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書瑤在筆記本上寫下日期：2023年10月11日。

窗外的雨滴敲打著玻璃，辦公室里彌漫著薰衣草精油的香氣，這是她為了安撫焦慮癥患者特意準備的。

墻上的掛鐘指向下午3點25分，距離下一位預(yù)約還有五分鐘。

她揉了揉太陽穴，前一位患者的抑郁情緒讓她感到些許疲憊。

作為心理咨詢師，她早已學會在情緒上建立防護墻，但有些時候，那些負面能量還是會滲透進來。

門鈴響了。

"請進。

"顏書瑤調(diào)整坐姿，換上專業(yè)的微笑。

門緩緩打開，一個瘦削的女孩站在門口。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打過，頭發(fā)干枯無光，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

"林小滿？

"顏書瑤確認道。

女孩點點頭，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她走進來，卻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神經(jīng)質(zhì)地環(huán)顧四周，最后選擇了背靠墻角的位置。

"你可以坐在沙發(fā)上，那里更舒服。

"顏書瑤建議道。

林小滿搖搖頭，聲音細如蚊蚋："不...不能背對空曠的地方。

"顏書瑤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細節(jié)。

被害妄想癥的典型表現(xiàn)之一。

"好吧，你覺得舒服就行。

"她放下筆，"能告訴我是什么讓你來尋求幫助嗎？

"林小滿的瞳孔突然放大，她*了*干裂的嘴唇："有人...一直跟著我。

""具體說說？

""從一個月前開始，"林小滿的聲音顫抖，"我總能感覺到...有人站在我身后。

不是比喻，是真的站在我身后。

無論我在做什么——吃飯、睡覺、洗澡...它就在那里。

"顏書瑤保持著專業(yè)的中立表情："你看到這個人了嗎？

""沒有...從來沒有。

"林小滿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抓撓自己的手臂，留下幾道紅痕，"每當我轉(zhuǎn)身，那里什么都沒有。

但只要我背對著它...我就能感覺到它的呼吸噴在我脖子上。

""你聽到它說話了？

""沒有...但它不需要說話。

"林小滿突然抬頭，眼睛布滿血絲，"它想讓我知道它在那里。

它...它在玩弄我。

"顏書瑤注意到女孩的指甲縫里有干涸的血跡，像是經(jīng)常抓撓什么留下的。

"你睡得好嗎？

"她換了個問題。

林小滿發(fā)出一聲近乎歇斯底里的輕笑："睡？

我怎么敢睡？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