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橡皮
農(nóng)婦四胎遭棄，遠(yuǎn)嫁熬婆拒婚富婆
農(nóng)婦西胎遭棄，女兒們一個遠(yuǎn)嫁熬成婆，一個拒婚成**第二章 蘸灰寫字：偷遞的半塊橡皮秋老虎賴在仙人洞寨不肯走，正午的日頭曬得土院發(fā)燙，連墻根下的狗都耷拉著舌頭，趴在樹蔭里懶得動彈。
李會蘭蹲在灶臺邊燒火，火苗“噼啪”地**鍋底，把她的臉烤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砸在沾滿灶灰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死丫頭！
燒個火都磨磨蹭蹭，想把鍋燒穿嗎？”
**罵聲從堂屋傳來，帶著不耐煩的火氣。
會蘭趕緊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不敢吱聲。
娘這幾天心情一首不好，爹的腿傷又犯了，藥錢還沒湊夠，弟弟上學(xué)要的學(xué)費(fèi)也催得緊，家里的氣氛像拉滿的弓弦，稍不留意就會斷。
晚飯煮的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就著咸菜疙瘩，一家人吃得沉默。
剛放下碗，會蘭正要收拾碗筷，娘把一個布包扔到她懷里：“明天跟你二姨去鎮(zhèn)上賣菜，順道把這筐雞蛋賣了，換點(diǎn)藥錢回來?！?br>
布包沉甸甸的，里面是弟弟的舊衣裳，要拿去鎮(zhèn)上補(bǔ)丁鋪補(bǔ)補(bǔ)。
“娘，我……”會蘭想說她想留在家看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話一出口，準(zhǔn)會招來娘更狠的罵。
女娃認(rèn)字無用，這是娘掛在嘴邊的話，她早就聽膩了，卻也無力反駁。
夜里，全家都睡熟了，會蘭悄悄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半張紙和一截炭條。
那是她從弟弟的舊作業(yè)本上撕下來的，紙邊參差不齊，上面還留著弟弟歪扭的字跡。
她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月光，蹲在灶臺邊，蘸著鍋底的灶灰，在石板上一筆一劃地寫“李會蘭”三個字。
炭條在石板上劃過，留下深黑色的痕跡，可她總覺得寫不好，“會”字的撇捺總是歪歪扭扭，像被風(fēng)吹折的樹枝。
她擦了又寫，寫了又擦，石板上的灶灰積了一層又一層，指尖也沾得黑乎乎的，可心里卻透著股說不清的執(zhí)拗——她就是想把自己的名字寫好，想知道王徑課本上那些彎彎曲曲的字，到底藏著怎樣的意思。
“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啥！”
突然響起的罵聲嚇了會蘭一跳，炭條“啪嗒”掉在地上。
娘舉著煤油燈站在門口，燈光晃得她睜不開眼，“我說你咋白天沒精神，原來是在干這沒用的勾當(dāng)！
女娃子認(rèn)字能當(dāng)飯吃？
能給你爹買藥？”
娘說著，一把奪過她手里的紙，撕成了碎片，又抬腳踹翻了灶臺邊的石板，“以后再讓我看見你干這閑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煤油燈的光映著娘怒氣沖沖的臉，會蘭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敢哭出聲。
娘摔門而去后，會蘭蹲在地上，撿著那些撕碎的紙片，眼淚砸在冰冷的灶臺上，碎成了好幾瓣。
她知道娘是為了家里好，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一輩子只能圍著灶臺轉(zhuǎn)，不甘心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
第二天一早，會蘭揣著滿心的委屈，跟著二姨去了鎮(zhèn)上。
菜和雞蛋賣得很順利，換了些錢，她攥在手里，指節(jié)都泛白了。
路過鎮(zhèn)上的小學(xué)時，聽見里面?zhèn)鱽砝世实淖x書聲，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扒著校門往里看。
教室里的娃們坐在課桌前，手里拿著嶄新的課本，跟著老師念著她聽不懂的句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看著格外耀眼。
“看啥看？
快走了，還得去給你爹抓藥呢?！?br>
二姨拉了她一把，會蘭才戀戀不舍地挪開腳步，心里像空了一塊。
從鎮(zhèn)上回來，路過寨口老槐樹時，會蘭看見王徑背著書包往家走。
他剛從縣中學(xué)放學(xué)回來，藍(lán)布褂子上沾了點(diǎn)灰塵，額頭上帶著薄汗，看見會蘭，腳步頓了頓。
會蘭趕緊低下頭，想裝作沒看見，卻被王徑叫住了：“李會蘭。”
她停下腳步，抬頭看他，眼里的***還沒消，昨晚哭過的痕跡很明顯。
王徑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從書包里掏出個東西，飛快地塞到她手里，“這個給你?！?br>
