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失格者
完了！修仙界崩塌了
轟隆隆——！
這動靜，不是打雷，也不是哪位道友在練霹靂掌，而是三里外最后一條像樣的靈脈——呃，好吧，其實也就比頭發(fā)絲粗點——徹底咽氣時發(fā)出的悲鳴。
一股混雜著塵土和絕望氣息的靈氣余波，像個醉漢一樣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沉淵坊。
沈墨，就是被這“醉漢”一巴掌拍醒的。
他靠在西面漏風的土墻上，慢悠悠地睜開了眼。
這間比他還落魄的土房，就是他目前在沉淵坊的“總統(tǒng)套房”。
空氣里那點稀薄的靈氣，摳摳搜搜的，吸一口都得琢磨半天，生怕吸猛了給吸沒了。
這是他“降落”到這鬼地方的第三個月。
記憶？
那玩意兒碎得跟他昨天不小心打碎的陶碗似的。
只模糊記得自己以前好像是個……“天道***”？
工作單位挺高端的，就在“天道集團”總部。
后來好像是因為想搞什么“天道**”，觸犯了既得利益集團（大概就是些老古董神仙），被董事會聯(lián)名**，一腳給踹下了凡間。
判決詞倒是記得挺清楚：“沈墨，忤逆天條，削去仙籍，打落凡塵！”
語氣冰冷無情，跟他上周買的凍硬了的靈面饅頭一樣。
唯一跟著他一起“下崗”的，是識海里一本破得快散架的“工作證”——《天道疏議》。
這寶貝現(xiàn)在除了能讓他比常人更清晰地“聽”到周圍人的情緒吐槽，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別的用處。
比如此刻，坊市里就飄蕩著各種“彈幕”：“唉，黑山幫的‘保護費’還沒湊齊，王扒皮下午就要來收租了，這不是逼我跳誅仙臺嗎……”（來自隔壁老王的絕望）“聽說了嗎？
東頭那個老李，昨天進山想挖點草根，結果人沒了……估計是遇上‘社保局’（妖獸）了?！?br>
（路人甲的八卦與兔死狐悲）“**！
這破日子沒法過了！
實在不行，老子今晚就去劫了張老三的鋪子！”
（亡命徒乙的瘋狂計劃）沈墨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切，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三個月的底層生活，早己將他初來乍到時那點“我是誰我在哪兒”的哲學思考，磨礪成了“今天吃什么怎么活”的生存指南。
他站起身，理了理那身洗得發(fā)白、幾乎能當文物研究的青衫，準備出門上班——他目前的主要收入來源，是幫人修補那些殘缺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功法秘籍。
客戶是坊市里一位口味獨特、就喜歡收藏殘破玩意的道友。
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隨時可能表演自由落體的木門，一股混合著泥土、汗臭和淡淡霉味的“沉淵坊特調(diào)香水”便熱情地擁抱了他。
街道上，修士們來來往往，個個面帶菜色，眼神要么呆滯得像網(wǎng)速卡頓，要么兇狠得像餓了三天的狼。
整個坊市，就像一個大型的、露天的、沉浸式體驗的“末日主題樂園”。
沒走幾步，前方一陣喧嘩就吸引了沈墨的注意。
一群人正圍著一間稍微齊整點的石屋，屋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三個大字：仲裁所。
一位穿著同樣樸素，但干凈得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女子，正站在石階上。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麗，眼神銳利得能讓心虛的人當場自首。
“張老三！”
女子聲音清越，自帶擴音效果，“你昨天是不是用‘蝕心草’冒充‘凝神花’，騙了孫婆婆三塊下品靈石？”
被點名的猥瑣漢子臉色一變，梗著脖子道：“蘇大家！
你血口噴人！
那明明是上好的凝神花！
是孫婆婆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證據(jù)在此?！?br>
被稱為蘇大家的女子——蘇晏，亮出一株蔫了吧唧的藥草，根莖處有著不正常的黑斑，“‘蝕心草’根莖帶斑，遇水顯形。
孫婆婆買藥是為救孫子，結果孩子用了之后心神受損。
人證物證俱在，你認不認？”
張老三惱羞成怒：“蘇晏！
別給臉不要臉！
在這沉淵坊，拳頭大就是規(guī)矩！
老子就是不認，你能奈我何？”
說著，他周身冒出微弱的靈光，煉氣三層的修為展露無遺。
圍觀群眾非常配合地后退三步，臉上寫滿了“惹不起”。
蘇晏卻寸步不讓，她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張老三，仿佛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合同：“我的規(guī)矩，才是道理。
你違約，就要支付違約金。
要么，雙倍賠償孫婆婆并公開道歉；要么，我強制執(zhí)行，拆了你的鋪子，把你列入南街失信人員名單！”
“你敢！”
張老三怒吼，手上開始搓小火球。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圓滑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哎喲喂，這是干嘛呢？
張老三，蘇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以和為貴，以錢為本嘛！”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胖乎乎像個發(fā)面饅頭的中年人擠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個金光閃閃的算盤，手指靈活地撥弄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悅耳聲響。
