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重復(fù)
不是鋼鐵直嗎？怎么對我念念不忘
“陸商……放輕松……我……我難受……乖……等一下就不難受了……這個夢……跟真的一樣……”荊芥看著軟綿綿，一臉紅暈的人，“你覺得是做夢？”
陸商眨了眨眼睛，眼皮艱難的掀開，暖**氛圍燈下，那張臉這次在他夢里如此清晰。
他抬起手**荊芥的臉，含糊不清說，“我己經(jīng)快忘記你的樣子了。”
“和別人做過這樣的夢嗎？”
荊芥眸色晦暗不明，低聲問。
“沒有……”荊芥眼眸變得深邃，摟緊陸商，在他耳邊說，“只有我嗎？”
“嗯…”陸商點(diǎn)點(diǎn)頭。
“你…你慢一點(diǎn)?！?br>
窗外的風(fēng)雪細(xì)細(xì)綿綿，屋內(nèi)的荊芥不為所動，在陸商耳邊低聲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我終于找到你了……”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jìn)來，床上的陸商慢慢掀開眼皮，想動一下腰間被一只手擒著。
額間被溫?zé)岬臍庀⒎鬟^，瞳孔里是……鎖骨……喉結(jié)……他慢慢抬起頭，這張臉……？？？？
是荊芥。
為什么？
目光掃過房間，發(fā)現(xiàn)在酒店，兩人緊緊相擁……他微微皺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為什么和荊芥在一起？
為什么還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慢慢拿開荊芥的手，每動一下，身體都在叫囂提醒他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來到浴室，鏡中的臉……虛弱？
眼角下的臥蠶腫大，眼尾還有些許淚痕……一頭銀色的頭發(fā)此刻顯得有些雜亂，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陸商打開水頭洗了把臉，敞開的浴袍領(lǐng)口處的痕跡若隱若現(xiàn)。
他懊惱的皺眉，早知道就不去喝酒了。
荊芥是臨云市人，他是南市的，怎么會碰到？
又默默嘆了一口氣，他輕手輕腳的換上自己的衣服，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且半張臉埋在枕頭上的人。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酒后亂性，更不知道為什么對象會是荊芥。
荊芥為什么會跟他睡在一起，為什么和他發(fā)生那種事。
荊芥那么恐同的一個人，也許昨天晚上他也喝醉了，也許是自己拉著他來到酒店，也許荊芥自己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回到家，陸商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他看到新聞，荊家和林家聯(lián)姻，然后煩悶自己給自己調(diào)最烈的酒，喝到喝不下離開店里走回家……可是為什么最后沒有回家……為什么走到酒店里？
如果荊芥知道昨天晚上和他****的是他陸商，大概還會惡語相向吧，像當(dāng)年一樣……畢業(yè)聚會上，他們喝醉了，他沒忍住吻了荊芥，那個畫面也被別人拍下來。
荊芥當(dāng)場怒問他，“你……對我……”語無倫次，欲言又止，“你是同性戀？”
“嗯……”陸商平靜的看著他，點(diǎn)點(diǎn)頭，一個“嗯”字同時回答了兩個問題。
“我不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和同性戀做朋友！”
“滾，你太惡心，別讓我看到你！”
少年時尖銳的話比任何時候都真切又鋒利。
那天晚上后，荊芥的朋友圈官宣了和林舒然的關(guān)系，看到他在自己朋友圈下評論說自己是鋼鐵首男。
看到很多共同好友評論說是他惡心，說他連累了荊芥……后來他親眼目睹荊芥和林舒然進(jìn)了酒店，當(dāng)晚他注銷了所有社交賬號然后跟爸媽出國。
再次遇到，內(nèi)心不可能毫無波瀾，只是覺得可笑。
可笑自己五年時間，竟然從來沒有真正忘記那張臉，以及與之**的所有細(xì)碎片段。
五年的隔離與成長，早己消磨了那份熾熱的少年愛戀。
但荊芥終究是他迄今為止的生命里唯一愛過的男人。
