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都市：從塵埃到紀元
第1章 拾遺閣的青銅鏡
第一章：拾遺閣的青銅鏡云州市的雨總帶著股鐵銹味。
林默蹲在拾遺閣的門檻上，指尖劃過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鏡。
鏡面蒙著層薄灰，邊緣磕掉了一角，背面布滿蛛網(wǎng)狀的裂紋，像誰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這是今早整理閣樓時翻出來的，墨老說“看著礙眼，扔了吧”，他卻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
“嘀嗒，嘀嗒?！?br>
手腕上的舊手表又在走慢。
這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表盤泛黃，表帶磨得發(fā)亮，指針每跳一下都像在喘氣。
林默抬手按了按表冠，試圖讓它走得準些，指腹觸到表背——那里有塊凸起的紋路，和青銅鏡背面的裂紋莫名相似。
“林默！
發(fā)什么呆？”
巷口傳來趙磊的大嗓門。
高個子男生背著書包沖過來，校服拉鏈敞著，懷里揣著袋還熱乎的**：“給，我媽早上蒸的，牛肉餡。”
林默搖搖頭。
他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趙磊的。
全班只有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會在他被嘲笑“沒人要”時，把作業(yè)本塞給他抄，還理首氣壯地說“反正我也不會”。
“拿著啊，”趙磊把**塞進他手里，眼睛瞟向他懷里的青銅鏡，“這破鏡子你也撿？
墨老頭的破爛堆里，比這值錢的多了去了?！?br>
拾遺閣是云州市老城區(qū)里的異類。
青瓦土墻擠在一排玻璃幕墻的商鋪中間，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匾，里面堆滿了墨老收來的舊物——缺腿的紅木椅、蒙塵的留聲機、還有個擺了三年沒響過的座鐘。
墨老是店主，一個干瘦的老頭，總穿件洗得發(fā)白的對襟褂子，拄著根銅頭拐杖，看人的時候眼睛半瞇著，像在掂量什么物件的成色。
“墨老說……或許能賣幾毛?！?br>
林默含糊道，把青銅鏡塞進校服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趙磊撇撇嘴，沒再追問。
他知道林默的性子，像塊浸了水的海綿，看著軟，捏緊了能硌得人生疼。
兩人并肩往巷外走，雨絲斜斜地打在臉上，趙磊忽然捅了捅他的胳膊：“哎，昨天放學，巷尾那幾個混混又在念叨你了?！?br>
林默腳步頓了頓。
是那幾個染著黃毛的家伙，上周搶了隔壁班男生的零花錢，今天大概盯上他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銅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心里莫名沉了沉。
“要不……我陪你繞路走？”
趙磊撓撓頭，“我媽說，遇上**別硬碰?！?br>
“不用。”
林默低頭看了眼手表，七點十五分。
再不走，早讀要遲到了。
他加快腳步，趙磊在后面哎哎地喊著，也趕緊跟了上來。
巷尾的拐角果然蹲著三個影子。
黃毛叼著煙，見他們過來，故意把煙頭往地上一碾，痰盂似的嗓子里擠出笑：“喲，這不是沒人管的小崽子嗎？”
林默攥緊了書包帶，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他知道，越是搭理，這些人越興奮。
“站住！”
黃毛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校服后領(lǐng)。
林默被拽得一個趔趄，懷里的青銅鏡硌在肋骨上，生疼。
“兜里有啥？”
另一個瘦猴伸手就往他口袋摸，目標顯然是那塊舊手表——上周他們就盯著這塊表了，說“看著像古董，能換包煙”。
林默急了，反手去護手腕。
那是爸媽留下的唯一念想，誰也不能碰。
他力氣沒對方大，被瘦猴死死按住胳膊，黃毛獰笑著，一把扯住了表帶。
“咔嚓。”
表帶斷了。
舊手表在空中劃了個弧，“啪”地摔在水洼里。
玻璃表面瞬間裂開，指針徹底停了。
林默的眼睛紅了。
他像頭被惹急的小獸，猛地撞向黃毛。
對方?jīng)]防備，被撞得后退兩步，隨即惱羞成怒地抬腳踹過來：“**，還敢動手？”
腳風帶著濕氣掃過來，林默卻忽然懵了。
時間好像變慢了。
黃毛的鞋底在他眼前放大，水珠從鞋邊飛濺出去，每一滴的軌跡都看得清清楚楚。
巷口的雨聲、趙磊的驚呼聲、瘦猴的怪笑……全都像被捂住了嘴，嗡嗡地響。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把手表撿回來。
“嗡——”像是有根弦在腦子里繃斷了。
林默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原地，黃毛的腳還沒踹過來，瘦猴的手剛碰到他的口袋，而那只舊手表，正好好地戴在他手腕上。
雨還在下，趙磊張著嘴，一臉“你怎么突然不動了”的表情。
“你……”黃毛愣了愣，大概沒反應過來剛才那瞬間的凝滯，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找死！”
又是一腳踹來。
這次林默沒懵。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躲，動作快得連自己都驚訝。
黃毛一腳踹空，踉蹌著差點摔倒，林默趁機轉(zhuǎn)身就跑，趙磊也反應過來，拽著他的胳膊往巷外沖。
“跑快點！”
趙磊的聲音帶著喘，“這些人就是欠揍！”
兩人一口氣跑到街角的公交站，才扶著廣告牌喘氣。
林默低頭看手腕，舊手表的指針還在動，雖然依舊慢，但沒摔碎。
