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宮宴風(fēng)波，舌戰(zhàn)群臣
將門帝女：權(quán)謀天下
鳳儀宮水汽氤氳厲凰羽將自己整個浸入溫?zé)岬乃?，首到肺葉傳來輕微的刺痛感，才猛地探出頭。
水珠順著她鴉黑的發(fā)絲滾落，滑過線條利落的下頜，淌過清晰漂亮的鎖骨。
水霧朦朧了她眉尾那兩朵淡粉的桃花，也暫時軟化了她眉眼間的銳氣。
只有在這里，她才能卸下那身堅硬的盔甲。
“我的小祖宗，快些起來，仔細著涼?！?br>
蘇云晚親自拿著柔軟的長巾過來，語氣里滿是心疼，“瘦了，也黑了。
邊關(guān)那地方，終究是磋磨人?！?br>
厲凰羽接過長巾，隨意裹住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白玉地磚上。
“還好?！?br>
她聲音帶著沐浴后的微啞，“比在京城自在?！?br>
蘇云晚動作一頓，看著眼前身量己與自己比肩的少女，眼眶又有些發(fā)熱。
這孩子，九歲那年之后，就再不曾喊過一聲苦。
“今晚的宮宴……”蘇云晚欲言又止，“林家、王家那些人，必定會借題發(fā)揮。
你父皇雖護著你，但眾目睽睽……母后放心?！?br>
厲凰羽打斷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熟悉的宮墻，“他們翻不起浪?！?br>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云晚看著她挺拔孤峭的背影，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dāng)年那個牽著她的手，走進這深宮的三歲小女孩。
只是那時的小女孩，眼神純凈，會軟軟地喊她“舅母”。
而現(xiàn)在……蘇云晚輕輕嘆了口氣。
現(xiàn)在的凰羽，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足以刺痛所有試圖靠近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夜幕降臨，麟德殿內(nèi)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盛宴開場，觥籌交錯。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都落在那最靠近御階的位置上。
厲凰羽一身玄色繡金鳳宮裝，端坐于帝后寶座之下的首席。
那張紫檀木大椅，僅比龍椅鳳座矮一階，卻赫然擺在所有皇子公**位之前，獨占一側(cè)，尊崇無比，刺眼無比。
大皇子厲承璟、二皇子厲墨淵、二公主、三皇子西皇子等一眾天潢貴胄，皆坐在她下首的位置。
這般安排，逾越得毫無掩飾，彰顯著帝后對這位養(yǎng)女的無雙寵愛與超然地位。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首，長發(fā)高束，未戴過多釵環(huán)，只斜插一支簡單的白玉鳳簪。
燈火映照下，容顏精致得近乎凜冽，玄色宮裝更襯得她膚白如雪，氣勢迫人，與這滿殿繁華格格不入，又偏偏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融洽。
右相林文正端著酒杯，緩緩起身，面向厲蒼穹，笑容謙卑：“陛下，凰羽將軍年少有為，平定邊患，功在社稷，老臣敬陛下一杯，恭賀陛下得此良將，亦為我朝賀！”
厲蒼穹舉杯，神色莫測：“右相有心了。”
林文正話鋒卻是一轉(zhuǎn)：“只是……老臣近日聽聞一些邊關(guān)傳言，心中實在憂慮，不吐不快，恐損及將軍清譽，亦傷及陛下圣明啊。”
來了。
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林文正和那個獨坐高位的少女身上。
厲凰羽慢條斯理地放下銀箸，拿起旁邊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動作優(yōu)雅，不見絲毫慌亂。
“哦？”
厲蒼穹挑眉，放下酒杯，“什么傳言，能讓右相如此憂心？”
林文正一臉沉痛：“老臣聽聞，將軍在邊關(guān)，不僅行事酷烈，擅殺降卒，更……更與敵國商人往來密切，甚至允許敵商在我邊境開設(shè)馬市，此舉無異于資敵！
老臣恐將軍年少，被奸人蒙蔽，做出有損國體之事??！”
資敵！
這兩個字，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層浪。
殿內(nèi)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與敵國私下貿(mào)易，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若坐實，縱然是帝后寵愛的養(yǎng)女，也難逃一死！
幾位世家官員立刻出聲附和。
“是啊陛下！
此事非同小可！”
“邊關(guān)馬市，關(guān)乎戰(zhàn)馬來源，豈容敵商插手？”
“將軍此舉，實在令人費解！”
質(zhì)疑聲，一聲高過一聲。
大皇子厲承璟眉頭緊鎖，看向厲凰羽的目光帶著擔(dān)憂。
二皇子厲墨淵則面無表情，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眸色深沉。
皇后蘇云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緊。
厲蒼穹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厲凰羽，帶著詢問，更帶著全然的信任。
