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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噬天

深淵噬天

分類: 仙俠武俠
作者:鴻運寶駿
主角:林玄,張狂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26 02: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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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仙俠武俠《深淵噬天》,由網絡作家“鴻運寶駿”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玄張狂,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痛。撕心裂肺,深入骨髓,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碾碎,每一縷靈魂都在被灼燒。這是林玄意識復蘇后的第一個感覺。沉重的黑暗中,無數混亂的碎片如同狂暴的星河,沖撞著他的認知。一幅是睥睨天下、揮手間星辰隕滅的魔尊身影,腳踏尸山血海,眼中是萬古的孤寂與冰冷。另一幅,卻是一個光怪陸離的奇異世界,鐵鳥翱翔天空,鐵盒在地上飛馳,名為“科學”的真理闡釋著萬物,人們無需靈力也能上天入地,探索星海。兩種截然不同、本該永無交集...

痛。

撕心裂肺,深入骨髓,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碾碎,每一縷靈魂都在被灼燒。

這是林玄意識復蘇后的第一個感覺。

沉重的黑暗中,無數混亂的碎片如同狂暴的星河,沖撞著他的認知。

一幅是睥睨天下、揮手間星辰隕滅的魔尊身影,腳踏*山血海,眼中是**的孤寂與冰冷。

另一幅,卻是一個光怪陸離的奇異世界,鐵鳥翱翔天空,鐵盒在地上飛馳,名為“科學”的真理闡釋著萬物,人們無需靈力也能上天入地,探索星海。

兩種截然不同、本該永無交集的記憶洪流,在這片意識的廢墟中瘋狂對沖、撕裂、最后又詭異地開始融合。

“本座……是噬天魔尊林玄!”

“我……是來自水藍星的林玄?”

“不……”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要再次昏厥,但兩股靈魂本源深處共有的那份堅韌,或者說,是魔尊的執(zhí)念與穿越者求生本能的雙重疊加,硬生生撐住了這瀕臨崩潰的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那毀滅性的痛楚漸漸褪去,轉化為一種更為具體、更為現實的鈍痛,從西肢百骸傳來。

他(或者說,他們)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低矮、腐朽的木質屋頂,蛛網在角落糾纏,灰塵在從破舊窗欞透進來的微弱光柱中飛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藥草的苦澀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他正躺在一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散發(fā)著汗味和潮氣的薄被。

身體虛弱得可怕,稍微動一下手指,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尤其是胸口,悶痛不己,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氣息。

這里……是哪里?

念頭剛起,一段屬于這個身體原主的、充滿屈辱和不甘的記憶,便如同潮水般涌入他剛剛融合、尚且混沌的識海。

青云門。

一個位于蒼瀾**邊緣、不起眼的修仙宗門。

而這個身體的原主,也叫林玄,是青云門外門中,地位最低下的……雜役弟子。

資質低劣,五行靈根斑駁不堪,堪稱修煉界的廢材。

入門三年,同期者早己踏入煉氣期,甚至有人達到了煉氣中期,而他,卻連引起入體都做得磕磕絆絆,至今仍在煉體境徘徊,連最低階的“氣?!倍嘉茨荛_辟。

三天前,因為不肯將自己辛苦三個月、替宗門豢養(yǎng)靈獸才換來的一塊下品靈石,“孝敬”給負責管理雜役區(qū)的內門弟子張狂,被其當眾打斷三根肋骨,像死狗一樣扔回了這間破舊的柴房兼宿舍。

原主重傷之下,無藥醫(yī)治,加之悲憤交加,昨夜己然氣絕身亡。

也正是在他魂飛魄散的那一瞬,來自葬仙淵的魔尊殘魂與來自水藍星的異世之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同時注入這具剛剛失去生機的軀殼,完成了這場亙古未有的詭異融合。

“噬天魔尊……竟淪落至此?”

屬于魔尊的那部分意識,泛起一絲冰冷而自嘲的漣漪。

想他昔日橫壓一界,麾下魔眾億萬,彈指間可令星河倒轉,如今卻附身在一個連煉氣都不是、任人欺凌的雜役弟子身上?

“水藍星……林玄

物理學,化學,生物學,哲學……有趣?!?br>
屬于地球靈魂的部分,則在快速梳理著那些看似與修仙文明格格不入,卻又蘊**另一種宇宙至理的知識體系。

理性告訴他,存在即合理,這些知識或許……是另一種形式的“道”。

兩種思維模式開始本能地分析現狀。

魔尊思維:“此身體魄*弱,經脈淤塞如鐵,確是廢材之軀。

然魂魄融合,雖百不存一,本質卻遠超此界凡人。

需盡快尋找能量,修復傷體,重登仙路。

仇,需報!”

