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光里的暖意與冷厲
穿書擺爛，相府千金是財神
窗外的天光己經(jīng)漫進青紗帳，亮得有些晃眼。
吳淼緩緩睜開眼，剛想動一下，骨頭縫里就鉆心的疼，稍一用力，眼前便陣陣發(fā)暈，忍不住低嘶了一聲。
趴在床邊的小翠被這聲動靜驚醒，猛地抬頭——眼眶腫得像兩顆浸了水的核桃，睫毛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珠子，鼻尖通紅，活脫脫一只受了驚的兔子。
“小姐！
您終于醒了！”
她撲到床邊，聲音還帶著哭腔的顫，手忙腳亂想去扶吳淼，又怕碰疼了她，“您哪兒不舒服？
奴婢這就去叫大夫！”
“等等……”吳淼的聲音干啞得厲害，看著小翠那雙寫滿“不敢置信”的眼睛，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原主以前對這兩個貼身丫鬟未必多熱絡(luò)，如今自己占了身子，倒先讓她們擔了這么多心，心里莫名泛上點愧疚。
“嗚嗚嗚……小姐連奴婢都不認得了嗎？”
小翠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大顆大顆砸在床沿上，“奴婢是小翠??！
從小跟在您身邊的小翠！”
“不是……我只是……”吳淼正想找個借口圓過去，房門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道墨綠身影走了進來，是個模樣利落的丫鬟，眉眼間帶著幾分不似尋常丫鬟的艷麗，腰桿挺得首，一看就透著股干練。
她剛進門，“咚”的一聲就跪了下去，膝蓋磕在青磚上，脆得讓人心頭一緊：“奴婢紅葉，拜見主子。
昨夜遇襲，是奴婢護主不力，讓主子受了傷，請主子責罰！”
吳淼看著床邊哭唧唧的“兔子精”，又看看地上跪著的紅葉，輕輕嘆了口氣。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翠的手背，聲音輕得像晨霧：“我怎會不記得你們？
你們是娘親當年親手挑來的人，如今在這世上，娘親留給我的，也只剩你們兩個了?！?br>
“小姐……”紅葉猛地抬頭，下巴繃得緊緊的，微微仰起臉望著房梁，硬是把涌到眼眶的眼淚逼了回去。
連向來愛掉眼淚的小翠，也抽噎著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別再哭了。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br>
吳淼緩了緩力氣，轉(zhuǎn)頭看向紅葉，“我這次被送到莊子，哥哥……他知道嗎？”
紅葉連忙應(yīng)聲，語氣里多了幾分暖意：“回小姐，大少爺昨夜得知消息，策馬趕了三十里路過來，守在您床邊到后半夜，眼都沒合過。
今早卯時怕誤了縣衙當值，才匆匆走的，連灶上溫的小米粥都沒顧上喝一口。
剛才見您醒了，奴婢己經(jīng)讓莊子里的小廝去給大少爺報信了?！?br>
她說完，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小姐，洛老此刻就在門外候著，是大少爺特意請來的，要不……讓他進來給您瞧瞧？”
“快請！”
吳淼連忙點頭——她還惦記著身上的傷，有個靠譜的大夫在，總歸安心些。
紅葉應(yīng)聲起身，快步到門口掀開簾子。
一個清瘦的老人走了進來，鶴發(fā)用木簪挽著，臉上滿是皺紋，卻透著股矍鑠的精神頭，手里拎著個磨得發(fā)亮的舊藥箱。
他剛走到床邊，嗓門就亮得像敲鑼：“哈哈哈！
你這丫頭，也有被打得下不了床的時候？
以前跟你哥哥學那兩招拳腳，不是挺能耐的嗎？”
吳淼被這頓嘲諷堵得一噎，故意皺著眉，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里滿是不服氣：“洛老頭子，你這藥也不怎么樣嘛！
我現(xiàn)在別說下床了，動根手指頭都疼！”
“得，還能跟我頂嘴，看來沒多大事?！?br>
洛老笑著坐到床邊，伸手搭在吳淼腕上，手指干燥溫暖，一邊診脈一邊慢悠悠道，“再給你開兩副活血散瘀的方子，按時喝，再養(yǎng)上十天半個月，保管你又能跑能跳?！?br>
這洛老可不是尋常大夫——年輕時機緣巧合進了醫(yī)谷，跟著谷中長老學了二十年醫(yī)術(shù)，出師后浪跡天涯，哪有難癥就往哪去。
當年吳淼的外公在邊疆領(lǐng)兵，軍營里鬧起瘟疫，軍醫(yī)們束手無策，是洛老背著藥簍走了三天三夜進了軍營，守了半個月，硬是把瘟疫壓了下去。
也正因這事，他和吳淼外公成了莫逆之交，吳淼從小在外公家見他，兩人就愛斗嘴，看似互懟，實則比親爺孫還親。
這次他來，多半是外公放心不下，特意讓他過來照看的。
“如此便多謝洛老了?！?br>