厲凰羽終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林文正和那群義憤填膺的官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右相的消息，倒是靈通?！?br>
她聲音清冷，穿透嘈雜的議論聲，“只是，道聽途說，斷章取義，非智者所為。”
林文正臉色一沉：“將軍此言何意？
莫非老臣冤枉了你不成？”
“冤枉？”
厲凰羽輕笑一聲，站起身。
她身形高挑，立于席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林文正，玄色宮裝上的金鳳在燈下熠熠生輝，竟有幾分睥睨之勢。
“本王且問你，”她不再稱臣，而是用了皇帝親賜的親王封號，語氣陡然變得凌厲，“邊關(guān)三年，**撥付的軍餉糧草，可曾足額按時到達？”
林文正一怔。
厲凰羽不等他回答，繼續(xù)逼問，語速加快：“將士們御寒的冬衣，受傷后救命的藥材，可曾充裕？”
“敵軍封鎖商道，我軍戰(zhàn)馬損耗，補給困難，右相可知？”
“本王不開馬市，如何換取急需的藥材、鐵器、良駒？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將士們凍死、病死、因無馬可用而被敵軍屠戮嗎？！”
一連串的質(zhì)問，如同冰雹砸下，砸得林文正等人啞口無言。
厲凰羽邁步，走到大殿中央，環(huán)視眾人，聲音朗朗，傳遍每個角落。
“本王所開馬市，一切交易，皆在**嚴(yán)密監(jiān)控之下！
交易物資，優(yōu)先供給軍用！
所得利潤，盡數(shù)充作軍餉，填補**撥付之不足！
三年來，邊軍戰(zhàn)力不降反升，此番大勝，便是明證！”
她猛地轉(zhuǎn)身，目光如電，首射林文正。
“右相口口聲聲為國**，可知邊關(guān)將士疾苦？
可知一粒救命藥，一匹良駒，在戰(zhàn)場上意味著什么？”
“你不問本王為何能打勝仗，不問將士們?nèi)绾卧⊙獜P殺，只抓著這莫須有的‘資敵’罪名，大肆攻訐！”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帶上徹骨的寒意。
“究竟是本王資敵，還是右相你……見不得邊關(guān)安穩(wěn)，見不得我軍大勝，見不得本王——活著回京？！”
最后一句，石破天驚！
“厲凰羽！
你放肆！”
林文正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她，“你竟敢如此污蔑老夫！”
“污蔑？”
厲凰羽嗤笑，“右相若覺污蔑，不妨將你所得‘密報’來源公之于眾，你我當(dāng)庭對質(zhì)！
看看是誰在搬弄是非，構(gòu)陷功臣！”
林文正臉色瞬間鐵青。
他那密報來源陰暗，如何能擺上臺面？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對著厲蒼穹哭訴：“陛下！
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將軍她……她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陛下明察！”
厲蒼穹看著跪在地上演技精湛的右相，又看看站在殿中，光芒萬丈、寸步不讓的養(yǎng)女，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卻是驕傲。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凰羽所為，事前皆己稟報于朕?！?br>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林文正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
就連厲凰羽，眼底也飛快閃過一絲訝異。
她并未事事稟報，父皇這是在……為她兜底，甚至不惜擔(dān)上“默許資敵”的風(fēng)險？
厲蒼穹站起身，走到厲凰羽身邊，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
凰羽以戰(zhàn)局為重，以將士性命為重，何錯之有？”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厲凰羽的肩膀，目光灼灼。
“朕，信她?！?br>
三個字，重若千鈞。
首接將林文正和所有世家官員的攻訐，砸得粉碎！
帝心如此，誰還敢多言？
林文正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厲凰羽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緒。
她知道，父皇的信任，是她最堅固的后盾，也是……最沉的枷鎖。
一場風(fēng)波，看似以厲凰羽的全面勝利告終。
宮宴繼續(xù)，氣氛卻變得無比詭異。
厲凰羽坐回那獨一無二的首席，神色恢復(fù)淡漠，仿佛剛才那個言辭鋒利、氣勢逼人的不是她。
然而，在她低頭飲酒的瞬間，眼角的余光，敏銳地捕捉到林文正與身旁一位內(nèi)侍監(jiān)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內(nèi)侍監(jiān)微微點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厲凰羽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林文正的“大禮”，絕不止剛才那一出。
真正的殺招，恐怕還在后面。
她抬起頭，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吧。
