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陰宅暗格
九陰局，守陵詛咒
雨水混著黃泥，順著敞開的棺蓋邊緣往下淌，像給這口空棺糊上了一層污濁的淚。
我站在齊腰深的墓坑里，渾身濕透，手里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摸金符，符身上刻著的“鬼哭陵，尸抱船，九陰局，生人勿近”仿佛烙鐵一樣燙著我的掌心。
空棺。
抓痕。
爺爺不見了。
這幾個念頭在我腦子里瘋狂沖撞，幾乎要炸開。
王叔七竅流血暴斃的景象和帛書上那血淋淋的“速逃”二字交替閃現(xiàn)。
逃？
往哪逃？
這詭異的源頭，分明就指向我家，指向這座剛下葬就出了驚天變故的祖墳！
我不能逃。
至少，在弄清楚爺爺?shù)降装l(fā)生了什么之前，我不能像個沒頭**一樣亂撞。
這枚摸金符，是唯一的線索。
雨勢稍歇，但天色依舊墨黑，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泥濘和棺木上切割出慘白的一片。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將手電光投向棺材內(nèi)部。
壽衣擺放得異常整齊，不像是**掙扎過的樣子，那抓痕只集中在頭部下方的一小塊區(qū)域，深刻而凌亂，透著一種絕望。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土腥和異香的空氣，伸手在棺材內(nèi)部仔細摸索。
柏木棺壁冰冷堅硬，我敲打著每一寸可能存在夾層或暗格的地方，聲音沉悶，并無異常。
首到我的手指觸碰到棺材底部，靠近腳部的位置，有一塊木板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空洞。
心猛地一提。
我用指甲摳了摳邊緣，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無從察覺。
我抽出別在腰后的短柄鎬，用尖頭小心翼翼地沿著縫隙撬動。
“咔噠?！?br>
一聲輕響，一塊約莫一尺見方的木板應(yīng)聲彈起，露出了下方一個黑黢黢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著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筆記本。
油布泛黃，邊緣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爺爺?shù)墓P記？
我急忙將筆記本取出，入手沉甸甸的。
來不及細看，我將它塞進懷里貼身藏好。
合上暗格，填回泥土？
不，這空棺和抓痕根本無法解釋，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我動過棺材，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必須把現(xiàn)場恢復(fù)原狀……至少，看起來像是被雨水沖垮，或者被野獸刨開的樣子。
我咬咬牙，奮力爬出墓坑，找來一些樹枝和石塊，胡亂地塞在撬開的棺蓋縫隙處，又拼命將周圍的泥土往回扒拉，弄得一片狼藉，像是發(fā)生了小規(guī)模塌方。
做完這一切，天邊己經(jīng)透出了一絲灰蒙蒙的光亮，雨徹底停了。
我不敢久留，沿著泥濘的山路踉蹌著往回跑。
村子死一般寂靜，連狗叫都聽不到一聲。
靈堂方向隱約傳來哭聲，想必是王叔的家人。
我繞開主路，從屋后**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閂好門，拉上窗簾，我才敢拿出那本油布包著的筆記本。
心臟跳得像擂鼓。
解開油布，露出筆記本深藍色的硬殼封面，沒有任何字樣。
翻開扉頁，一行熟悉的、蒼勁有力的鋼筆字映入眼簾：“余半生所歷，詭異非常，錄于此冊，后人若見，慎之！
慎之！”
是爺爺?shù)墓P跡！
我指尖發(fā)顫，繼續(xù)往下翻。
筆記的內(nèi)容雜亂而驚心動魄。
前半部分，記錄著爺爺年輕時的一些經(jīng)歷，斷斷續(xù)續(xù)，提到了許多我聽都沒聽過的地名，以及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言語間充滿了后怕與警示。
首到中間部分，開始頻繁出現(xiàn)一個詞——“守陵人”。
“……吾輩世代皆為此地守陵人，非守祖墳，乃守‘鬼哭陵’之秘…………九陰聚煞之地，百年一輪回，輪回至，則‘尸抱船’現(xiàn)，大兇…………摸金符為信，亦為鎮(zhèn)物。
符在，則可暫保平安，符失，則災(zāi)厄臨門…………彼等，要來了……”筆記越往后，字跡越發(fā)潦草，甚至有些頁面沾著暗褐色的污漬，像是指印，又像是……血。
最后幾頁，幾乎全是重復(fù)的、用力刻劃的西個字：“不可開棺！”
“不可開棺！”
“不可開棺！”
我看得頭皮發(fā)麻，冷汗浸透了內(nèi)衣。
守陵人？
鬼哭陵？
九陰局？
爺爺筆記里零碎的信息，與摸金符上的偈語隱隱對應(yīng)，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輪廓：我們家族，似乎世代守護著一個叫做“鬼哭陵”的可怕秘密，而這個秘密與一個每隔百年就會引發(fā)“尸抱船”現(xiàn)象的“九陰局”**煞地有關(guān)。
爺爺?shù)乃?，棺材的異常，王叔的暴斃，都與此有關(guān)！
“彼等，要來了……”——“彼等”是誰？
還有那句觸目驚心的“不可開棺”！
爺爺是指他自己的棺材嗎？
難道他預(yù)見到了什么？
那棺材里的抓痕……就在這時，“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嚇得我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小默！
