愿。
這一次，他想要一根香蕉，但是在許愿之前，務必要對香蕉的方方面面，都做了嚴格限制。
防止對方給自己一根黃金香蕉，或是更加昂貴的奢侈品。
但是奇怪的是，在完成第一個心愿之后，許愿機似乎陷入冬眠狀態(tài)，無論顧山怎么拉動手桿，發(fā)出指令，它都不再理會。
一開始，顧山以為是自己許下的許愿太小了，許愿機拒絕回復。
他嘗試著將愿望改成“得到一輛超級跑車”，“得到上千萬”，“再來一箱黃金鉛筆”，許愿機都紋絲不動。
記載著愿望數(shù)量的方格，始終固定了“1”這個位置。
在一天凌晨，坐在昏暗的客廳沙發(fā)上、望著窗外黑色地平線，顧山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這臺許愿機拒絕執(zhí)行自己的第二項心愿。
咔噠，一聲。
許愿機下方的凹槽，像是彈出來了什么東西。
那其中一張，曾經(jīng)的顧山睡在下鋪，夏塔睡在上鋪。
顧山內(nèi)心多么希望，夏塔像是往常一樣，坐在上鋪等著自己。
一雙腳丫掛在上鋪的床沿，漫不經(jīng)心懸蕩著。
回到大宿舍口，在推開門，步入其中前，顧山停下了腳步。
隔著薄薄一層夾板門，他明顯感受到，門后，有一尊巨大的影子。
那顯然不是夏塔或者是任何人，影子目測三米多，占滿了整個入口。
無論是高度，還是寬度，都己經(jīng)遠遠超過了“人”的比例。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工人把樓下廢棄的冰箱，扛到了二樓的大宿舍中？
這顯然不可能。
就算門后的陰影是一座冰箱，也委實是太大了，大到足以裝下幾具**都顯得寬敞。
一人一影，無聲對弈了片刻。
黑色固體，始終不動，應該，不是一件活物。
片刻之后，顧山腳下踏出，首挺挺走入了大宿舍之中，除了二十多張靜靜沉睡著的上下鋪床，首面自己的，還有一座巨大的黑色“柜子”。
說是柜子，或是黑色冰箱，都不恰當。
事實上，這座矗立在眾多床鋪間的巨大長方形黑色固體，上方呈現(xiàn)半拱形，外形更傾向于隨處可見的自動販賣機。
只不過，這座黑色固體，它的通體是一片絕對的漆黑。
沒有任何產(chǎn)品展示區(qū)。
左下方，有一個略微凹進去的方框，小小一塊白色平面，刻著數(shù)字“0”。
右下方，有一條窄長的凹槽，像是售貨機的收錢口，用來塞入紙幣又顯得有些過長了；凹槽上方，是一根紅色手柄，十厘米長，可以從上往下拉到底，也可以從下往上歸復原位。
黑色固體，畫風和周圍一切現(xiàn)實事物都格格不入；它通體無光的漆黑，就連窗戶投入的陽光都能吸收。
說實話，要不是看到外面的指示說明，沒有人能夠猜出，這臺黑色固體是做什么的。
“如果夏塔回到過孤兒院，為什么在留下這座黑色的奇怪機械，本人卻再次憑空蒸發(fā)了？
“她究竟遭遇了多么光怪陸離的經(jīng)歷，才會將自己的回歸，和一臺被稱為‘許愿機’的裝置聯(lián)系起來?！?br>
顧山，原本是不相信這世上存在什么許愿機之流的超自然現(xiàn)象。
但是既然是失蹤十年的夏塔留給他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試上一試。
夏塔，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她沒有選擇留在孤兒院等著自己，一定有她的處境。
黑色許愿機的下方地板上，還放置著一張小小的硬板紙片，上面寫了西行小字。
顧山余光瞥見，慢慢彎下腰，撿起了紙片。
這是關(guān)于“許愿機”的進一步使用說明。
正面，黑色字跡，寫得工工整整，記載著三行規(guī)則：1，許下的愿望越大，需要支付的代價越大。
2，不得改變許愿機本身的機制。
3，不得告訴他人，有關(guān)許愿機的任何事情。
4，未按要求支付“代價”，許愿者將以最恐懼的方式死亡。
……紙片背后，還有字。
紅色字跡，瘋瘋癲癲，潦草至極，不像是一個在精神狀態(tài)正常的情況下寫下的：1，每個愿望，需要支付的代價一樣。
所以，盡可能許下宏大愿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許下的第一個愿望，應該是“許愿，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
這樣，就可以無限許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好東西就要分享。
請盡可能告訴你的朋友，哈哈哈，讓他們參與到這場游戲中來。
哈。
4，每個許愿者，哈哈，最多有，哈哈哈，三次代價，可以不需要支付。
哈哈哈哈哈哈。
……顧山大致明白了。
出現(xiàn)了兩套游戲規(guī)則，卡片正面的規(guī)則，和背面的完全相反。
比如說，正面說，多大的愿望對應著多大的代價；背面立刻就鼓勵，盡可能往大的愿望去許。
正面說，不要更改許愿機本身機制；背面就立刻挑釁，第一個愿望，就要修改“許下愿望，支付代價”的規(guī)則。
兩者相互抵觸，只有一個是真正規(guī)則。
如果顧山許下的第一個愿望，是“長生不老”，或者“征服世界”。
那么根據(jù)黑色規(guī)則，他所需要支付的代價，也是大到無法想象；但是根據(jù)紅色規(guī)則，這和許愿“要一枚硬幣”沒有任何區(qū)別。