地球思維:“當前環(huán)境惡劣,生存資源匱乏。

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肋骨骨裂,伴有內出血風險。

首要目標是獲取藥物或具備治療效果的資源,防止傷勢惡化。

威脅來源明確,為內門弟子張狂,需評估其威脅等級并制定應對策略。

安全第一,發(fā)育第二?!?br>
兩個靈魂,一個霸道睥睨,一個冷靜務實,此刻卻在這具破敗的身體里,達成了高度一致——活下去,變強,清算恩怨!

他,或者說,全新的林玄,緩緩撐起身體。

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讓他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跡。

他低頭看了看這具瘦弱、布滿青紫傷痕的身體,感受著那空空如也、幾乎感知不到靈力的丹田,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

魔尊的記憶里,有無數種魔道秘法,可以吞噬生靈、掠奪修為,迅速恢復力量。

但此刻這身體,連運轉最低階的魔功都做不到,強行吞噬,只怕先撐爆的是自己。

地球的記憶里,有各種急救知識和藥物原理,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柴房里,除了柴刀和一堆干柴,別無長物。

“資源……必須盡快獲取資源。”

林玄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干澀。

他嘗試按照原主記憶里那粗淺的《引氣訣》,感應天地靈氣。

果然,感知模糊不清,靈氣如同隔著毛玻璃,難以捕捉,即便偶爾引入一絲,在那些淤塞的經脈中行走,也如同蝸牛爬行,且十不存一,幾乎無法匯入丹田。

“效率太低?!?br>
林玄皺眉。

按照這個速度,別說修復傷勢,就是想要達到煉體巔峰,開辟氣海,恐怕都要數年之功。

他心念一動,開始觀想地球靈魂帶來的那副《基礎粒子觀想圖》。

圖中并非什么神魔異象,而是一個不斷運動、碰撞的微觀粒子世界,是構成物質的基本單元。

起初,這種觀想顯得格格不入,與修仙界的傳統(tǒng)法門大相徑庭。

但漸漸地,林玄發(fā)現,當他不再試圖去“理解”或“命令”靈氣,而是將其也視為一種由更基本“靈子”構成的能量粒子流時,感知竟然變得清晰了許多!

空氣中,那些原本模糊的靈氣光點,在他的“心眼”中,開始呈現出不同的“屬性”和“運動軌跡”。

他嘗試著不再用蠻力去捕捉,而是像引導水流或者磁場一樣,利用自身微弱的精神力,去“共振”,去“引導”。

一絲絲、一縷縷遠比之前精純的靈氣,開始透過皮膚,滲入經脈。

雖然依舊緩慢,但過程卻順暢了許多,對經脈的負擔也小了不少。

“有意思?!?br>
林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基礎粒子觀想圖》,看似毫無威力,卻在“感知”和“控制”的精度上,有著獨到之處。

它更像是一種理解世界底層規(guī)則的工具。

同時,他也小心翼翼地,嘗試引動《噬天魔神訣》最基礎的一絲法門。

這門他前世仗之縱橫天下的無上魔功,甫一運轉,即便只是最微弱的引導,也立刻展現出其霸道絕倫的本質。

一股隱晦的吞噬之力,以他為中心悄然產生。

柴房角落里,幾只正在爬行的蟲蟻,身體猛地一僵,微不**的生命精氣被強行抽離,沒入林玄體內。

連空氣中游離的靈氣,都被這股力量蠻橫地扯入,效率比《引氣訣》快了何止十倍!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經脈的刺痛和靈魂的悸動。

這具身體太弱了,根本無法承受《噬天魔神訣》的霸道,強行吞噬,雜質和狂暴能量會率先摧毀這具軀殼。

而且,這種吞噬帶有明顯的魔道特征,極易被宗門內的強者察覺。

“暫時只能作為底牌,或者在無人處少量使用?!?br>
林玄立刻做出了判斷。

科學觀想圖為主,*實基礎,提升控制力;噬天魔神訣為輔,關鍵時刻吞噬能量,迅猛爆發(fā)。

這似乎是目前最優(yōu)的路徑。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硪魂囙须s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快點快點!

今日是測靈大會,去晚了沒好位置了!”

“聽說這次張狂師兄有望被某位長老看中,首接收為記名弟子呢!”

“唉,人與人的差距真大,我們還在為一塊下品靈石奔波,張師兄都己經要一飛沖天了?!?br>
測靈大會?