他摸了摸口袋，青銅鏡還在，冰涼的鏡面像是吸走了掌心的汗。
“剛才……你躲得真快?！?br>
趙磊一臉佩服，“跟練過似的?！?br>
林默沒說話。
他心臟砰砰首跳，不是因為跑太快，而是因為剛才那詭異的“慢動作”。
是錯覺嗎？
可手表明明差點被搶走，現(xiàn)在卻好好的……“同學，不好意思，能讓讓嗎？”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林默抬頭，撞進一雙杏眼里。
女生穿著云州大學的校服，白襯衫配及膝裙，懷里抱著個牛皮紙文件夾，額前的碎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指了指林默身后的公交站牌：“我看下車牌?！?br>
“哦……”林默趕緊往旁邊挪了挪。
女生的目光落在站牌上，懷里的文件夾沒抱穩(wěn)，“啪”地掉在地上，幾張紙滑了出來。
林默下意識地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一張拓片，動作猛地頓住。
拓片上是些扭曲的符號，像蟲爬，又像閃電，和他口袋里那塊青銅鏡背面的裂紋，一模一樣。
女生也注意到了，彎腰撿紙時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探究：“你剛才……好像有點不對勁?！?br>
林默的心猛地一緊。
她看到了？
看到剛才那詭異的瞬間了？
“沒、沒有?！?br>
他慌忙把拓片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女生的手背，冰涼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女生接過拓片，疊好放進文件夾，又看了眼他手腕上的舊手表，忽然笑了笑：“這表挺別致的?！?br>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上剛到站的公交車，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林默好像看到她對著車窗玻璃，用手指在上面畫了個符號——正是拓片上的第一個圖案。
公交車開走了，濺起一串水花。
趙磊戳了戳他：“看啥呢？
那是云大的學神吧？
聽說考古系的，叫蘇清月，上回市里競賽拿了第一?！?br>
林默沒應聲。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銅鏡，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舊手表，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剛才那不是錯覺。
而那個叫蘇清月的女生，絕對知道些什么。
雨還在下，云州市的鐵銹味里，好像多了點別的東西——像青銅鏡上的灰，像舊手表里的銹，更像某種沉睡己久的東西，正在悄悄醒來。
林默蹲在拾遺閣的門檻上，指尖劃過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鏡。
鏡面蒙著層薄灰，邊緣磕掉了一角，背面布滿蛛網(wǎng)狀的裂紋，像誰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這是今早整理閣樓時翻出來的，墨老說“看著礙眼，扔了吧”，他卻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
“嘀嗒，嘀嗒?！?br>
手腕上的舊手表又在走慢。
這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表盤泛黃，表帶磨得發(fā)亮，指針每跳一下都像在喘氣。
林默抬手按了按表冠，試圖讓它走得準些，指腹觸到表背——那里有塊凸起的紋路，和青銅鏡背面的裂紋莫名相似。
“林默！
發(fā)什么呆？”
巷口傳來趙磊的大嗓門。
高個子男生背著書包沖過來，校服拉鏈敞著，懷里揣著袋還熱乎的**：“給，我媽早上蒸的，牛肉餡。”
林默搖搖頭。
他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趙磊的。
全班只有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會在他被嘲笑“沒人要”時，把作業(yè)本塞給他抄，還理首氣壯地說“反正我也不會”。
“拿著啊，”趙磊把**塞進他手里，眼睛瞟向他懷里的青銅鏡，“這破鏡子你也撿？
墨老頭的破爛堆里，比這值錢的多了去了?！?br>
拾遺閣是云州市老城區(qū)里的異類。
青瓦土墻擠在一排玻璃幕墻的商鋪中間，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匾，里面堆滿了墨老收來的舊物——缺腿的紅木椅、蒙塵的留聲機、還有個擺了三年沒響過的座鐘。
墨老是店主，一個干瘦的老頭，總穿件洗得發(fā)白的對襟褂子，拄著根銅頭拐杖，看人的時候眼睛半瞇著，像在掂量什么物件的成色。
“墨老說……或許能賣幾毛?！?br>
林默含糊道，把青銅鏡塞進校服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趙磊撇撇嘴，沒再追問。
他知道林默的性子，像塊浸了水的海綿，看著軟，捏緊了能硌得人生疼。
兩人并肩往巷外走，雨絲斜斜地打在臉上，趙磊忽然捅了捅他的胳膊：“哎，昨天放學，巷尾那幾個混混又在念叨你了?！?br>
林默腳步頓了頓。
是那幾個染著黃毛的家伙，上周搶了隔壁班男生的零花錢，今天大概盯上他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銅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心里莫名沉了沉。
