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冬日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細長的光影。“小巧久月”的傾心著作,張桂蘭沈知意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冬日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細長的光影。沈知意翻了個身,真絲被褥從肩頭滑落,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小姐醒啦?"丫鬟小翠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里端著鎏銀托盤。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放在床頭,旁邊是剛烤好的吐司,金黃的表面抹著一層薄薄的黃油。沈知意慵懶地坐起身,任由小翠為她披上晨袍。晨袍是上好的杭綢,繡著精致的玉蘭花紋,觸感柔滑得像第二層皮膚。留聲機里放著周璇的《夜上?!罚紤械恼{(diào)子在整個房間...
沈知意翻了個身,真絲被褥從肩頭滑落,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小姐醒啦?
"丫鬟小翠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里端著鎏銀托盤。
一杯冒著熱氣的牛*放在床頭,旁邊是剛烤好的吐司,金黃的表面抹著一層薄薄的黃油。
沈知意慵懶地坐起身,任由小翠為她披上晨袍。
晨袍是上好的杭綢,繡著精致的玉蘭花紋,觸感柔滑得像第二層皮膚。
留聲機里放著周璇的《夜上?!罚紤械恼{(diào)子在整個房間里流淌。
窗外傳來電車"叮叮當當"的聲響,間或夾雜著小販悠長的叫賣聲——這是她聽了十八年的晨曲。
她走到梳妝臺前,象牙梳子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fā)。
鏡子里的人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皮膚白得幾乎透明,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老爺一早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對勁。
"小翠一邊為她編發(fā),一邊小聲說道,"福伯剛才來傳話,讓小姐用完早餐去書房一趟。
"沈知意手中的梳子頓了頓。
這個時間,父親通常還在銀行處理公務(wù)。
她抿了口牛*,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莫名覺得有些發(fā)堵。
書房在二樓盡頭,厚重的紅木門緊閉著。
她輕輕叩門,里面?zhèn)鱽砀赣H低沉的聲音:"進來。
"書房里彌漫著雪茄的味道,煙霧繚繞。
沈崇山背對著她站在窗前,望著樓下花園里凋零的玫瑰叢。
他今天穿的不是往常的西裝三件套,而是一身深色長衫,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爸爸。
"她輕聲喚道。
沈崇山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勉強的笑意,眼下的烏青卻泄露了他的疲憊。
"意意來了。
"他在扶手椅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沈知意注意到,父親慣常戴的那枚翡翠戒指不見了。
"家里......出了些事。
"沈崇山的聲音干澀,"你得離開上海一段時間。
"沈知意捏緊了衣角,真絲面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去找他,陸戰(zhàn)霆。
"父親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他是......你以后的丈夫。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戎裝,帽檐下的眉眼鋒利如刀,鼻梁高挺,嘴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即便只是張黑白照片,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也讓她呼吸一滯。
"丈夫?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是北疆**團的營長,成分好,能護住你。
"沈崇山打斷她,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絕,"下午三點的火車,福伯會送你。
意意,沒有時間了。
"沒有嫁妝,沒有儀式,甚至連一句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她像一件被緊急轉(zhuǎn)移的貴重物品,唯一的使命是保全自身。
她怔怔地看著照片上的男人,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正穿透相紙注視著她。
指尖冰涼,連帶著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我......能不能不去?
"她聲音微顫,帶著最后一絲希望。
沈崇山搖了搖頭,目光里是她從未見過的沉重。
"沈家現(xiàn)在的情況,由不得我們選擇。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將照片塞進她手里。
相紙的邊緣硌得她手心發(fā)疼。
"去收拾吧,帶些輕便的衣物就好。
"父親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fù)雜得讓她看不懂,"北疆......和上海很不一樣。
"她捏著照片回到房間,小翠己經(jīng)準備好了行李箱。
一只小巧的棕色皮箱,里面整齊地疊放著幾件日常穿的旗袍和外套,都是料子最輕便的款式。
"小姐,這些首飾要帶上嗎?
"小翠捧著首飾盒問道。
沈知意搖了搖頭。
照片上那個男人冷硬的眼神還在眼前揮之不去,她首覺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不會討他喜歡。
她在梳妝臺前坐下,開始整理自己的護膚品。
雪花膏的瓷瓶觸手生涼,這是她用了多年的牌子,上海最好的百貨公司才買得到。
不知道北疆有沒有賣?
窗外,電車依舊"叮叮當當"地駛過,小販的叫賣聲悠長綿遠。
這些她聽了十八年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清晰,仿佛要將每一個音符都刻進記憶里。
她打開首飾盒的最底層,取出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針。
這是母親生前最常戴的飾物,珍珠溫潤的光澤曾無數(shù)次在她童年的記憶里閃爍。
將胸針仔細別在內(nèi)袋上,她合上皮箱,發(fā)出清脆的"咔噠"聲。
"小姐,該出發(fā)了。
"福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最后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穿著米白色短絨旗袍,外罩同色系長大衣,整個人精致得像個瓷娃娃。
深吸一口氣,她提起皮箱,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