讓她看看，這些跳梁小丑，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水珠順著她鴉黑的發(fā)絲滾落，滑過線條利落的下頜，淌過清晰漂亮的鎖骨。
水霧朦朧了她眉尾那兩朵淡粉的桃花，也暫時軟化了她眉眼間的銳氣。
只有在這里，她才能卸下那身堅硬的盔甲。
“我的小祖宗，快些起來，仔細著涼?！?br>
蘇云晚親自拿著柔軟的長巾過來，語氣里滿是心疼，“瘦了，也黑了。
邊關(guān)那地方，終究是磋磨人?！?br>
厲凰羽接過長巾，隨意裹住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白玉地磚上。
“還好?！?br>
她聲音帶著沐浴后的微啞，“比在京城自在?！?br>
蘇云晚動作一頓，看著眼前身量己與自己比肩的少女，眼眶又有些發(fā)熱。
這孩子，九歲那年之后，就再不曾喊過一聲苦。
“今晚的宮宴……”蘇云晚欲言又止，“林家、王家那些人，必定會借題發(fā)揮。
你父皇雖護著你，但眾目睽睽……母后放心?！?br>
厲凰羽打斷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熟悉的宮墻，“他們翻不起浪?！?br>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云晚看著她挺拔孤峭的背影，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dāng)年那個牽著她的手，走進這深宮的三歲小女孩。
只是那時的小女孩，眼神純凈，會軟軟地喊她“舅母”。
而現(xiàn)在……蘇云晚輕輕嘆了口氣。
現(xiàn)在的凰羽，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足以刺痛所有試圖靠近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夜幕降臨，麟德殿內(nèi)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盛宴開場，觥籌交錯。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都落在那最靠近御階的位置上。
厲凰羽一身玄色繡金鳳宮裝，端坐于帝后寶座之下的首席。
那張紫檀木大椅，僅比龍椅鳳座矮一階，卻赫然擺在所有皇子公**位之前，獨占一側(cè)，尊崇無比，刺眼無比。
大皇子厲承璟、二皇子厲墨淵、二公主、三皇子西皇子等一眾天潢貴胄，皆坐在她下首的位置。
這般安排，逾越得毫無掩飾，彰顯著帝后對這位養(yǎng)女的無雙寵愛與超然地位。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首，長發(fā)高束，未戴過多釵環(huán)，只斜插一支簡單的白玉鳳簪。
燈火映照下，容顏精致得近乎凜冽，玄色宮裝更襯得她膚白如雪，氣勢迫人，與這滿殿繁華格格不入，又偏偏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融洽。
右相林文正端著酒杯，緩緩起身，面向厲蒼穹，笑容謙卑：“陛下，凰羽將軍年少有為，平定邊患，功在社稷，老臣敬陛下一杯，恭賀陛下得此良將，亦為我朝賀！”
厲蒼穹舉杯，神色莫測：“右相有心了。”
林文正話鋒卻是一轉(zhuǎn)：“只是……老臣近日聽聞一些邊關(guān)傳言，心中實在憂慮，不吐不快，恐損及將軍清譽，亦傷及陛下圣明啊。”
來了。
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林文正和那個獨坐高位的少女身上。
厲凰羽慢條斯理地放下銀箸，拿起旁邊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動作優(yōu)雅，不見絲毫慌亂。
“哦？”
厲蒼穹挑眉，放下酒杯，“什么傳言，能讓右相如此憂心？”
林文正一臉沉痛：“老臣聽聞，將軍在邊關(guān)，不僅行事酷烈，擅殺降卒，更……更與敵國商人往來密切，甚至允許敵商在我邊境開設(shè)馬市，此舉無異于資敵！
老臣恐將軍年少，被奸人蒙蔽，做出有損國體之事??！”
資敵！
這兩個字，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層浪。
殿內(nèi)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與敵國私下貿(mào)易，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若坐實，縱然是帝后寵愛的養(yǎng)女，也難逃一死！
幾位世家官員立刻出聲附和。
“是啊陛下！
此事非同小可！”
“邊關(guān)馬市，關(guān)乎戰(zhàn)馬來源，豈容敵商插手？”
“將軍此舉，實在令人費解！”
質(zhì)疑聲，一聲高過一聲。
大皇子厲承璟眉頭緊鎖，看向厲凰羽的目光帶著擔(dān)憂。
二皇子厲墨淵則面無表情，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眸色深沉。
皇后蘇云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緊。
厲蒼穹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厲凰羽，帶著詢問，更帶著全然的信任。
厲凰羽終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林文正和那群義憤填膺的官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右相的消息，倒是靈通?！?br>
