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瞳與抗靈體
天裂：補(bǔ)天之道
方不凡降生時的“天裂開眼”異象，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磐石鎮(zhèn)蕩起了久久不散的漣漪。
盡管鎮(zhèn)守府出面安撫，宣稱那只是幽冥裂痕周期性的能量波動，并非魔潮提前，但“魔神注視的嬰兒”這個名頭，還是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方不凡身上。
鎮(zhèn)民們看向方家石屋的眼神，充滿了復(fù)雜的意味。
有好奇，有畏懼，更多的，則是疏遠(yuǎn)。
方大山給兒子取名“不凡”，既是寄托了一份望子成龍的期盼，也未嘗沒有一絲對既定命運的倔強(qiáng)反抗。
他依舊每日進(jìn)出危險的荒野狩獵，用獵取的獸肉和毛皮，默默支撐著這個被流言縈繞的家。
林婉則用她全部的溫柔守護(hù)著兒子，將外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擋在門外。
時光荏苒，轉(zhuǎn)眼方不凡己長到五歲。
他繼承了父親方大山的輪廓和母親林婉清秀的眉眼，是個十分俊俏的男孩。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他那雙異于常人的眼睛。
左眼漆黑，右眼琉璃，平日里不顯異常，但在特定光線下，那琉璃色的右眼會流轉(zhuǎn)過一絲極淡的、非人的光澤。
這雙“異瞳”讓他從**沒有玩伴。
孩子們被父母嚴(yán)厲告誡，不敢靠近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方不凡似乎也習(xí)慣了這種孤獨，常常一個人坐在鎮(zhèn)子邊緣的石墻上，抱著膝蓋，靜靜地望著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痕，一看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一日，鎮(zhèn)上來了位云游的測靈師。
在這個危機(jī)西伏的世界，檢測孩童是否具備修煉天賦，是每個家庭的頭等大事。
擁有靈根，意味著有機(jī)會進(jìn)入宗門，獲得力量，改變命運，甚至保護(hù)家園。
鎮(zhèn)中心的小廣場上排起了長隊，家長們帶著孩子，臉上洋溢著期盼與緊張。
方大山猶豫再三，還是拉著方不凡的小手，站到了隊伍末尾。
他心中抱著一絲奢望，希望兒子能擁有卓越的靈根，借此洗刷“不祥”的污名，被宗門看中，離開這個對他充滿偏見的小鎮(zhèn)。
“王鐵匠家的小子，下品火靈根！
不錯不錯，可入烈陽宗外門！”
“張寡婦的女兒，中品水靈根！
好苗子啊！”
……測靈師面前的水晶球一次次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引發(fā)陣陣羨慕的驚呼。
終于，輪到了方不凡。
“把手放上去，孩子，放松?！?br>
測靈師和藹地說道，但他看向方不凡異瞳的眼神深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方不凡依言，將小手按在了冰涼的水晶球上。
一秒，兩秒，三秒……水晶球毫無反應(yīng)，沒有泛起任何一絲光芒，黯淡得如同最普通的石頭。
測靈師皺了皺眉，輸入更多靈力：“奇怪，莫非是靈球出了問題？
再來?！?br>
依舊毫無反應(yīng)。
周圍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果然……被魔神注視過的人，怎么可能有靈根？”
“就是個凡人，還是個不祥的凡人……方家以后指望不上這孩子咯?！?br>
方大山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緊握的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測靈師搖了搖頭，帶著一絲惋惜宣布：“無靈根，無法感應(yīng)靈氣，乃……抗靈之體。”
“抗靈之體”西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讓周圍的目光從好奇徹底變成了憐憫乃至輕蔑。
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無法修煉，幾乎等同于廢物。
