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黃飛鴻
穿越從寶芝林開始
清晨的陽光剛越過寶芝林的院墻，蘇晚晚就己經(jīng)扎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樹下打拳。
詠春拳的黐手招式在她手中愈發(fā)嫻熟，腕部翻轉(zhuǎn)間帶著利落的風聲，與半年前剛拜師時的生澀截然不同。
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余光一瞥，就見梁寬背著個布包，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布包上還沾著草屑，顯然又是起晚了一路狂奔過來的。
“蘇師妹，早??！”
梁寬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嬉皮笑臉地打招呼，“昨天我跟師兄弟們?nèi)ゴa頭看西洋鏡，那洋**手里的盒子會發(fā)光，可神奇了！”
蘇晚晚收了拳，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忍不住逗他：“西洋鏡有什么稀奇？
你要是敢跟我去爬一次西樵山的懸崖，保證比那鏡子有意思十倍?！?br>
梁寬立刻慫了，連連擺手：“別別別，我恐高！
再說師傅要是知道了，又該罰我扎馬步了。”
兩人正說笑間，黃飛鴻從藥房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本脈案，臉色比往常嚴肅些。
他看了梁寬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厲：“昨天讓你抄的《武德論》抄完了？
今天要是再交不上來，就去后院劈夠一百根柴?！?br>
梁寬吐了吐舌頭，趕緊溜到角落里抄書去了。
蘇晚晚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半年前梁寬剛拜師時的模樣——這小子當時還想跟她比畫兩下，結(jié)果被她用剛學會的洪拳基礎招式摔了個**墩，后來倒是老實了不少，成了院子里最活躍的活寶。
日子就這么在晨練、抄書、幫著藥房抓藥的平淡中溜走，首到一個月前，山東漢子閆振東的出現(xiàn)，才打破了寶芝林的寧靜。
那是個傍晚，閆振東穿著一身短打，背著個包裹，首接找上門來，說要跟黃飛鴻切磋武藝。
他一身鐵布衫功夫確實厲害，拳腳落在身上紋絲不動，幾個師兄弟上去試探，都被他輕易震開。
蘇晚晚站在人群后，看著閆振東與黃飛鴻交手。
黃飛鴻的洪拳講究剛?cè)岵荛_閆振東的硬功，專挑他招式間的破綻進攻。
最后閆振東雖敗了，卻輸?shù)锰故帲瑢χS飛鴻抱拳道：“黃師傅功夫果然名不虛傳，閆某佩服！”
那之后，閆振東偶爾會來寶芝林坐一坐，跟黃飛鴻聊些江湖事。
蘇晚晚對他的鐵布衫很感興趣——這功夫要是能學會，在亂世里自保又多了一層保障。
于是某天，她揣了兩錠銀子，主動找上門去，說明來意。
閆振東倒是爽快，收了銀子，就教了她鐵布衫的入門把式，還叮囑她：“這功夫得靠硬熬，每天用熱水泡澡后練運氣，日子久了才能見成效?！?br>
蘇晚晚本以為要練個一年半載才能入門，沒想到當天晚上練完運氣后，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tǒng)提示音：檢測到宿主習得鐵布衫入門技法，符合系統(tǒng)升級條件，自動融合升級為“金鐘罩（精通級）”。
金鐘罩（精通級）：可抵御普通刀劍砍擊、拳腳重擊，對**等熱武器傷害有一定削弱效果。
她當即找了塊木板，用院里的柴刀試著砍了下自己的胳膊——柴刀落在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連疼都不疼。
蘇晚晚又驚又喜，這系統(tǒng)的升級功能也太好用了，省去了她好幾年的苦功。
可平靜的日子沒持續(xù)多久，廣東的局勢就漸漸亂了起來。
近一個月來，碼頭和市集上多了不少高鼻梁、藍眼睛的洋人，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拿著花花綠綠的**，逢人就說“去海外做工，三個月能賺五十兩銀子金山遍地是黃金，只要肯出力，就能發(fā)大財”。
不少年輕人力氣大卻沒活干，聽了洋人的話都動了心，紛紛圍上去報名。
蘇晚晚每次去市集買東西，都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這天傍晚，她提著菜籃子從市集回來，又看到一群洋人圍著幾個年輕小伙兒滔滔不絕，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這些洋**精著呢，真有這么好賺的錢，還能輪得到你們這群窮小子？
