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擺攤路遇周藥師
涅生燈
枯河鎮(zhèn)！
日頭毒得晃眼。
安劍寧蹲在路邊顯眼處，他得賣掉狼皮和一部分藥材，再去濟善堂送藥。
把竹簍放穩(wěn)，狼皮放地上鋪開，開始整理藥材。
此時，人群卻‘呼啦’閃開一條道。
安劍寧抬眼，是鎮(zhèn)上林家二少爺林財，身后跟著鎮(zhèn)子上的差役陳觀。
一個紅色錦衣，富家子弟；一個腰挎長刀，官家差役，誰人敢擋！
陳觀手握腰間短刀，一路結(jié)巴著呵斥眾人讓道。
“靠，靠，靠邊！”
林財順手在路邊的水果攤拿起一顆桃子，塞進嘴里邊嚼邊吐。
“呸！
太硬，影響牙口，沒收送府上去！”
水果攤主彎腰，手指掐著衣襟，沒敢說個不字。
路人紛紛往路邊縮，攤主們則悄悄把攤子往里挪，沒一個敢吭聲。
陳觀指著安劍寧悄聲在林財耳邊嘀咕了幾句。
林財哈哈一笑，徑首走向安劍寧：“吆，這狼皮不錯，我要了！”
安劍寧不想惹麻煩，起身準備收拾草藥往里靠，卻不料林財?shù)囊恢荒_己經(jīng)踩向地上藥材。
也就在眨眼之間，安劍寧手腕翻飛，地上草藥盡數(shù)收起，黑靴子一腳踩空踏在地上。
眼見這灰衣少年被盯上，不少人悄聲搖頭嘆息。
“傻子，還不讓人家踩，這不找死么！”
“不懂規(guī)矩?！?br>
林財一腳踩空，有些詫異，更多是不爽，他彎腰戲謔的盯著眼前少年。
“小子，手腳還挺麻利？”
“林少爺要買藥？”
安劍寧能感受到林財盯著自己的眼神，只是沒抬頭淡淡開口。
“買，當然買！
呵呵呵。”
林財被安劍寧的話逗笑了，他首起身子，又抬起右手用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
“你小子莫不是不認得我，知道這是哪里嗎？
認識我是誰嗎？”
林財再次彎下腰，右手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逐漸抬高聲音。
“啊，對、對，知道他、誰嗎？”
陳觀一旁附和。
“林少爺出個價吧?！?br>
安劍寧平靜道。
“好，認識就好，你這些我都買了，給我送府上去?！?br>
林財抬手，掏出一個銅板丟在地上，歪著嘴盯著安劍寧。
“別說我欺負你，我可是付了錢的！”
“只要價格合適，誰買我都賣?！?br>
安劍寧佯裝不知林財?shù)囊馑迹ь^盯著與林財對視，并無畏懼之色。
林財被盯得心下一顫，這小子分明不怕自己。
于是轉(zhuǎn)頭掃了一眼地上，冷笑著補了一句：“你還不快送過去！
這狼皮，別給老子弄臟了！”
“林少爺不愧是有錢人，連價格都不問，你看我這可是上好的狼皮?！?br>
安劍寧拿起地上狼皮抖了抖，狼頸處那道劍傷深可見骨，還泛著新鮮的血印，正是他昨天一劍劃開。
“林少爺要是真想要可以出個價，這狼比成年牛還要大一些，昨天剛殺的，皮毛完好，腦袋還在?！?br>
“要是拿你不定主意，也不妨問問這位差役大人—— 這么大的狼，尋常獵戶都不敢碰，差役大人見多識廣，該知道這狼皮值多少吧？”
林財面色一白，先不說這狼皮大小，就是外行看了這劍傷也知道這是一劍為之，且力道不小。
看了半晌，他目光掃向安劍寧背上用舊布包起的長劍，身子不由向后一縮。
“這，這玩意腥味這么大，誰他娘要！
陳大人，你看他是不是非法擺攤，要不要收了他的攤子！”
陳觀本來還想幫腔，可瞥見狼皮上那道深傷，又看了看安劍寧背上裹著的長劍，手按在刀柄上卻沒敢動，結(jié)巴道：“這、這得查，查鎮(zhèn)上規(guī)矩，我、我回頭去問問……”說著就往后縮了縮，沒敢真上前。
林財見狀，臉漲得通紅，抬腳用力踢開地上的銅板，罵道：“既然陳大人不知道，今日先放這小子一馬?！?br>
說著二人擠開人群，林財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瞪了安劍寧一眼，“你濫殺山中神獸，惹怒山神，過幾日等我哥回來，李仙師要是拿你祭奠山神，別怪我沒告訴你！”。
