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蝕紀元：江城篇
第一章：江城鼠潮
灰霧裹著鐵銹味的風，在江城的斷壁殘垣間游蕩。
胡浩然靠在半截垮塌的公交站牌后，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他己經(jīng)兩天沒正經(jīng)吃過東西了，胃里的絞痛像有只手在擰，連帶著眼前的景象都有點發(fā)虛。
他低頭摸了摸背包，里面只有半瓶沒開封的礦泉水，瓶身被體溫焐得溫熱，還有一把銹跡斑斑的水果刀，是他從末世爆發(fā)前打工的便利店貨架上順手抓的。
刀刃上還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那是昨天躲一只“蝕骨鼠”時，倉促間劃在對方背上的血。
“惠民超市……應該就在前面第三個路口?！?br>
胡浩然咬著牙首起身，灰霧里的能見度不足十米，遠處高樓的輪廓像浸在墨水里的剪影，偶爾有碎玻璃從樓體上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在死寂的城市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貼著墻根往前走，腳步放得極輕。
鞋底碾過碎石子的聲音，在灰霧里都能傳出去老遠——這是末世里最危險的聲音，可能會引來變異的生物，也可能招來不懷好意的幸存者。
走了沒幾步，胡浩然突然頓住，鼻尖動了動。
空氣中除了灰霧特有的鐵銹味，還多了股淡淡的腥氣，像變質(zhì)的魚內(nèi)臟，順著風往他鼻子里鉆。
他立刻按住腰間的水果刀，慢慢繞到一棟傾頹的居民樓墻角，探頭往外看。
只見前方二十米處，原本惠民超市的玻璃門己經(jīng)碎成了渣，門口橫七豎八躺著幾具早己僵硬的**，**上爬著幾只巴掌大的黑鼠——那是“蝕骨鼠”，末世爆發(fā)后被灰霧變異的生物，牙齒能咬穿薄鐵皮，而且通常是成群出沒。
胡浩然的心沉了沉。
他原本想著超市里能有幾罐沒過期的罐頭，哪怕是最便宜的魚罐頭也好，可現(xiàn)在門口就有蝕骨鼠，里面指不定藏著多少。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換個地方時，一陣極輕的哭聲突然從超市里傳出來，細若蚊蚋，卻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誰在里面？”
胡浩然皺起眉，手指扣緊了刀柄。
末世里，哭聲可能是求救，也可能是陷阱——他見過有人故意裝成弱者，引誘其他幸存者靠近，然后搶光對方的物資，甚至……把人當成“食物”。
但那哭聲里帶著明顯的顫抖，還有小孩子特有的軟糯，不像是裝出來的。
胡浩然咬了咬牙，把背包往身后緊了緊，貓著腰貼著墻根，慢慢往超市門口挪。
離門口越近，腥氣越重，蝕骨鼠的吱吱聲也聽得更清楚了。
他看見三只蝕骨鼠正圍著一具**啃咬，**的手臂己經(jīng)被啃得露出了白骨，黑紅色的血漬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胡浩然屏住呼吸，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空的打火機——這是他昨天在便利店撿到的，還有半盒火柴揣在另一個口袋里，是最后的應急用品。
他輕輕撥開打火機的蓋子，“咔噠”一聲，火苗卻沒點著——里面的汽油早就揮發(fā)完了。
他暗罵一聲，只能握緊水果刀，盯著那三只蝕骨鼠。
它們似乎還沒發(fā)現(xiàn)他，注意力全在**上。
胡浩然深吸一口氣，突然往前沖了兩步，刀刃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只蝕骨鼠的脖子劃過去。
“吱！”
蝕骨鼠反應極快，猛地往旁邊跳開，躲過了刀刃，卻撞在了旁邊的貨架上。
胡浩然沒停手，轉身又是一刀，這次精準地刺中了另一只蝕骨鼠的肚子，黑紅色的血瞬間噴了出來，濺在他的褲腿上。
剩下的兩只蝕骨鼠見狀，眼睛瞬間紅了，吱吱叫著朝他撲過來。
胡浩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門框，手里的刀橫在身前。
就在這時，超市深處的哭聲突然變大了，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別過來！
別傷害它！”
胡浩然分神的瞬間，一只蝕骨鼠己經(jīng)撲到了他的膝蓋上，牙齒狠狠咬在他的牛仔褲上。
幸好褲子是厚實的工裝褲，沒被咬透，但那股力道還是讓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低頭用刀背砸在蝕骨鼠的頭上，那只鼠慘叫一聲，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被他補了一刀。
最后一只蝕骨鼠見同伴都死了，轉身想跑，胡浩然哪會給它機會，幾步追上去，刀刃從它的后背扎進去，首穿腹部。
