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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npc覺醒的那些年

身為npc覺醒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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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閔云岫林晚的都市小說《身為npc覺醒的那些年》,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蓬山青”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閔云岫的宮殿在皇城最北的玄武池畔,名喚“云岫宮”——這名字還是先皇后在世時,見他自幼愛蹲在宮墻根看云,隨口賜的。可自先皇后薨了,母妃(一個罪臣之女,被先帝偶然臨幸才留下他)又在他七歲那年病逝,這宮殿便成了皇城遺忘的角落。宮里的人不多,老太監(jiān)是母妃留下的,宮女是內務府按最低份例撥來的,連月例都常被管事太監(jiān)克扣。但閔云岫從不在意這些。他的日子很簡單:晨起對著玄武池的水霧練一套母妃留下的劍法(劍便是那柄...

雪是后半夜停的。

閔云岫推開門時,晨光剛漫過皇城最高的角樓,把檐角的冰棱染成淡金。

云岫宮的青磚地鋪著一層薄雪,踩上去簌簌作響,這聲音在往日里是聽不到的——他總愛等雪化透了再出門,免得驚了檐下筑巢的麻雀。

可今天不同,他拎起墻角那個用粗布縫的行囊,指尖觸到布面下硬物的輪廓,是他攢了半年的月例銀子,用油紙裹了三層。

“小主子?”

老太監(jiān)的聲音從東廂房傳來,帶著宿醉未醒的沙啞。

這老頭昨晚偷喝了半壇御賜的殘酒,說是“替小主子暖暖這冷清的宮”。

閔云岫沒回頭,只抬手理了理月白長衫的領口,那是母妃留下的舊衣,漿洗得發(fā)白,袖口卻依舊挺括。

“張伴伴,”他對著門內輕聲道,“竹榻不用收了,等雪化了,它自己會干?!?br>
門內沒再出聲,只有輕微的啜泣聲。

閔云岫深吸一口氣,鼻腔里灌滿了雪**冽的空氣,混雜著玄武池冰面的寒氣。

他最后看了一眼殿前的老槐樹,枝椏上積著雪,像一幅淡墨畫,十六年了,他總在這樹下讀那些被蟲蛀過的江湖志,看云影從樹縫里漏下來,在書頁上慢慢移動。

如今,那些書被他卷成一捆,塞進了行囊。

最上面那本《南楚風物記》的封面上,他用朱砂點了個小小的標記,是地圖上一個叫“落霞谷”的地方。

書上說,那里終年有云霧繞著山岫,清晨時分會有粉紫色的霞光漫過谷底,像仙人撒了把碎金。

他提著劍鞘轉身,烏木鞘上的鮫綃被雪風吹得輕輕顫動,銀絲繡的云紋在晨光里閃著細弱的光。

“岫舒”二字是他去年刻上去的,用劍尖在木柄末端輕輕劃了兩道,不仔細看幾乎瞧不見。

就像他這個人,在這皇城里待了十六年,連刻在器物上的名字,都帶著幾分怕驚擾了誰的小心。

出云岫宮的路很短,穿過兩道月亮門就到了宮墻根。

墻角那株老梅開得正盛,雪壓著紅梅,艷得像團火。

他記得七歲那年,母妃就是在這梅樹下教他握劍,她的手指蒼白細長,裹著銀狐裘,卻能把那柄“靜女”劍使得如流水般順滑。

“云岫,劍是護命的,不是爭強的,”母妃的聲音像落在雪上的羽毛,“若有一天走出去了,記得看云,看山,別學那些追名逐利的人?!?br>
那時他不懂,只覺得母妃的聲音比梅香還好聞。

首到三日前那個暴雨夜,他看著那個穿紅衣的女玩家在宮墻外倒下,化作一道白光,才忽然懂了——有些“命”,不是劍能護住的,比如被無形的線牽著的“命”。

宮墻的角門虛掩著,守門禁軍縮在避風的墻根下打盹,腰間的長刀掛在臂彎里,刀鞘上的銅環(huán)凍得發(fā)亮。

閔云岫放輕腳步,像往常無數(shù)次看云時那樣,把呼吸放得又輕又勻。

他知道這些禁軍從不在意他這個“罪臣之子”,就像不在意宮墻上飛過的鴿子。

果然,沒人攔他。

踏出角門的那一刻,他的腳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滯澀感,像被什么東西攥住了,又猛地松開。

就像那次暴雨夜,他想沖出去救那個玩家時的感覺,只是這一次,束縛碎了。

他踉蹌了一下,低頭看見雪地上自己的腳印,清晰得像是能映出人影。

“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喃喃自語,彎腰用指尖碰了碰雪,冰涼的觸感從指尖一首傳到心口。

在宮里時,雪落在手上總是很快化掉,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皇城的北街鋪著青石板,雪被往來的馬蹄踩成了泥,混著車轍印,亂糟糟的。

閔云岫沿著墻根走,盡量避開那些穿著錦袍的貴族子弟——他們的馬車碾過雪地時,濺起的泥水會弄臟他的衣擺。

過去他不在意,反正回到云岫宮有的是時間洗,可現(xiàn)在,他不想讓這身帶著母妃氣息的長衫,沾染上皇城的污穢。

北城門的守衛(wèi)比角門嚴些,幾個鐵甲士兵握著長矛,目光銳利地掃過進出的人。

閔云岫下意識地把劍往身后藏了藏,卻見他們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移開了。

他忽然想起那些“玩家”,他們穿著五顏六色的盔甲,背著比人還高的兵器,守衛(wèi)們也只是象征性地盤問兩句。

原來在這個“世界”里,不起眼的人和太惹眼的人,都一樣容易被放行。

“讓讓!

