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才是真正的蠢貨
一品贅婿定乾坤
“你說什么？”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柳氏，她像是聽到了*****，捂著嘴夸張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救？
就憑你？
藺玄之，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一個西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書**，除了會念幾句酸詩，你還會干什么？”
蘇文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藺玄之的鼻子罵道：“廢物就是廢物，吹牛都不打草稿！
那可是三十車上等絲綢，請了城里最好的染布師傅來看，都說沒救了，你******，也敢說這種大話？”
整個廳堂里都充滿了他們刺耳的嘲笑聲。
就連那些站在角落里大氣不敢出的下人，也都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在憋著笑。
一個靠著老婆娘家吃飯的贅婿，平日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現(xiàn)在居然說能解決連老師傅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這簡首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離譜。
藺玄之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蘇清漪。
在這個家里，真正能做主的，除了不在場的岳父蘇振海，就是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了。
蘇清漪沒有笑。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藺玄之，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她不相信他有這個本事。
這三年來，他是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扛擔(dān)，唯一的用處，大概就是字寫得還算不錯，逢年過節(jié)可以幫忙寫寫對聯(lián)。
可……他今天的眼神，為什么和以前不一樣？
那份平靜，那份自信，是她從未見過的。
“你打算怎么救？”
蘇清漪終于開口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好奇。
“姐，你還真信他啊？”
蘇文博急了，“他就是在胡說八道，拖延時間，想賴著不走！”
“讓他說?！?br>
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暗色錦袍，面帶愁容的中年男人走了進(jìn)來。
正是蘇家如今的當(dāng)家，蘇振海。
“老爺?！?br>
“爹?！?br>
柳氏和蘇文博立刻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狀。
“老爺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這個廢物，不僅把我們家克得這么慘，現(xiàn)在還敢在這里大言不慚！”
“爹，你別聽他胡扯，我們趕緊把他趕出去才是正經(jīng)事！”
蘇振海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的吵嚷。
他這幾天為了那批貨的事情，愁得頭發(fā)都白了好幾根，跑遍了關(guān)系，找遍了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那批貨，廢了。
他走到藺玄之面前，疲憊的眼睛里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玄之，你剛才說……你能救那批貨？”
他其實也不信。
但現(xiàn)在，任何一點可能性，他都想抓住。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
藺玄之點點頭，很平靜地回答：“能?！?br>
“好！”
蘇振海一咬牙，“你說，要怎么做！
只要能救回這批貨，別說讓你繼續(xù)留在蘇家，以后這家里的事，你說了算！”
這話一出，柳氏和蘇文博的臉都綠了。
“老爺！
你瘋了？
你居然信他的鬼話？”
“爹！
不能??！”
“都給我閉嘴！”
蘇振海大喝一聲，他積壓了幾天的火氣終于爆發(fā)了出來，“你們兩個除了會在這里吵嚷，還會干什么？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們想出一點辦法了嗎？
現(xiàn)在有人說能解決，不管真假，為什么不讓他試試？！”
柳氏和蘇文博被吼得一愣，不敢再作聲。
蘇振海轉(zhuǎn)向藺玄之，語氣緩和了一些：“你說吧，需要什么，我馬上讓人去準(zhǔn)備?！?br>
藺玄之心里暗暗點頭，這個岳父，雖然有點迂腐，但至少在大事上還算拎得清。
“岳父大人，那批絲綢我去看過了?！?br>
藺玄之不急不緩地說道，“雖然被雨水浸泡，染上了污漬，但材質(zhì)本身并沒有損壞。
尋常的漂洗和重新染色，確實無法覆蓋那些不規(guī)則的污漬，反而會讓布料變得更難看?！?br>
蘇振海嘆了口氣：“是啊，城南的張師傅也是這么說的?！?br>
“所以，我們?yōu)槭裁匆采w它呢？”
藺玄之反問。
“不覆蓋？”
蘇振海愣住了。
“對。”
藺玄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我們不僅不覆蓋，還要利用這些污漬。
把它變成獨一無二的紋路?！?br>
利用污漬？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這廢物贅婿是真瘋了吧？
污漬就是污漬，是瑕疵，怎么可能變成紋路？
“我需要幾樣?xùn)|西?！?br>
藺玄之不再解釋，首接開出了單子，“幾口大染缸，大量的草木灰，還有山上的野柿子，要沒熟的青柿子，越多越好。
另外，再準(zhǔn)備一些木炭和鐵鍋?！?br>
這些都是很常見的東西，蘇振該雖然滿心疑慮，但還是立刻吩咐下人去準(zhǔn)備。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蘇文博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就在蘇家下人忙著準(zhǔn)備東西的時候，一個家丁神色慌張地跑了進(jìn)來。
“老爺，不好了！
李……**的公子李宏來了！”
**！
聽到這個名字，蘇振海和蘇清漪的臉色都是一變。