說完，不等她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了。
會蘭攤開手，見是半塊彩色的橡皮，粉白相間的，還帶著淡淡的香味，不是寨里娃用的那種又硬又黑的疙瘩。
她心里一動，想起昨晚被娘撕碎的紙和踹翻的石板，眼眶又熱了。
“你……你為啥給我這個？”
她對著王徑的背影喊了一聲。
王徑腳步?jīng)]停，只回頭說了句：“我教你寫字?！?br>
聲音被風(fēng)吹得有些飄，卻清晰地落在會蘭耳朵里。
那天下午，等家里人都出去干活了，會蘭偷偷溜到了老槐樹下。
王徑己經(jīng)在那兒等著了，地上鋪著一張平整的硬紙板，是他從作業(yè)本上撕下來的，旁邊還放著一截削得尖尖的鉛筆。
“昨天看見**罵你了?！?br>
王徑開門見山，語氣很平淡，卻讓會蘭的臉一下子紅了，窘迫地低下頭。
“我娘說，女娃認(rèn)字沒用?！?br>
她小聲說。
王徑皺了皺眉，拿起鉛筆，在硬紙板上寫下“李會蘭”三個字。
他的字寫得很工整，筆畫有力，比會蘭蘸灶灰寫的好看多了。
“認(rèn)字咋沒用？
能寫信，能看賬本，將來走出去，也不會被人騙?！?br>
他把鉛筆遞給會蘭：“你試試?！?br>
會蘭握著鉛筆，指尖有些發(fā)抖。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么好的鉛筆，筆桿光滑，寫在硬紙板上沙沙作響。
她學(xué)著王徑的樣子，一筆一劃地寫“李會蘭”，可手總是不聽使喚，“會”字的撇還是歪了。
“別急，慢慢來。”
王徑站在她旁邊，聲音很輕，“撇要先頓一下，再慢慢拉出去?！?br>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寫了一遍。
他的手很暖，覆在她的手背上，會蘭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臉頰發(fā)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天下午，他們在老槐樹下待了很久。
王徑教她寫自己的名字，教她寫“山水樹”這些簡單的字，還給她講課本里的故事。
會蘭聽得入了迷，連太陽落山都沒察覺。
“明天我再給你帶張紙來。”
臨走時，王徑把那半塊橡皮和鉛筆塞給她，“別讓**看見了?！?br>
會蘭點(diǎn)點(diǎn)頭，把東西緊緊攥在手里，像藏著什么寶貝。
她看著王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zhuǎn)身往家走，嘴角忍不住往上揚(yáng)。
老槐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替她高興。
從那以后，每天下午，老槐樹下都會出現(xiàn)他們的身影。
王徑給她帶紙和筆，教她寫字，給她講外面的世界；會蘭則會給王徑帶個烤紅薯，或者一把自己挖的野菜，算是感謝。
他們的話不多，卻總能在沉默中找到默契。
有一次，王徑教她寫“喜歡”兩個字，會蘭問：“喜歡是啥意思？”
王徑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就是……就是覺得一個人很好，想跟她待在一起?！?br>
會蘭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在硬紙板上寫了一遍又一遍“喜歡”，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暖暖的，甜甜的。
她偷偷看了眼王徑，見他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趕緊移開，耳根都紅透了。
娘還是偶爾會罵她“不務(wù)正業(yè)”，可會蘭不再像以前那樣委屈了。
她把王徑給的紙和筆藏在床板下，每天晚上等家里人睡熟了，就借著月光偷偷練習(xí)寫字。
她的字越來越工整，心里的希望也越來越大——她想跟著王徑，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知道課本里那些故事的結(jié)局，想讓自己的人生，不只是圍著灶臺和農(nóng)活轉(zhuǎn)。
這天，王徑給她帶了一本舊的《語文》課本，是他用過的，里面有很多他做的筆記。
“你慢慢看，看不懂的我教你?！?br>
他把課本遞給她，眼里帶著期待。
會蘭接過課本，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心里充滿了感激。
她知道，王徑給她的不只是一本課本，半塊橡皮，而是一扇通往***的窗戶，是在她灰暗的生活里，點(diǎn)亮的一束光。
她把課本藏在柴堆里，趁干活的間隙偷偷翻幾頁。
看著那些陌生的文字，想象著王徑說的外面的世界，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yáng)。
她不知道，這半塊橡皮帶來的緣分，會在未來的日子里，經(jīng)歷怎樣的風(fēng)雨；也不知道，她和王徑之間這份懵懂的心意，會在父輩的舊怨、生活的重壓下，變得何等艱難。