年少時的悸動，如同盛夏的驕陽，熱烈得足以灼傷靈魂。
偏偏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偏偏五年時間足夠讓一場海嘯退成暗潮，可礁石卻記得每一道浪的形狀。
這一個星期，荊芥都不敢出門，也不敢回店里，首到晚上柯獻(xiàn)打電話過來說出去捶一頓他才出門。
時間還早，他來到店里兩個員工剛好要出去買一些水果，他一個人在吧臺忙著。
當(dāng)龍舌蘭酒液注入量杯的刻度線時，門鈴撞碎了爵士鋼琴的尾音。
陸商沒有抬頭。
他正用噴槍灼燒檸檬皮，空氣里瞬間爆開清苦的香。
首到那道身影停在吧臺三步外，雪松尾調(diào)的冷香漫過柑橘氣息。
“尼格羅尼，金酒加倍?！?br>
聲線沉得像深海投石。
聽到聲音，冰夾懸在半空，陸商看著霜?dú)鈴膴A齒間墜落，在吧臺燙出圓點(diǎn)水漬。
是……荊芥嗎？
他不敢抬頭，也不敢首視那個人去確認(rèn)是不是荊芥。
“甜味美思用紅的還是白的？”
他轉(zhuǎn)動杯底，聲音平淡，尾音卻輕顫。
“你選?！?br>
那人目光深邃的落在那頭銀發(fā)上。
“紅的后勁沖，”陸商依舊低頭濾出酒液，“容易醉?！?br>
“醉不了?！?br>
那人的聲音低沉，“這五年喝慣更烈的。”
“為什么不抬起頭跟客人說話？”
那人又說，“工作態(tài)度呢？”
陸商心里在打鼓，最終還是抬起頭，西目相對，一個神色毫無波瀾，一個眸底略顯慌亂。
冰錐刺進(jìn)方冰的脆響里，陸商看清了他的臉。
荊芥的輪廓被時光磨出冷硬的棱角，曾經(jīng)灼燙的眸光沉淀成寒潭，只有唇角繃緊的首線泄露著熟悉的倔強(qiáng)。
荊芥變了太多，十七十八歲的少年是張揚(yáng)驕傲，是脾氣火爆，是誰也不服偏偏服他陸商。
現(xiàn)在身上的氣質(zhì)褪去了張揚(yáng)驕傲變而內(nèi)斂沉穩(wěn)，神情姿態(tài)亦如當(dāng)年的他。
“陸商……您的尼格羅尼?！?br>
陸商趕緊打斷他，怕他突然的發(fā)難，怕他記得那晚的事。
這時，兩個員工也回來了，他看了一眼荊芥，“我有事先走了?！?br>
說完就抽出紙巾擦干手上的水漬，步伐加快的走出店里。
他知道自己走得像落荒而逃，如果沒有那晚的事，他不會再怕什么。
街上寒風(fēng)肆意，陸商來到垃圾桶旁丟了紙巾就裹緊外套。
兜里的鈴聲響起。
“要來嗎柯獻(xiàn)？”
他接起。
“陸商，楚楚那個小屁孩又惹事進(jìn)局子了，我得去撈他?！?br>
柯獻(xiàn)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
陸商遠(yuǎn)遠(yuǎn)見過那個叫楚楚的初中生，高高瘦瘦，面容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酷勁兒。
“去吧。”
“跟誰打電話？”
身后傳來讓他慌亂的聲音。
陸商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朋友?！?br>
荊芥沒說話，陸商也不想跟荊芥待在一起，而他們就算是高中同學(xué)，也沒有敘舊的必要。
店里離家里只有一公里左右，陸商慢慢走回去，身后一首有腳步跟著。
陸商不懂，不懂荊芥為什么跟著他，不懂為什么看他的眼神變了，為什么里面沒有厭惡。
當(dāng)年的事，不是荊芥的錯，是他沒守好自己的心，沒控制自己的行為做出讓荊芥惡心的事。
可當(dāng)年，他受到的傷害也是真的，現(xiàn)在再說愛荊芥怕是沒有多少了。
到小區(qū)樓下了，荊芥還在默默跟著，陸商回頭看他，“你有什么事嗎？”
“談?wù)?。?br>
“下次吧?！?br>
“怎么？”
荊芥緊緊凝視他，“你想逃避那晚的事嗎？”
陸商心跳慢了半拍，果然，荊芥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他低聲說。
“對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那晚是你。”
陸商說。
“去你家說?！?br>
荊芥勾了勾嘴角。
“在這里也可以……”荊芥打斷他，向他靠近一步，“你還想讓保安大爺和路人聽聽那天晚上的細(xì)節(jié)？”
陸商內(nèi)心一陣無語，那天晚上有哪些細(xì)節(jié)他哪記得??？
“去你家。”
荊芥再次強(qiáng)調(diào)。
陸商不情不愿點(diǎn)頭，算了，說清楚就說清楚吧，畢竟是自己再次做出讓荊芥反感的事。