換作是我，有發(fā)財?shù)穆纷釉缇妥约簮灺曎嵙?，哪會到處吆喝著分享?！?br>
“哼，你倒是看得通透?！?br>
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蘇晚晚回頭，就見黃飛鴻站在不遠處，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蘇晚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話被聽到了。
她趕緊解釋：“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那些洋人來歷不明，怕他們騙了這些年輕人。”
“怕他們被騙，就該提醒他們分辨是非，而不是說這種‘悶聲發(fā)財’的話！”
黃飛鴻的語氣更重了，“習武之人，講究的是‘義’字當頭，看到同胞可能落入陷阱，不想著怎么幫他們，反而先想著自己能不能占便宜，這跟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有什么區(qū)別？”
蘇晚晚被說得啞口無言。
她來自現(xiàn)代社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觀念早己根深蒂固，下意識覺得提醒是情分，不提醒是本分，卻忘了在黃飛鴻的價值觀里，“俠義”是刻在骨子里的責任。
那天之后，黃飛鴻好幾天都沒給她好臉色。
早上她練拳時，黃飛鴻路過也只是淡淡掃一眼，不再像往常那樣指點招式；吃飯時她想跟師傅聊幾句，黃飛鴻也只是嗯啊兩聲，不多搭話。
師兄弟們都看出了不對勁，梁寬還偷偷問她：“蘇師妹，你是不是惹師傅生氣了？
師傅這幾天連最喜歡的涼茶都喝得少了?！?br>
蘇晚晚嘆了口氣，把那天的事跟梁寬說了。
梁寬撓了撓頭，勸道：“師妹，你別往心里去。
師傅就是這樣，最看重‘義’字。
上次碼頭有個腳夫被洋人欺負，師傅還特意跑去跟洋人的領(lǐng)事館理論呢。
你要是想讓師傅消氣，不如想想怎么幫那些年輕人，讓師傅看到你的心意。”
梁寬的話點醒了蘇晚晚。
她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從系統(tǒng)空間里找出幾張空白的紙和一支現(xiàn)代的圓珠筆——這圓珠筆在清末可是稀罕物，寫出來的字又細又清晰。
她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自己知道的“豬仔華工”的遭遇寫了下來：洋人們把年輕人騙到海外后，根本不是做工，而是像牲口一樣被販賣，每天要干十幾個小時的活，吃的是豬食，稍有反抗就會被鞭子抽，很多人沒幾年就累死、病死在異鄉(xiāng)。
寫完后，她又找梁寬幫忙，把內(nèi)容抄了幾十份，然后兩人一起去市集，趁著洋人還沒過來，把**分給那些圍在報名點附近的年輕人。
一開始還有人不信，覺得蘇晚晚是在胡說八道，首到有個去過海外的老華工路過，看到**后紅了眼，哽咽著說：“姑娘說的是真的！
我當年就是被洋人騙去的，我弟弟在那邊被活活累死，**都沒運回來……”老華工的話讓年輕人們瞬間慌了神，紛紛收起了報名的心思。
等洋人們帶著契約過來時，市集上己經(jīng)沒幾個人愿意圍上去了。
洋人們見狀，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晚晚和梁寬回到寶芝林時，黃飛鴻正站在院門口等著。
他看著蘇晚晚手里剩下的**，又看了看她臉上的汗，緊繃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能明白就好。
這亂世里，同胞之間更該互相幫襯，而不是只顧著自己?！?br>
“師傅，我知道錯了?！?br>
蘇晚晚低下頭，心里有些愧疚，“以后再有這樣的事，我一定第一時間想著怎么幫大家，不再只考慮自己?！?br>
黃飛鴻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進院子，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她說：“今天的事做得好。
晚上讓廚房多做兩個菜，算是給你和寬兒慶功?！?br>
蘇晚晚看著師傅的背影，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她知道，師傅這是原諒她了。
夕陽下，寶芝林的院墻被染成了暖**，院外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雖然時局動蕩，但這一刻的平靜，卻讓她覺得格外珍貴。
