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雨后一片死寂
末世回收系統(tǒng)：我撿破爛養(yǎng)活全隊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
濃郁的墨色完全將云層深處浸染，醞釀著即將傾瀉而下的暴雨。
風(fēng)在樓宇間呼嘯，拍打著緊閉的窗戶，發(fā)出陣陣悶響。
童臻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徹底被黑暗掩蓋的世界。
手機震動了一下，隨即便是接連不斷的震動。
是班級群的消息，輔導(dǎo)員發(fā)了一條緊急通知：緊急通知：據(jù)氣象部門最新預(yù)警，未來24小時內(nèi)全國多地區(qū)將迎來特大暴雨，伴有強雷電和大風(fēng)。
請全體同學(xué)提前儲備必要生活物資！
暴雨結(jié)束前務(wù)必待在室內(nèi)，鎖好門窗，切勿外出！
請同學(xué)們做好應(yīng)對突**況的準備！
安全第一！
通知后面跟著一連串的“收到”刷屏。
“看，我說什么來著，就是場大雨嘛，學(xué)校都發(fā)通知了?！?br>
崔小曦回復(fù)著“收到”，語氣輕松。
但可能是被童臻感染了，越想越奇怪，眼神里也帶上了一絲緊張。
學(xué)校都用了“緊急”和“務(wù)必”這樣的字眼，這雨得多夸張？
莊青月放下平板，走到童臻身邊，一起看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感覺不對勁?！?br>
她喃喃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空氣中好像有奇怪的味道，像放久了的鐵銹，又悶又腥?！?br>
童臻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課堂上教授的分析、詭異的怪鳥新聞、全球零星的不明病例、動物狂躁的報告、植物異常的斑點、末世小說的經(jīng)驗、還有此刻心頭那揮之不去的沉重預(yù)感……所有的線索碎片在腦海中飛速旋轉(zhuǎn)、碰撞。
當這些巧合聚集起來，結(jié)果顯而易見，結(jié)果過于荒謬。
但她就是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著實拿不準。
“嘶，總感覺不太好?！?br>
童臻尋思好一陣。
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安靜的宿舍里，“青月，小曦，今晚都別睡太死，把你們覺得趁手的東西放在床邊，圖個安心。”
她轉(zhuǎn)過身，拿起桌上的棒球棍，金屬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我拿水果刀吧。”
崔小曦拿起水果刀掂了掂，刀身套著保護罩，“別說，有武器是要安心一些?！?br>
“那我呢？”
莊青月左翻翻右看看，把晾衣桿拿起來掄了兩下，“我就拿這個吧?！?br>
順手放在了床邊。
午夜。
窗外，第一滴帶著渾濁灰綠色的雨點，“啪嗒”一聲，砸在了玻璃窗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水痕。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傾盆大雨終于撕裂了壓抑的夜幕，狂暴地沖刷而下。
暴雨，降臨了。
狂暴的雨點不間斷地砸在窗戶玻璃上，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噼啪”聲響，像無數(shù)細小的錘子在瘋狂敲打。
狂風(fēng)卷起地上的污水和落葉，在樓宇之間沖撞，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咆哮。
雨聲夾雜著風(fēng)聲，淹沒了世界。
童臻幾乎一夜未眠。
她強迫自己合眼，但每當意識沉入混沌，總會被窗外更加猛烈的風(fēng)雨聲，或是心頭那揮之不去的不安猛地拽回現(xiàn)實。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感官被無限放大。
雨水的腥氣混雜著一種淡淡的鐵銹味和腐臭味，透過窗戶的縫隙頑強地滲進來。
閃電劈開厚重的雨幕，慘白的光瞬間照亮室內(nèi)，短暫地映出對面床上莊青月蜷縮的身影和崔小曦用被子蒙住頭的輪廓，然后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緊隨其后的炸雷，像是在她的頭頂爆開，震得床板都在微微顫抖。
宿舍樓的供電在午夜時分徹底中斷，空調(diào)的低鳴戛然而止。
童臻打開手機，沒有信號，發(fā)不出也接收不到任何消息。
慌亂和不安使童臻后背發(fā)涼，她的手緊緊攥著枕邊的棒球棍。
宿舍里，只剩下三個女孩壓抑的呼吸聲。
時間在黑暗和噪音中緩慢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那狂暴的雨聲，竟毫無征兆地減弱。
咆哮變成了嗚咽，砸在玻璃上的力道也稀疏了下來。
雨，停了。
凌晨五六點的光景，雖然厚重的黑云依然低垂，但天色總算透出了一絲灰蒙蒙的亮意。
預(yù)想中雨過天晴的清新并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沒有鳥叫蟲鳴，沒有學(xué)生晨起的喧鬧，沒有清潔阿姨掃地的隱約聲響。
甚至連風(fēng)聲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一種無形的壓力，重重地壓在胸口，讓人感覺呼吸都是罪過。
童臻幾乎是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里不規(guī)律地狂跳。
這不正常的寂靜，比她聽了一夜的暴雨更讓她毛骨悚然。
“青月？
小曦？”