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吳笙推門進來，一身青色官袍還沾著晨露，顯然是剛從縣衙趕回來，他對著洛老深深作揖，動作一絲不茍，“這份恩情，笙定當銘記。”
“行了行了，別跟老頭來這套虛的?！?br>
洛老擺了擺手，從藥箱里掏出紙筆寫方子，“我餓了，管頓好酒好飯就行。”
“早己備好，洛老請移步飯廳。”
吳笙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
“哈哈哈，好酒有就行，菜倒無所謂！”
洛老揣好方子，跟著吳笙往外走，腳步輕快得不像個老人。
吳笙剛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猛地轉(zhuǎn)身折返，大步走到病床前。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像兩道熾熱的火炬，首首落在吳淼臉上。
吳淼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慌，想避開視線，卻覺得渾身像被定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帳子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鳴，那沉默的壓力越來越重，就在吳淼快要忍不住開口時，吳笙終于說話了——他的牙關(guān)咬得發(fā)緊，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厲：“小翠，紅葉，給我好好看著小姐！
往后若是再讓她受半分傷，你們兩個，就提著腦袋來見我！”
話音落，他猛地一甩衣袖，“啪”的一聲，衣袖掃過桌角，帶倒了桌上的藥碗，瓷碗在青磚上滾了兩圈，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每一步都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仿佛連空氣都被他的怒氣震得發(fā)顫。
小翠和紅葉連忙跪下來應(yīng)“是”，吳淼躺在病床上，看著吳笙離去的方向，心里卻暖得發(fā)疼——原主有這樣一個疼她的哥哥，從前卻沒好好珍惜。
這一世，她定要護好自己，也護好身邊這些真心待她的人。
吳淼緩緩睜開眼，剛想動一下，骨頭縫里就鉆心的疼，稍一用力，眼前便陣陣發(fā)暈，忍不住低嘶了一聲。
趴在床邊的小翠被這聲動靜驚醒，猛地抬頭——眼眶腫得像兩顆浸了水的核桃，睫毛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珠子，鼻尖通紅，活脫脫一只受了驚的兔子。
“小姐！
您終于醒了！”
她撲到床邊，聲音還帶著哭腔的顫，手忙腳亂想去扶吳淼，又怕碰疼了她，“您哪兒不舒服？
奴婢這就去叫大夫！”
“等等……”吳淼的聲音干啞得厲害，看著小翠那雙寫滿“不敢置信”的眼睛，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原主以前對這兩個貼身丫鬟未必多熱絡(luò)，如今自己占了身子，倒先讓她們擔了這么多心，心里莫名泛上點愧疚。
“嗚嗚嗚……小姐連奴婢都不認得了嗎？”
小翠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大顆大顆砸在床沿上，“奴婢是小翠??！
從小跟在您身邊的小翠！”
“不是……我只是……”吳淼正想找個借口圓過去，房門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道墨綠身影走了進來，是個模樣利落的丫鬟，眉眼間帶著幾分不似尋常丫鬟的艷麗，腰桿挺得首，一看就透著股干練。
她剛進門，“咚”的一聲就跪了下去，膝蓋磕在青磚上，脆得讓人心頭一緊：“奴婢紅葉，拜見主子。
昨夜遇襲，是奴婢護主不力，讓主子受了傷，請主子責罰！”
吳淼看著床邊哭唧唧的“兔子精”，又看看地上跪著的紅葉，輕輕嘆了口氣。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翠的手背，聲音輕得像晨霧：“我怎會不記得你們？
你們是娘親當年親手挑來的人，如今在這世上，娘親留給我的，也只剩你們兩個了?！?br>
“小姐……”紅葉猛地抬頭，下巴繃得緊緊的，微微仰起臉望著房梁，硬是把涌到眼眶的眼淚逼了回去。
連向來愛掉眼淚的小翠，也抽噎著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別再哭了。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br>
