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片
鐘樓密室
雨勢在凌晨一點終于小了些，變成細密的雨絲，黏在鐘鼓樓的紅墻上，像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沈硯坐在警局重案組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三張紙：一張是周啟元的尸檢報告，一張是現(xiàn)場證物清單，還有一張是那張泛黃的老照片復(fù)印件。
臺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手指反復(fù)摩挲著照片里穿軍裝男人領(lǐng)口的徽章——那是一個圓形圖案，中間刻著一個“L”，和袖扣、刀柄上的字母完全吻合。
“沈哥，查到了！”
實習(xí)生小林抱著一摞文件沖進來，額頭上還沾著汗，“老照片里穿西裝的男人，是周啟元的祖父周敬山，**時期霧城的富商，而穿軍裝的，是當(dāng)時的城防軍副司令，叫陸振庭！”
沈硯的指尖頓了頓：“陸振庭？
‘L’就是他？”
“對！”
小林把一份泛黃的檔案抽出來，攤在桌上，“陸振庭是霧城本地人，1948年失蹤的，至今沒有下落。
檔案里說，他和周敬山是拜把子兄弟，當(dāng)年周敬山能把生意做起來，全靠陸振庭罩著。
但后來有人說，兩人因為一批黃金反目了，陸振庭失蹤后，那批黃金也沒了蹤影?！?br>
黃金？
沈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拿起尸檢報告，目光落在“左手腕勒痕”那一行——法醫(yī)補充說明，勒痕處檢測到微量的蠶絲成分，推測是被絲綢類物品勒過。
“林曼那邊怎么樣了？”
沈硯問。
“還在休息室坐著，情緒穩(wěn)定了點。
我們查了她的行蹤，今晚八點到九點之間，確實在家，小區(qū)監(jiān)控能證明?！?br>
小林遞過來一杯熱水，“對了，我們還查到，周啟元和陸振庭的孫子陸明宇，去年因為鐘鼓樓的改造項目吵過架，差點打起來?！?br>
陸明宇？
沈硯心里一動。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霧城小有名氣的建筑師，去年曾公開反對周啟元改造鐘鼓樓，說會破壞文物原貌。
“聯(lián)系陸明宇，現(xiàn)在就去見他。”
沈硯站起身，抓起外套，“另外，再去查一下周啟元的書房，看看有沒有關(guān)于陸振庭或者黃金的資料?！?br>
凌晨兩點半，沈硯和老陳趕到陸明宇的公寓樓下。
公寓在老城區(qū)的一個小巷里，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門口掛著一盞復(fù)古的銅燈，在雨夜里泛著暖光。
老陳按了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陸明宇探出頭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眼里滿是血絲。
“**？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們想了解一下周啟元的事?！?br>
沈硯亮出證件，“你知道他死了嗎？”
陸明宇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知道，剛才刷新聞看到了。
他死在鐘鼓樓？”
“是。”
沈硯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墻上掛著的設(shè)計圖——全是鐘鼓樓的改造方案，和周啟元公布的版本完全不同，“你和周啟元因為鐘鼓樓改造的事，矛盾很深？”
陸明宇坐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酒，手指微微顫抖：“我只是反對他破壞文物，他眼里只有錢，根本不管鐘鼓樓的歷史價值。
但我沒必要殺他。”
“你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在哪里？”
老陳問。
“在家畫圖，一首沒出去過?！?br>
陸明宇喝了口酒，“我一個人住，沒人能證明，但小區(qū)監(jiān)控應(yīng)該能拍到我沒出門?！?br>
沈硯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個相框上——相框里是陸明宇和一個老人的合影，老人手里拿著一枚徽章，和老照片里陸振庭的徽章一模一樣。
“你祖父是陸振庭？”
沈硯問。
陸明宇的身體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是。
我從小就聽我爸說，祖父和周啟元的祖父是兄弟，后來因為一批黃金反目了，祖父失蹤后，周家就發(fā)了財。
我一首懷疑，我祖父的失蹤和周家有關(guān)，那批黃金也被周家吞了?！?br>
“周啟元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
去年我找過他，問他黃金的事，他說都是謠言，還警告我別再提。”
陸明宇的聲音里帶著恨意，“他改造鐘鼓樓，說不定就是為了找那批黃金！
我聽說，當(dāng)年我祖父把黃金藏在了鐘鼓樓里?！?br>
沈硯心里咯噔一下。
周啟元在電話里說的“那個東西我找到了”，難道就是指這批黃金？
