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裝白大褂，末日共生光
第1章 新的開始
地動山搖的巨響不是開始，死寂才是。
當姜天楠的耳鳴稍稍退去，足以讓他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時，他意識到，那吞噬世界的轟鳴己經(jīng)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寂靜。
他晃了晃頭，灰塵從他的短發(fā)上簌簌落下。
他正趴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他是怎么沖到并滾進這個最近的防空洞的，記憶己經(jīng)模糊。
應急燈閃爍了幾下，慘白的光線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這不是主防空洞，更像是一個地下儲藏間或小型避難所。
空氣里彌漫著塵土和電線短路的焦糊味。
“還有人嗎？”
他的聲音沙啞，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沒有回答。
他撐起身子，肋部傳來一陣刺痛，可能是撞在了什么地方。
他環(huán)顧西周，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到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己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白大褂，雙手緊緊抱著一個金屬箱子，抵在胸前。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灰塵和淚痕，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正警惕地看著他。
姜天楠立刻認出了她。
王雨清醫(yī)生，基地醫(yī)院婦產(chǎn)科的負責人，幾天前才來營地給官兵做健康講座。
她怎么會在這里？
“王醫(yī)生？”
他嘗試著移動，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沒有威脅。
“你沒事吧？”
王雨清沒有回答，只是把懷里的箱子抱得更緊。
她的目光越過姜天楠，投向那扇緊閉的厚重鐵門，仿佛在恐懼門外的東西，也在恐懼門內(nèi)的他。
姜天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沉了下去。
門是從里面手動鎖死的，這意味著，外面不會再有其他人進來了。
這個小小的避難所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個**，一個醫(yī)生。
一個習慣毀滅，一個守護新生。
而現(xiàn)在，門外的世界，可能己經(jīng)被徹底毀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干澀和恐懼，轉(zhuǎn)向王雨清，用盡可能平穩(wěn)的聲調(diào)說：“聽著，王醫(yī)生。
不管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還活著。
現(xiàn)在，我們需要搞清楚這里有什么，我們能撐多久?！?br>
他的話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像一顆石子投入深不見底的黑潭。
王雨清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終于聚焦在他臉上。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水…我需要水?！?br>
姜天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迅速掃視這個狹小的空間。
應急燈的電力不知能維持多久，但眼下它提供了生存所必需的光明。
靠墻是一排金屬儲物柜，旁邊堆著幾個塑料箱。
角落里甚至有一個固定在地板上的小號儲水罐和一個簡易洗手池——這看起來像是個醫(yī)療備用點或臨時處理站。
“先別動，我去看看。”
他壓低聲音，像是怕驚擾了門外那片不詳?shù)乃兰拧?br>
他站起身，肌肉因緊張而酸痛，但多年的訓練讓他本能地先檢查環(huán)境。
他試著擰了擰洗手池的水龍頭。
一陣短暫的嘶嘶氣音后，一股細流涌出，帶著鐵銹色的渾濁，但幾秒后變得相對清澈。
他松了口氣——有獨立儲水系統(tǒng)。
“水沒問題，應該是接的獨立儲備罐?！?br>
他回頭對王雨清說，同時從旁邊的壁掛盒里取出一個折疊杯，接了大半杯，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小心地嘗了一小口。
除了淡淡的金屬味，沒有其他異常。
他這才將水杯遞向王雨清。
王雨清猶豫了一下，松開了緊抱著箱子的一只手，接過杯子，小口卻急促地喝了起來。
幾口水下肚，她緊繃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毫米，但眼神里的警惕未減，另一只手依然牢牢抓著那個銀灰色金屬箱。
姜天楠沒有催促，他轉(zhuǎn)身去檢查那些儲物柜和塑料箱。
第一個柜子里是些文件和普通工具。
第二個柜子上了鎖，他掂量了一下，放棄了強行打開的念頭。
塑料箱里則是他的收獲：幾包壓縮餅干、一些高能量巧克力棒、少量真空包裝的肉類，還有一個小型急救包和……兩把**，配著幾個壓滿**的彈匣。
他的手指拂過冰冷的槍身。
在門外那個未知的世界里，這既是安全保障，也可能是催命符。
他默默地將一把槍和兩個彈匣塞進腰后的槍套，另一把連同剩余**放回箱子，然后合上箱蓋，推到一邊。
“食物和水暫時夠我們支撐一段時間，”他回到王雨清身邊，蹲下，保持與她平視，避免帶來壓迫感，“應急燈的電量是關(guān)鍵。
我看到那邊有個簡易配電箱，待會兒我去檢查一下備用電源還能維持多久。”
王雨清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腰后隱約凸起的槍柄上，嘴唇抿得更緊了。
“王醫(yī)生，”姜天楠盡量讓聲音顯得平和，“你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那聲尖嘯，還有那光……”王雨清搖了搖頭，眼神有些空洞：“我不知道……我當時剛給營地醫(yī)院送完資料，正在往回走……然后就……那聲音……”她打了個寒顫，仿佛那撕裂靈魂的尖嘯仍在耳邊回蕩。
“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尖叫?！?br>
沉默再次降臨。
防空洞里只有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姜天楠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始終緊抱的箱子上：“那個箱子，很重要？”
他并非覬覦，只是評估所有可用資源。
王雨清的身體瞬間繃緊，將箱子更緊地摟向自己，像護住幼崽的母獸。
她的反應激烈得超出姜天楠的預料。
“這里面的東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決絕，抬眼看著姜天楠，眼神復雜，混雜著恐懼、堅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希望，“……比我的命重要?！?br>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姜天楠心上。
在這末日降臨、自身難保的時刻，是什么東西能讓一個醫(yī)生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著王雨清，看著她在昏暗光線下蒼白卻執(zhí)拗的臉，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場合作，或許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和艱難。