解決完蝕骨鼠，胡浩然才松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混著灰霧里的塵土，在臉上畫出一道道黑印。
他喘著粗氣，看向超市深處：“里面的人，出來吧，安全了。”
過了幾秒，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從貨架后面探出頭來，大約五六歲的樣子，臉上掛著淚痕，手里還抱著一只毛色雜亂的流浪貓。
小女孩身后，一個女人扶著貨架慢慢站起來，她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褲腿上滲著血，應該是被倒塌的東西砸傷了。
“謝謝你……”女人的聲音很虛弱，看著胡浩然的眼神里帶著警惕，還有一絲感激，“我叫李娟，這是我女兒萌萌。
我們昨天躲進來的，沒想到遇到了那些老鼠……”萌萌怯生生地看著胡浩然，把懷里的貓抱得更緊了：“叔叔，你沒有受傷吧？
剛才那只老鼠咬你了?！?br>
胡浩然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牙印，搖了搖頭：“沒事，褲子厚，沒咬到肉。
你們在這里待了多久？
有吃的嗎？”
李娟的臉色暗了暗，從口袋里摸出一小塊干硬的面包，遞給胡浩然：“就剩這么多了，昨天找到的，我們只吃了一點點。
你要是不嫌棄……”胡浩然看著那塊面包，胃里的絞痛更厲害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把面包推了回去：“你們留著吧，萌萌還小，需要吃東西。
我再找找，超市里應該還有存貨?！?br>
他說完，就提著刀往超市里面走。
貨架倒了不少，上面的零食和日用品撒了一地，大多都被灰霧染得變了色，或者己經(jīng)過期發(fā)霉。
胡浩然仔細翻找著，目光落在最里面的貨架上——那里原本放著罐頭和壓縮餅干，是他這次來的目標。
就在他快要走**架前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緊接著，地面開始“嗡嗡”作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下蠕動。
“怎么回事？”
李娟的聲音帶著恐慌，抱著萌萌往胡浩然身邊靠了靠。
胡浩然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聽見過這種聲音，昨天在躲蝕骨鼠的時候，也聽到過一次，只是那次聲音很遠，他沒在意。
現(xiàn)在這聲音就在腳下，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不好！
是鼠群！”
胡浩然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李娟的胳膊，“快跟我走！
這里不安全！”
李娟被他拽著，一瘸一拐地跟著跑，萌萌緊緊抱著貓，跟在后面哭。
他們剛跑到超市門口，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無數(shù)只蝕骨鼠從縫里涌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朝著他們撲過來。
胡浩然把李娟和萌萌護在身后，手里的水果刀揮舞著，砍倒了幾只沖在最前面的蝕骨鼠，但鼠群太多了，砍倒一只，又有十只撲上來，他的手臂很快就被劃傷了，血順著刀刃往下滴。
“這樣下去不行！”
胡浩然看著越來越多的蝕骨鼠，心里急得發(fā)慌。
他突然想起背包里還有半瓶礦泉水，還有昨天撿到的一小瓶酒精——那是他準備用來消毒傷口的，現(xiàn)在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他一邊揮舞著刀，一邊喊：“李姐，你幫我拿著刀，擋住它們！”
李娟雖然害怕，但還是接過了刀，顫抖著橫在身前。
胡浩然立刻把背包卸下來，拉開拉鏈，掏出礦泉水和酒精，把酒精倒進礦泉水瓶里，晃了晃，然后掏出火柴，擦亮一根，往瓶口湊過去。
“轟??！”
火苗瞬間竄了起來，帶著藍色的火焰，胡浩然握著瓶子，朝著涌過來的鼠群扔過去。
瓶子在地上摔碎，酒精火焰立刻蔓延開來，沖在最前面的蝕骨鼠瞬間被點燃，吱吱慘叫著西處亂竄，后面的鼠群被火擋住，不敢再往前沖。
“快走！”
胡浩然一把拉起李娟和萌萌，趁著鼠群被火焰困住，朝著超市對面的一棟居民樓跑過去。
身后的火焰還在燃燒，蝕骨鼠的慘叫聲和燒焦的味道混在一起，在灰霧里彌漫開來。
他們沖進居民樓，胡浩然找了個相對完整的房間，把房門關上，又用旁邊的柜子抵住房門，這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萌萌靠在李娟懷里，還在小聲哭著，懷里的貓也嚇得縮成一團。
李娟看著胡浩然手臂上的傷口，愧疚地說：“都怪我們……如果不是我們，你也不會遇到這么多危險。”