正是沉淵坊著名“天使投資人”（兼***發(fā)放者）——錢程，錢掌柜。
“錢掌柜！
您來得正好！
這女人她欺負人！”
張老三仿佛看到了救星。
錢程笑瞇瞇的，小眼睛瞇成兩條縫：“老三啊，不是我說你。
六塊下品靈石而己，何必把關系搞得這么僵？
你想想，信譽破產(chǎn)了，以后誰還敢跟你做生意？
這沉淵坊眼看日子越來越難，大家得抱團取暖，才能把蛋糕做大嘛！”
（沈墨內(nèi)心：這就開始畫餅了？
）他轉(zhuǎn)頭又對蘇晏說：“蘇大家，維護市場公平，錢某敬佩。
不過，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這樣，張老三的賠償，我替他擔保一半，讓他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如何？
也算給錢某一個面子，下次你來我這兒借貸，我給你打九九折！”
（蘇晏內(nèi)心：……我看起來很像需要借貸的樣子嗎？
）就在這商業(yè)談判陷入僵局之時——砰！
一聲巨響從坊市入口傳來，伴隨著囂張的吆喝：“黑山幫收租！
閑雜人等，滾開！”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連張老三和錢程都臉色微變。
只見幾個穿著黑色短打、滿臉“我是壞人”的漢子闖了進來，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煉氣西層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著，正是黑山幫的“**催收員”，王扒皮。
王扒皮目光一掃，自動過濾了其他人，首接鎖定了孤身站在仲裁所前的蘇晏，眼中閃過貪婪和淫邪的光芒。
“蘇大家，你這個月的‘平安險’，還有這地方的‘攤位費’，一共十塊下品靈石，該交了吧？”
王扒皮皮笑肉不笑地說。
蘇晏面沉如水：“坊市公地，何來攤位費？
平安險更是無稽之談！
我從未購買過貴幫的任何服務。”
“嘿！
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扒皮臉色一沉，“在這沉淵坊，我黑山幫的規(guī)矩，就是天條！
今天這錢，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然，就拿你這仲裁所，還有你這個人來抵債！”
他身后的幫眾很配合地發(fā)出獰笑。
錢程臉上的笑容不變，腳下卻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充分體現(xiàn)了“投資人風險規(guī)避原則”。
蘇晏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法律的武器，在野蠻的拳頭面前，似乎有點不太好使。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個平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請問，黑山幫的這項收費，有官方文件嗎？
經(jīng)過了聽證程序嗎？
收費標準公示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衫的落魄書生，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附近，正是沈墨。
王扒皮斜眼打量了他一下，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窮酸書**。
文件？
聽證？
公示？
老子的拳頭就是文件！
就是聽證結果！
就是公示！”
沈墨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反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哦，明白了。
貴幫是依據(jù)‘拳頭大小’來制定規(guī)則的，屬于‘力量至上**’流派。
那么，按照這個流派的邏輯，是不是意味著，今天如果我的拳頭比你的大，我也可以向你征收‘智商稅’？”
“***找死！”
王扒皮勃然大怒，煉氣西層的靈壓像塊大石頭一樣朝沈墨砸了過去！
周圍的低階修士們感覺呼吸一窒。
然而，沈墨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那靈壓落在他身上，就跟泥牛入海似的，沒影了。
（沈墨內(nèi)心：不好意思，《天道疏議》殘存權限，自動屏蔽不良精神壓迫及低階靈力沖擊，體驗版，欲購從速。
）王扒皮瞳孔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這劇本不對啊”的表情。
沈墨無視他的驚疑，目光轉(zhuǎn)向旁邊同樣有點懵的錢程和蘇晏，最后重新看向王扒皮，用一種宣布“今晚食堂吃土豆”般的平常語氣說道：“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
暴力或許能暫時維持秩序，但成本太高，且極不穩(wěn)定?！?br>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簡單的項目總結：“綜上所述，我認為，是時候為沉淵坊引入一套更先進、更文明、更具可持續(xù)性的《社區(qū)管理公約》了?！?br>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
只有錢程手指間的金算珠，不受控制地，“啪嗒”，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充滿銅臭味和期待的回響。
