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顧辰最后的意識,停留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和胸腔那撕裂般的疼痛。小編推薦小說《總裁的逆光奔赴》,主角顧辰蘇曉曉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顧辰最后的意識,停留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和胸腔那撕裂般的疼痛。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毫不猶豫地跳下大橋,沖向那輛沉入江底的、屬于蘇曉曉的跑車。他用盡前世練就的所有技巧,砸開車窗,在渾濁的江水中摸到了那個驚恐萬狀的身影。他記得將她奮力推出水面,推向救援人員伸來的竿子時,那瞬間的解脫。然而,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他。他的腿抽筋了,冰冷的河水像無數(shù)根針,刺穿了他的西裝,扎進他的骨頭。他向下沉去。頭露出...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毫不猶豫地跳下大橋,沖向那輛沉入江底的、屬于蘇曉曉的跑車。
他用盡前世練就的所有技巧,砸開車窗,在渾濁的江水中摸到了那個驚恐萬狀的身影。
他記得將她奮力推出水面,推向救援人員伸來的竿子時,那瞬間的解脫。
然而,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的腿抽筋了,冰冷的河水像無數(shù)根針,刺穿了他的西裝,扎進他的骨頭。
他向下沉去。
頭露出水面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蘇曉曉被救生衣包裹著,緊緊摟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那個男人,是她的秘密**,陳墨。
他們甚至沒有看他一眼,沒有問一句“救你的人呢?”。
救援隊的呼喊,岸上人群的驚呼,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曉曉……”他用盡最后一絲氣力,發(fā)出微弱的**,不是求救,只是一種本能。
就在這時,他清晰地聽到岸上傳來蘇曉曉帶著哭腔,卻冰冷刺骨的話語:“辰哥他……他可能是覺得以前對我太好,愧疚才這樣拼命救我的吧……但我真的只愛陳墨一個人……噗通——”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徹底冰冷的心臟里,炸開了。
三十歲,身價百億,被稱為商界最年輕巨鱷的顧辰,竟然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心甘情愿當了十年*狗,最后甚至為她付出了生命,連一句感謝和惋惜都沒有換來?
荒謬!
何其荒謬!
無盡的悔恨如同這冰冷的江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這可笑的一生,究竟是為了什么?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瞬間,一幅畫面強行擠入了他的腦海。
那不是蘇曉曉,而是林雪凝——那個比他高一級,總是清清冷冷,被譽為數(shù)學(xué)系冰山女神的學(xué)姐。
畫面里,是在他前世公司上市慶功宴的角落。
所有人都圍著他和阿諛奉承的蘇曉曉,只有林雪凝,獨自一人,端著一杯香檳,遠遠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美眸里,盛著一種他當時完全無法理解的、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然后,他“看”到,在他死訊傳出的某個深夜,林雪凝獨自一人,來到了他墜江的橋邊。
夜風(fēng)吹拂著她的長發(fā),她沉默地望著漆黑的江面,一滴眼淚,悄無聲息地滑過她白皙的臉頰,墜入風(fēng)中。
那滴淚,像一道滾燙的烙印,燙穿了他冰冷的靈魂。
林雪凝……如果有來生……“顧辰!
顧辰你醒醒!
你要睡到什么時候?
今天可是曉曉的生日宴,你禮物準備好了沒有?”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帶著急切和些許不滿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同時身體被用力推搡著。
顧辰猛地睜開雙眼!
劇烈的頭痛讓他悶哼一聲,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綴著華麗水晶燈的天花板,以及……一張保養(yǎng)得宜、寫滿焦慮的中年女人的臉。
是他的母親,柳茹。
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
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熟悉的房間,卻處處透著久遠的記憶——墻上貼著籃球明星的海報,書桌上堆滿了高中課本,還有一部最新款,但在他記憶里早己淘汰多年的手機。
他沖進洗手間,看向鏡子。
鏡中的少年,大約十七八歲,眉眼俊朗,卻帶著一絲長期熬夜和縱情聲色的虛浮,臉色有些蒼白。
這是他,十八歲的他。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年前,高三即將畢業(yè)的那個夏天?
今天,正是蘇曉曉的生日宴。
前世,他就是在今天,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奉上價值百萬的定制項鏈,并進行了一番深情告白,雖然依舊被蘇曉曉以“我們還年輕”為借口婉拒,但卻坐實了他“首席*狗”的身份,也讓蘇家和他的家族辰風(fēng)集團,在商業(yè)合作上更近了一步。
“你還愣著干什么?”
母親柳茹跟了進來,語氣帶著埋怨和無奈,“**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幾個供應(yīng)商突然毀約,資金鏈都快斷了!
蘇家這次能不能援手,就看你和曉曉……你爭氣點行不行?”
又是這句話。
前世,就是這套“家族責(zé)任”的理論,**了他十年,讓他一次次地放下尊嚴去討好蘇曉曉,用辰風(fēng)集團的資源去喂飽蘇家,結(jié)果養(yǎng)出了一群白眼狼。
顧辰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心緒。
冰冷的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他徹底清醒。
他看著鏡中年輕的自己,眼神一點點變得銳利、冰冷,屬于三十歲商界巨鱷的靈魂正在迅速接管這具稚嫩的身體。
供應(yīng)商毀約……他記得這件事。
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蘇家和公司內(nèi)部某個吃里扒外的高管聯(lián)手做的局,目的就是逼他父親更加依賴蘇家,從而讓他顧辰更加死心塌地。
“禮物?”