“你有沒有去過鐘鼓樓的機械室？”
沈硯問。
“去過，去年施工隊進去勘探的時候，我跟著去過一次。”
陸明宇說，“機械室里有很多齒輪，還有一個通風(fēng)口，通風(fēng)管道通到鼓樓的地下室?！?br>
地下室？
沈硯立刻想起了現(xiàn)場的通風(fēng)口。
他之前只查了通風(fēng)口的鐵柵欄，卻沒查通風(fēng)管道的走向。
“鐘鼓樓的地下室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早就廢棄了，門被封死了，鑰匙在***老張手里。”
陸明宇說，“我去年想進去看看，老張說什么都不讓，說里面全是積水，不安全?！?br>
沈硯和老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如果通風(fēng)管道通到地下室，那兇手會不會是通過地下室，再順著通風(fēng)管道爬到機械室，作案后再原路返回？
“我們還有個問題?！?br>
沈硯拿出那枚袖扣的照片，“你見過這個嗎？”
陸明宇湊過來看了看，臉色突然變了：“這是我祖父的袖扣！
我家里有一對，去年不見了一只，我還以為是丟了……怎么會在周啟元手里？”
沈硯的心沉了下去。
袖扣是陸振庭的，刀柄上的“L”也是陸振庭的縮寫，這難道意味著，兇手和陸振庭有關(guān)？
“你最后一次見這只袖扣是什么時候？”
“去年秋天，我把它放在書房的抽屜里，后來就不見了?！?br>
陸明宇的手攥緊了酒杯，“周啟元肯定是偷了我的袖扣！
他想嫁禍給我！”
從陸明宇家出來，雨己經(jīng)停了。
老陳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沈硯，你覺得陸明宇說的是真的嗎？
他會不會是兇手？”
“不好說?！?br>
沈硯看著遠處的鐘鼓樓，“他有動機，但沒有不在場證明，不過小區(qū)監(jiān)控能證明他沒出門，除非他有同伙?！?br>
兩人回到警局時，天己經(jīng)蒙蒙亮了。
小林拿著一份報告跑過來，臉色很興奮：“沈哥，查到了！
通風(fēng)管道的結(jié)構(gòu)圖顯示，機械室的通風(fēng)口確實通到地下室，而且地下室的門雖然被封死了，但最近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還有，我們在周啟元的書房里找到了一個日記本，里面寫著他在鐘鼓樓的機械室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暗格，暗格里有一個鐵盒，他還沒來得及打開，就……”小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
老陳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什么？
老張不見了？
監(jiān)控拍到他凌晨三點離開了鐘鼓樓，往老城區(qū)的方向去了！”
沈硯立刻站起來：“趕緊派人去找！
老張有問題！”
就在這時，法醫(yī)拿著一份補充報告走進來，表情嚴肅：“沈警官，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里發(fā)現(xiàn)了一點皮膚組織，經(jīng)過DNA比對，和***老張的DNA吻合！”
老張？
沈硯的腦子里像炸開了一樣。
死者指甲縫里有老張的皮膚組織，說明兩人有過爭執(zhí)，而且老張凌晨突然失蹤，這一切都指向老張就是兇手！
“還有，我們化驗了門鎖內(nèi)側(cè)的白色纖維，是絲綢的，和林曼手上創(chuàng)可貼里的紗布成分一致?！?br>
法醫(yī)補充道。
林曼？
沈硯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老張和林曼，這兩個人怎么會有關(guān)系？
“立刻去抓老張，同時傳訊林曼！”
沈硯下達命令，心里卻充滿了疑惑。
如果老張是兇手，那他為什么要殺周啟元？
和林曼又是什么關(guān)系？
袖扣和老照片里的秘密，又該怎么解釋？
上午十點，警方在老城區(qū)的一個破舊倉庫里找到了老張。
他蜷縮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鐵盒，看到**進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別過來！”
老張抓起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沒殺周啟元！
是他自己找死！”
沈硯慢慢走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鐵盒上：“這個鐵盒，是從鐘鼓樓機械室的暗格里拿出來的吧？
里面裝的是陸振庭的黃金？”
老張的身體抖了一下，刀差點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周啟元的日記里寫了?！?br>
沈硯說，“你和林曼是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要幫她殺周啟元？”
老張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林曼是我的女兒！
周啟元那個**，不僅吞了陸家的黃金，還害死了我妻子！