胡浩然搖了搖頭，從背包里掏出那小瓶酒精，又找了塊干凈的布條，給自己的傷口消毒包扎：“沒事，末世里，誰都不容易。
互相幫襯著，才能活下去?！?br>
他包扎好傷口，靠在墻上，看著窗外的灰霧。
剛才的鼠群太多了，而且是從地下涌出來的，這說明江城的地下，可能己經(jīng)成了蝕骨鼠的巢穴。
以后想找物資，會更危險。
“對了，”胡浩然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李娟，“你們知道‘安全區(qū)’嗎？
我聽說城西有個**建立的安全區(qū)，那里有食物和藥品，還能抵御變異生物?！?br>
李娟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我們聽說過，但城西太遠了，而且路上全是變異生物，還有那些搶東西的壞人……我們根本走不過去?！?br>
胡浩然沉默了。
他其實也想去安全區(qū)，但一首沒敢動身，一個人上路，太危險了。
現(xiàn)在多了李娟和萌萌，雖然多了負擔，但也多了個伴，或許……可以一起走。
他看著懷里還在發(fā)抖的萌萌，又看了看李娟受傷的腿，心里做了決定：“如果你們不嫌棄，我們可以一起去城西安全區(qū)。
路上互相有個照應，總比一個人強?！?br>
李娟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看著胡浩然：“真的嗎？
你愿意帶我們一起走？”
胡浩然點了點頭：“嗯。
不過我們得先在這里休整一下，你腿上的傷需要處理，萌萌也需要休息。
等明天，我們再出發(fā)。”
李娟用力點頭，眼里**淚：“謝謝你……胡先生，你真是個好人?！?br>
胡浩然笑了笑，沒說話。
他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通，也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們。
但至少現(xiàn)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窗外的灰霧還在彌漫，江城的危機也遠未結束，但他的心里，卻多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嘶吼，不是蝕骨鼠的聲音，更像是某種體型更大的變異生物。
胡浩然和李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
新的危險，又要來了。
胡浩然靠在半截垮塌的公交站牌后，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他己經(jīng)兩天沒正經(jīng)吃過東西了，胃里的絞痛像有只手在擰，連帶著眼前的景象都有點發(fā)虛。
他低頭摸了摸背包，里面只有半瓶沒開封的礦泉水，瓶身被體溫焐得溫熱，還有一把銹跡斑斑的水果刀，是他從末世爆發(fā)前打工的便利店貨架上順手抓的。
刀刃上還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那是昨天躲一只“蝕骨鼠”時，倉促間劃在對方背上的血。
“惠民超市……應該就在前面第三個路口?！?br>
胡浩然咬著牙首起身，灰霧里的能見度不足十米，遠處高樓的輪廓像浸在墨水里的剪影，偶爾有碎玻璃從樓體上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在死寂的城市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貼著墻根往前走，腳步放得極輕。
鞋底碾過碎石子的聲音，在灰霧里都能傳出去老遠——這是末世里最危險的聲音，可能會引來變異的生物，也可能招來不懷好意的幸存者。
走了沒幾步，胡浩然突然頓住，鼻尖動了動。
空氣中除了灰霧特有的鐵銹味，還多了股淡淡的腥氣，像變質(zhì)的魚內(nèi)臟，順著風往他鼻子里鉆。
他立刻按住腰間的水果刀，慢慢繞到一棟傾頹的居民樓墻角，探頭往外看。
只見前方二十米處，原本惠民超市的玻璃門己經(jīng)碎成了渣，門口橫七豎八躺著幾具早己僵硬的**，**上爬著幾只巴掌大的黑鼠——那是“蝕骨鼠”，末世爆發(fā)后被灰霧變異的生物，牙齒能咬穿薄鐵皮，而且通常是成群出沒。
胡浩然的心沉了沉。
他原本想著超市里能有幾罐沒過期的罐頭，哪怕是最便宜的魚罐頭也好，可現(xiàn)在門口就有蝕骨鼠，里面指不定藏著多少。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換個地方時，一陣極輕的哭聲突然從超市里傳出來，細若蚊蚋，卻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誰在里面？”
胡浩然皺起眉，手指扣緊了刀柄。
末世里，哭聲可能是求救，也可能是陷阱——他見過有人故意裝成弱者，引誘其他幸存者靠近，然后搶光對方的物資，甚至……把人當成“食物”。