安劍寧抬頭望向林財，卻見他轉(zhuǎn)頭僵著臉快步消失在街角。
“安小友，有了好東西為何不賣給我濟善堂？”
安劍寧起身轉(zhuǎn)頭，看見來人不由笑道：“呦，老周也來湊熱鬧？”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走來的老者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布長衫，手里攥著個銅煙袋，腰上掛著塊刻著‘濟善堂’的木牌。
枯河鎮(zhèn)唯一的藥師，自然人人敬畏。
安劍寧卻是像見了老朋友，一邊說，一邊指著竹簍底部隱約露出的淡**花瓣隨意道：“這些藥材沒啥特別，只是一些普通之物，你要的‘暖陽花’我給你留著呢，剛采的，還新鮮?！?br>
“好，隨我去鋪子拿錢，今天這些藥材，我全要了！
還有這狼皮，倒是有幾分山野兇氣，避避邪祟也好，我一并收了。”
“還是老周識貨！”
尾隨周藥師一路走進濟善堂藥鋪。
藥鋪柜臺內(nèi)，一個少女手捏銅秤，仔細稱量。
一個灰袍尼姑立在柜臺外，白皙的脖頸掛了一串佛珠，背對著安劍寧。
周藥師進屋時，轉(zhuǎn)頭朝著尼姑掃了一眼，愣了愣，徑首走進里屋。
安劍寧則站在尼姑身旁，眼睛只盯著看少女抓藥的手。
只是這尼姑身上散發(fā)的香氣有些古怪，不像是寺院里常有的檀香味，卻有一股鎮(zhèn)子上怡春院飄出的味道，讓安劍寧不由打了個噴嚏。
安劍寧轉(zhuǎn)頭只掃了一眼，也沒放心上。
他從竹簍里翻出個油紙包遞給柜內(nèi)少女，聲音比平時輕了些：“這些是潤肺草，拿去給**用，我專門從山陰處采的 —— 那里的草沾著晨露，煮水喝更能緩咳嗽?！?br>
少女叫江靈兒，是周藥師的抓藥童子，也是他在鎮(zhèn)子上收的唯一弟子。
“謝**大哥…… 昨天進山，有沒有受傷？”
說著，目光悄悄掃過安劍寧手上和脖頸的劃痕，眼里藏著點沒說出口的擔憂。
“當然沒有，毛都沒傷到！”
安劍寧抬起雙臂，站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呲牙笑。
“我不信，我看你以后還是少再去那林子里為好。”
江靈兒鼓著嘴，朝著安劍寧翻了個白眼。
“咱這不是得攢錢娶你么，總不能讓你跟著我喝西北風吧？”
安劍寧撓了撓后腦勺，眼神瞟了瞟江靈兒的臉，嘴角卻帶著點沒正經(jīng)的笑。
“又胡說！”
江靈兒斜了一眼安劍寧，臉卻瞬間緋紅。
里屋內(nèi)，周藥師的煙桿在里屋的桌邊沿輕輕 “篤” 了一下：“這草沾了山陰靈氣，用溫水泡才能逼出靈氣，普通煮法作用不大?！?br>
“老規(guī)矩，安小友進來點點數(shù)吧?！?br>
安劍寧應了聲，一邊笑著回頭看著江靈兒，一邊背著背簍進了里屋。
一摞瓷盆熟練的擺在地上，藥物分門別類放好，安劍寧一一稱量計數(shù)。
等他把最后一份山參稱完，周藥師才從椅子上起身，悠悠道：“暖陽花算是稀罕物，我給你兩百文。
至于這狼皮，你處理得干凈，沒留血漬，鞣制時省了功夫，給你三百五十文。
這些山參之類的，還是按原來的價算 —— 總共六百一十文。”
他頓了頓，從錢袋里多數(shù)出西十文，湊成一串遞過去，“狼皮的邊角料還能做個護膝，給你湊個整，六百五十文，安小友可滿意？”
安劍寧接過錢袋，起身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周靠譜，這價格，沒的說！”。
就這一點，安劍寧總覺得這老頭不簡單 —— 每次都不看稱量過程，卻能精準算出藥材數(shù)量，連狼皮的處理細節(jié)都一清二楚。
他將錢袋子往懷里一塞，拍了拍，嘴一咧笑道：“謝老周，你這價夠意思，下次給你帶點更稀罕的，保你滿意?！?br>