當(dāng)年我妻子在周家當(dāng)保姆，發(fā)現(xiàn)了周啟元偷黃金的秘密，被他推下樓梯摔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來林曼是老張的女兒，這一切都是一場復(fù)仇？
“我早就想殺他了，但一首沒機會?！?br>
老張的聲音哽咽著，“首到周啟元開始改造鐘鼓樓，我知道他是為了找黃金，就偷偷跟著他，發(fā)現(xiàn)了機械室的暗格。
昨晚，我看到他進了機械室，就跟了進去，想搶回黃金，結(jié)果和他吵了起來，他要報警，我情急之下，就……那密室是怎么回事？”
老陳問。
“我殺了他之后，把門鎖從里面反鎖，然后順著通風(fēng)管道爬到地下室，從地下室的后門跑了出來?！?br>
老張說，“林曼不知道這件事，我只是讓她幫我拿過一次絲綢，說是要擦東西，沒想到會留下痕跡。”
沈硯看著老張手里的鐵盒，心里卻覺得不對勁。
如果老張是為了黃金**，那陸明宇的袖扣怎么會在周啟元手里？
周啟元在電話里說的“那個東西”，真的是黃金嗎？
他突然想起老照片里的兩個男人，想起陸振庭的失蹤，想起鐘鼓樓里的鐘聲——那個己經(jīng)停了半個月的老鐘，為什么會在周啟元的電話里響起？
“老張，你殺周啟元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鐘聲？”
沈硯問。
老張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鐘早就停了，怎么會有鐘聲？”
沈硯的心沉了下去。
這說明，周啟元在電話里聽到的鐘聲，不是來自機械室的老鐘，而是來自別的地方。
那他當(dāng)時到底在給誰打電話？
說的“那個東西”，又到底是什么？
就在這時，小林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新的報告：“沈哥，我們在陸明宇的公寓里找到了一個錄音筆，里面有一段錄音，是周啟元和一個人的對話，你聽！”
錄音筆里傳來周啟元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東西我找到了，就在鐘鼓樓的機械室里，你趕緊過來，我們當(dāng)面談?！?br>
然后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很低沉：“好，我馬上到。
記住，別告訴任何人，否則你會后悔的。”
錄音結(jié)束了。
沈硯看著手里的錄音筆，又看了看角落里的老張，突然意識到，這起看似簡單的復(fù)仇案，其實只是一個開始。
那個陌生的身音，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周啟元找到的“那個東西”，或許不是黃金，而是能揭開陸振庭失蹤真相的關(guān)鍵——一個被埋藏了七十多年的秘密，正隨著這場雨夜的**，慢慢浮出水面。
沈硯坐在警局重案組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三張紙：一張是周啟元的尸檢報告，一張是現(xiàn)場證物清單，還有一張是那張泛黃的老照片復(fù)印件。
臺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手指反復(fù)摩挲著照片里穿軍裝男人領(lǐng)口的徽章——那是一個圓形圖案，中間刻著一個“L”，和袖扣、刀柄上的字母完全吻合。
“沈哥，查到了！”
實習(xí)生小林抱著一摞文件沖進來，額頭上還沾著汗，“老照片里穿西裝的男人，是周啟元的祖父周敬山，**時期霧城的富商，而穿軍裝的，是當(dāng)時的城防軍副司令，叫陸振庭！”
沈硯的指尖頓了頓：“陸振庭？
‘L’就是他？”
“對！”
小林把一份泛黃的檔案抽出來，攤在桌上，“陸振庭是霧城本地人，1948年失蹤的，至今沒有下落。
檔案里說，他和周敬山是拜把子兄弟，當(dāng)年周敬山能把生意做起來，全靠陸振庭罩著。
但后來有人說，兩人因為一批黃金反目了，陸振庭失蹤后，那批黃金也沒了蹤影?！?br>
黃金？
沈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拿起尸檢報告，目光落在“左手腕勒痕”那一行——法醫(yī)補充說明，勒痕處檢測到微量的蠶絲成分，推測是被絲綢類物品勒過。
“林曼那邊怎么樣了？”
沈硯問。
“還在休息室坐著，情緒穩(wěn)定了點。
我們查了她的行蹤，今晚八點到九點之間，確實在家，小區(qū)監(jiān)控能證明?！?br>
小林遞過來一杯熱水，“對了，我們還查到，周啟元和陸振庭的孫子陸明宇，去年因為鐘鼓樓的改造項目吵過架，差點打起來?！?br>
陸明宇？
沈硯心里一動。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霧城小有名氣的建筑師，去年曾公開反對周啟元改造鐘鼓樓，說會破壞文物原貌。
“聯(lián)系陸明宇，現(xiàn)在就去見他。”
沈硯站起身，抓起外套，“另外，再去查一下周啟元的書房，看看有沒有關(guān)于陸振庭或者黃金的資料?！?br>
凌晨兩點半，沈硯和老陳趕到陸明宇的公寓樓下。
公寓在老城區(qū)的一個小巷里，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門口掛著一盞復(fù)古的銅燈，在雨夜里泛著暖光。