這動靜，不是打雷，也不是哪位道友在練霹靂掌，而是三里外最后一條像樣的靈脈——呃，好吧，其實也就比頭發(fā)絲粗點——徹底咽氣時發(fā)出的悲鳴。
一股混雜著塵土和絕望氣息的靈氣余波，像個醉漢一樣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沉淵坊。
沈墨，就是被這“醉漢”一巴掌拍醒的。
他靠在西面漏風的土墻上，慢悠悠地睜開了眼。
這間比他還落魄的土房，就是他目前在沉淵坊的“總統(tǒng)套房”。
空氣里那點稀薄的靈氣，摳摳搜搜的，吸一口都得琢磨半天，生怕吸猛了給吸沒了。
這是他“降落”到這鬼地方的第三個月。
記憶？
那玩意兒碎得跟他昨天不小心打碎的陶碗似的。
只模糊記得自己以前好像是個……“天道***”？
工作單位挺高端的，就在“天道集團”總部。
后來好像是因為想搞什么“天道**”，觸犯了既得利益集團（大概就是些老古董神仙），被董事會聯(lián)名**，一腳給踹下了凡間。
判決詞倒是記得挺清楚：“沈墨，忤逆天條，削去仙籍，打落凡塵！”
語氣冰冷無情，跟他上周買的凍硬了的靈面饅頭一樣。
唯一跟著他一起“下崗”的，是識海里一本破得快散架的“工作證”——《天道疏議》。
這寶貝現(xiàn)在除了能讓他比常人更清晰地“聽”到周圍人的情緒吐槽，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別的用處。
比如此刻，坊市里就飄蕩著各種“彈幕”：“唉，黑山幫的‘保護費’還沒湊齊，王扒皮下午就要來收租了，這不是逼我跳誅仙臺嗎……”（來自隔壁老王的絕望）“聽說了嗎？
東頭那個老李，昨天進山想挖點草根，結果人沒了……估計是遇上‘社保局’（妖獸）了?！?br>
（路人甲的八卦與兔死狐悲）“**！
這破日子沒法過了！
實在不行，老子今晚就去劫了張老三的鋪子！”
（亡命徒乙的瘋狂計劃）沈墨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切，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三個月的底層生活，早己將他初來乍到時那點“我是誰我在哪兒”的哲學思考，磨礪成了“今天吃什么怎么活”的生存指南。
他站起身，理了理那身洗得發(fā)白、幾乎能當文物研究的青衫，準備出門上班——他目前的主要收入來源，是幫人修補那些殘缺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功法秘籍。
客戶是坊市里一位口味獨特、就喜歡收藏殘破玩意的道友。
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隨時可能表演自由落體的木門，一股混合著泥土、汗臭和淡淡霉味的“沉淵坊特調(diào)香水”便熱情地擁抱了他。
街道上，修士們來來往往，個個面帶菜色，眼神要么呆滯得像網(wǎng)速卡頓，要么兇狠得像餓了三天的狼。
整個坊市，就像一個大型的、露天的、沉浸式體驗的“末日主題樂園”。
沒走幾步，前方一陣喧嘩就吸引了沈墨的注意。
一群人正圍著一間稍微齊整點的石屋，屋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三個大字：仲裁所。
一位穿著同樣樸素，但干凈得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女子，正站在石階上。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麗，眼神銳利得能讓心虛的人當場自首。
“張老三！”
女子聲音清越，自帶擴音效果，“你昨天是不是用‘蝕心草’冒充‘凝神花’，騙了孫婆婆三塊下品靈石？”
被點名的猥瑣漢子臉色一變，梗著脖子道：“蘇大家！
你血口噴人！
那明明是上好的凝神花！
是孫婆婆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證據(jù)在此?！?br>
被稱為蘇大家的女子——蘇晏，亮出一株蔫了吧唧的藥草，根莖處有著不正常的黑斑，“‘蝕心草’根莖帶斑，遇水顯形。
孫婆婆買藥是為救孫子，結果孩子用了之后心神受損。
人證物證俱在，你認不認？”
張老三惱羞成怒：“蘇晏！
別給臉不要臉！
在這沉淵坊，拳頭大就是規(guī)矩！
老子就是不認，你能奈我何？”
說著，他周身冒出微弱的靈光，煉氣三層的修為展露無遺。
圍觀群眾非常配合地后退三步，臉上寫滿了“惹不起”。
蘇晏卻寸步不讓，她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張老三，仿佛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合同：“我的規(guī)矩，才是道理。
你違約，就要支付違約金。
要么，雙倍賠償孫婆婆并公開道歉；要么，我強制執(zhí)行，拆了你的鋪子，把你列入南街失信人員名單！”
“你敢！”
張老三怒吼，手上開始搓小火球。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圓滑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哎喲喂，這是干嘛呢？
張老三，蘇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以和為貴，以錢為本嘛！”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胖乎乎像個發(fā)面饅頭的中年人擠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個金光閃閃的算盤，手指靈活地撥弄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悅耳聲響。