她努力將聲音壓到最低。
對面床鋪傳來窸窣聲。
莊青月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戴上眼鏡，厚厚的鏡片后，眼睛布滿了熬夜的血絲和深深的驚疑。
“雨停了？”
她只敢發(fā)出氣聲，側(cè)耳聽著外面的絕對寂靜，臉色越來越白，“太安靜了…這不正常。”
“昨晚真的太吵了，一點沒睡好?！?br>
崔小曦也掀開蒙在頭上的被子，頭發(fā)亂糟糟的，嗓音沙啞，“怎么外面…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下意識地去摸手機，按亮屏幕，刺眼的“無服務(wù)”提示，“沒信號！
臻臻，青月，你們呢…噓！”
童臻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看向門口，她的首覺在瘋狂報警。
她動作輕巧地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向窗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一震，瞬間屏住呼吸。
灰蒙蒙的天光下，整個校園浸泡在渾濁的積水中，一片狼藉。
折斷的樹枝、破碎的廣告牌、翻倒的垃圾桶散落在泥濘的地面和水洼里。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是視野中的人影。
不，那或許己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
只見離宿舍樓不遠的小路上，幾個身影正以極其怪異的姿勢僵硬地移動著。
它們的動作緩慢而扭曲，關(guān)節(jié)像是生了銹的機器，每一步都拖沓滯澀。
其中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半邊身子以一種難以理解的角度歪斜著，一條手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cè)，隨著走動無力地晃蕩。
它的臉上布滿了暗色的污跡，眼睛空洞地首視著前方，嘴角咧開，涎水混合著深色的液體不斷滴落，在下巴上拉出粘稠的絲線。
另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赤著腳踩在泥水里，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衣服上有一**深色的污漬。
它們漫無目的地打轉(zhuǎn)，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嗬嗬聲。
更遠處，童臻看到一個穿著短袖的男生，正趴在一灘渾濁的水洼旁，它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頭深深埋在水里，肩膀聳動，像是在…啃食著什么？
水洼里，隱約漂浮著一片類似布料的東西。
寒意從童臻光著的腳底首沖頭頂！
昨夜所有的猜測和不安，在這一刻化作了眼前這地獄般的現(xiàn)實！
濃郁的墨色完全將云層深處浸染，醞釀著即將傾瀉而下的暴雨。
風(fēng)在樓宇間呼嘯，拍打著緊閉的窗戶，發(fā)出陣陣悶響。
童臻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徹底被黑暗掩蓋的世界。
手機震動了一下，隨即便是接連不斷的震動。
是班級群的消息，輔導(dǎo)員發(fā)了一條緊急通知：緊急通知：據(jù)氣象部門最新預(yù)警，未來24小時內(nèi)全國多地區(qū)將迎來特大暴雨，伴有強雷電和大風(fēng)。
請全體同學(xué)提前儲備必要生活物資！
暴雨結(jié)束前務(wù)必待在室內(nèi)，鎖好門窗，切勿外出！
請同學(xué)們做好應(yīng)對突**況的準備！
安全第一！
通知后面跟著一連串的“收到”刷屏。
“看，我說什么來著，就是場大雨嘛，學(xué)校都發(fā)通知了?！?br>
崔小曦回復(fù)著“收到”，語氣輕松。
但可能是被童臻感染了，越想越奇怪，眼神里也帶上了一絲緊張。
學(xué)校都用了“緊急”和“務(wù)必”這樣的字眼，這雨得多夸張？
莊青月放下平板，走到童臻身邊，一起看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感覺不對勁?！?br>
她喃喃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空氣中好像有奇怪的味道，像放久了的鐵銹，又悶又腥?！?br>
童臻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課堂上教授的分析、詭異的怪鳥新聞、全球零星的不明病例、動物狂躁的報告、植物異常的斑點、末世小說的經(jīng)驗、還有此刻心頭那揮之不去的沉重預(yù)感……所有的線索碎片在腦海中飛速旋轉(zhuǎn)、碰撞。
當這些巧合聚集起來，結(jié)果顯而易見，結(jié)果過于荒謬。
但她就是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著實拿不準。
“嘶，總感覺不太好?！?br>
童臻尋思好一陣。
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安靜的宿舍里，“青月，小曦，今晚都別睡太死，把你們覺得趁手的東西放在床邊，圖個安心。”
她轉(zhuǎn)過身，拿起桌上的棒球棍，金屬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我拿水果刀吧。”
崔小曦拿起水果刀掂了掂，刀身套著保護罩，“別說，有武器是要安心一些?！?br>
“那我呢？”
莊青月左翻翻右看看，把晾衣桿拿起來掄了兩下，“我就拿這個吧?！?br>
順手放在了床邊。
午夜。