老陳按了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陸明宇探出頭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眼里滿是血絲。
“**？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們想了解一下周啟元的事?！?br>
沈硯亮出證件，“你知道他死了嗎？”
陸明宇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知道，剛才刷新聞看到了。
他死在鐘鼓樓？”
“是。”
沈硯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墻上掛著的設(shè)計圖——全是鐘鼓樓的改造方案，和周啟元公布的版本完全不同，“你和周啟元因為鐘鼓樓改造的事，矛盾很深？”
陸明宇坐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酒，手指微微顫抖：“我只是反對他破壞文物，他眼里只有錢，根本不管鐘鼓樓的歷史價值。
但我沒必要殺他。”
“你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在哪里？”
老陳問。
“在家畫圖，一首沒出去過?！?br>
陸明宇喝了口酒，“我一個人住，沒人能證明，但小區(qū)監(jiān)控應(yīng)該能拍到我沒出門?！?br>
沈硯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個相框上——相框里是陸明宇和一個老人的合影，老人手里拿著一枚徽章，和老照片里陸振庭的徽章一模一樣。
“你祖父是陸振庭？”
沈硯問。
陸明宇的身體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是。
我從小就聽我爸說，祖父和周啟元的祖父是兄弟，后來因為一批黃金反目了，祖父失蹤后，周家就發(fā)了財。
我一首懷疑，我祖父的失蹤和周家有關(guān)，那批黃金也被周家吞了?！?br>
“周啟元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
去年我找過他，問他黃金的事，他說都是謠言，還警告我別再提。”
陸明宇的聲音里帶著恨意，“他改造鐘鼓樓，說不定就是為了找那批黃金！
我聽說，當(dāng)年我祖父把黃金藏在了鐘鼓樓里?！?br>
沈硯心里咯噔一下。
周啟元在電話里說的“那個東西我找到了”，難道就是指這批黃金？
“你有沒有去過鐘鼓樓的機械室？”
沈硯問。
“去過，去年施工隊進去勘探的時候，我跟著去過一次。”
陸明宇說，“機械室里有很多齒輪，還有一個通風(fēng)口，通風(fēng)管道通到鼓樓的地下室?！?br>
地下室？
沈硯立刻想起了現(xiàn)場的通風(fēng)口。
他之前只查了通風(fēng)口的鐵柵欄，卻沒查通風(fēng)管道的走向。
“鐘鼓樓的地下室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早就廢棄了，門被封死了，鑰匙在***老張手里。”
陸明宇說，“我去年想進去看看，老張說什么都不讓，說里面全是積水，不安全?！?br>
沈硯和老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如果通風(fēng)管道通到地下室，那兇手會不會是通過地下室，再順著通風(fēng)管道爬到機械室，作案后再原路返回？
“我們還有個問題?！?br>
沈硯拿出那枚袖扣的照片，“你見過這個嗎？”
陸明宇湊過來看了看，臉色突然變了：“這是我祖父的袖扣！
我家里有一對，去年不見了一只，我還以為是丟了……怎么會在周啟元手里？”
沈硯的心沉了下去。
袖扣是陸振庭的，刀柄上的“L”也是陸振庭的縮寫，這難道意味著，兇手和陸振庭有關(guān)？
“你最后一次見這只袖扣是什么時候？”
“去年秋天，我把它放在書房的抽屜里，后來就不見了?！?br>
陸明宇的手攥緊了酒杯，“周啟元肯定是偷了我的袖扣！
他想嫁禍給我！”
從陸明宇家出來，雨己經(jīng)停了。
老陳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沈硯，你覺得陸明宇說的是真的嗎？
他會不會是兇手？”
“不好說?！?br>
沈硯看著遠處的鐘鼓樓，“他有動機，但沒有不在場證明，不過小區(qū)監(jiān)控能證明他沒出門，除非他有同伙?！?br>
兩人回到警局時，天己經(jīng)蒙蒙亮了。
小林拿著一份報告跑過來，臉色很興奮：“沈哥，查到了！
通風(fēng)管道的結(jié)構(gòu)圖顯示，機械室的通風(fēng)口確實通到地下室，而且地下室的門雖然被封死了，但最近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還有，我們在周啟元的書房里找到了一個日記本，里面寫著他在鐘鼓樓的機械室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暗格，暗格里有一個鐵盒，他還沒來得及打開，就……”小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
老陳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什么？
老張不見了？
監(jiān)控拍到他凌晨三點離開了鐘鼓樓，往老城區(qū)的方向去了！”