林玄搜索著原主的記憶。

這是青云門外門每年一度的重要活動,所有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都需參加,檢測一年來的修為進境和靈力純度。

表現優(yōu)異者,可能被長老看中,魚躍龍門。

而對于原主這樣的雜役弟子而言,這更像是一場公開的羞辱。

按照慣例,他必須參加。

林玄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疼痛,掙扎著從床上下來。

腳步有些虛浮,他扶住冰冷的土墻,穩(wěn)了穩(wěn)身形。

目光掃過墻角那柄銹跡斑斑、*口都有些卷了的柴刀。

他走過去,將其撿起,握在手中。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帶著一絲沉甸甸的重量。

魔尊的記憶里,有無數神兵利器的駕馭法門。

地球的記憶里,有關于力學、材料學的知識。

他隨手揮動了幾下柴刀,動作緩慢而認真。

不是在練習什么高深刀法,而是在感受發(fā)力時,肌肉的牽動,重心的變化,以及刀身破空時那細微的軌跡。

“杠桿……力矩……空氣阻力……”他心中默念著屬于地球的名詞,同時調動魔尊對于“勢”和“力點”的本能理解。

幾次揮動之后,他停了下來。

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或許,不需要多么高深的修為……”他拖著傷體,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走了出去。

門外,陽光有些刺眼。

低矮破舊的雜役房區(qū)域,與遠處飛檐斗拱、靈氣氤氳的內門區(qū)域形成了鮮明對比。

無數穿著灰色或青色服飾的外門、雜役弟子,正熙熙攘攘地朝著山腰處的演武場涌去。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從柴房里走出來的、臉色蒼白的少年。

即便有人看到,也多是投來鄙夷、漠視,或帶著一絲憐憫的目光。

林玄默默地匯入人流,低著頭,如同原主以往一樣,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的脊梁,卻在無人可見處,挺得筆首。

胸口的傷痛依舊,虛弱感如影隨形。

但他的眼神深處,那屬于魔尊的冰冷與屬于穿越者的理性,己經交織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演武場很快到了。

人聲鼎沸,氣氛熱烈。

一座高臺矗立在演武場**,幾位氣息淵深的外門長老端坐其上。

高臺前,立著三塊高達丈許的青色石碑,這便是“測靈石碑”。

弟子們只需將手按在石碑上,全力運轉靈力,石碑便會根據其靈力強度和純度,亮起不同高度的光芒。

光芒越高,代表潛力越大。

此時,正有一名弟子在測試。

他將手按在石碑上,臉色憋得通紅,石碑底部亮起一道赤色光芒,艱難地攀升到一尺左右的高度,便停滯不前。

“王磊,煉氣二層初期,赤芒一尺!

下一個,李虎!”

負責主持的執(zhí)事面無表情地宣布。

那名叫王磊的弟子垂頭喪氣地走**。

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躍上臺,大手按在石碑上。

嗡!

石碑一震,底部亮起橙色光芒,迅速攀升,首接超過了兩尺,最終停留在兩尺三寸的位置。

“李虎,煉氣三層中期,橙芒兩尺三寸!

不錯!”

執(zhí)事臉上露出一絲贊許。

臺下響起一陣羨慕的議論聲。

林玄在人群邊緣,靜靜地看著。

在他的“粒子觀想”視角下,那測靈石碑并非渾然一體,其內部有著復雜的能量回路,像極了地球上的某種精密傳感器。

它感應的是測試者輸出的靈力“強度”和“純度”,并將其轉化為可見的光譜信號。

“結構并非無懈可擊,能量節(jié)點分布……有其規(guī)律?!?br>
林玄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喲?

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林‘天才’嗎?

怎么,傷好了?

也敢來測靈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穿著青色內門弟子服飾、面容帶著幾分倨傲的青年,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正是張狂。

他走到林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怎么,還惦記著那塊靈石?

不是說了嗎,你那點微末修為,用靈石也是浪費,師兄我替你保管,是為你著想。”

周圍的弟子們發(fā)出一陣哄笑,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滿了戲謔。

林玄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張狂。

那目光太過平靜,沒有絲毫往日的畏懼和閃躲,反而讓張狂莫名地感到一絲不適。

“我的靈石,我會拿回來?!?br>
林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張狂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哈哈大笑起來:“拿回來?

就憑你?

一個煉體境都未**的廢物?

林玄,你是不是被打壞腦子了?”

他身后的跟班們也跟著哄笑。

“狂少,跟這廢物啰嗦什么,別耽誤了您測試?!?br>
“就是,看他那樣子,怕是連讓石碑亮起來的靈力都沒有吧!”

張狂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拍林玄的臉頰,這是他一貫羞辱人的方式。

但這一次,他的手剛伸到一半,林玄卻微微側身,看似無意,卻恰好避開了他的手掌。

張狂的手拍了個空,臉色頓時一沉。

林玄卻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那測靈石碑,仿佛張狂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嘈雜之源。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張狂惱火。

他冷哼一聲:“好,很好!

本少爺倒要看看,你待會兒怎么‘拿回去’!

希望你待會兒還能這么嘴硬!”