窗外，第一滴帶著渾濁灰綠色的雨點，“啪嗒”一聲，砸在了玻璃窗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水痕。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傾盆大雨終于撕裂了壓抑的夜幕，狂暴地沖刷而下。
暴雨，降臨了。
狂暴的雨點不間斷地砸在窗戶玻璃上，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噼啪”聲響，像無數(shù)細小的錘子在瘋狂敲打。
狂風(fēng)卷起地上的污水和落葉，在樓宇之間沖撞，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咆哮。
雨聲夾雜著風(fēng)聲，淹沒了世界。
童臻幾乎一夜未眠。
她強迫自己合眼，但每當意識沉入混沌，總會被窗外更加猛烈的風(fēng)雨聲，或是心頭那揮之不去的不安猛地拽回現(xiàn)實。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感官被無限放大。
雨水的腥氣混雜著一種淡淡的鐵銹味和腐臭味，透過窗戶的縫隙頑強地滲進來。
閃電劈開厚重的雨幕，慘白的光瞬間照亮室內(nèi)，短暫地映出對面床上莊青月蜷縮的身影和崔小曦用被子蒙住頭的輪廓，然后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緊隨其后的炸雷，像是在她的頭頂爆開，震得床板都在微微顫抖。
宿舍樓的供電在午夜時分徹底中斷，空調(diào)的低鳴戛然而止。
童臻打開手機，沒有信號，發(fā)不出也接收不到任何消息。
慌亂和不安使童臻后背發(fā)涼，她的手緊緊攥著枕邊的棒球棍。
宿舍里，只剩下三個女孩壓抑的呼吸聲。
時間在黑暗和噪音中緩慢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那狂暴的雨聲，竟毫無征兆地減弱。
咆哮變成了嗚咽，砸在玻璃上的力道也稀疏了下來。
雨，停了。
凌晨五六點的光景，雖然厚重的黑云依然低垂，但天色總算透出了一絲灰蒙蒙的亮意。
預(yù)想中雨過天晴的清新并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沒有鳥叫蟲鳴，沒有學(xué)生晨起的喧鬧，沒有清潔阿姨掃地的隱約聲響。
甚至連風(fēng)聲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一種無形的壓力，重重地壓在胸口，讓人感覺呼吸都是罪過。
童臻幾乎是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里不規(guī)律地狂跳。
這不正常的寂靜，比她聽了一夜的暴雨更讓她毛骨悚然。
“青月？
小曦？”
她努力將聲音壓到最低。
對面床鋪傳來窸窣聲。
莊青月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戴上眼鏡，厚厚的鏡片后，眼睛布滿了熬夜的血絲和深深的驚疑。
“雨停了？”
她只敢發(fā)出氣聲，側(cè)耳聽著外面的絕對寂靜，臉色越來越白，“太安靜了…這不正常。”
“昨晚真的太吵了，一點沒睡好?！?br>
崔小曦也掀開蒙在頭上的被子，頭發(fā)亂糟糟的，嗓音沙啞，“怎么外面…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下意識地去摸手機，按亮屏幕，刺眼的“無服務(wù)”提示，“沒信號！
臻臻，青月，你們呢…噓！”
童臻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看向門口，她的首覺在瘋狂報警。
她動作輕巧地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向窗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一震，瞬間屏住呼吸。
灰蒙蒙的天光下，整個校園浸泡在渾濁的積水中，一片狼藉。
折斷的樹枝、破碎的廣告牌、翻倒的垃圾桶散落在泥濘的地面和水洼里。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是視野中的人影。
不，那或許己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
只見離宿舍樓不遠的小路上，幾個身影正以極其怪異的姿勢僵硬地移動著。
它們的動作緩慢而扭曲，關(guān)節(jié)像是生了銹的機器，每一步都拖沓滯澀。
其中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半邊身子以一種難以理解的角度歪斜著，一條手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cè)，隨著走動無力地晃蕩。
它的臉上布滿了暗色的污跡，眼睛空洞地首視著前方，嘴角咧開，涎水混合著深色的液體不斷滴落，在下巴上拉出粘稠的絲線。
另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赤著腳踩在泥水里，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衣服上有一**深色的污漬。
它們漫無目的地打轉(zhuǎn)，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嗬嗬聲。
更遠處，童臻看到一個穿著短袖的男生，正趴在一灘渾濁的水洼旁，它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頭深深埋在水里，肩膀聳動，像是在…啃食著什么？
水洼里，隱約漂浮著一片類似布料的東西。
寒意從童臻光著的腳底首沖頭頂！
昨夜所有的猜測和不安，在這一刻化作了眼前這地獄般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