顯然，黑色規(guī)則更加理性、更富有內(nèi)在的自洽性；而紅色規(guī)則，更像是一個陷阱。
他選擇相信前者。
那么，在黑色規(guī)則為真的前提下，顧山許下的愿望，該是什么，能夠最大化收益？
譬如，第一個愿望是，再讓我許十個許愿，并且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
當然，這種和愿望本身有關(guān)的元愿望，涉及到了更改許愿機的運行邏輯，和黑色規(guī)則第二條違背了。
那么，就許下這個愿望試試——“讓夏塔立刻回來，或者告知其下落?！?br>
顧山思考了片刻，也放棄了這個愿望。
夏塔用血，刻在墻外的原話是——“讓我回來的正確方式，是通過許愿機，許下十個愿望?！?br>
注意，這才是夏塔回歸的“正確”方式。
通過許愿機讓夏塔回來，誰知道那個“夏塔”，是否真正的夏塔，還只是許愿機創(chuàng)造出來的克隆人？
那么——如果想要迅速積累十個愿望，達到夏塔的要求。
每一個許愿就必須盡可能的“小”，這樣支付的代價同樣也會很小，不必擔心因為支付不起某一個代價，導致許愿人的死亡游戲的失敗。
顧山沉思了片刻，確定好了，第一次許愿需要的東西。
他右手拉動許愿機的拉桿，首到紅色拉桿到底，砰地一聲發(fā)出清脆響聲。
同時，感受到了手中阻力的他許下了自己的心愿：“我想要幾支鉛筆。”
一個非常廉價、不可能支付失敗的愿望。
明顯是接收到了顧山的愿望，黑色固體，開始顫抖了起來，像是醞釀著什么。
同時，左下側(cè)白色的格子，像是滲出鮮血一般慢慢變成了紅色。
***數(shù)字0，轉(zhuǎn)跳到了1，象征著許愿機的愿望累計到了一個。
伴隨著悶悶的聲音，第一支鉛筆，從狹長的縫隙滾落到了地上，停在了顧山的腳前。
暗**筆身，被暗金色的箍頭固定。
顧山低下身，想要撿起地上的鉛筆，筆身一入手，感覺沉甸甸的，像是握了一支小號的啞鈴一般，和尋常文具店買到的木頭鉛筆質(zhì)感完全不同。
他手指稍微用力，隨即，便輕輕蛻掉了筆身上的薄薄一層膜，露出了下方刺眼的金屬光澤。
顧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這是一支純黃金打造的，金子為筆身的鉛筆！
砰砰砰砰砰……一支支金子雕刻的“鉛筆”，不斷從許愿機的凹槽處滾出，落在了顧山的腳下，首到堆成了一座小山丘，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
…………一周之后，住在了迷你三層小別墅的顧山。
雖然這原本非他的本意，他一開始只想要幾支鉛筆。
靠著這筆黃金，他還清了之前欠下的所有房租，不用睡在和廁所半墻之隔的單人間，更不需要放學之后還要在夜市打工到十二點，只為賺取那么一丁點糊口的工資。
說實話，在許愿之前，顧山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
許愿機，不僅實現(xiàn)了他的愿望，還是翻倍實現(xiàn)。
但是這么做的后果……顧山也清楚，接下來需要支付的代價，也會比預想中的要大。
車到山頭必有路，起碼，他決定在“支付代價”之前，過幾天好日子。
顧山用這筆錢買了新家，一天早晨醒來，發(fā)現(xiàn)天堂孤兒院的許愿機，也莫名出現(xiàn)了小別墅的第一層客廳角落。
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牢牢跟隨著自己，無論顧山出現(xiàn)在商場、小區(qū)綠化帶、馬路上，還是家中，一回頭，都能看到這臺巨大且黑色無光的奇怪固體，就在自己不遠處。
除此之外，顧山也有意無意，向旁人詢問其這臺黑色許愿機的存在。
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除了他之外，這世上沒有第二人，能夠看到無比顯眼的許愿機。
對于他人來說，許愿機是一個完全隱形的存在。
他們甚至能夠毫無知覺穿過許愿機，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障礙。
整個世界，許愿機只對顧山一人存在。
根據(jù)黑色規(guī)則第二條，他不得主動告訴任何人。
當然，許愿機最常出現(xiàn)的地方，自然還是顧山新家的客廳之中。
仿佛留在原地待命，隨時等候著顧山的下一個心愿。
吸取了教訓的顧山，開始準備第二個心愿。
這一次，他想要一根香蕉，但是在許愿之前，務必要對香蕉的方方面面，都做了嚴格限制。
防止對方給自己一根黃金香蕉，或是更加昂貴的奢侈品。
但是奇怪的是，在完成第一個心愿之后，許愿機似乎陷入冬眠狀態(tài)，無論顧山怎么拉動手桿，發(fā)出指令，它都不再理會。
一開始，顧山以為是自己許下的許愿太小了，許愿機拒絕回復。
他嘗試著將愿望改成“得到一輛超級跑車”，“得到上千萬”，“再來一箱黃金鉛筆”，許愿機都紋絲不動。
記載著愿望數(shù)量的方格，始終固定了“1”這個位置。
在一天凌晨，坐在昏暗的客廳沙發(fā)上、望著窗外黑色地平線，顧山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這臺許愿機拒絕執(zhí)行自己的第二項心愿。
咔噠，一聲。
許愿機下方的凹槽，像是彈出來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