這些年，他夢見荊芥很多次，那晚，說不定真是他看到荊芥了，趁著酒勁還在就壯著膽把人拉到酒店里。
陸商眨了眨眼睛，眼皮艱難的掀開，暖**氛圍燈下，那張臉這次在他夢里如此清晰。
他抬起手**荊芥的臉，含糊不清說，“我己經(jīng)快忘記你的樣子了。”
“和別人做過這樣的夢嗎？”
荊芥眸色晦暗不明，低聲問。
“沒有……”荊芥眼眸變得深邃，摟緊陸商，在他耳邊說，“只有我嗎？”
“嗯…”陸商點(diǎn)點(diǎn)頭。
“你…你慢一點(diǎn)?！?br>
窗外的風(fēng)雪細(xì)細(xì)綿綿，屋內(nèi)的荊芥不為所動，在陸商耳邊低聲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我終于找到你了……”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jìn)來，床上的陸商慢慢掀開眼皮，想動一下腰間被一只手擒著。
額間被溫?zé)岬臍庀⒎鬟^，瞳孔里是……鎖骨……喉結(jié)……他慢慢抬起頭，這張臉……？？？？
是荊芥。
為什么？
目光掃過房間，發(fā)現(xiàn)在酒店，兩人緊緊相擁……他微微皺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為什么和荊芥在一起？
為什么還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慢慢拿開荊芥的手，每動一下，身體都在叫囂提醒他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來到浴室，鏡中的臉……虛弱？
眼角下的臥蠶腫大，眼尾還有些許淚痕……一頭銀色的頭發(fā)此刻顯得有些雜亂，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陸商打開水頭洗了把臉，敞開的浴袍領(lǐng)口處的痕跡若隱若現(xiàn)。
他懊惱的皺眉，早知道就不去喝酒了。
荊芥是臨云市人，他是南市的，怎么會碰到？
又默默嘆了一口氣，他輕手輕腳的換上自己的衣服，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且半張臉埋在枕頭上的人。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酒后亂性，更不知道為什么對象會是荊芥。
荊芥為什么會跟他睡在一起，為什么和他發(fā)生那種事。
荊芥那么恐同的一個人，也許昨天晚上他也喝醉了，也許是自己拉著他來到酒店，也許荊芥自己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回到家，陸商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他看到新聞，荊家和林家聯(lián)姻，然后煩悶自己給自己調(diào)最烈的酒，喝到喝不下離開店里走回家……可是為什么最后沒有回家……為什么走到酒店里？
如果荊芥知道昨天晚上和他****的是他陸商，大概還會惡語相向吧，像當(dāng)年一樣……畢業(yè)聚會上，他們喝醉了，他沒忍住吻了荊芥，那個畫面也被別人拍下來。
荊芥當(dāng)場怒問他，“你……對我……”語無倫次，欲言又止，“你是同性戀？”
“嗯……”陸商平靜的看著他，點(diǎn)點(diǎn)頭，一個“嗯”字同時回答了兩個問題。
“我不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和同性戀做朋友！”
“滾，你太惡心，別讓我看到你！”
少年時尖銳的話比任何時候都真切又鋒利。
那天晚上后，荊芥的朋友圈官宣了和林舒然的關(guān)系，看到他在自己朋友圈下評論說自己是鋼鐵首男。
看到很多共同好友評論說是他惡心，說他連累了荊芥……后來他親眼目睹荊芥和林舒然進(jìn)了酒店，當(dāng)晚他注銷了所有社交賬號然后跟爸媽出國。
再次遇到，內(nèi)心不可能毫無波瀾，只是覺得可笑。
可笑自己五年時間，竟然從來沒有真正忘記那張臉，以及與之**的所有細(xì)碎片段。
五年的隔離與成長，早己消磨了那份熾熱的少年愛戀。
但荊芥終究是他迄今為止的生命里唯一愛過的男人。
年少時的悸動，如同盛夏的驕陽，熱烈得足以灼傷靈魂。
偏偏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偏偏五年時間足夠讓一場海嘯退成暗潮，可礁石卻記得每一道浪的形狀。