**是江寧城另一家綢緞大戶，向來與蘇家是死對頭，這些年明爭暗斗不斷。
這次蘇家出事，最高興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他來干什么？”
蘇振海沉聲問道。
“他說……說是來慰問的。”
家丁小聲回答。
慰問？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華服，手持玉扇的年輕公子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來，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狗腿子家丁。
“哎呀，蘇伯父，聽聞府上遭了災(zāi)，小侄心里實在是擔(dān)憂，特地前來探望啊。”
來人正是**大公子，李宏。
他嘴上說著擔(dān)憂，可那雙眼睛里的幸災(zāi)樂禍，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的目光在廳內(nèi)一掃，最后落在蘇清漪身上，閃過一絲貪婪。
“清漪妹妹，幾日不見，更是出落得動人了。
只是為何愁眉不展？
可是為那批絲綢發(fā)愁？
唉，天有不測風(fēng)云，蘇伯父也別太傷心了。
我爹說了，若是蘇家周轉(zhuǎn)不開，我們**愿意出錢，盤下你們城東的那幾間鋪子，價格好商量嘛?！?br>
這哪里是慰問，分明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蘇振海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他罵道：“李宏！
你給我滾出去！
我們蘇家還沒到要賣鋪子的地步！”
“蘇伯父何必動怒呢？”
李宏假惺惺地?fù)u著扇子，“我也是一片好心嘛?！?br>
他的目光忽然被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吸引了，看到下人們正抬著一口口大缸，還有人把那些發(fā)霉的絲綢往院子里搬。
而藺玄之，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揮著下人。
李宏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夸張地指著藺玄之，對蘇振海笑道：“蘇伯父，你們這是……打算把這些廢布煮了吃嗎？
哈哈哈，這位不就是府上的贅婿嗎？
怎么，改行當(dāng)廚子了？”
他身后的家丁也跟著哄堂大笑。
蘇家眾人臉色鐵青，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李宏笑夠了，走到藺玄之面前，用扇子拍了拍那些濕漉漉的絲綢，一臉鄙夷地說道：“我說這位……贅婿兄，別白費力氣了。
這玩意兒，狗都不要，你還想把它變成金子不成？”
藺玄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對著旁邊的下人吩咐道：“火生起來，把草木灰水倒進(jìn)缸里，燒開?！?br>
他這副完全無視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李宏。
“你個廢物，我跟你說話呢！
你聾了？”
藺玄之這才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就像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是誰？”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柳氏，她像是聽到了*****，捂著嘴夸張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救？
就憑你？
藺玄之，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一個西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書**，除了會念幾句酸詩，你還會干什么？”
蘇文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藺玄之的鼻子罵道：“廢物就是廢物，吹牛都不打草稿！
那可是三十車上等絲綢，請了城里最好的染布師傅來看，都說沒救了，你******，也敢說這種大話？”
整個廳堂里都充滿了他們刺耳的嘲笑聲。
就連那些站在角落里大氣不敢出的下人，也都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在憋著笑。
一個靠著老婆娘家吃飯的贅婿，平日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現(xiàn)在居然說能解決連老師傅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這簡首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離譜。
藺玄之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蘇清漪。
在這個家里，真正能做主的，除了不在場的岳父蘇振海，就是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了。
蘇清漪沒有笑。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藺玄之，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她不相信他有這個本事。
這三年來，他是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扛擔(dān)，唯一的用處，大概就是字寫得還算不錯，逢年過節(jié)可以幫忙寫寫對聯(lián)。
可……他今天的眼神，為什么和以前不一樣？
那份平靜，那份自信，是她從未見過的。
“你打算怎么救？”
蘇清漪終于開口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好奇。
“姐，你還真信他啊？”
蘇文博急了，“他就是在胡說八道，拖延時間，想賴著不走！”
“讓他說?！?br>
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暗色錦袍，面帶愁容的中年男人走了進(jìn)來。
正是蘇家如今的當(dāng)家，蘇振海。
“老爺?！?br>
“爹?！?br>
柳氏和蘇文博立刻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狀。
“老爺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這個廢物，不僅把我們家克得這么慘，現(xiàn)在還敢在這里大言不慚！”
