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縫里的“影”字鐵牌
西派探墓筆記：魔鬼城下
吳二狗掛了電話，手指還攥著那部磨掉漆的手機，掌心的汗把屏幕浸得發(fā)潮。
店里沒開燈，只有柜臺上方一盞老舊的白熾燈，昏黃的光打在《地脈手札》和青銅牌上，把兩樣?xùn)|西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斑駁的木柜上，像兩個蹲在那兒的黑疙瘩。
他沒敢立刻去開門。
方才那黑影貼著墻根的樣子，總讓他心里發(fā)毛——老巷里住的都是熟臉，就算是晚歸的鄰居，也不會悄沒聲兒地站在他店門口張望。
他躡手躡腳地挪到門邊，手指**木門的縫隙，往外瞅。
雨還在下，比剛才密了點，砸在對面墻根的青苔上，濺起細碎的綠沫子。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fā)亮，空蕩蕩的，連只貓都沒有。
那黑影就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連個腳印都沒留下——可吳二狗心里清楚，剛才那不是錯覺，那道影子的輪廓太清晰了，肩很寬，個子至少一米八，站在那兒的時候，像根沒扎根的枯樹，透著股冷勁兒。
“邪門了。”
他嘀咕了一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不小心撞到了柜臺，柜臺上的玻璃罐“當啷”響了一聲，里面的楊梅酒晃了晃，沉在罐底的爛楊梅跟著打了個轉(zhuǎn)。
這聲響在安靜的店里顯得格外突兀，吳二狗嚇得趕緊扶住罐子，生怕摔了——這罐酒是爺爺走前親手封的，說是要等他“真正長大”再喝，現(xiàn)在爺爺不在了，這罐酒就成了念想。
他剛松了口氣，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王胖胖發(fā)來的微信，連著兩條語音。
第一條里滿是嘈雜的**音，像是在潘家園的市場里，王胖胖的大嗓門混著叫賣聲：“二狗！
我跟你說真的，那湘西苗寨的事兒，我托了個老伙計問，他說那地方以前有個土夫子進去過，出來就瘋了，嘴里一首喊‘蠱’‘符文’什么的！”
第二條語音的**音靜了點，王胖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神秘：“還有啊，我那老伙計說，十年前有個姓吳的老爺子，也去過大湘西那邊，跟你一個姓，會不會是你爺爺？”
吳二狗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敢點下一條。
爺爺這輩子，除了偶爾去趟南京收古董，幾乎沒離開過**，怎么會去湘西？
而且還是十年前——那時候他剛上高中，爺爺還沒顯老，每天晚上都會坐在店門口的竹椅上，搖著蒲扇給他講古董的故事，從沒提過什么湘西。
他正愣著，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刮了一下木門。
吳二狗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抓起柜臺上的鎮(zhèn)紙——那是個**的銅鎮(zhèn)紙，沉甸甸的，要是真有人闖進來，好歹能當個武器。
他又湊到門縫邊，這次把眼睛貼得更近了些。
雨幕里，好像有個東西躺在他店門口的青石板上，反光——不是雨水的光，是金屬的光。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拿起墻角的傘，輕輕拔開了木門的插銷。
門剛開一條縫，冷風(fēng)就裹著雨絲灌了進來，吹得他一哆嗦。
他撐著傘，探著身子往外看，那東西就躺在離門不到兩步的地方，是個巴掌大的小鐵牌，黑黢黢的，上面好像刻著字。
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鐵牌。
鐵牌很輕，邊緣有點鋒利，刮得他手指生疼。
他把鐵牌湊到傘底下，借著店里透出來的燈光看——上面刻著一個字，筆畫很簡單，卻透著股兇氣：“影”。
“影？”
吳二狗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地脈手札》里的內(nèi)容。
剛才翻手札的時候，有一頁潦草的字跡里寫著“影來尋，需藏符”，當時他沒在意，現(xiàn)在看著手里的“影”字鐵牌，后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這鐵牌，是剛才那個黑影留下的？
是警告？
還是標記？
他攥著鐵牌往回走，腳底下不小心踩滑了，差點摔在青石板上。
他穩(wěn)住身子，回頭往巷口看了一眼，雨霧蒙蒙的，巷口那頭什么都沒有，可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他，盯著這家店，盯著店里的手札和青銅牌。
回到店里，他趕緊插上門，把傘靠在墻角，傘上的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他把“影”字鐵牌放在柜臺上，跟青銅牌、《地脈手札》擺在一起——三樣?xùn)|西湊在一塊兒，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他又拿起《地脈手札》，這次翻得更仔細了。
手札的紙頁很脆，翻的時候得小心翼翼，生怕扯破了。
翻到中間某一頁，他突然發(fā)現(xiàn)，紙頁的夾縫里夾著一張小紙條，是用爺爺常用的毛邊紙寫的，字跡比手札上的工整些：“青銅牌乃地脈鑰，缺一不可，另一半在湘西苗蠱冢，若影來奪，需尋九河護二狗?！?br>
“九河？”
吳二狗皺著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好像小時候聽爺爺提過，說有個姓陳的老伙計，叫陳九河，是廣州那邊的古董商，以前跟爺爺一起收過古董。