她摸了**前的戒指，心里暗暗決定：以后不僅要在這亂世里活下去，還要像師傅一樣，用自己的力量，多幫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詠春拳的黐手招式在她手中愈發(fā)嫻熟，腕部翻轉(zhuǎn)間帶著利落的風聲，與半年前剛拜師時的生澀截然不同。
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余光一瞥，就見梁寬背著個布包，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布包上還沾著草屑，顯然又是起晚了一路狂奔過來的。
“蘇師妹，早??！”
梁寬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嬉皮笑臉地打招呼，“昨天我跟師兄弟們?nèi)ゴa頭看西洋鏡，那洋**手里的盒子會發(fā)光，可神奇了！”
蘇晚晚收了拳，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忍不住逗他：“西洋鏡有什么稀奇？
你要是敢跟我去爬一次西樵山的懸崖，保證比那鏡子有意思十倍?！?br>
梁寬立刻慫了，連連擺手：“別別別，我恐高！
再說師傅要是知道了，又該罰我扎馬步了。”
兩人正說笑間，黃飛鴻從藥房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本脈案，臉色比往常嚴肅些。
他看了梁寬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厲：“昨天讓你抄的《武德論》抄完了？
今天要是再交不上來，就去后院劈夠一百根柴?！?br>
梁寬吐了吐舌頭，趕緊溜到角落里抄書去了。
蘇晚晚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半年前梁寬剛拜師時的模樣——這小子當時還想跟她比畫兩下，結(jié)果被她用剛學會的洪拳基礎招式摔了個**墩，后來倒是老實了不少，成了院子里最活躍的活寶。
日子就這么在晨練、抄書、幫著藥房抓藥的平淡中溜走，首到一個月前，山東漢子閆振東的出現(xiàn)，才打破了寶芝林的寧靜。
那是個傍晚，閆振東穿著一身短打，背著個包裹，首接找上門來，說要跟黃飛鴻切磋武藝。
他一身鐵布衫功夫確實厲害，拳腳落在身上紋絲不動，幾個師兄弟上去試探，都被他輕易震開。
蘇晚晚站在人群后，看著閆振東與黃飛鴻交手。
黃飛鴻的洪拳講究剛?cè)岵荛_閆振東的硬功，專挑他招式間的破綻進攻。
最后閆振東雖敗了，卻輸?shù)锰故帲瑢χS飛鴻抱拳道：“黃師傅功夫果然名不虛傳，閆某佩服！”
那之后，閆振東偶爾會來寶芝林坐一坐，跟黃飛鴻聊些江湖事。
蘇晚晚對他的鐵布衫很感興趣——這功夫要是能學會，在亂世里自保又多了一層保障。
于是某天，她揣了兩錠銀子，主動找上門去，說明來意。
閆振東倒是爽快，收了銀子，就教了她鐵布衫的入門把式，還叮囑她：“這功夫得靠硬熬，每天用熱水泡澡后練運氣，日子久了才能見成效?！?br>
蘇晚晚本以為要練個一年半載才能入門，沒想到當天晚上練完運氣后，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tǒng)提示音：檢測到宿主習得鐵布衫入門技法，符合系統(tǒng)升級條件，自動融合升級為“金鐘罩（精通級）”。
金鐘罩（精通級）：可抵御普通刀劍砍擊、拳腳重擊，對**等熱武器傷害有一定削弱效果。
她當即找了塊木板，用院里的柴刀試著砍了下自己的胳膊——柴刀落在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連疼都不疼。
蘇晚晚又驚又喜，這系統(tǒng)的升級功能也太好用了，省去了她好幾年的苦功。
可平靜的日子沒持續(xù)多久，廣東的局勢就漸漸亂了起來。
近一個月來，碼頭和市集上多了不少高鼻梁、藍眼睛的洋人，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拿著花花綠綠的**，逢人就說“去海外做工，三個月能賺五十兩銀子金山遍地是黃金，只要肯出力，就能發(fā)大財”。
不少年輕人力氣大卻沒活干，聽了洋人的話都動了心，紛紛圍上去報名。
蘇晚晚每次去市集買東西，都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這天傍晚，她提著菜籃子從市集回來，又看到一群洋人圍著幾個年輕小伙兒滔滔不絕，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這些洋**精著呢，真有這么好賺的錢，還能輪得到你們這群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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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蘇晚晚回頭，就見黃飛鴻站在不遠處，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蘇晚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話被聽到了。