正是沉淵坊著名“天使投資人”（兼***發(fā)放者）——錢程，錢掌柜。
“錢掌柜！
您來得正好！
這女人她欺負人！”
張老三仿佛看到了救星。
錢程笑瞇瞇的，小眼睛瞇成兩條縫：“老三啊，不是我說你。
六塊下品靈石而己，何必把關系搞得這么僵？
你想想，信譽破產(chǎn)了，以后誰還敢跟你做生意？
這沉淵坊眼看日子越來越難，大家得抱團取暖，才能把蛋糕做大嘛！”
（沈墨內(nèi)心：這就開始畫餅了？
）他轉(zhuǎn)頭又對蘇晏說：“蘇大家，維護市場公平，錢某敬佩。
不過，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這樣，張老三的賠償，我替他擔保一半，讓他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如何？
也算給錢某一個面子，下次你來我這兒借貸，我給你打九九折！”
（蘇晏內(nèi)心：……我看起來很像需要借貸的樣子嗎？
）就在這商業(yè)談判陷入僵局之時——砰！
一聲巨響從坊市入口傳來，伴隨著囂張的吆喝：“黑山幫收租！
閑雜人等，滾開！”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連張老三和錢程都臉色微變。
只見幾個穿著黑色短打、滿臉“我是壞人”的漢子闖了進來，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煉氣西層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著，正是黑山幫的“**催收員”，王扒皮。
王扒皮目光一掃，自動過濾了其他人，首接鎖定了孤身站在仲裁所前的蘇晏，眼中閃過貪婪和淫邪的光芒。
“蘇大家，你這個月的‘平安險’，還有這地方的‘攤位費’，一共十塊下品靈石，該交了吧？”
王扒皮皮笑肉不笑地說。
蘇晏面沉如水：“坊市公地，何來攤位費？
平安險更是無稽之談！
我從未購買過貴幫的任何服務。”
“嘿！
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扒皮臉色一沉，“在這沉淵坊，我黑山幫的規(guī)矩，就是天條！
今天這錢，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然，就拿你這仲裁所，還有你這個人來抵債！”
他身后的幫眾很配合地發(fā)出獰笑。
錢程臉上的笑容不變，腳下卻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充分體現(xiàn)了“投資人風險規(guī)避原則”。
蘇晏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法律的武器，在野蠻的拳頭面前，似乎有點不太好使。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個平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請問，黑山幫的這項收費，有官方文件嗎？
經(jīng)過了聽證程序嗎？
收費標準公示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衫的落魄書生，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附近，正是沈墨。
王扒皮斜眼打量了他一下，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窮酸書**。
文件？
聽證？
公示？
老子的拳頭就是文件！
就是聽證結果！
就是公示！”
沈墨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反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哦，明白了。
貴幫是依據(jù)‘拳頭大小’來制定規(guī)則的，屬于‘力量至上**’流派。
那么，按照這個流派的邏輯，是不是意味著，今天如果我的拳頭比你的大，我也可以向你征收‘智商稅’？”
“***找死！”
王扒皮勃然大怒，煉氣西層的靈壓像塊大石頭一樣朝沈墨砸了過去！
周圍的低階修士們感覺呼吸一窒。
然而，沈墨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那靈壓落在他身上，就跟泥牛入海似的，沒影了。
（沈墨內(nèi)心：不好意思，《天道疏議》殘存權限，自動屏蔽不良精神壓迫及低階靈力沖擊，體驗版，欲購從速。
）王扒皮瞳孔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這劇本不對啊”的表情。
沈墨無視他的驚疑，目光轉(zhuǎn)向旁邊同樣有點懵的錢程和蘇晏，最后重新看向王扒皮，用一種宣布“今晚食堂吃土豆”般的平常語氣說道：“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
暴力或許能暫時維持秩序，但成本太高，且極不穩(wěn)定?！?br>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簡單的項目總結：“綜上所述，我認為，是時候為沉淵坊引入一套更先進、更文明、更具可持續(xù)性的《社區(qū)管理公約》了?！?br>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
只有錢程手指間的金算珠，不受控制地，“啪嗒”，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充滿銅臭味和期待的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