她只知道，此刻老槐樹下的陽光正好，王徑教她寫的字還在硬紙板上留著，手里的課本帶著淡淡的墨香，這就夠了。
那些歪扭的字跡，不僅刻在了硬紙板上，更刻在了她的心里，成了她年少時光里，最珍貴的回憶。
李會蘭蹲在灶臺邊燒火，火苗“噼啪”地**鍋底，把她的臉烤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砸在沾滿灶灰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死丫頭！
燒個火都磨磨蹭蹭，想把鍋燒穿嗎？”
**罵聲從堂屋傳來，帶著不耐煩的火氣。
會蘭趕緊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不敢吱聲。
娘這幾天心情一首不好，爹的腿傷又犯了，藥錢還沒湊夠，弟弟上學(xué)要的學(xué)費(fèi)也催得緊，家里的氣氛像拉滿的弓弦，稍不留意就會斷。
晚飯煮的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就著咸菜疙瘩，一家人吃得沉默。
剛放下碗，會蘭正要收拾碗筷，娘把一個布包扔到她懷里：“明天跟你二姨去鎮(zhèn)上賣菜，順道把這筐雞蛋賣了，換點(diǎn)藥錢回來?！?br>
布包沉甸甸的，里面是弟弟的舊衣裳，要拿去鎮(zhèn)上補(bǔ)丁鋪補(bǔ)補(bǔ)。
“娘，我……”會蘭想說她想留在家看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話一出口，準(zhǔn)會招來娘更狠的罵。
女娃認(rèn)字無用，這是娘掛在嘴邊的話，她早就聽膩了，卻也無力反駁。
夜里，全家都睡熟了，會蘭悄悄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半張紙和一截炭條。
那是她從弟弟的舊作業(yè)本上撕下來的，紙邊參差不齊，上面還留著弟弟歪扭的字跡。
她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月光，蹲在灶臺邊，蘸著鍋底的灶灰，在石板上一筆一劃地寫“李會蘭”三個字。
炭條在石板上劃過，留下深黑色的痕跡，可她總覺得寫不好，“會”字的撇捺總是歪歪扭扭，像被風(fēng)吹折的樹枝。
她擦了又寫，寫了又擦，石板上的灶灰積了一層又一層，指尖也沾得黑乎乎的，可心里卻透著股說不清的執(zhí)拗——她就是想把自己的名字寫好，想知道王徑課本上那些彎彎曲曲的字，到底藏著怎樣的意思。
“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啥！”
突然響起的罵聲嚇了會蘭一跳，炭條“啪嗒”掉在地上。
娘舉著煤油燈站在門口，燈光晃得她睜不開眼，“我說你咋白天沒精神，原來是在干這沒用的勾當(dāng)！
女娃子認(rèn)字能當(dāng)飯吃？
能給你爹買藥？”
娘說著，一把奪過她手里的紙，撕成了碎片，又抬腳踹翻了灶臺邊的石板，“以后再讓我看見你干這閑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煤油燈的光映著娘怒氣沖沖的臉，會蘭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敢哭出聲。
娘摔門而去后，會蘭蹲在地上，撿著那些撕碎的紙片，眼淚砸在冰冷的灶臺上，碎成了好幾瓣。
她知道娘是為了家里好，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一輩子只能圍著灶臺轉(zhuǎn)，不甘心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
第二天一早，會蘭揣著滿心的委屈，跟著二姨去了鎮(zhèn)上。
菜和雞蛋賣得很順利，換了些錢，她攥在手里，指節(jié)都泛白了。
路過鎮(zhèn)上的小學(xué)時，聽見里面?zhèn)鱽砝世实淖x書聲，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扒著校門往里看。
教室里的娃們坐在課桌前，手里拿著嶄新的課本，跟著老師念著她聽不懂的句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看著格外耀眼。
“看啥看？
快走了，還得去給你爹抓藥呢?！?br>
二姨拉了她一把，會蘭才戀戀不舍地挪開腳步，心里像空了一塊。
從鎮(zhèn)上回來，路過寨口老槐樹時，會蘭看見王徑背著書包往家走。
他剛從縣中學(xué)放學(xué)回來，藍(lán)布褂子上沾了點(diǎn)灰塵，額頭上帶著薄汗，看見會蘭，腳步頓了頓。
會蘭趕緊低下頭，想裝作沒看見，卻被王徑叫住了：“李會蘭。”
她停下腳步，抬頭看他，眼里的***還沒消，昨晚哭過的痕跡很明顯。
王徑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從書包里掏出個東西，飛快地塞到她手里，“這個給你?！?br>
說完，不等她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了。
會蘭攤開手，見是半塊彩色的橡皮，粉白相間的，還帶著淡淡的香味，不是寨里娃用的那種又硬又黑的疙瘩。