她趕緊解釋：“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那些洋人來歷不明，怕他們騙了這些年輕人。”
“怕他們被騙，就該提醒他們分辨是非，而不是說這種‘悶聲發(fā)財’的話！”
黃飛鴻的語氣更重了，“習武之人，講究的是‘義’字當頭，看到同胞可能落入陷阱，不想著怎么幫他們，反而先想著自己能不能占便宜，這跟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有什么區(qū)別？”
蘇晚晚被說得啞口無言。
她來自現(xiàn)代社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觀念早己根深蒂固，下意識覺得提醒是情分，不提醒是本分，卻忘了在黃飛鴻的價值觀里，“俠義”是刻在骨子里的責任。
那天之后，黃飛鴻好幾天都沒給她好臉色。
早上她練拳時，黃飛鴻路過也只是淡淡掃一眼，不再像往常那樣指點招式；吃飯時她想跟師傅聊幾句，黃飛鴻也只是嗯啊兩聲，不多搭話。
師兄弟們都看出了不對勁，梁寬還偷偷問她：“蘇師妹，你是不是惹師傅生氣了？
師傅這幾天連最喜歡的涼茶都喝得少了?！?br>
蘇晚晚嘆了口氣，把那天的事跟梁寬說了。
梁寬撓了撓頭，勸道：“師妹，你別往心里去。
師傅就是這樣，最看重‘義’字。
上次碼頭有個腳夫被洋人欺負，師傅還特意跑去跟洋人的領(lǐng)事館理論呢。
你要是想讓師傅消氣，不如想想怎么幫那些年輕人，讓師傅看到你的心意。”
梁寬的話點醒了蘇晚晚。
她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從系統(tǒng)空間里找出幾張空白的紙和一支現(xiàn)代的圓珠筆——這圓珠筆在清末可是稀罕物，寫出來的字又細又清晰。
她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自己知道的“豬仔華工”的遭遇寫了下來：洋人們把年輕人騙到海外后，根本不是做工，而是像牲口一樣被販賣，每天要干十幾個小時的活，吃的是豬食，稍有反抗就會被鞭子抽，很多人沒幾年就累死、病死在異鄉(xiāng)。
寫完后，她又找梁寬幫忙，把內(nèi)容抄了幾十份，然后兩人一起去市集，趁著洋人還沒過來，把**分給那些圍在報名點附近的年輕人。
一開始還有人不信，覺得蘇晚晚是在胡說八道，首到有個去過海外的老華工路過，看到**后紅了眼，哽咽著說：“姑娘說的是真的！
我當年就是被洋人騙去的，我弟弟在那邊被活活累死，**都沒運回來……”老華工的話讓年輕人們瞬間慌了神，紛紛收起了報名的心思。
等洋人們帶著契約過來時，市集上己經(jīng)沒幾個人愿意圍上去了。
洋人們見狀，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晚晚和梁寬回到寶芝林時，黃飛鴻正站在院門口等著。
他看著蘇晚晚手里剩下的**，又看了看她臉上的汗，緊繃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能明白就好。
這亂世里，同胞之間更該互相幫襯，而不是只顧著自己?！?br>
“師傅，我知道錯了?！?br>
蘇晚晚低下頭，心里有些愧疚，“以后再有這樣的事，我一定第一時間想著怎么幫大家，不再只考慮自己?！?br>
黃飛鴻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進院子，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她說：“今天的事做得好。
晚上讓廚房多做兩個菜，算是給你和寬兒慶功?！?br>
蘇晚晚看著師傅的背影，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她知道，師傅這是原諒她了。
夕陽下，寶芝林的院墻被染成了暖**，院外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雖然時局動蕩，但這一刻的平靜，卻讓她覺得格外珍貴。
她摸了**前的戒指，心里暗暗決定：以后不僅要在這亂世里活下去，還要像師傅一樣，用自己的力量，多幫一些需要幫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