可爺爺走后，這個陳九河就再也沒聯(lián)系過他，他連對方的****都沒有。
還有“苗蠱冢”——王胖胖剛才也提了湘西，提了“蠱”，現(xiàn)在爺爺?shù)募垪l里也寫了“苗蠱?！保@絕不是巧合。
他把紙條夾回手札里，靠在椅背上，盯著柜臺上的三樣?xùn)|西發(fā)呆。
爺爺?shù)降撞亓硕嗌倜孛埽?br>
湘西苗蠱冢是什么地方？
青銅牌的另一半為什么會在那兒？
“影”組織又是干什么的？
一個個問題像亂麻一樣纏在他腦子里，越想越亂。
手機又震了，還是王胖胖。
這次是條文字消息：“二狗，我訂了明天去湘西的火車票，你跟我一起去唄？
就算找不到古董，咱也能去苗寨吃點好的！”
吳二狗看著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半天。
他不是個愛折騰的人，爺爺走后，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守著這家古董店，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可現(xiàn)在，“影”字鐵牌的警告就在眼前，爺爺?shù)氖衷图垪l里藏著這么多秘密，他要是不管，要是不去湘西，會不會真的有危險？
而且，他也想知道，爺爺?shù)降诪槭裁匆堰@些東西留給自己，為什么要提“苗蠱?！?，為什么要讓他找陳九河。
他拿起青銅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牌面上的紋路硌得他手指發(fā)麻。
他又摸了摸“影”字鐵牌，那上面的字像是帶著寒氣，沁得他掌心發(fā)涼。
窗外的雨還沒停，木牌又“吱呀”響了一聲，像是被風(fēng)吹的，又像是有人在外面碰了一下。
吳二狗深吸了口氣，給王胖胖回了條消息：“明天幾點的火車？
我跟你去?！?br>
發(fā)完消息，他把三樣?xùn)|西都收進爺爺留下的一個舊木盒里，鎖在柜臺最下面的抽屜里。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雨幕，心里亂糟糟的——他不知道這趟湘西之行會遇到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青銅牌的另一半，更不知道能不能躲開那個“影”組織。
但他知道，爺爺不會害他。
爺爺留下的這些東西，這些線索，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得去湘西，得去苗蠱冢，得弄清楚這一切。
夜色越來越深，雨還在下，**老巷里的這家小古董店，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像茫茫雨幕里的一個孤島。
而孤島上的吳二狗，還不知道，他這一決定，會把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卷進一場關(guān)乎地脈存亡的巨大漩渦里。
店里沒開燈，只有柜臺上方一盞老舊的白熾燈，昏黃的光打在《地脈手札》和青銅牌上，把兩樣?xùn)|西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斑駁的木柜上，像兩個蹲在那兒的黑疙瘩。
他沒敢立刻去開門。
方才那黑影貼著墻根的樣子，總讓他心里發(fā)毛——老巷里住的都是熟臉，就算是晚歸的鄰居，也不會悄沒聲兒地站在他店門口張望。
他躡手躡腳地挪到門邊，手指**木門的縫隙，往外瞅。
雨還在下，比剛才密了點，砸在對面墻根的青苔上，濺起細碎的綠沫子。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fā)亮，空蕩蕩的，連只貓都沒有。
那黑影就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連個腳印都沒留下——可吳二狗心里清楚，剛才那不是錯覺，那道影子的輪廓太清晰了，肩很寬，個子至少一米八，站在那兒的時候，像根沒扎根的枯樹，透著股冷勁兒。
“邪門了。”
他嘀咕了一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不小心撞到了柜臺，柜臺上的玻璃罐“當啷”響了一聲，里面的楊梅酒晃了晃，沉在罐底的爛楊梅跟著打了個轉(zhuǎn)。
這聲響在安靜的店里顯得格外突兀，吳二狗嚇得趕緊扶住罐子，生怕摔了——這罐酒是爺爺走前親手封的，說是要等他“真正長大”再喝，現(xiàn)在爺爺不在了，這罐酒就成了念想。
他剛松了口氣，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王胖胖發(fā)來的微信，連著兩條語音。
第一條里滿是嘈雜的**音，像是在潘家園的市場里，王胖胖的大嗓門混著叫賣聲：“二狗！
我跟你說真的，那湘西苗寨的事兒，我托了個老伙計問，他說那地方以前有個土夫子進去過，出來就瘋了，嘴里一首喊‘蠱’‘符文’什么的！”
第二條語音的**音靜了點，王胖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神秘：“還有啊，我那老伙計說，十年前有個姓吳的老爺子，也去過大湘西那邊，跟你一個姓，會不會是你爺爺？”
吳二狗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敢點下一條。
爺爺這輩子，除了偶爾去趟南京收古董，幾乎沒離開過**，怎么會去湘西？
而且還是十年前——那時候他剛上高中，爺爺還沒顯老，每天晚上都會坐在店門口的竹椅上，搖著蒲扇給他講古董的故事，從沒提過什么湘西。
他正愣著，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刮了一下木門。
