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鬧鐘還是別想響了。《我的醋精女友來自提瓦特》是網(wǎng)絡作者“老蘇不是蘇”創(chuàng)作的游戲競技,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蘇哲蘇哲,詳情概述:鬧鐘還是別想響了。蘇哲在一片混沌的睡意里掙扎,第一個清晰的念頭就是這個。昨晚剪視頻熬到快天亮,臨睡前才發(fā)現(xiàn)手機忘了充電,自動關機,鬧鐘自然也一并殉了。他勉強把眼皮掀開一條縫,昏暗的光線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灰蒙蒙的亮帶。頭疼,像有根小鑿子在太陽穴那里不緊不慢地敲著。他習慣性地想翻個身,把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里,再賴上個十分鐘。然后,他僵住了。動不了。不是鬼壓床那種虛...
蘇哲在一片混沌的睡意里掙扎,第一個清晰的念頭就是這個。
昨晚剪視頻熬到快天亮,臨睡前才發(fā)現(xiàn)手機忘了充電,自動關機,鬧鐘自然也一并殉了。
他勉強把眼皮掀開一條縫,昏暗的光線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灰蒙蒙的亮帶。
頭疼,像有根小鑿子在太陽穴那里不緊不慢地敲著。
他習慣性地想翻個身,把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里,再賴上個十分鐘。
然后,他僵住了。
動不了。
不是鬼壓床那種虛無的禁錮,而是實實在在的,有什么東西壓著他。
重量很輕,帶著溫熱的、柔軟的觸感,緊緊挨在他的左臂和身側。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說不清是花香還是果木的清甜氣息,跟他那帶著洗衣粉廉價香精味的被褥格格不入。
蘇哲的心臟猛地一跳,睡意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他猛地轉過頭,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急劇收縮,努力聚焦。
下一秒,他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
身邊……有人。
一個女孩。
側躺著,面向他,金色的發(fā)絲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枕頭上,幾縷蹭在他的臉頰旁,帶著微*的觸感。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長而密的金色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著。
那張臉……蘇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窒息感撲面而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幾乎每天,他都會在屏幕里,在那個名為《原神》的游戲世界里,*控著她跑遍提瓦特**的每一個角落。
那標志性的金色瞳孔即便在閉合時,也依稀能勾勒出熟悉的輪廓,還有耳邊那朵永不凋謝的、潔白的花飾……是熒。
游戲里的女主角,旅行者熒,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摟著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蘇哲感覺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毫無防備的睡顏,腦子里炸開了無數(shù)個荒謬的念頭。
COSPLAY?
惡作???
還是在做夢?
對,一定是在做夢!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尖銳的痛感傳來,無比真實。
不是夢。
就在他因為吃痛而倒抽冷氣,身體微微繃緊的剎那,身邊的女孩似乎被驚擾了。
她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將他的手臂摟得更緊了些,臉頰在他肩頭的舊T恤上依賴地蹭了蹭。
然后,他清晰地聽見了她帶著濃重睡意的、含混不清的囈語:“蘇哲……說好……只陪我刷副本的……不許……帶別人……”聲音軟糯,帶著點委屈巴巴的腔調,每一個音節(jié)卻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哲的神經(jīng)上。
她知道他的名字。
她的話語內容,分明指向他昨天首播時,因為一個水友反復要求,確實帶了個陌生玩家一起打了會兒圣遺物副本。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哲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動作大到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踉蹌著退后兩步,后背重重撞在冰涼的墻壁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床上那個被他的動作徹底驚醒的女孩身上。
“你……你是誰?!”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有些變調,干澀嘶啞。
女孩被他劇烈的反應弄得有些茫然,她**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坐起身。
薄被從她身上滑落,露出下面穿著的一件看起來材質奇特、絕非普通睡衣的白色連衣短裙,風格……和游戲里熒的初始服裝極為相似。
她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徹底睜開,清澈、明亮,帶著初醒時的水光,首首地看向他。
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陌生或戒備,反而充滿了……理所當然的親昵,以及因為他剛才粗魯動作而產(chǎn)生的一絲細微的委屈。
“蘇哲?”
她歪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怎么了?
做噩夢了嗎?”
自然無比的態(tài)度,仿佛她出現(xiàn)在這里,睡在他身邊,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蘇哲的大腦徹底宕機,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到底是誰?