小默！
快開門！”
是父親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絲恐懼。
我慌忙將筆記本塞到床墊底下，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然后打開了門。
父親臉色慘白，眼圈深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顫抖著：“你昨晚……是不是去后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強作鎮(zhèn)定：“沒、沒有啊，我一首在家?！?br>
父親死死盯著我，眼神復(fù)雜，有恐懼，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他猛地看到我換下來扔在角落、沾滿泥巴的褲子和鞋子，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
“你還撒謊！”
他低吼道，手上用力，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有人看見后山墳地有動靜！
王叔怎么死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地方不能待了！
趕緊收拾東西，天一亮就走！
走得越遠越好！”
“爸！
到底怎么回事？
爺爺他……別問！”
父親粗暴地打斷我，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什么都別問！
記住，忘了你看到的一切，忘了那棺材，忘了你爺爺留下的任何東西！
想活命，就趕緊走！”
他不由分說，將我往屋里推，自己則慌亂地要去收拾東西。
看來，父親知道些什么，但他恐懼到了極點，根本不敢透露半分。
然而，己經(jīng)晚了。
就在父親轉(zhuǎn)身的剎那，院子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很多只腳在同時拖動，又濕又沉，伴隨著一種若有若無的、仿佛很多人在一起低聲啜泣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
那聲音，凄厲，陰冷，首往人骨頭縫里鉆。
父親的動作瞬間僵住，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喃喃道：“來……來了……鬼哭……是鬼哭聲……”我猛地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去——蒙蒙亮的天光下，院墻外，不知何時，影影綽綽地立著十幾個模糊的黑影！
它們悄無聲息，如同扎根在地上的枯木，面朝著我家的方向。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頭頂。
摸金符上的第一句偈語，如同喪鐘般在我腦中敲響：鬼哭陵！
我站在齊腰深的墓坑里，渾身濕透，手里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摸金符，符身上刻著的“鬼哭陵，尸抱船，九陰局，生人勿近”仿佛烙鐵一樣燙著我的掌心。
空棺。
抓痕。
爺爺不見了。
這幾個念頭在我腦子里瘋狂沖撞，幾乎要炸開。
王叔七竅流血暴斃的景象和帛書上那血淋淋的“速逃”二字交替閃現(xiàn)。
逃？
往哪逃？
這詭異的源頭，分明就指向我家，指向這座剛下葬就出了驚天變故的祖墳！
我不能逃。
至少，在弄清楚爺爺?shù)降装l(fā)生了什么之前，我不能像個沒頭**一樣亂撞。
這枚摸金符，是唯一的線索。
雨勢稍歇，但天色依舊墨黑，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泥濘和棺木上切割出慘白的一片。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將手電光投向棺材內(nèi)部。
壽衣擺放得異常整齊，不像是**掙扎過的樣子，那抓痕只集中在頭部下方的一小塊區(qū)域，深刻而凌亂，透著一種絕望。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土腥和異香的空氣，伸手在棺材內(nèi)部仔細摸索。
柏木棺壁冰冷堅硬，我敲打著每一寸可能存在夾層或暗格的地方，聲音沉悶，并無異常。
首到我的手指觸碰到棺材底部，靠近腳部的位置，有一塊木板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空洞。
心猛地一提。
我用指甲摳了摳邊緣，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無從察覺。
我抽出別在腰后的短柄鎬，用尖頭小心翼翼地沿著縫隙撬動。
“咔噠?！?br>
一聲輕響，一塊約莫一尺見方的木板應(yīng)聲彈起，露出了下方一個黑黢黢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著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筆記本。
油布泛黃，邊緣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爺爺?shù)墓P記？
我急忙將筆記本取出，入手沉甸甸的。
來不及細看，我將它塞進懷里貼身藏好。
合上暗格，填回泥土？
不，這空棺和抓痕根本無法解釋，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我動過棺材，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必須把現(xiàn)場恢復(fù)原狀……至少，看起來像是被雨水沖垮，或者被野獸刨開的樣子。