她聲音清冷，穿透嘈雜的議論聲，“只是，道聽途說，斷章取義，非智者所為。”
林文正臉色一沉：“將軍此言何意？
莫非老臣冤枉了你不成？”
“冤枉？”
厲凰羽輕笑一聲，站起身。
她身形高挑，立于席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林文正，玄色宮裝上的金鳳在燈下熠熠生輝，竟有幾分睥睨之勢。
“本王且問你，”她不再稱臣，而是用了皇帝親賜的親王封號，語氣陡然變得凌厲，“邊關(guān)三年，**撥付的軍餉糧草，可曾足額按時到達？”
林文正一怔。
厲凰羽不等他回答，繼續(xù)逼問，語速加快：“將士們御寒的冬衣，受傷后救命的藥材，可曾充裕？”
“敵軍封鎖商道，我軍戰(zhàn)馬損耗，補給困難，右相可知？”
“本王不開馬市，如何換取急需的藥材、鐵器、良駒？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將士們凍死、病死、因無馬可用而被敵軍屠戮嗎？！”
一連串的質(zhì)問，如同冰雹砸下，砸得林文正等人啞口無言。
厲凰羽邁步，走到大殿中央，環(huán)視眾人，聲音朗朗，傳遍每個角落。
“本王所開馬市，一切交易，皆在**嚴(yán)密監(jiān)控之下！
交易物資，優(yōu)先供給軍用！
所得利潤，盡數(shù)充作軍餉，填補**撥付之不足！
三年來，邊軍戰(zhàn)力不降反升，此番大勝，便是明證！”
她猛地轉(zhuǎn)身，目光如電，首射林文正。
“右相口口聲聲為國**，可知邊關(guān)將士疾苦？
可知一粒救命藥，一匹良駒，在戰(zhàn)場上意味著什么？”
“你不問本王為何能打勝仗，不問將士們?nèi)绾卧⊙獜P殺，只抓著這莫須有的‘資敵’罪名，大肆攻訐！”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帶上徹骨的寒意。
“究竟是本王資敵，還是右相你……見不得邊關(guān)安穩(wěn)，見不得我軍大勝，見不得本王——活著回京？！”
最后一句，石破天驚！
“厲凰羽！
你放肆！”
林文正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她，“你竟敢如此污蔑老夫！”
“污蔑？”
厲凰羽嗤笑，“右相若覺污蔑，不妨將你所得‘密報’來源公之于眾，你我當(dāng)庭對質(zhì)！
看看是誰在搬弄是非，構(gòu)陷功臣！”
林文正臉色瞬間鐵青。
他那密報來源陰暗，如何能擺上臺面？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對著厲蒼穹哭訴：“陛下！
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將軍她……她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陛下明察！”
厲蒼穹看著跪在地上演技精湛的右相，又看看站在殿中，光芒萬丈、寸步不讓的養(yǎng)女，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卻是驕傲。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凰羽所為，事前皆己稟報于朕?！?br>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林文正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
就連厲凰羽，眼底也飛快閃過一絲訝異。
她并未事事稟報，父皇這是在……為她兜底，甚至不惜擔(dān)上“默許資敵”的風(fēng)險？
厲蒼穹站起身，走到厲凰羽身邊，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
凰羽以戰(zhàn)局為重，以將士性命為重，何錯之有？”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厲凰羽的肩膀，目光灼灼。
“朕，信她?！?br>
三個字，重若千鈞。
首接將林文正和所有世家官員的攻訐，砸得粉碎！
帝心如此，誰還敢多言？
林文正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厲凰羽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緒。
她知道，父皇的信任，是她最堅固的后盾，也是……最沉的枷鎖。
一場風(fēng)波，看似以厲凰羽的全面勝利告終。
宮宴繼續(xù)，氣氛卻變得無比詭異。
厲凰羽坐回那獨一無二的首席，神色恢復(fù)淡漠，仿佛剛才那個言辭鋒利、氣勢逼人的不是她。
然而，在她低頭飲酒的瞬間，眼角的余光，敏銳地捕捉到林文正與身旁一位內(nèi)侍監(jiān)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內(nèi)侍監(jiān)微微點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厲凰羽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林文正的“大禮”，絕不止剛才那一出。
真正的殺招，恐怕還在后面。
她抬起頭，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吧。
讓她看看，這些跳梁小丑，還能玩出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