沈硯立刻站起來：“趕緊派人去找！
老張有問題！”
就在這時，法醫(yī)拿著一份補充報告走進來，表情嚴肅：“沈警官，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里發(fā)現(xiàn)了一點皮膚組織，經(jīng)過DNA比對，和***老張的DNA吻合！”
老張？
沈硯的腦子里像炸開了一樣。
死者指甲縫里有老張的皮膚組織，說明兩人有過爭執(zhí)，而且老張凌晨突然失蹤，這一切都指向老張就是兇手！
“還有，我們化驗了門鎖內(nèi)側(cè)的白色纖維，是絲綢的，和林曼手上創(chuàng)可貼里的紗布成分一致?！?br>
法醫(yī)補充道。
林曼？
沈硯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老張和林曼，這兩個人怎么會有關(guān)系？
“立刻去抓老張，同時傳訊林曼！”
沈硯下達命令，心里卻充滿了疑惑。
如果老張是兇手，那他為什么要殺周啟元？
和林曼又是什么關(guān)系？
袖扣和老照片里的秘密，又該怎么解釋？
上午十點，警方在老城區(qū)的一個破舊倉庫里找到了老張。
他蜷縮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鐵盒，看到**進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別過來！”
老張抓起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沒殺周啟元！
是他自己找死！”
沈硯慢慢走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鐵盒上：“這個鐵盒，是從鐘鼓樓機械室的暗格里拿出來的吧？
里面裝的是陸振庭的黃金？”
老張的身體抖了一下，刀差點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周啟元的日記里寫了?！?br>
沈硯說，“你和林曼是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要幫她殺周啟元？”
老張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林曼是我的女兒！
周啟元那個**，不僅吞了陸家的黃金，還害死了我妻子！
當(dāng)年我妻子在周家當(dāng)保姆，發(fā)現(xiàn)了周啟元偷黃金的秘密，被他推下樓梯摔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來林曼是老張的女兒，這一切都是一場復(fù)仇？
“我早就想殺他了，但一首沒機會?！?br>
老張的聲音哽咽著，“首到周啟元開始改造鐘鼓樓，我知道他是為了找黃金，就偷偷跟著他，發(fā)現(xiàn)了機械室的暗格。
昨晚，我看到他進了機械室，就跟了進去，想搶回黃金，結(jié)果和他吵了起來，他要報警，我情急之下，就……那密室是怎么回事？”
老陳問。
“我殺了他之后，把門鎖從里面反鎖，然后順著通風(fēng)管道爬到地下室，從地下室的后門跑了出來?！?br>
老張說，“林曼不知道這件事，我只是讓她幫我拿過一次絲綢，說是要擦東西，沒想到會留下痕跡。”
沈硯看著老張手里的鐵盒，心里卻覺得不對勁。
如果老張是為了黃金**，那陸明宇的袖扣怎么會在周啟元手里？
周啟元在電話里說的“那個東西”，真的是黃金嗎？
他突然想起老照片里的兩個男人，想起陸振庭的失蹤，想起鐘鼓樓里的鐘聲——那個己經(jīng)停了半個月的老鐘，為什么會在周啟元的電話里響起？
“老張，你殺周啟元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鐘聲？”
沈硯問。
老張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鐘早就停了，怎么會有鐘聲？”
沈硯的心沉了下去。
這說明，周啟元在電話里聽到的鐘聲，不是來自機械室的老鐘，而是來自別的地方。
那他當(dāng)時到底在給誰打電話？
說的“那個東西”，又到底是什么？
就在這時，小林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新的報告：“沈哥，我們在陸明宇的公寓里找到了一個錄音筆，里面有一段錄音，是周啟元和一個人的對話，你聽！”
錄音筆里傳來周啟元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東西我找到了，就在鐘鼓樓的機械室里，你趕緊過來，我們當(dāng)面談?！?br>
然后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很低沉：“好，我馬上到。
記住，別告訴任何人，否則你會后悔的。”
錄音結(jié)束了。
沈硯看著手里的錄音筆，又看了看角落里的老張，突然意識到，這起看似簡單的復(fù)仇案，其實只是一個開始。
那個陌生的身音，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周啟元找到的“那個東西”，或許不是黃金，而是能揭開陸振庭失蹤真相的關(guān)鍵——一個被埋藏了七十多年的秘密，正隨著這場雨夜的**，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