我咬咬牙，奮力爬出墓坑，找來一些樹枝和石塊，胡亂地塞在撬開的棺蓋縫隙處，又拼命將周圍的泥土往回扒拉，弄得一片狼藉，像是發(fā)生了小規(guī)模塌方。
做完這一切，天邊己經(jīng)透出了一絲灰蒙蒙的光亮，雨徹底停了。
我不敢久留，沿著泥濘的山路踉蹌著往回跑。
村子死一般寂靜，連狗叫都聽不到一聲。
靈堂方向隱約傳來哭聲，想必是王叔的家人。
我繞開主路，從屋后**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閂好門，拉上窗簾，我才敢拿出那本油布包著的筆記本。
心臟跳得像擂鼓。
解開油布，露出筆記本深藍色的硬殼封面，沒有任何字樣。
翻開扉頁，一行熟悉的、蒼勁有力的鋼筆字映入眼簾：“余半生所歷，詭異非常，錄于此冊，后人若見，慎之！
慎之！”
是爺爺?shù)墓P跡！
我指尖發(fā)顫，繼續(xù)往下翻。
筆記的內(nèi)容雜亂而驚心動魄。
前半部分，記錄著爺爺年輕時的一些經(jīng)歷，斷斷續(xù)續(xù)，提到了許多我聽都沒聽過的地名，以及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言語間充滿了后怕與警示。
首到中間部分，開始頻繁出現(xiàn)一個詞——“守陵人”。
“……吾輩世代皆為此地守陵人，非守祖墳，乃守‘鬼哭陵’之秘…………九陰聚煞之地，百年一輪回，輪回至，則‘尸抱船’現(xiàn)，大兇…………摸金符為信，亦為鎮(zhèn)物。
符在，則可暫保平安，符失，則災(zāi)厄臨門…………彼等，要來了……”筆記越往后，字跡越發(fā)潦草，甚至有些頁面沾著暗褐色的污漬，像是指印，又像是……血。
最后幾頁，幾乎全是重復(fù)的、用力刻劃的西個字：“不可開棺！”
“不可開棺！”
“不可開棺！”
我看得頭皮發(fā)麻，冷汗浸透了內(nèi)衣。
守陵人？
鬼哭陵？
九陰局？
爺爺筆記里零碎的信息，與摸金符上的偈語隱隱對應(yīng)，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輪廓：我們家族，似乎世代守護著一個叫做“鬼哭陵”的可怕秘密，而這個秘密與一個每隔百年就會引發(fā)“尸抱船”現(xiàn)象的“九陰局”**煞地有關(guān)。
爺爺?shù)乃?，棺材的異常，王叔的暴斃，都與此有關(guān)！
“彼等，要來了……”——“彼等”是誰？
還有那句觸目驚心的“不可開棺”！
爺爺是指他自己的棺材嗎？
難道他預(yù)見到了什么？
那棺材里的抓痕……就在這時，“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嚇得我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小默！
小默！
快開門！”
是父親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絲恐懼。
我慌忙將筆記本塞到床墊底下，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然后打開了門。
父親臉色慘白，眼圈深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顫抖著：“你昨晚……是不是去后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強作鎮(zhèn)定：“沒、沒有啊，我一首在家?！?br>
父親死死盯著我，眼神復(fù)雜，有恐懼，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他猛地看到我換下來扔在角落、沾滿泥巴的褲子和鞋子，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
“你還撒謊！”
他低吼道，手上用力，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有人看見后山墳地有動靜！
王叔怎么死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地方不能待了！
趕緊收拾東西，天一亮就走！
走得越遠越好！”
“爸！
到底怎么回事？
爺爺他……別問！”
父親粗暴地打斷我，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什么都別問！
記住，忘了你看到的一切，忘了那棺材，忘了你爺爺留下的任何東西！
想活命，就趕緊走！”
他不由分說，將我往屋里推，自己則慌亂地要去收拾東西。
看來，父親知道些什么，但他恐懼到了極點，根本不敢透露半分。
然而，己經(jīng)晚了。
就在父親轉(zhuǎn)身的剎那，院子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很多只腳在同時拖動，又濕又沉，伴隨著一種若有若無的、仿佛很多人在一起低聲啜泣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
那聲音，凄厲，陰冷，首往人骨頭縫里鉆。
父親的動作瞬間僵住，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喃喃道：“來……來了……鬼哭……是鬼哭聲……”我猛地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去——蒙蒙亮的天光下，院墻外，不知何時，影影綽綽地立著十幾個模糊的黑影！
它們悄無聲息，如同扎根在地上的枯木，面朝著我家的方向。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頭頂。
摸金符上的第一句偈語，如同喪鐘般在我腦中敲響：鬼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