“要不……我陪你繞路走？”
趙磊撓撓頭，“我媽說，遇上**別硬碰?！?br>
“不用。”
林默低頭看了眼手表，七點十五分。
再不走，早讀要遲到了。
他加快腳步，趙磊在后面哎哎地喊著，也趕緊跟了上來。
巷尾的拐角果然蹲著三個影子。
黃毛叼著煙，見他們過來，故意把煙頭往地上一碾，痰盂似的嗓子里擠出笑：“喲，這不是沒人管的小崽子嗎？”
林默攥緊了書包帶，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他知道，越是搭理，這些人越興奮。
“站住！”
黃毛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校服后領(lǐng)。
林默被拽得一個趔趄，懷里的青銅鏡硌在肋骨上，生疼。
“兜里有啥？”
另一個瘦猴伸手就往他口袋摸，目標顯然是那塊舊手表——上周他們就盯著這塊表了，說“看著像古董，能換包煙”。
林默急了，反手去護手腕。
那是爸媽留下的唯一念想，誰也不能碰。
他力氣沒對方大，被瘦猴死死按住胳膊，黃毛獰笑著，一把扯住了表帶。
“咔嚓。”
表帶斷了。
舊手表在空中劃了個弧，“啪”地摔在水洼里。
玻璃表面瞬間裂開，指針徹底停了。
林默的眼睛紅了。
他像頭被惹急的小獸，猛地撞向黃毛。
對方?jīng)]防備，被撞得后退兩步，隨即惱羞成怒地抬腳踹過來：“**，還敢動手？”
腳風帶著濕氣掃過來，林默卻忽然懵了。
時間好像變慢了。
黃毛的鞋底在他眼前放大，水珠從鞋邊飛濺出去，每一滴的軌跡都看得清清楚楚。
巷口的雨聲、趙磊的驚呼聲、瘦猴的怪笑……全都像被捂住了嘴，嗡嗡地響。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把手表撿回來。
“嗡——”像是有根弦在腦子里繃斷了。
林默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原地，黃毛的腳還沒踹過來，瘦猴的手剛碰到他的口袋，而那只舊手表，正好好地戴在他手腕上。
雨還在下，趙磊張著嘴，一臉“你怎么突然不動了”的表情。
“你……”黃毛愣了愣，大概沒反應過來剛才那瞬間的凝滯，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找死！”
又是一腳踹來。
這次林默沒懵。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躲，動作快得連自己都驚訝。
黃毛一腳踹空，踉蹌著差點摔倒，林默趁機轉(zhuǎn)身就跑，趙磊也反應過來，拽著他的胳膊往巷外沖。
“跑快點！”
趙磊的聲音帶著喘，“這些人就是欠揍！”
兩人一口氣跑到街角的公交站，才扶著廣告牌喘氣。
林默低頭看手腕，舊手表的指針還在動，雖然依舊慢，但沒摔碎。
他摸了摸口袋，青銅鏡還在，冰涼的鏡面像是吸走了掌心的汗。
“剛才……你躲得真快?！?br>
趙磊一臉佩服，“跟練過似的?！?br>
林默沒說話。
他心臟砰砰首跳，不是因為跑太快，而是因為剛才那詭異的“慢動作”。
是錯覺嗎？
可手表明明差點被搶走，現(xiàn)在卻好好的……“同學，不好意思，能讓讓嗎？”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林默抬頭，撞進一雙杏眼里。
女生穿著云州大學的校服，白襯衫配及膝裙，懷里抱著個牛皮紙文件夾，額前的碎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指了指林默身后的公交站牌：“我看下車牌?！?br>
“哦……”林默趕緊往旁邊挪了挪。
女生的目光落在站牌上，懷里的文件夾沒抱穩(wěn)，“啪”地掉在地上，幾張紙滑了出來。
林默下意識地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一張拓片，動作猛地頓住。
拓片上是些扭曲的符號，像蟲爬，又像閃電，和他口袋里那塊青銅鏡背面的裂紋，一模一樣。
女生也注意到了，彎腰撿紙時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探究：“你剛才……好像有點不對勁?！?br>
林默的心猛地一緊。
她看到了？
看到剛才那詭異的瞬間了？
“沒、沒有?！?br>
他慌忙把拓片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女生的手背，冰涼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女生接過拓片，疊好放進文件夾，又看了眼他手腕上的舊手表，忽然笑了笑：“這表挺別致的?！?br>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上剛到站的公交車，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林默好像看到她對著車窗玻璃，用手指在上面畫了個符號——正是拓片上的第一個圖案。
公交車開走了，濺起一串水花。
趙磊戳了戳他：“看啥呢？
那是云大的學神吧？
聽說考古系的，叫蘇清月，上回市里競賽拿了第一?！?br>
林默沒應聲。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銅鏡，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舊手表，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剛才那不是錯覺。
而那個叫蘇清月的女生，絕對知道些什么。
雨還在下，云州市的鐵銹味里，好像多了點別的東西——像青銅鏡上的灰，像舊手表里的銹，更像某種沉睡己久的東西，正在悄悄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