“嗯，好，要是能挖到‘回靈草’，我給你雙倍價錢！”
日頭毒得晃眼。
安劍寧蹲在路邊顯眼處，他得賣掉狼皮和一部分藥材，再去濟善堂送藥。
把竹簍放穩(wěn)，狼皮放地上鋪開，開始整理藥材。
此時，人群卻‘呼啦’閃開一條道。
安劍寧抬眼，是鎮(zhèn)上林家二少爺林財，身后跟著鎮(zhèn)子上的差役陳觀。
一個紅色錦衣，富家子弟；一個腰挎長刀，官家差役，誰人敢擋！
陳觀手握腰間短刀，一路結(jié)巴著呵斥眾人讓道。
“靠，靠，靠邊！”
林財順手在路邊的水果攤拿起一顆桃子，塞進嘴里邊嚼邊吐。
“呸！
太硬，影響牙口，沒收送府上去！”
水果攤主彎腰，手指掐著衣襟，沒敢說個不字。
路人紛紛往路邊縮，攤主們則悄悄把攤子往里挪，沒一個敢吭聲。
陳觀指著安劍寧悄聲在林財耳邊嘀咕了幾句。
林財哈哈一笑，徑首走向安劍寧：“吆，這狼皮不錯，我要了！”
安劍寧不想惹麻煩，起身準備收拾草藥往里靠，卻不料林財?shù)囊恢荒_己經(jīng)踩向地上藥材。
也就在眨眼之間，安劍寧手腕翻飛，地上草藥盡數(shù)收起，黑靴子一腳踩空踏在地上。
眼見這灰衣少年被盯上，不少人悄聲搖頭嘆息。
“傻子，還不讓人家踩，這不找死么！”
“不懂規(guī)矩?！?br>
林財一腳踩空，有些詫異，更多是不爽，他彎腰戲謔的盯著眼前少年。
“小子，手腳還挺麻利？”
“林少爺要買藥？”
安劍寧能感受到林財盯著自己的眼神，只是沒抬頭淡淡開口。
“買，當然買！
呵呵呵。”
林財被安劍寧的話逗笑了，他首起身子，又抬起右手用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
“你小子莫不是不認得我，知道這是哪里嗎？
認識我是誰嗎？”
林財再次彎下腰，右手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逐漸抬高聲音。
“啊，對、對，知道他、誰嗎？”
陳觀一旁附和。
“林少爺出個價吧?！?br>
安劍寧平靜道。
“好，認識就好，你這些我都買了，給我送府上去?！?br>
林財抬手，掏出一個銅板丟在地上，歪著嘴盯著安劍寧。
“別說我欺負你，我可是付了錢的！”
“只要價格合適，誰買我都賣?！?br>
安劍寧佯裝不知林財?shù)囊馑迹ь^盯著與林財對視，并無畏懼之色。
林財被盯得心下一顫，這小子分明不怕自己。
于是轉(zhuǎn)頭掃了一眼地上，冷笑著補了一句：“你還不快送過去！
這狼皮，別給老子弄臟了！”
“林少爺不愧是有錢人，連價格都不問，你看我這可是上好的狼皮?！?br>
安劍寧拿起地上狼皮抖了抖，狼頸處那道劍傷深可見骨，還泛著新鮮的血印，正是他昨天一劍劃開。
“林少爺要是真想要可以出個價，這狼比成年牛還要大一些，昨天剛殺的，皮毛完好，腦袋還在?！?br>
“要是拿你不定主意，也不妨問問這位差役大人—— 這么大的狼，尋常獵戶都不敢碰，差役大人見多識廣，該知道這狼皮值多少吧？”
林財面色一白，先不說這狼皮大小，就是外行看了這劍傷也知道這是一劍為之，且力道不小。
看了半晌，他目光掃向安劍寧背上用舊布包起的長劍，身子不由向后一縮。
“這，這玩意腥味這么大，誰他娘要！
陳大人，你看他是不是非法擺攤，要不要收了他的攤子！”
陳觀本來還想幫腔，可瞥見狼皮上那道深傷，又看了看安劍寧背上裹著的長劍，手按在刀柄上卻沒敢動，結(jié)巴道：“這、這得查，查鎮(zhèn)上規(guī)矩，我、我回頭去問問……”說著就往后縮了縮，沒敢真上前。
林財見狀，臉漲得通紅，抬腳用力踢開地上的銅板，罵道：“既然陳大人不知道，今日先放這小子一馬?！?br>
說著二人擠開人群，林財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瞪了安劍寧一眼，“你濫殺山中神獸，惹怒山神，過幾日等我哥回來，李仙師要是拿你祭奠山神，別怪我沒告訴你！”。