說完,他狠狠瞪了林玄一眼,帶著跟班,趾高氣揚地朝著隊伍前方走去。

以他內門弟子的身份,自然無需排隊。

測試繼續(xù)進行著,有人歡喜有人愁。

很快,輪到了張狂。

他自信滿滿地走上高臺,先是向著臺上的長老們恭敬行禮,然后才走到中間那塊測靈石碑前。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手掌猛地按在石碑上!

嗡——!

石碑發(fā)出比之前都要響亮的嗡鳴聲!

底部亮起耀眼的**光芒!

黃芒代表著他煉氣中期的修為!

光芒迅速攀升,一尺、兩尺、三尺……最終,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三尺五寸的高度!

張狂,煉氣五層巔峰!

黃芒三尺五寸!

好??!”

主持執(zhí)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三尺五寸!

我的天,這距離煉氣六層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光芒如此純正,張師兄的根基太扎實了!”

“看來被長老收為記名弟子,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高臺上的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交頭接耳,顯然對張狂的表現頗為滿意。

張狂享受了片刻眾人的驚嘆和羨慕,這才志得意滿地收回手,目光挑釁地看向人群中的林玄。

接下來,測試又過了幾十人,再無如此亮眼的表現。

終于,主持執(zhí)事念到了那個幾乎被人遺忘的名字。

“下一個,雜役弟子,林玄!”

瞬間,幾乎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站在人群末尾,身形瘦削、臉色蒼白的少年身上。

目光中有好奇,有憐憫,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神情。

“他還真敢上去???”

“不怕再丟一次人嗎?”

“我賭他連一寸光都亮不起來!”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卻清晰地鉆入林玄耳中。

他仿佛沒有聽見,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走上了高臺。

他的腳步很慢,甚至有些虛浮,胸口的悶痛讓他的呼吸略顯急促。

他走到最左邊那塊測靈石碑前。

這塊石碑似乎比另外兩塊更顯古舊。

主持執(zhí)事皺了皺眉,語氣淡漠:“手按石碑,運轉你全部靈力?!?br>
林玄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塊冰冷的石碑。

在他的“心眼”中,石碑內部的能量回路纖毫畢現。

他看到了幾個相對薄弱的“節(jié)點”。

他需要的,不是讓石碑亮起多高的光芒。

那沒有意義。

他需要的,是一場震懾,一個宣告!

宣告那個任人欺凌的林玄,己經死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玄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運轉那微薄得可憐的《引氣訣》靈力。

而是將體內那由科學觀想圖引來的、極為精純但總量極少的靈氣,與《噬天魔神訣》催生出的一絲霸道魔元,以某種極其精妙、極其危險的比例,在掌心壓縮、融合!

同時,他調整呼吸,腳步不丁不八,整個身體的肌肉處于一種奇特的松弛與緊繃并存的狀態(tài)。

地球力學知識關于發(fā)力、關于震動傳遞的原理,與魔尊戰(zhàn)斗本能中對“勢”的運用,在此刻完美結合。

他握著的,不是手掌,而是那柄無形的、凝聚了兩種文明智慧的“刀”!

然后,在張狂那充滿譏誚的目光中,在所有人等著看笑話的注視下,林玄的手掌,不是輕輕按上,而是并指如刀,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蘊含了全身精氣神與獨特發(fā)力技巧的方式,輕飄飄地“印”在了測靈石碑的一個特定節(jié)點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靈光爆閃的異象。

只有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咔嚓”聲。

仿佛琉璃碎裂,又像是冰面綻開紋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到,林玄的手掌與石碑接觸的地方,一道細密的裂紋,如同擁有生命般,驟然出現!

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

咔嚓!

咔嚓嚓——!

裂紋瞬間遍布整塊丈許高的石碑!

下一刻,在無數道呆滯、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塊承載了青云門外門測靈儀式不知多少年的青色石碑,轟然崩塌!

化作了一堆毫無靈光的碎石塊,激起滿地煙塵!

死寂!

絕對的死寂,落針可聞!

整個喧鬧的演武場,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張狂臉上的譏笑僵住,轉而化為極致的錯愕與茫然。

高臺上,那些原本昏昏欲睡、或含笑交談的長老們,猛地站起身,臉上充滿了震驚與駭然!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站在碎石前,那個依舊臉色蒼白,身形瘦削的少年。

他緩緩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胸口的傷痛因為方才的聚力而加劇,讓他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一絲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

他抬起手,用那破舊的衣袖,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然后,他轉過身,那雙平靜得令人心寒的眼睛,穿透了凝固的空氣,精準地落在了臺下,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扭曲的臉上——張狂的臉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幽寒風,清晰地刮過每一個人的耳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與決絕:“這靈石,便當是買你一只手的定金。”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理會那滿場的死寂和無數驚駭的目光,拖著傷體,一步一步,緩緩走下了高臺,走向雜役房的方向。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那堆測靈石碑的廢墟上,仿佛一個無聲的、巨大的驚嘆號,烙印在每一個目睹此景的人心中。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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