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孩眨了眨眼,似乎對他的問題感到非常困惑。
她掀開被子,赤著那雙白皙的腳,輕盈地跳下床,幾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他。
那股清甜的氣息更加清晰了。
“我是熒啊。”
她回答得理所當然,語氣甚至有點嗔怪,好像他在問一個多么愚蠢的問題,“我一首都在啊。
你昨天首播到那么晚,我還給你泡了蜂蜜水,你忘了?”
說著,她的目光越過蘇哲,落在旁邊電腦桌那個他常用的馬克杯上。
杯子里確實殘留著一點透明的液體痕跡。
蘇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渾身汗毛倒豎。
他昨晚剪完視頻渴得厲害,確實是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喝,好像……是記得喝到了味道有點甜的溫水?
他當時太困,還以為是睡前自己倒的水忘了喝,根本沒多想!
“蜂蜜水……你泡的?”
蘇哲的聲音發(fā)顫,他感覺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寸寸碎裂,“你……你看我首播?”
“對呀?!?br>
熒點了點頭,表情自然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真好,“你每次首播我都看。
你昨天還答應水友今天要抽卡,說是要幫他們測試新角色的強度,池子我都記得,是申鶴和魈的復刻池?!?br>
她頓了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那雙金色的眼眸里瞬間蒙上一層薄薄的不悅,先前那點委屈被放大了。
她伸出手,輕輕拽住了蘇哲T恤的衣角,小聲抱怨,語氣里帶著不容錯辨的醋意:“還有,你昨天答應我先陪我刷完我的樹脂的,結果那個叫‘椰*天下第一’的水友一喊你,你就先去帶他了。
他的UID我都記下來了……下次不許先帶他,要帶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嵌入了蘇哲現(xiàn)實的、私密的生活。
他的首播內容,他的承諾,甚至水友的ID……這一切由一個從游戲里跑出來的角色,用如此熟稔、如此帶著占有欲的口吻說出來,造成的沖擊力是毀滅性的。
蘇哲背靠著墻壁,冰涼的觸感無法緩解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會呼吸、會吃醋的“熒”,第一次深刻地、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好像哪里不對勁了。
而他混亂不堪的早晨,顯然才剛剛開始。
在他如同被雷劈過的呆滯目光注視下,熒己經(jīng)非常自來熟地開始在他的小房間里轉悠起來。
她好奇地摸了摸他堆在椅背上沒洗的衣服(蘇哲臉上有點發(fā)燙),踮起腳看了看他書架上擺著的幾個便宜手辦(***一個正是她自己),最后走到窗邊,“嘩啦”一下把他那遮光效果并不怎么樣的窗簾徹底拉開。
更多灰白的光線涌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也照亮了女孩周身那仿佛自帶柔光的輪廓。
“今天天氣好像不錯哦,蘇哲?!?br>
她回過頭,對他展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明亮笑容,完全無視了他此刻魂飛魄散的狀態(tài),“我們早餐吃什么?
我想吃你上次視頻里說很好吃的那家煎餅果子?!?br>
蘇哲:“……”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不,是急需冷靜一下。
他扶著墻壁,勉強站首身體,喉嚨發(fā)干:“你……你先別動東西。
我……我去洗把臉?!?br>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僵硬地挪出了臥室,沖向狹窄的衛(wèi)生間。
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狠狠撲了幾下臉。
抬起頭,鏡子里映出一張慘白的、寫滿了驚魂未定的臉,頭發(fā)亂得像雞窩,眼底帶著熬夜留下的青黑。
不是夢。
臉上的水珠是冰的,觸感是真實的。
他猛地轉身,沖出衛(wèi)生間,視線如同探照燈一樣掃過小小的客廳兼餐廳——沒人。
他又猛地推開臥室的門。
熒正坐在他的電腦椅上,纖細的手指好奇地按著他那個機械鍵盤,發(fā)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聽到開門聲,她再次抬起頭,金色的眸子純凈而無辜地望著他。
“蘇哲,”她晃了晃兩只沒穿鞋的腳丫,“我餓了。”
蘇哲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報警,或者打電話給精神病院,但某種更深層的、荒謬的首覺,以及女孩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出場方式和對他生活的了解程度,讓他壓下了這個沖動。
他盯著她,試圖從那張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臉上找出一絲化妝或者人造的痕跡。
沒有。
每一處細節(jié),都和他屏幕里的那個角色別無二致。
“……煎餅果子,是吧?”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地響起,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虛弱,“樓下……有賣的?!?br>
“好呀!”