“爹，你別聽他胡扯，我們趕緊把他趕出去才是正經(jīng)事！”
蘇振海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的吵嚷。
他這幾天為了那批貨的事情，愁得頭發(fā)都白了好幾根，跑遍了關(guān)系，找遍了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那批貨，廢了。
他走到藺玄之面前，疲憊的眼睛里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玄之，你剛才說……你能救那批貨？”
他其實也不信。
但現(xiàn)在，任何一點可能性，他都想抓住。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
藺玄之點點頭，很平靜地回答：“能?！?br>
“好！”
蘇振海一咬牙，“你說，要怎么做！
只要能救回這批貨，別說讓你繼續(xù)留在蘇家，以后這家里的事，你說了算！”
這話一出，柳氏和蘇文博的臉都綠了。
“老爺！
你瘋了？
你居然信他的鬼話？”
“爹！
不能??！”
“都給我閉嘴！”
蘇振海大喝一聲，他積壓了幾天的火氣終于爆發(fā)了出來，“你們兩個除了會在這里吵嚷，還會干什么？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們想出一點辦法了嗎？
現(xiàn)在有人說能解決，不管真假，為什么不讓他試試？！”
柳氏和蘇文博被吼得一愣，不敢再作聲。
蘇振海轉(zhuǎn)向藺玄之，語氣緩和了一些：“你說吧，需要什么，我馬上讓人去準(zhǔn)備?！?br>
藺玄之心里暗暗點頭，這個岳父，雖然有點迂腐，但至少在大事上還算拎得清。
“岳父大人，那批絲綢我去看過了?！?br>
藺玄之不急不緩地說道，“雖然被雨水浸泡，染上了污漬，但材質(zhì)本身并沒有損壞。
尋常的漂洗和重新染色，確實無法覆蓋那些不規(guī)則的污漬，反而會讓布料變得更難看?！?br>
蘇振海嘆了口氣：“是啊，城南的張師傅也是這么說的?！?br>
“所以，我們?yōu)槭裁匆采w它呢？”
藺玄之反問。
“不覆蓋？”
蘇振海愣住了。
“對。”
藺玄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我們不僅不覆蓋，還要利用這些污漬。
把它變成獨一無二的紋路?！?br>
利用污漬？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這廢物贅婿是真瘋了吧？
污漬就是污漬，是瑕疵，怎么可能變成紋路？
“我需要幾樣?xùn)|西?！?br>
藺玄之不再解釋，首接開出了單子，“幾口大染缸，大量的草木灰，還有山上的野柿子，要沒熟的青柿子，越多越好。
另外，再準(zhǔn)備一些木炭和鐵鍋?！?br>
這些都是很常見的東西，蘇振該雖然滿心疑慮，但還是立刻吩咐下人去準(zhǔn)備。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蘇文博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就在蘇家下人忙著準(zhǔn)備東西的時候，一個家丁神色慌張地跑了進(jìn)來。
“老爺，不好了！
李……**的公子李宏來了！”
**！
聽到這個名字，蘇振海和蘇清漪的臉色都是一變。
**是江寧城另一家綢緞大戶，向來與蘇家是死對頭，這些年明爭暗斗不斷。
這次蘇家出事，最高興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他來干什么？”
蘇振海沉聲問道。
“他說……說是來慰問的。”
家丁小聲回答。
慰問？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華服，手持玉扇的年輕公子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來，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狗腿子家丁。
“哎呀，蘇伯父，聽聞府上遭了災(zāi)，小侄心里實在是擔(dān)憂，特地前來探望啊。”
來人正是**大公子，李宏。
他嘴上說著擔(dān)憂，可那雙眼睛里的幸災(zāi)樂禍，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的目光在廳內(nèi)一掃，最后落在蘇清漪身上，閃過一絲貪婪。
“清漪妹妹，幾日不見，更是出落得動人了。
只是為何愁眉不展？
可是為那批絲綢發(fā)愁？
唉，天有不測風(fēng)云，蘇伯父也別太傷心了。
我爹說了，若是蘇家周轉(zhuǎn)不開，我們**愿意出錢，盤下你們城東的那幾間鋪子，價格好商量嘛?！?br>
這哪里是慰問，分明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蘇振海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他罵道：“李宏！
你給我滾出去！
我們蘇家還沒到要賣鋪子的地步！”
“蘇伯父何必動怒呢？”
李宏假惺惺地?fù)u著扇子，“我也是一片好心嘛?！?br>
他的目光忽然被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吸引了，看到下人們正抬著一口口大缸，還有人把那些發(fā)霉的絲綢往院子里搬。
而藺玄之，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揮著下人。
李宏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夸張地指著藺玄之，對蘇振海笑道：“蘇伯父，你們這是……打算把這些廢布煮了吃嗎？
哈哈哈，這位不就是府上的贅婿嗎？
怎么，改行當(dāng)廚子了？”
他身后的家丁也跟著哄堂大笑。
蘇家眾人臉色鐵青，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李宏笑夠了，走到藺玄之面前，用扇子拍了拍那些濕漉漉的絲綢，一臉鄙夷地說道：“我說這位……贅婿兄，別白費力氣了。
這玩意兒，狗都不要，你還想把它變成金子不成？”
藺玄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對著旁邊的下人吩咐道：“火生起來，把草木灰水倒進(jìn)缸里，燒開?！?br>
他這副完全無視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李宏。
“你個廢物，我跟你說話呢！
你聾了？”
藺玄之這才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就像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