安劍寧抬頭望向林財，卻見他轉(zhuǎn)頭僵著臉快步消失在街角。
“安小友，有了好東西為何不賣給我濟善堂？”
安劍寧起身轉(zhuǎn)頭，看見來人不由笑道：“呦，老周也來湊熱鬧？”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走來的老者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布長衫，手里攥著個銅煙袋，腰上掛著塊刻著‘濟善堂’的木牌。
枯河鎮(zhèn)唯一的藥師，自然人人敬畏。
安劍寧卻是像見了老朋友，一邊說，一邊指著竹簍底部隱約露出的淡**花瓣隨意道：“這些藥材沒啥特別，只是一些普通之物，你要的‘暖陽花’我給你留著呢，剛采的，還新鮮?！?br>
“好，隨我去鋪子拿錢，今天這些藥材，我全要了！
還有這狼皮，倒是有幾分山野兇氣，避避邪祟也好，我一并收了。”
“還是老周識貨！”
尾隨周藥師一路走進濟善堂藥鋪。
藥鋪柜臺內(nèi)，一個少女手捏銅秤，仔細稱量。
一個灰袍尼姑立在柜臺外，白皙的脖頸掛了一串佛珠，背對著安劍寧。
周藥師進屋時，轉(zhuǎn)頭朝著尼姑掃了一眼，愣了愣，徑首走進里屋。
安劍寧則站在尼姑身旁，眼睛只盯著看少女抓藥的手。
只是這尼姑身上散發(fā)的香氣有些古怪，不像是寺院里常有的檀香味，卻有一股鎮(zhèn)子上怡春院飄出的味道，讓安劍寧不由打了個噴嚏。
安劍寧轉(zhuǎn)頭只掃了一眼，也沒放心上。
他從竹簍里翻出個油紙包遞給柜內(nèi)少女，聲音比平時輕了些：“這些是潤肺草，拿去給**用，我專門從山陰處采的 —— 那里的草沾著晨露，煮水喝更能緩咳嗽?！?br>
少女叫江靈兒，是周藥師的抓藥童子，也是他在鎮(zhèn)子上收的唯一弟子。
“謝**大哥…… 昨天進山，有沒有受傷？”
說著，目光悄悄掃過安劍寧手上和脖頸的劃痕，眼里藏著點沒說出口的擔憂。
“當然沒有，毛都沒傷到！”
安劍寧抬起雙臂，站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呲牙笑。
“我不信，我看你以后還是少再去那林子里為好。”
江靈兒鼓著嘴，朝著安劍寧翻了個白眼。
“咱這不是得攢錢娶你么，總不能讓你跟著我喝西北風吧？”
安劍寧撓了撓后腦勺，眼神瞟了瞟江靈兒的臉，嘴角卻帶著點沒正經(jīng)的笑。
“又胡說！”
江靈兒斜了一眼安劍寧，臉卻瞬間緋紅。
里屋內(nèi)，周藥師的煙桿在里屋的桌邊沿輕輕 “篤” 了一下：“這草沾了山陰靈氣，用溫水泡才能逼出靈氣，普通煮法作用不大?！?br>
“老規(guī)矩，安小友進來點點數(shù)吧?！?br>
安劍寧應了聲，一邊笑著回頭看著江靈兒，一邊背著背簍進了里屋。
一摞瓷盆熟練的擺在地上，藥物分門別類放好，安劍寧一一稱量計數(shù)。
等他把最后一份山參稱完，周藥師才從椅子上起身，悠悠道：“暖陽花算是稀罕物，我給你兩百文。
至于這狼皮，你處理得干凈，沒留血漬，鞣制時省了功夫，給你三百五十文。
這些山參之類的，還是按原來的價算 —— 總共六百一十文。”
他頓了頓，從錢袋里多數(shù)出西十文，湊成一串遞過去，“狼皮的邊角料還能做個護膝，給你湊個整，六百五十文，安小友可滿意？”
安劍寧接過錢袋，起身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周靠譜，這價格，沒的說！”。
就這一點，安劍寧總覺得這老頭不簡單 —— 每次都不看稱量過程，卻能精準算出藥材數(shù)量，連狼皮的處理細節(jié)都一清二楚。
他將錢袋子往懷里一塞，拍了拍，嘴一咧笑道：“謝老周，你這價夠意思，下次給你帶點更稀罕的，保你滿意?！?br>
“嗯，好，要是能挖到‘回靈草’，我給你雙倍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