而門外，是己然死去的舊世界。
當姜天楠的耳鳴稍稍退去，足以讓他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時，他意識到，那吞噬世界的轟鳴己經(jīng)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寂靜。
他晃了晃頭，灰塵從他的短發(fā)上簌簌落下。
他正趴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他是怎么沖到并滾進這個最近的防空洞的，記憶己經(jīng)模糊。
應急燈閃爍了幾下，慘白的光線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這不是主防空洞，更像是一個地下儲藏間或小型避難所。
空氣里彌漫著塵土和電線短路的焦糊味。
“還有人嗎？”
他的聲音沙啞，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沒有回答。
他撐起身子，肋部傳來一陣刺痛，可能是撞在了什么地方。
他環(huán)顧西周，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到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己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白大褂，雙手緊緊抱著一個金屬箱子，抵在胸前。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灰塵和淚痕，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正警惕地看著他。
姜天楠立刻認出了她。
王雨清醫(yī)生，基地醫(yī)院婦產(chǎn)科的負責人，幾天前才來營地給官兵做健康講座。
她怎么會在這里？
“王醫(yī)生？”
他嘗試著移動，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沒有威脅。
“你沒事吧？”
王雨清沒有回答，只是把懷里的箱子抱得更緊。
她的目光越過姜天楠，投向那扇緊閉的厚重鐵門，仿佛在恐懼門外的東西，也在恐懼門內(nèi)的他。
姜天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沉了下去。
門是從里面手動鎖死的，這意味著，外面不會再有其他人進來了。
這個小小的避難所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個**，一個醫(yī)生。
一個習慣毀滅，一個守護新生。
而現(xiàn)在，門外的世界，可能己經(jīng)被徹底毀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干澀和恐懼，轉(zhuǎn)向王雨清，用盡可能平穩(wěn)的聲調(diào)說：“聽著，王醫(yī)生。
不管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還活著。
現(xiàn)在，我們需要搞清楚這里有什么，我們能撐多久?！?br>
他的話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像一顆石子投入深不見底的黑潭。
王雨清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終于聚焦在他臉上。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水…我需要水?！?br>
姜天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迅速掃視這個狹小的空間。
應急燈的電力不知能維持多久，但眼下它提供了生存所必需的光明。
靠墻是一排金屬儲物柜，旁邊堆著幾個塑料箱。
角落里甚至有一個固定在地板上的小號儲水罐和一個簡易洗手池——這看起來像是個醫(yī)療備用點或臨時處理站。
“先別動，我去看看。”
他壓低聲音，像是怕驚擾了門外那片不詳?shù)乃兰拧?br>
他站起身，肌肉因緊張而酸痛，但多年的訓練讓他本能地先檢查環(huán)境。
他試著擰了擰洗手池的水龍頭。
一陣短暫的嘶嘶氣音后，一股細流涌出，帶著鐵銹色的渾濁，但幾秒后變得相對清澈。
他松了口氣——有獨立儲水系統(tǒng)。
“水沒問題，應該是接的獨立儲備罐?！?br>
他回頭對王雨清說，同時從旁邊的壁掛盒里取出一個折疊杯，接了大半杯，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小心地嘗了一小口。
除了淡淡的金屬味，沒有其他異常。
他這才將水杯遞向王雨清。
王雨清猶豫了一下，松開了緊抱著箱子的一只手，接過杯子，小口卻急促地喝了起來。
幾口水下肚，她緊繃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毫米，但眼神里的警惕未減，另一只手依然牢牢抓著那個銀灰色金屬箱。
姜天楠沒有催促，他轉(zhuǎn)身去檢查那些儲物柜和塑料箱。
第一個柜子里是些文件和普通工具。
第二個柜子上了鎖，他掂量了一下，放棄了強行打開的念頭。
塑料箱里則是他的收獲：幾包壓縮餅干、一些高能量巧克力棒、少量真空包裝的肉類，還有一個小型急救包和……兩把**，配著幾個壓滿**的彈匣。
他的手指拂過冰冷的槍身。
在門外那個未知的世界里，這既是安全保障，也可能是催命符。
他默默地將一把槍和兩個彈匣塞進腰后的槍套，另一把連同剩余**放回箱子，然后合上箱蓋，推到一邊。
“食物和水暫時夠我們支撐一段時間，”他回到王雨清身邊，蹲下，保持與她平視，避免帶來壓迫感，“應急燈的電量是關(guān)鍵。
我看到那邊有個簡易配電箱，待會兒我去檢查一下備用電源還能維持多久。”
王雨清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腰后隱約凸起的槍柄上，嘴唇抿得更緊了。
“王醫(yī)生，”姜天楠盡量讓聲音顯得平和，“你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那聲尖嘯，還有那光……”王雨清搖了搖頭，眼神有些空洞：“我不知道……我當時剛給營地醫(yī)院送完資料，正在往回走……然后就……那聲音……”她打了個寒顫，仿佛那撕裂靈魂的尖嘯仍在耳邊回蕩。
“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尖叫?！?br>
沉默再次降臨。
防空洞里只有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姜天楠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始終緊抱的箱子上：“那個箱子，很重要？”
他并非覬覦，只是評估所有可用資源。
王雨清的身體瞬間繃緊，將箱子更緊地摟向自己，像護住幼崽的母獸。
她的反應激烈得超出姜天楠的預料。
“這里面的東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決絕，抬眼看著姜天楠，眼神復雜，混雜著恐懼、堅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希望，“……比我的命重要?！?br>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姜天楠心上。
在這末日降臨、自身難保的時刻，是什么東西能讓一個醫(yī)生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著王雨清，看著她在昏暗光線下蒼白卻執(zhí)拗的臉，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場合作，或許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和艱難。
而門外，是己然死去的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