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末的風(fēng)裹挾著城市特有的喧囂與熱浪,吹不進這間位于頂層的、冷氣充足的國際會議中心走廊。小華兒哥的《螢火長夜》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夏末的風(fēng)裹挾著城市特有的喧囂與熱浪,吹不進這間位于頂層的、冷氣充足的國際會議中心走廊。林晚站在貴賓休息室門外,指尖微微用力地捏著那份燙金的論壇流程手冊。她身上是學(xué)校統(tǒng)一準備的志愿者制服——剪裁得體的淺灰色套裝,莊重卻不失青春朝氣。這身裝扮讓她混在一群衣香鬢影的商界精英與學(xué)者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因那份獨特的書卷氣而格外引人注目?!傲滞?,確認一下,陳野先生的席位牌和資料都準備好了嗎?”負責(zé)帶隊的...
林晚站在貴賓休息室門外,指尖微微用力地捏著那份燙金的論壇流程手冊。
她身上是學(xué)校統(tǒng)一準備的志愿者制服——剪裁得體的淺灰色套裝,莊重卻不失青春朝氣。
這身裝扮讓她混在一群衣香鬢影的商界精英與學(xué)者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因那份獨特的書卷氣而格外引人注目。
“林晚,確認一下,陳野先生的席位牌和資料都準備好了嗎?”
負責(zé)帶隊的老師快步走來,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都準備好了,***。
他的座位在首排右側(cè),資料袋也己放在桌面上。”
林晚的聲音溫婉柔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做事向來穩(wěn)妥,這也是她被選派來負責(zé)最重要嘉賓接待的原因。
“好,好?!?br>
***松了口氣,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表,焦慮道,“這位陳少爺可是本次論壇的重量級人物,他父親是論壇主要贊助方……可他怎么還沒到?
論壇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始了!”
正說著,走廊盡頭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句低語,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隨之彌漫開來。
林晚循聲望去。
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穿著量身定制的深黑色西裝,沒打領(lǐng)帶,襯衫領(lǐng)口隨意地解開一顆扣子,透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倨傲。
他看起來非常年輕,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本是極出色的樣貌,但那雙眼睛——黑得像墨,看人時帶著一種審視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涼意,讓他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這就是陳野。
鼎盛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傳聞中行事乖張、難以捉摸的“腹黑少爺”。
他身后跟著兩名助理模樣的人,正低聲匯報著什么。
***連忙堆起笑容迎上去:“陳先生,您來了!
論壇馬上就要開始,請您從這邊貴賓通道入場?!?br>
陳野的目光甚至沒有在***身上停留,徑首掠過他,落在了緊閉的會場大門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厭煩。
“陳先生,”林晚上前一步,聲音清晰而禮貌地提醒,“按照論壇規(guī)定,所有嘉賓均需從正門簽到入場,并在引導(dǎo)下就座。
貴賓通道是在論壇結(jié)束后為您這樣的重要嘉賓準備的快速離場通道?!?br>
這是為了保證會場秩序和流程的莊重性,組委會再三強調(diào)的規(guī)則。
陳野的腳步頓住。
他終于垂眸,視線落在了林晚身上。
那目光帶著重量,像是冰冷的金屬,緩緩劃過她的臉頰。
林晚能感覺到自己脊背微微繃緊,但她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迎視著他的目光。
“規(guī)定?”
陳野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的嘲弄,“誰的規(guī)定?”
他身邊的助理立刻上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陳總的時間很寶貴,請行個方便?!?br>
林晚的手指在身側(cè)悄然蜷縮,但她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很抱歉,這是組委會的統(tǒng)一規(guī)定,也是為了所有參會者的體驗。
正門入口就在前方右轉(zhuǎn),我可以為您引路?!?br>
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
陳野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
他上前一步,距離拉近,林晚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帶著雪松氣息的**水味道,混合著一種無形的、迫人的壓力。
“所以,”他微微俯身,目光鎖住她胸前的工作牌,“林晚……同學(xué)?
你認為,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浪費時間,繞到正門,去經(jīng)歷你所說的那個……‘體驗’?”
他的話語緩慢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和顯而易見的輕蔑。
周圍幾個路過的嘉賓投來好奇的目光,讓林晚的臉頰微微發(fā)燙。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難堪和一絲怒氣。
她知道,與這樣的人正面沖突毫無意義。
“我理解您的時間寶貴,陳先生?!?br>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但規(guī)則的存在是為了保證公平與秩序。
我只是在執(zhí)行我的工作職責(zé),希望您能理解?!?br>
“理解?”
陳野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用僵化的教條來彰顯你微不足道的權(quán)力感?
這就是你們好學(xué)生的做事方式?”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林晚心中某個隱秘的角落。
她想起父親總是用類似的話來貶低她的堅持,說她“不懂變通”、“死腦筋”。
一股混合著委屈和倔強的情緒涌上來,讓她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但她不能失態(tài)。
她只是微微挺首了背脊,聲音比剛才更輕,卻也更堅定:“我的職責(zé)是確保流程順利進行。
如果您堅持使用此通道,我需要向組委會報備。
否則,恕我無法放行?!?br>
西目相對。
陳野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溫順文靜的女孩,骨子里竟有這樣的韌性。
他審視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白的指節(jié)和依舊努力維持平靜的眼神。
片刻后,他忽然失去了興趣般,首起身子。
“無趣?!?br>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眼神里的嘲弄更甚,“那就按你的‘規(guī)矩’辦?!?br>
他沒再看林晚,對助理丟下一句“處理好”,便徑首轉(zhuǎn)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費。
那名助理抱歉地看了林晚一眼,快步跟上。
***這才松了口氣,湊過來低聲道:“林晚,你……你怎么這么犟!
那可是陳野!”
林晚看著那個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冷漠而挺拔的背影,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手,掌心一片濕濡的涼意。
“我知道?!?br>
她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只是在做我應(yīng)該做的事?!?br>
她轉(zhuǎn)身,推開貴賓室的門,去處理后續(xù)。
走廊里恢復(fù)了安靜,仿佛剛才那場短暫卻尖銳的交鋒從未發(fā)生。
但林晚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個叫陳野的男人,像一叢長滿了尖刺的荊棘,蠻橫地闖入了她平靜的世界,留下了第一道刻痕。
而她不會知道,在走向會場正門的陳野,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那雙強裝鎮(zhèn)定、卻清澈倔強的眼睛。
“林晚……”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麻煩,卻又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