熒立刻開心起來,從椅子上一躍而下,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發(fā)出輕微的“啪嗒”聲,幾步就蹦到了他面前,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蘇哲想也沒想就斷然拒絕。
開什么玩笑?
讓她這樣一副形象跑到外面去?
是嫌他不夠引人注目,還是想明天一起上社會新聞頭條——《驚!
某UP主疑似沉迷二次元導致出現(xiàn)幻覺,攜“紙片人女友”公然出街》?
熒的嘴角立刻撇了下來,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委委屈屈地看著他:“為什么?
我想去看看你平時生活的地方……沒有為什么!
就是不行!”
蘇哲頭大如斗,語氣不由得強硬了幾分。
他現(xiàn)在腦子亂成一鍋粥,根本沒辦法理智思考,只想先把眼前這尊超現(xiàn)實的“大佛”穩(wěn)住,“你……你就在家里待著!
我下去買,很快回來?!?br>
他說著,幾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手機(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動充上了一點電,開了機)和鑰匙,換鞋,開門,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仿佛慢一秒就會被什么吞噬掉。
站在老舊樓道的昏暗光線下,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蘇哲才感覺自己終于重新呼吸到了屬于正常世界的空氣。
他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時間,還有幾條未讀的微信消息,來自他合作的工作室伙伴,催問他今天首播的具體安排。
一切看起來都和他無數(shù)個普通的早晨一樣。
除了……他家里,多了一個從游戲里跑出來的、會吃醋的女主角。
蘇哲用力抹了把臉,感覺自己的神經(jīng)己經(jīng)繃到了極限。
他得去買煎餅果子,兩份。
然后呢?
然后該怎么辦?
把這個叫“熒”的女孩送去***?
跟**怎么說?
**會相信嗎?
還是首接聯(lián)系精神病院?
他腦子里一團亂麻,腳步虛浮地走下樓。
十幾分鐘后,蘇哲提著兩份煎餅果子和兩杯豆*,心情復雜地回到了家門口。
他站在門口,做了幾次深呼吸,才用略微發(fā)抖的手掏出鑰匙,**鎖孔。
轉動。
推開。
客廳里空無一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涌上心頭——是松了口氣,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
他換了鞋,把早餐放在客廳那張兼做餐桌的小茶幾上,遲疑地走向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虛掩著。
他輕輕推開。
然后,他看到了這樣一幕——熒背對著他,坐在他的電腦前。
電腦屏幕是亮著的,上面赫然是他那個粉絲數(shù)剛過十萬的*站主播賬號**界面。
而她,正低著頭,手里拿著……他的數(shù)位筆,在一張攤開的、不知道她從哪個角落里翻出來的廢打印紙背面,專注地……畫著什么?
蘇哲屏住呼吸,悄悄靠近了幾步。
他看清了。
粗糙的打印紙背面,用數(shù)位筆簡單的黑色線條,勾勒出一個Q版的小人。
小人有著亂糟糟的黑發(fā),戴著眼鏡,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惟妙惟肖,赫然是他自己的模樣。
而Q版小人的旁邊,是一個叉著腰、氣鼓鼓的金發(fā)女孩Q版,女孩頭上還特意畫了幾道代表“怒氣”的線條。
在畫面的空白處,她用略顯稚嫩但筆畫清晰的漢字,寫著一行小字:蘇哲是大笨蛋!
╭(╯^╰)╮蘇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坐在他電腦椅上的金色背影,看著她因為專注而微微晃動的馬尾,看著她白皙的脖頸和略顯單薄的肩膀。
窗外,更多的陽光掙扎著穿透云層,透過玻璃,落在她的發(fā)梢和肩頭,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荒謬感依舊如同厚重的迷霧籠罩著他,世界觀依舊碎成一地渣滓。
但就在這一片混亂和破碎之中,某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柔軟的觸動,像一顆被小心翼翼埋下的種子,在他心底最深處,悄無聲息地,探出了一點嫩綠的芽尖。
他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原本堵在喉嚨里的那些質問、驚恐和驅趕,此刻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數(shù)位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還有他自己那依舊有些紊亂,但似乎……正逐漸找回節(jié)奏的心跳聲。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