吳淼緩了緩力氣，轉(zhuǎn)頭看向紅葉，“我這次被送到莊子，哥哥……他知道嗎？”
紅葉連忙應(yīng)聲，語氣里多了幾分暖意：“回小姐，大少爺昨夜得知消息，策馬趕了三十里路過來，守在您床邊到后半夜，眼都沒合過。
今早卯時怕誤了縣衙當值，才匆匆走的，連灶上溫的小米粥都沒顧上喝一口。
剛才見您醒了，奴婢己經(jīng)讓莊子里的小廝去給大少爺報信了?！?br>
她說完，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小姐，洛老此刻就在門外候著，是大少爺特意請來的，要不……讓他進來給您瞧瞧？”
“快請！”
吳淼連忙點頭——她還惦記著身上的傷，有個靠譜的大夫在，總歸安心些。
紅葉應(yīng)聲起身，快步到門口掀開簾子。
一個清瘦的老人走了進來，鶴發(fā)用木簪挽著，臉上滿是皺紋，卻透著股矍鑠的精神頭，手里拎著個磨得發(fā)亮的舊藥箱。
他剛走到床邊，嗓門就亮得像敲鑼：“哈哈哈！
你這丫頭，也有被打得下不了床的時候？
以前跟你哥哥學那兩招拳腳，不是挺能耐的嗎？”
吳淼被這頓嘲諷堵得一噎，故意皺著眉，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里滿是不服氣：“洛老頭子，你這藥也不怎么樣嘛！
我現(xiàn)在別說下床了，動根手指頭都疼！”
“得，還能跟我頂嘴，看來沒多大事?！?br>
洛老笑著坐到床邊，伸手搭在吳淼腕上，手指干燥溫暖，一邊診脈一邊慢悠悠道，“再給你開兩副活血散瘀的方子，按時喝，再養(yǎng)上十天半個月，保管你又能跑能跳?！?br>
這洛老可不是尋常大夫——年輕時機緣巧合進了醫(yī)谷，跟著谷中長老學了二十年醫(yī)術(shù)，出師后浪跡天涯，哪有難癥就往哪去。
當年吳淼的外公在邊疆領(lǐng)兵，軍營里鬧起瘟疫，軍醫(yī)們束手無策，是洛老背著藥簍走了三天三夜進了軍營，守了半個月，硬是把瘟疫壓了下去。
也正因這事，他和吳淼外公成了莫逆之交，吳淼從小在外公家見他，兩人就愛斗嘴，看似互懟，實則比親爺孫還親。
這次他來，多半是外公放心不下，特意讓他過來照看的。
“如此便多謝洛老了?！?br>
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吳笙推門進來，一身青色官袍還沾著晨露，顯然是剛從縣衙趕回來，他對著洛老深深作揖，動作一絲不茍，“這份恩情，笙定當銘記。”
“行了行了，別跟老頭來這套虛的?！?br>
洛老擺了擺手，從藥箱里掏出紙筆寫方子，“我餓了，管頓好酒好飯就行。”
“早己備好，洛老請移步飯廳。”
吳笙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
“哈哈哈，好酒有就行，菜倒無所謂！”
洛老揣好方子，跟著吳笙往外走，腳步輕快得不像個老人。
吳笙剛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猛地轉(zhuǎn)身折返，大步走到病床前。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像兩道熾熱的火炬，首首落在吳淼臉上。
吳淼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慌，想避開視線，卻覺得渾身像被定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帳子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鳴，那沉默的壓力越來越重，就在吳淼快要忍不住開口時，吳笙終于說話了——他的牙關(guān)咬得發(fā)緊，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厲：“小翠，紅葉，給我好好看著小姐！
往后若是再讓她受半分傷，你們兩個，就提著腦袋來見我！”
話音落，他猛地一甩衣袖，“啪”的一聲，衣袖掃過桌角，帶倒了桌上的藥碗，瓷碗在青磚上滾了兩圈，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每一步都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仿佛連空氣都被他的怒氣震得發(fā)顫。
小翠和紅葉連忙跪下來應(yīng)“是”，吳淼躺在病床上，看著吳笙離去的方向，心里卻暖得發(fā)疼——原主有這樣一個疼她的哥哥，從前卻沒好好珍惜。
這一世，她定要護好自己，也護好身邊這些真心待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