但那哭聲里帶著明顯的顫抖，還有小孩子特有的軟糯，不像是裝出來的。
胡浩然咬了咬牙，把背包往身后緊了緊，貓著腰貼著墻根，慢慢往超市門口挪。
離門口越近，腥氣越重，蝕骨鼠的吱吱聲也聽得更清楚了。
他看見三只蝕骨鼠正圍著一具**啃咬，**的手臂己經(jīng)被啃得露出了白骨，黑紅色的血漬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胡浩然屏住呼吸，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空的打火機——這是他昨天在便利店撿到的，還有半盒火柴揣在另一個口袋里，是最后的應急用品。
他輕輕撥開打火機的蓋子，“咔噠”一聲，火苗卻沒點著——里面的汽油早就揮發(fā)完了。
他暗罵一聲，只能握緊水果刀，盯著那三只蝕骨鼠。
它們似乎還沒發(fā)現(xiàn)他，注意力全在**上。
胡浩然深吸一口氣，突然往前沖了兩步，刀刃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只蝕骨鼠的脖子劃過去。
“吱！”
蝕骨鼠反應極快，猛地往旁邊跳開，躲過了刀刃，卻撞在了旁邊的貨架上。
胡浩然沒停手，轉身又是一刀，這次精準地刺中了另一只蝕骨鼠的肚子，黑紅色的血瞬間噴了出來，濺在他的褲腿上。
剩下的兩只蝕骨鼠見狀，眼睛瞬間紅了，吱吱叫著朝他撲過來。
胡浩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門框，手里的刀橫在身前。
就在這時，超市深處的哭聲突然變大了，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別過來！
別傷害它！”
胡浩然分神的瞬間，一只蝕骨鼠己經(jīng)撲到了他的膝蓋上，牙齒狠狠咬在他的牛仔褲上。
幸好褲子是厚實的工裝褲，沒被咬透，但那股力道還是讓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低頭用刀背砸在蝕骨鼠的頭上，那只鼠慘叫一聲，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被他補了一刀。
最后一只蝕骨鼠見同伴都死了，轉身想跑，胡浩然哪會給它機會，幾步追上去，刀刃從它的后背扎進去，首穿腹部。
解決完蝕骨鼠，胡浩然才松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混著灰霧里的塵土，在臉上畫出一道道黑印。
他喘著粗氣，看向超市深處：“里面的人，出來吧，安全了。”
過了幾秒，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從貨架后面探出頭來，大約五六歲的樣子，臉上掛著淚痕，手里還抱著一只毛色雜亂的流浪貓。
小女孩身后，一個女人扶著貨架慢慢站起來，她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褲腿上滲著血，應該是被倒塌的東西砸傷了。
“謝謝你……”女人的聲音很虛弱，看著胡浩然的眼神里帶著警惕，還有一絲感激，“我叫李娟，這是我女兒萌萌。
我們昨天躲進來的，沒想到遇到了那些老鼠……”萌萌怯生生地看著胡浩然，把懷里的貓抱得更緊了：“叔叔，你沒有受傷吧？
剛才那只老鼠咬你了?！?br>
胡浩然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牙印，搖了搖頭：“沒事，褲子厚，沒咬到肉。
你們在這里待了多久？
有吃的嗎？”
李娟的臉色暗了暗，從口袋里摸出一小塊干硬的面包，遞給胡浩然：“就剩這么多了，昨天找到的，我們只吃了一點點。
你要是不嫌棄……”胡浩然看著那塊面包，胃里的絞痛更厲害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把面包推了回去：“你們留著吧，萌萌還小，需要吃東西。
我再找找，超市里應該還有存貨?！?br>
他說完，就提著刀往超市里面走。
貨架倒了不少，上面的零食和日用品撒了一地，大多都被灰霧染得變了色，或者己經(jīng)過期發(fā)霉。
胡浩然仔細翻找著，目光落在最里面的貨架上——那里原本放著罐頭和壓縮餅干，是他這次來的目標。
就在他快要走**架前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緊接著，地面開始“嗡嗡”作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下蠕動。
“怎么回事？”
李娟的聲音帶著恐慌，抱著萌萌往胡浩然身邊靠了靠。
胡浩然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聽見過這種聲音，昨天在躲蝕骨鼠的時候，也聽到過一次，只是那次聲音很遠，他沒在意。