吳二狗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抓起柜臺上的鎮(zhèn)紙——那是個**的銅鎮(zhèn)紙，沉甸甸的，要是真有人闖進來，好歹能當個武器。
他又湊到門縫邊，這次把眼睛貼得更近了些。
雨幕里，好像有個東西躺在他店門口的青石板上，反光——不是雨水的光，是金屬的光。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拿起墻角的傘，輕輕拔開了木門的插銷。
門剛開一條縫，冷風(fēng)就裹著雨絲灌了進來，吹得他一哆嗦。
他撐著傘，探著身子往外看，那東西就躺在離門不到兩步的地方，是個巴掌大的小鐵牌，黑黢黢的，上面好像刻著字。
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鐵牌。
鐵牌很輕，邊緣有點鋒利，刮得他手指生疼。
他把鐵牌湊到傘底下，借著店里透出來的燈光看——上面刻著一個字，筆畫很簡單，卻透著股兇氣：“影”。
“影？”
吳二狗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地脈手札》里的內(nèi)容。
剛才翻手札的時候，有一頁潦草的字跡里寫著“影來尋，需藏符”，當時他沒在意，現(xiàn)在看著手里的“影”字鐵牌，后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這鐵牌，是剛才那個黑影留下的？
是警告？
還是標記？
他攥著鐵牌往回走，腳底下不小心踩滑了，差點摔在青石板上。
他穩(wěn)住身子，回頭往巷口看了一眼，雨霧蒙蒙的，巷口那頭什么都沒有，可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他，盯著這家店，盯著店里的手札和青銅牌。
回到店里，他趕緊插上門，把傘靠在墻角，傘上的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他把“影”字鐵牌放在柜臺上，跟青銅牌、《地脈手札》擺在一起——三樣?xùn)|西湊在一塊兒，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他又拿起《地脈手札》，這次翻得更仔細了。
手札的紙頁很脆，翻的時候得小心翼翼，生怕扯破了。
翻到中間某一頁，他突然發(fā)現(xiàn)，紙頁的夾縫里夾著一張小紙條，是用爺爺常用的毛邊紙寫的，字跡比手札上的工整些：“青銅牌乃地脈鑰，缺一不可，另一半在湘西苗蠱冢，若影來奪，需尋九河護二狗?！?br>
“九河？”
吳二狗皺著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好像小時候聽爺爺提過，說有個姓陳的老伙計，叫陳九河，是廣州那邊的古董商，以前跟爺爺一起收過古董。
可爺爺走后，這個陳九河就再也沒聯(lián)系過他，他連對方的****都沒有。
還有“苗蠱冢”——王胖胖剛才也提了湘西，提了“蠱”，現(xiàn)在爺爺?shù)募垪l里也寫了“苗蠱?！保@絕不是巧合。
他把紙條夾回手札里，靠在椅背上，盯著柜臺上的三樣?xùn)|西發(fā)呆。
爺爺?shù)降撞亓硕嗌倜孛埽?br>
湘西苗蠱冢是什么地方？
青銅牌的另一半為什么會在那兒？
“影”組織又是干什么的？
一個個問題像亂麻一樣纏在他腦子里，越想越亂。
手機又震了，還是王胖胖。
這次是條文字消息：“二狗，我訂了明天去湘西的火車票，你跟我一起去唄？
就算找不到古董，咱也能去苗寨吃點好的！”
吳二狗看著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半天。
他不是個愛折騰的人，爺爺走后，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守著這家古董店，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可現(xiàn)在，“影”字鐵牌的警告就在眼前，爺爺?shù)氖衷图垪l里藏著這么多秘密，他要是不管，要是不去湘西，會不會真的有危險？
而且，他也想知道，爺爺?shù)降诪槭裁匆堰@些東西留給自己，為什么要提“苗蠱?！?，為什么要讓他找陳九河。
他拿起青銅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牌面上的紋路硌得他手指發(fā)麻。
他又摸了摸“影”字鐵牌，那上面的字像是帶著寒氣，沁得他掌心發(fā)涼。
窗外的雨還沒停，木牌又“吱呀”響了一聲，像是被風(fēng)吹的，又像是有人在外面碰了一下。
吳二狗深吸了口氣，給王胖胖回了條消息：“明天幾點的火車？
我跟你去?！?br>
發(fā)完消息，他把三樣?xùn)|西都收進爺爺留下的一個舊木盒里，鎖在柜臺最下面的抽屜里。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雨幕，心里亂糟糟的——他不知道這趟湘西之行會遇到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青銅牌的另一半，更不知道能不能躲開那個“影”組織。
但他知道，爺爺不會害他。
爺爺留下的這些東西，這些線索，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得去湘西，得去苗蠱冢，得弄清楚這一切。
夜色越來越深，雨還在下，**老巷里的這家小古董店，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像茫茫雨幕里的一個孤島。
而孤島上的吳二狗，還不知道，他這一決定，會把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卷進一場關(guān)乎地脈存亡的巨大漩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