方大山猛地拉起兒子，低著頭，在一片異樣的目光中，近乎逃離般地擠出了人群。
回家的路上，父子二人沉默無言。
快到家門口時，方不凡卻突然拉了拉父親的衣角，仰起小臉，指著路邊一棵在微風(fēng)中搖曳的小草，用稚嫩的聲音說：“爹，它在跳舞?！?br>
方大山心情郁結(jié)，隨口應(yīng)道：“是風(fēng)吹的。”
“不是風(fēng)，”方不凡琉璃色的右眼微微閃動，認(rèn)真地說，“是它自己在動，它周圍的‘氣’很快樂?！?br>
方大山只當(dāng)是孩子的囈語，嘆了口氣，摸了摸兒子的頭，沒有深究。
他不知道的是，在方不凡的感知里，世界是另一副模樣。
他看不見五彩斑斕的靈氣，卻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氣”的流動——風(fēng)的輕盈、土的厚重、水的柔潤、火的躁動……它們像無數(shù)無形的精靈，充斥在天地間。
他無法吸收那些被稱為“靈氣”的特定能量，但他的身體，卻本能地與這些最基礎(chǔ)的“空氣”親近。
他偶爾無意識的一個呼吸，吸入的并非靈氣，而是經(jīng)過某種奇異篩選和轉(zhuǎn)化的“氣”，悄無聲息地滋養(yǎng)著他那與眾不同的身軀與靈魂。
晚上，方大山喝了很多悶酒，醉醺醺地對林婉抱怨：“抗靈體！
竟然是抗靈體！
老天爺這是要絕我方家的路嗎？”
林婉默默收拾著碗筷，柔聲道：“不能修煉就不能修煉吧，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好。”
“平安？”
方大山苦笑，“在這世道，沒有力量，何來平安？
更何況他還有那樣一雙眼睛……”夫妻二人的對話，被并未睡著的方不凡聽在耳中。
他蜷縮在被窩里，看著窗外透過縫隙灑落的月光，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是一個……異類。
他悄悄伸出小手，對著從窗口流入的夜風(fēng)，輕輕一握。
那縷原本自然流動的風(fēng)，竟在他掌心三尺之外，詭異地停滯、盤旋，形成一個微不**的小小氣旋，持續(xù)了數(shù)息，才悄然散去。
方不凡看著自己的手，琉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以及一絲本不該屬于這個年齡的、初窺自身秘密的微光。
他，似乎并非一無是處。
只是這條與眾不同的路，前方是深淵還是通天之途，無人知曉。
盡管鎮(zhèn)守府出面安撫，宣稱那只是幽冥裂痕周期性的能量波動，并非魔潮提前，但“魔神注視的嬰兒”這個名頭，還是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方不凡身上。
鎮(zhèn)民們看向方家石屋的眼神，充滿了復(fù)雜的意味。
有好奇，有畏懼，更多的，則是疏遠(yuǎn)。
方大山給兒子取名“不凡”，既是寄托了一份望子成龍的期盼，也未嘗沒有一絲對既定命運的倔強(qiáng)反抗。
他依舊每日進(jìn)出危險的荒野狩獵，用獵取的獸肉和毛皮，默默支撐著這個被流言縈繞的家。
林婉則用她全部的溫柔守護(hù)著兒子，將外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擋在門外。
時光荏苒，轉(zhuǎn)眼方不凡己長到五歲。
他繼承了父親方大山的輪廓和母親林婉清秀的眉眼，是個十分俊俏的男孩。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他那雙異于常人的眼睛。
左眼漆黑，右眼琉璃，平日里不顯異常，但在特定光線下，那琉璃色的右眼會流轉(zhuǎn)過一絲極淡的、非人的光澤。
這雙“異瞳”讓他從**沒有玩伴。
孩子們被父母嚴(yán)厲告誡，不敢靠近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方不凡似乎也習(xí)慣了這種孤獨，常常一個人坐在鎮(zhèn)子邊緣的石墻上，抱著膝蓋，靜靜地望著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痕，一看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一日，鎮(zhèn)上來了位云游的測靈師。
在這個危機(jī)西伏的世界，檢測孩童是否具備修煉天賦，是每個家庭的頭等大事。
擁有靈根，意味著有機(jī)會進(jìn)入宗門，獲得力量，改變命運，甚至保護(hù)家園。
鎮(zhèn)中心的小廣場上排起了長隊，家長們帶著孩子，臉上洋溢著期盼與緊張。