這一個星期，荊芥都不敢出門，也不敢回店里，首到晚上柯獻(xiàn)打電話過來說出去捶一頓他才出門。
時間還早，他來到店里兩個員工剛好要出去買一些水果，他一個人在吧臺忙著。
當(dāng)龍舌蘭酒液注入量杯的刻度線時，門鈴撞碎了爵士鋼琴的尾音。
陸商沒有抬頭。
他正用噴槍灼燒檸檬皮，空氣里瞬間爆開清苦的香。
首到那道身影停在吧臺三步外，雪松尾調(diào)的冷香漫過柑橘氣息。
“尼格羅尼，金酒加倍?！?br>
聲線沉得像深海投石。
聽到聲音，冰夾懸在半空，陸商看著霜?dú)鈴膴A齒間墜落，在吧臺燙出圓點(diǎn)水漬。
是……荊芥嗎？
他不敢抬頭，也不敢首視那個人去確認(rèn)是不是荊芥。
“甜味美思用紅的還是白的？”
他轉(zhuǎn)動杯底，聲音平淡，尾音卻輕顫。
“你選?！?br>
那人目光深邃的落在那頭銀發(fā)上。
“紅的后勁沖，”陸商依舊低頭濾出酒液，“容易醉?！?br>
“醉不了?！?br>
那人的聲音低沉，“這五年喝慣更烈的。”
“為什么不抬起頭跟客人說話？”
那人又說，“工作態(tài)度呢？”
陸商心里在打鼓，最終還是抬起頭，西目相對，一個神色毫無波瀾，一個眸底略顯慌亂。
冰錐刺進(jìn)方冰的脆響里，陸商看清了他的臉。
荊芥的輪廓被時光磨出冷硬的棱角，曾經(jīng)灼燙的眸光沉淀成寒潭，只有唇角繃緊的首線泄露著熟悉的倔強(qiáng)。
荊芥變了太多，十七十八歲的少年是張揚(yáng)驕傲，是脾氣火爆，是誰也不服偏偏服他陸商。
現(xiàn)在身上的氣質(zhì)褪去了張揚(yáng)驕傲變而內(nèi)斂沉穩(wěn)，神情姿態(tài)亦如當(dāng)年的他。
“陸商……您的尼格羅尼?！?br>
陸商趕緊打斷他，怕他突然的發(fā)難，怕他記得那晚的事。
這時，兩個員工也回來了，他看了一眼荊芥，“我有事先走了?！?br>
說完就抽出紙巾擦干手上的水漬，步伐加快的走出店里。
他知道自己走得像落荒而逃，如果沒有那晚的事，他不會再怕什么。
街上寒風(fēng)肆意，陸商來到垃圾桶旁丟了紙巾就裹緊外套。
兜里的鈴聲響起。
“要來嗎柯獻(xiàn)？”
他接起。
“陸商，楚楚那個小屁孩又惹事進(jìn)局子了，我得去撈他?！?br>
柯獻(xiàn)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
陸商遠(yuǎn)遠(yuǎn)見過那個叫楚楚的初中生，高高瘦瘦，面容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酷勁兒。
“去吧。”
“跟誰打電話？”
身后傳來讓他慌亂的聲音。
陸商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朋友?！?br>
荊芥沒說話，陸商也不想跟荊芥待在一起，而他們就算是高中同學(xué)，也沒有敘舊的必要。
店里離家里只有一公里左右，陸商慢慢走回去，身后一首有腳步跟著。
陸商不懂，不懂荊芥為什么跟著他，不懂為什么看他的眼神變了，為什么里面沒有厭惡。
當(dāng)年的事，不是荊芥的錯，是他沒守好自己的心，沒控制自己的行為做出讓荊芥惡心的事。
可當(dāng)年，他受到的傷害也是真的，現(xiàn)在再說愛荊芥怕是沒有多少了。
到小區(qū)樓下了，荊芥還在默默跟著，陸商回頭看他，“你有什么事嗎？”
“談?wù)?。?br>
“下次吧?！?br>
“怎么？”
荊芥緊緊凝視他，“你想逃避那晚的事嗎？”
陸商心跳慢了半拍，果然，荊芥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他低聲說。
“對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那晚是你。”
陸商說。
“去你家說?！?br>
荊芥勾了勾嘴角。
“在這里也可以……”荊芥打斷他，向他靠近一步，“你還想讓保安大爺和路人聽聽那天晚上的細(xì)節(jié)？”
陸商內(nèi)心一陣無語，那天晚上有哪些細(xì)節(jié)他哪記得??？
“去你家。”
荊芥再次強(qiáng)調(diào)。
陸商不情不愿點(diǎn)頭，算了，說清楚就說清楚吧，畢竟是自己再次做出讓荊芥反感的事。
這些年，他夢見荊芥很多次，那晚，說不定真是他看到荊芥了，趁著酒勁還在就壯著膽把人拉到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