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楓的意識,是從一片冰冷的虛無中,被硬生生拽回來的。金牌作家“騎著豬去兜風”的都市小說,《逆流1998:我的商業(yè)帝國》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楓王海,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林楓的意識,是從一片冰冷的虛無中,被硬生生拽回來的。最后的感覺,是高空凜冽的風如同刀片刮過臉頰,然后是身體撞擊地面的、沉悶而徹底的毀滅感。2023年,他三十二歲,一手創(chuàng)建的商業(yè)帝國在上市前夕,被他最信任的妻子蘇晴和兄弟趙磊聯手掏空。他們將他騙上天臺,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刻,將他推下深淵。背叛的刺痛,遠比墜落的失重感更加刻骨銘心。為什么還能思考?地獄就是這樣的嗎?不對……是聲音。嘈雜、混亂、充滿汗臭和...
最后的感覺,是高空凜冽的風如同刀片刮過臉頰,然后是身體撞擊地面的、沉悶而徹底的毀滅感。
2023年,他三十二歲,一手創(chuàng)建的商業(yè)帝國在上市前夕,被他最信任的妻子蘇晴和兄弟趙磊聯手掏空。
他們將他騙上天臺,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刻,將他推下深淵。
背叛的刺痛,遠比墜落的失重感更加刻骨銘心。
為什么還能思考?
地獄就是這樣的嗎?
不對……是聲音。
嘈雜、混亂、充滿汗臭和鐵銹味的聲音。
“丟雷樓某!
死撲街,還敢躲?”
“強哥,錢我還,我一定還!
再寬限幾天……寬限?
老子的錢不用吃飯???
給我打!”
拳腳到肉的悶響,男人的慘嚎,還有周圍隱隱的、麻木或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
林楓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低矮、布滿蛛網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劣質**、汗酸和霉味混合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得硌人的草席。
這不是地獄。
這是……記憶深處,幾乎被遺忘的某個角落。
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一間擁擠不堪的宿舍,擺了上下鋪的鐵架床,起碼塞了十幾個人。
墻壁斑駁,露出里面的紅磚,唯一的光源是一個昏黃的白熾燈泡。
地上堆滿了破舊的行李包、臉盆和拖鞋。
這是……1998年?
他剛到東莞,進入的第一家工廠——永興音響配件廠的工人宿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黝黑,但充滿年輕的韌勁,指關節(jié)粗大,掌心卻還沒有后來因應酬而留下的煙疤。
這不是那個坐擁億萬身家、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林楓的手,這是十九歲,剛從農村出來,準備用血汗換取未來的打工仔林楓的手!
他沖到窗邊——那只是一個用木條釘著、糊著舊報紙的破洞。
撕開一角,外面是典型的90年代末珠三角城中村景象:雜亂無章的“握手樓”,晾曬著的廉價衣物像萬國旗,遠處隱約可見幾家冒著黑煙的小工廠煙囪。
墻上,一張不知誰貼的舊掛歷,日期清晰地印著:1998年7月15日。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二十五年前,他人生的最低起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楚交織著沖上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老天爺,竟然真的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砰”一聲踹開。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腋下夾著個破皮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是工廠的管工,李禿子。
他身后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是本地的小混混。
“都醒了?
醒了就聽好了!”
李禿子扯著公鴨嗓,厭惡地掃了一眼擁擠的宿舍,“廠里最近資金緊張,這個月的工錢,先發(fā)一半!
剩下的,等下了大單再補!”
人群頓時一陣*動。
工人們大多老實巴交,敢怒不敢言,但臉上都寫滿了失望和焦慮。
他們背井離鄉(xiāng),就指望著這點微薄的工資寄回家。
一個站在林楓對面下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的青年忍不住開口:“李管工,這……說好足月發(fā)的嘛。
我家里還等著錢給弟弟交學費哩?!?br>
林楓記得他,王海,山東人,是車間里的技術能手,為人耿首仗義。
前世,王海后來因為替工友出頭,得罪了李禿子,被找個由頭開除,命運多舛。
李禿子三角眼一瞪:“王海,就你話多?
廠里困難,大家要體諒!
不想干就*蛋,后面大把人排隊等著進廠!”