方大山猶豫再三，還是拉著方不凡的小手，站到了隊伍末尾。
他心中抱著一絲奢望，希望兒子能擁有卓越的靈根，借此洗刷“不祥”的污名，被宗門看中，離開這個對他充滿偏見的小鎮(zhèn)。
“王鐵匠家的小子，下品火靈根！
不錯不錯，可入烈陽宗外門！”
“張寡婦的女兒，中品水靈根！
好苗子啊！”
……測靈師面前的水晶球一次次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引發(fā)陣陣羨慕的驚呼。
終于，輪到了方不凡。
“把手放上去，孩子，放松?！?br>
測靈師和藹地說道，但他看向方不凡異瞳的眼神深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方不凡依言，將小手按在了冰涼的水晶球上。
一秒，兩秒，三秒……水晶球毫無反應(yīng)，沒有泛起任何一絲光芒，黯淡得如同最普通的石頭。
測靈師皺了皺眉，輸入更多靈力：“奇怪，莫非是靈球出了問題？
再來?！?br>
依舊毫無反應(yīng)。
周圍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果然……被魔神注視過的人，怎么可能有靈根？”
“就是個凡人，還是個不祥的凡人……方家以后指望不上這孩子咯?！?br>
方大山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緊握的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測靈師搖了搖頭，帶著一絲惋惜宣布：“無靈根，無法感應(yīng)靈氣，乃……抗靈之體。”
“抗靈之體”西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讓周圍的目光從好奇徹底變成了憐憫乃至輕蔑。
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無法修煉，幾乎等同于廢物。
方大山猛地拉起兒子，低著頭，在一片異樣的目光中，近乎逃離般地擠出了人群。
回家的路上，父子二人沉默無言。
快到家門口時，方不凡卻突然拉了拉父親的衣角，仰起小臉，指著路邊一棵在微風(fēng)中搖曳的小草，用稚嫩的聲音說：“爹，它在跳舞?！?br>
方大山心情郁結(jié)，隨口應(yīng)道：“是風(fēng)吹的。”
“不是風(fēng)，”方不凡琉璃色的右眼微微閃動，認(rèn)真地說，“是它自己在動，它周圍的‘氣’很快樂?！?br>
方大山只當(dāng)是孩子的囈語，嘆了口氣，摸了摸兒子的頭，沒有深究。
他不知道的是，在方不凡的感知里，世界是另一副模樣。
他看不見五彩斑斕的靈氣，卻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氣”的流動——風(fēng)的輕盈、土的厚重、水的柔潤、火的躁動……它們像無數(shù)無形的精靈，充斥在天地間。
他無法吸收那些被稱為“靈氣”的特定能量，但他的身體，卻本能地與這些最基礎(chǔ)的“空氣”親近。
他偶爾無意識的一個呼吸，吸入的并非靈氣，而是經(jīng)過某種奇異篩選和轉(zhuǎn)化的“氣”，悄無聲息地滋養(yǎng)著他那與眾不同的身軀與靈魂。
晚上，方大山喝了很多悶酒，醉醺醺地對林婉抱怨：“抗靈體！
竟然是抗靈體！
老天爺這是要絕我方家的路嗎？”
林婉默默收拾著碗筷，柔聲道：“不能修煉就不能修煉吧，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好。”
“平安？”
方大山苦笑，“在這世道，沒有力量，何來平安？
更何況他還有那樣一雙眼睛……”夫妻二人的對話，被并未睡著的方不凡聽在耳中。
他蜷縮在被窩里，看著窗外透過縫隙灑落的月光，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是一個……異類。
他悄悄伸出小手，對著從窗口流入的夜風(fēng)，輕輕一握。
那縷原本自然流動的風(fēng)，竟在他掌心三尺之外，詭異地停滯、盤旋，形成一個微不**的小小氣旋，持續(xù)了數(shù)息，才悄然散去。
方不凡看著自己的手，琉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以及一絲本不該屬于這個年齡的、初窺自身秘密的微光。
他，似乎并非一無是處。
只是這條與眾不同的路，前方是深淵還是通天之途，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