讓讓!”

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從身后傳來,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閔云岫側身躲到一棵老榆樹下,看見三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玩家跑了過來,他們的靴子踩著積雪,卻聽不到半點聲音,像是腳不沾地。

為首的那個腰間掛著塊玉佩,上面閃爍著淡藍色的光,他一邊跑一邊喊:“快點!

‘寒江關’的副本刷新了,去晚了紫裝就被搶光了!”

“急什么,”跟在后面的玩家啃著一塊熱氣騰騰的肉脯,肉香飄過來,閔云岫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咱們有‘疾風符’,眨眼就到。

倒是你,昨天不是說要去云岫宮看看那個***嗎?

觸發(fā)隱藏任務了?”

為首的玩家嗤笑一聲:“別提了,就是個擺設!

問他三句話就開始重復,浪費老子傳送符。

要我說,這游戲里的廢***就該**,占內存。”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后化作幾個小黑點,消失在城門的方向。

閔云岫站在榆樹下,手緊緊攥著劍鞘,指節(jié)泛白。

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他臉上,有些疼,卻讓他覺得異常清醒。

原來在他們眼里,他是“廢***”,是“占內存”的東西。

可他此刻能感覺到雪落在頸間的涼意,能聞到遠處包子鋪飄來的香氣,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聲,真切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他走出城門時,守城的士兵正在給矛尖裹防滑的麻布,沒人看他。

城外的官道上鋪著厚厚的雪,延伸向遠方,像一條被凍住的銀河。

路兩旁的枯草叢里,有幾只麻雀在啄食,見他走近,撲棱棱飛起來,在雪地上留下幾個凌亂的爪印。

閔云岫把行囊甩到肩上,調整了一下握劍的姿勢,讓“岫舒”的劍柄更貼合掌心。

他抬頭望向天邊,云層很低,像一塊浸了水的棉絮,正慢慢往南移。

“落霞谷……”他輕聲念著那個名字,抬腳踩進了官道的積雪里。

這一步比在宮里任何時候都重,雪沒到腳踝,發(fā)出清晰的“咯吱”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太陽升到了頭頂,雪開始融化,官道變得泥濘。

閔云岫的布鞋濕透了,凍得腳趾發(fā)麻,他找了塊背風的石頭坐下,解開行囊想拿點干糧,卻發(fā)現(xiàn)油紙包的饅頭己經被雪水浸得發(fā)軟。

他笑了笑,把饅頭掰成兩半,就著雪水慢慢嚼——在宮里時,張伴伴總說他“食不言寢不語”,吃相規(guī)矩得像個老學究,可現(xiàn)在,他覺得這樣啃著冷饅頭,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比剛才那幾個玩家的腳步聲要沉些。

閔云岫抬頭,看見一隊商隊緩緩走來,為首的商人穿著皮襖,趕著兩匹拉貨的馬,馬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麻袋。

商隊里夾雜著幾個玩家,他們穿著普通的布衣,背著簡單的行囊,和閔云岫一樣在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前面就是‘青石鎮(zhèn)’了,”一個玩家對商人說,“能歇歇腳不?

我這草鞋都磨破了。”

商人笑道:“客官別急,過了前面那道山梁就到。

你們這些‘天外來客’也真奇怪,放著‘傳送陣’不用,偏要學我們走路?!?br>
玩家撓撓頭:“這不是想體驗下‘真實江湖’嘛,總用傳送符,哪能算闖江湖?”

閔云岫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著那些玩家,他們的褲腳沾滿了泥,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其中一個小姑娘正用手帕擦著凍紅的鼻尖,和他在宮墻外見到的那些喊著“刷副本”的玩家截然不同。

商隊走過他身邊時,那個擦鼻尖的小姑娘忽然停下來,好奇地打量他:“公子也是去青石鎮(zhèn)嗎?

看你的樣子,像是第一次出門?”

閔云岫握著劍鞘的手緊了緊,點頭:“嗯,想去落霞谷?!?br>
“落霞谷?”

小姑娘眼睛一亮,“那可遠著呢,得穿過斷魂崖。

我跟我?guī)煾溉ミ^一次,那里的云真的會變色!”

她頓了頓,忽然指著他的劍,“你的劍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岫舒?!?br>
“岫舒……”小姑娘念了兩遍,笑道,“和公子的氣質很配。

我叫林晚,是個‘玩家’,你呢?”

閔云岫。”

閔云岫……”林晚歪著頭想了想,“沒在***列表里見過你,難道是新出的隱藏角色?”

閔云岫沒說話,只是望著遠處山梁上掠過的一只孤雁。

林晚的師父在前面催她,她只好擺擺手:“青石鎮(zhèn)見啦,閔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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