王海臉漲得通紅,拳頭攥緊,但最終還是頹然松開。
他需要這份工作。
林楓冷眼看著這一切。
記憶的閘門打開,他清晰地記得,所謂“資金緊張”完全是謊言。
李禿子不過是仗著是廠長小舅子的身份,克扣工錢拿去放貸或者**。
而所謂的“大單”,也根本不存在,再過兩個月,這家管理混亂、質量低劣的廠子就會因為一批貨全部被退貨而倒閉,老板卷款跑路,工人們一毛錢都拿不到。
他原本的命運,是在這里白白浪費兩個月時間,最后身無分文,流落街頭,差點**。
但這一世,不同了。
林楓深吸一口氣,那帶著污濁空氣的呼吸,此刻卻讓他感覺無比真實。
他推開身前的人,走到了李禿子面前。
他的動作很平靜,但一種與他此刻年齡和身份極不相符的沉穩(wěn)氣場,卻讓嘈雜的宿舍瞬間安靜下來。
連李禿子和那兩個混混都愣了一下,詫異地看著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年輕仔。
“李管工,”林楓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據我所知,上個月**的‘華強電子’剛給廠里下了一筆五十萬的喇叭訂單,預付了三成定金。
這筆錢,足夠發(fā)全廠工人三個月的工資還有富余。
不知道廠里是哪里‘緊張’了?”
一語既出,滿室皆驚!
所有工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楓。
華強電子的訂單?
五十萬?
這可是他們這些底層工人根本接觸不到的信息!
李禿子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尖聲道:“林楓!
你****什么?
哪里聽來的謠言?
再擾亂人心,現在就給我*蛋!”
那兩個混混也上前一步,面色不善地盯著林楓。
林楓卻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前世他功成名就后,偶然接觸到永興廠當年的老會計,才得知了這個被李禿子和廠長隱瞞的秘密。
這筆定金,大半落入了他們的私人腰包。
“是不是謠言,李管工心里清楚。”
林楓不緊不慢地說,“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去找廠長,問問那十五萬定金去哪了?
再不行,打電話去華強電子問問他們的采購部張經理,看看貨款是不是早就打過來了?”
林楓的語氣太篤定了,連細節(jié)(華強電子、張經理)都一清二楚,由不得李禿子不信。
他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眼神慌亂。
這事要是捅出去,他**也保不住他!
“你……你……”李禿子指著林楓,手指顫抖,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工人們都不是**,看到李禿子這副模樣,頓時明白林楓說的是真的!
憤怒的情緒開始蔓延。
“黑心肝!
克扣我們的血汗錢!”
“把錢發(fā)給我們!”
“對!
發(fā)錢!”
群情激憤,工人們圍了上來。
李禿子和兩個混混被堵在中間,臉色發(fā)白。
他們欺軟怕硬,面對單個工人可以作威作福,但激起眾怒,也心里發(fā)怵。
“吵什么吵!
都想**嗎?”
李禿子色厲內荏地吼道,但聲音己經沒了底氣。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楓一眼,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好!
林楓,你有種!
錢……錢明天就發(fā)!
都給我等著!”
說完,他狼狽地推開人群,帶著兩個混混灰溜溜地跑了。
宿舍里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聲。
工人們圍著林楓,臉上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阿楓,你太厲害了!”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多虧了你?。 ?br>
王海用力拍了拍林楓的肩膀,激動地說:“兄弟,真有你的!
今天要不是你,我們就被那李禿子坑慘了!”
林楓看著眼前一張張質樸而激動的面孔,心中感慨萬千。
前世他高高在上,早己忘記了這種最底層的互助與溫情。
這一世,從這小小的工人宿舍開始,似乎也不錯。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李禿子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家廠也注定沒有前途。
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利用重生的先機,抓住那個遍地黃金的時代機遇。
而第一個機遇,就在眼前——那個被李禿子克扣了工錢、此刻正躺在角落上鋪、奄奄一息的年輕人,外號“強哥”的混混。
在前世的記憶里,就是今晚,“強哥”會因為傷勢過重,又沒錢醫(yī)治,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張床上。
而林楓記得,這個“強哥”,真名叫陳永強,后來在東莞道上是個響當當的人物,最重義氣。
如果他此時施以援手……林楓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落在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命運的齒輪,從這一刻,己經開始向著完全不同的方向,緩緩轉動。
他的復仇之路,他的商業(yè)帝國,就將從這間污濁破敗的工人宿舍,正式啟航。
1998,我林楓,回來了。
蘇晴,趙磊,你們準備好了嗎?
這一世,我會親手為你們鋪好,通往地獄的階梯!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