她心里一動，想起昨晚被娘撕碎的紙和踹翻的石板，眼眶又熱了。
“你……你為啥給我這個？”
她對著王徑的背影喊了一聲。
王徑腳步?jīng)]停，只回頭說了句：“我教你寫字?！?br>
聲音被風(fēng)吹得有些飄，卻清晰地落在會蘭耳朵里。
那天下午，等家里人都出去干活了，會蘭偷偷溜到了老槐樹下。
王徑己經(jīng)在那兒等著了，地上鋪著一張平整的硬紙板，是他從作業(yè)本上撕下來的，旁邊還放著一截削得尖尖的鉛筆。
“昨天看見**罵你了?！?br>
王徑開門見山，語氣很平淡，卻讓會蘭的臉一下子紅了，窘迫地低下頭。
“我娘說，女娃認(rèn)字沒用?！?br>
她小聲說。
王徑皺了皺眉，拿起鉛筆，在硬紙板上寫下“李會蘭”三個字。
他的字寫得很工整，筆畫有力，比會蘭蘸灶灰寫的好看多了。
“認(rèn)字咋沒用？
能寫信，能看賬本，將來走出去，也不會被人騙?！?br>
他把鉛筆遞給會蘭：“你試試?！?br>
會蘭握著鉛筆，指尖有些發(fā)抖。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么好的鉛筆，筆桿光滑，寫在硬紙板上沙沙作響。
她學(xué)著王徑的樣子，一筆一劃地寫“李會蘭”，可手總是不聽使喚，“會”字的撇還是歪了。
“別急，慢慢來。”
王徑站在她旁邊，聲音很輕，“撇要先頓一下，再慢慢拉出去?！?br>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寫了一遍。
他的手很暖，覆在她的手背上，會蘭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臉頰發(fā)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天下午，他們在老槐樹下待了很久。
王徑教她寫自己的名字，教她寫“山水樹”這些簡單的字，還給她講課本里的故事。
會蘭聽得入了迷，連太陽落山都沒察覺。
“明天我再給你帶張紙來。”
臨走時，王徑把那半塊橡皮和鉛筆塞給她，“別讓**看見了?！?br>
會蘭點(diǎn)點(diǎn)頭，把東西緊緊攥在手里，像藏著什么寶貝。
她看著王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zhuǎn)身往家走，嘴角忍不住往上揚(yáng)。
老槐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替她高興。
從那以后，每天下午，老槐樹下都會出現(xiàn)他們的身影。
王徑給她帶紙和筆，教她寫字，給她講外面的世界；會蘭則會給王徑帶個烤紅薯，或者一把自己挖的野菜，算是感謝。
他們的話不多，卻總能在沉默中找到默契。
有一次，王徑教她寫“喜歡”兩個字，會蘭問：“喜歡是啥意思？”
王徑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就是……就是覺得一個人很好，想跟她待在一起?！?br>
會蘭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在硬紙板上寫了一遍又一遍“喜歡”，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暖暖的，甜甜的。
她偷偷看了眼王徑，見他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趕緊移開，耳根都紅透了。
娘還是偶爾會罵她“不務(wù)正業(yè)”，可會蘭不再像以前那樣委屈了。
她把王徑給的紙和筆藏在床板下，每天晚上等家里人睡熟了，就借著月光偷偷練習(xí)寫字。
她的字越來越工整，心里的希望也越來越大——她想跟著王徑，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知道課本里那些故事的結(jié)局，想讓自己的人生，不只是圍著灶臺和農(nóng)活轉(zhuǎn)。
這天，王徑給她帶了一本舊的《語文》課本，是他用過的，里面有很多他做的筆記。
“你慢慢看，看不懂的我教你?！?br>
他把課本遞給她，眼里帶著期待。
會蘭接過課本，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心里充滿了感激。
她知道，王徑給她的不只是一本課本，半塊橡皮，而是一扇通往***的窗戶，是在她灰暗的生活里，點(diǎn)亮的一束光。
她把課本藏在柴堆里，趁干活的間隙偷偷翻幾頁。
看著那些陌生的文字，想象著王徑說的外面的世界，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yáng)。
她不知道，這半塊橡皮帶來的緣分，會在未來的日子里，經(jīng)歷怎樣的風(fēng)雨；也不知道，她和王徑之間這份懵懂的心意，會在父輩的舊怨、生活的重壓下，變得何等艱難。
她只知道，此刻老槐樹下的陽光正好，王徑教她寫的字還在硬紙板上留著，手里的課本帶著淡淡的墨香，這就夠了。
那些歪扭的字跡，不僅刻在了硬紙板上，更刻在了她的心里，成了她年少時光里，最珍貴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