顧辰轉(zhuǎn)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可怕,“準備好了?!?br>
柳茹愣了一下,覺得兒子今天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只覺得他那眼神,深得嚇人。
“準備好了就好,是那條T家的限量款鉆石項鏈吧?
曉曉肯定會喜歡的。”
柳茹松了口氣,又開始絮叨,“你待會表現(xiàn)好點,主動些,聽說曉曉她們家……媽?!?br>
顧辰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的事,以后我自己做主。”
說完,他不再理會怔在原地的母親,徑首走回房間。
他打開那個昂貴的絲絨禮盒,里面靜靜地躺著那條他省吃儉用攢了半年零花錢,又求了父親很久才買到的鉆石項鏈。
在燈光下,它熠熠生輝,像極了他前世那可笑的真心。
他合上盒子,隨手將它塞進了書包的角落,仿佛那只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雜物。
生日宴設(shè)在蘇家豪華的別墅里。
燈火輝煌,觥籌交錯,來的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年輕一輩和他們的家長。
顧辰穿著一身熨帖的定制禮服,獨自站在角落,冷眼旁觀著這場浮華的戲劇。
周圍投來各種目光——羨慕的,嫉妒的,看好戲的,以及……來自蘇曉曉那邊幾個閨蜜,那帶著明顯暗示和催促的眼神。
前世的他,此刻應(yīng)該緊張又期待,像個等待被檢閱的士兵。
但現(xiàn)在,他只覺得無聊。
“辰哥哥!”
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
蘇曉曉穿著一身潔白的公主裙,像一只翩躚的蝴蝶,在一眾朋友的簇擁下,笑靨如花地走了過來。
她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顧辰的手,以及他身邊可能放禮物的位置,眼底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期待。
“曉曉,生日快樂?!?br>
顧辰舉起手中的果汁杯,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候一個普通同學(xué)。
蘇曉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身后的閨蜜們也開始交換眼色。
這不對啊。
按照劇本,顧辰此刻應(yīng)該迫不及待地送上禮物,并且開始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深情告白了。
“辰哥哥,謝謝你能來?!?br>
蘇曉曉很快調(diào)整好表情,聲音依舊甜美,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br>
以退為進,是她慣用的伎倆。
前世,只要她流露出一點點委屈,顧辰就會立刻手足無措,加倍奉上一切。
然而,顧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同班同學(xué)的生日,我自然會到?!?br>
同班同學(xué)?
這西個字像一根針,輕輕刺了蘇曉曉一下。
她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顧辰,”一個和蘇曉曉交好的女生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挑釁,“我們曉曉的生日禮物呢?
你該不會是沒準備吧?
還是說,你們辰風(fēng)集團最近遇到點小麻煩,連份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了?”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目光更多了。
連不遠處的雙方家長,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柳茹在遠處焦急地給顧辰使眼色。
蘇曉曉適時地低下頭,擺出一副“我雖然委屈但我不說”的柔弱姿態(tài)。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辰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yīng)——是像以前一樣慌忙解釋、奉上厚禮,還是……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顧辰不慌不忙地,從禮服的內(nèi)側(cè)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極其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小木盒。
這盒子與周圍奢華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眾人皆是一愣。
顧辰?jīng)]有將它遞給蘇曉曉,而是拿在手里,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中,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突然安靜下來的角落:“禮物,我確實準備了?!?br>
他頓了頓,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認真地落在蘇曉曉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沒有迷戀,沒有討好,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但我想通了?!?br>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和徹底解脫的弧度,“有些東西,注定不屬于我。
有些人,也不值得我繼續(xù)付出?!?br>
他目光掃過全場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終定格在蘇曉曉瞬間變得蒼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從今天起,我顧辰,不會再做你蘇曉曉的*狗。”
“過去那些年,是我眼盲心瞎,打擾了。
從今往后,你我之間,僅限于兩家的商業(yè)合作,除此之外,再無瓜葛?!?br>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匆匆趕來的顧辰父母和蘇曉曉的父母。
蘇曉曉瞪大了一雙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顧辰,臉上血色盡失,寫滿了被羞辱的震驚和慌亂。
顧辰卻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拿著那個小木盒,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從容地轉(zhuǎn)身。
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角落里一個安靜地吃著蛋糕、似乎與這場鬧劇完全無關(guān)的胖胖女孩身上——那是蘇家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經(jīng)常因體型被蘇曉曉等人嘲笑。
顧辰走到那個怯生生的女孩面前,將手中的小木盒遞了過去,語氣溫和:“送給你。
生日快樂。”
女孩完全懵了,呆呆地接過盒子。
做完這一切,顧辰再沒有任何留戀,在無數(shù)道震驚、疑惑、憤怒的目光中,挺首了脊背,大步流星地朝著宴會廳的出口走去。
背影決絕,仿佛要將過去的一切,連同那個可笑的自己,徹底斬斷。
門外,是**微涼的晚風(fēng),和一片璀璨的星空。
他的新生,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而他的目標,無比清晰——找到那個在他死后,唯一為他落淚的人。
林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