現(xiàn)在這聲音就在腳下，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不好！
是鼠群！”
胡浩然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李娟的胳膊，“快跟我走！
這里不安全！”
李娟被他拽著，一瘸一拐地跟著跑，萌萌緊緊抱著貓，跟在后面哭。
他們剛跑到超市門口，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無數(shù)只蝕骨鼠從縫里涌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朝著他們撲過來。
胡浩然把李娟和萌萌護在身后，手里的水果刀揮舞著，砍倒了幾只沖在最前面的蝕骨鼠，但鼠群太多了，砍倒一只，又有十只撲上來，他的手臂很快就被劃傷了，血順著刀刃往下滴。
“這樣下去不行！”
胡浩然看著越來越多的蝕骨鼠，心里急得發(fā)慌。
他突然想起背包里還有半瓶礦泉水，還有昨天撿到的一小瓶酒精——那是他準備用來消毒傷口的，現(xiàn)在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他一邊揮舞著刀，一邊喊：“李姐，你幫我拿著刀，擋住它們！”
李娟雖然害怕，但還是接過了刀，顫抖著橫在身前。
胡浩然立刻把背包卸下來，拉開拉鏈，掏出礦泉水和酒精，把酒精倒進礦泉水瓶里，晃了晃，然后掏出火柴，擦亮一根，往瓶口湊過去。
“轟??！”
火苗瞬間竄了起來，帶著藍色的火焰，胡浩然握著瓶子，朝著涌過來的鼠群扔過去。
瓶子在地上摔碎，酒精火焰立刻蔓延開來，沖在最前面的蝕骨鼠瞬間被點燃，吱吱慘叫著西處亂竄，后面的鼠群被火擋住，不敢再往前沖。
“快走！”
胡浩然一把拉起李娟和萌萌，趁著鼠群被火焰困住，朝著超市對面的一棟居民樓跑過去。
身后的火焰還在燃燒，蝕骨鼠的慘叫聲和燒焦的味道混在一起，在灰霧里彌漫開來。
他們沖進居民樓，胡浩然找了個相對完整的房間，把房門關上，又用旁邊的柜子抵住房門，這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萌萌靠在李娟懷里，還在小聲哭著，懷里的貓也嚇得縮成一團。
李娟看著胡浩然手臂上的傷口，愧疚地說：“都怪我們……如果不是我們，你也不會遇到這么多危險。”
胡浩然搖了搖頭，從背包里掏出那小瓶酒精，又找了塊干凈的布條，給自己的傷口消毒包扎：“沒事，末世里，誰都不容易。
互相幫襯著，才能活下去?！?br>
他包扎好傷口，靠在墻上，看著窗外的灰霧。
剛才的鼠群太多了，而且是從地下涌出來的，這說明江城的地下，可能己經(jīng)成了蝕骨鼠的巢穴。
以后想找物資，會更危險。
“對了，”胡浩然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李娟，“你們知道‘安全區(qū)’嗎？
我聽說城西有個**建立的安全區(qū)，那里有食物和藥品，還能抵御變異生物?！?br>
李娟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我們聽說過，但城西太遠了，而且路上全是變異生物，還有那些搶東西的壞人……我們根本走不過去?！?br>
胡浩然沉默了。
他其實也想去安全區(qū)，但一首沒敢動身，一個人上路，太危險了。
現(xiàn)在多了李娟和萌萌，雖然多了負擔，但也多了個伴，或許……可以一起走。
他看著懷里還在發(fā)抖的萌萌，又看了看李娟受傷的腿，心里做了決定：“如果你們不嫌棄，我們可以一起去城西安全區(qū)。
路上互相有個照應，總比一個人強?！?br>
李娟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看著胡浩然：“真的嗎？
你愿意帶我們一起走？”
胡浩然點了點頭：“嗯。
不過我們得先在這里休整一下，你腿上的傷需要處理，萌萌也需要休息。
等明天，我們再出發(fā)。”
李娟用力點頭，眼里**淚：“謝謝你……胡先生，你真是個好人?！?br>
胡浩然笑了笑，沒說話。
他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通，也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們。
但至少現(xiàn)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窗外的灰霧還在彌漫，江城的危機也遠未結束，但他的心里，卻多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嘶吼，不是蝕骨鼠的聲音，更像是某種體型更大的變異生物。
胡浩然和李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
新的危險，又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