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劇照
星途閃耀時
林未眠入選《浮光》女二號的消息，像一滴水落進滾油里，瞬間炸開了。
她那個平時只有零星粉絲互動、評論區(qū)常年長草的社交賬號，一夜之間涌進來成千上萬的陌生人。
提示音瘋狂響個不停，屏幕被各種顏色的頭像和充滿攻擊性的文字填滿。
“這誰啊？
查無此人，空降《浮光》？”
“關系戶吧？
**得多硬才能擠掉薇薇？”
“聽說試鏡那天，顧影帝親自點的頭……呵呵，懂的都懂?！?br>
“一看就是張整容臉，演技估計尬出天際。”
“心疼我們薇薇，努力又漂亮，竟然被這種貨色搶了角色！”
幾條點贊極高的熱評，話里話外都指向李薇薇，暗示林未眠用了不正當手段搶走了原本屬于李薇薇的角色。
水軍帶節(jié)奏的痕跡很明顯，但不明真相的圍觀者很容易被煽動，跟著一起**。
林未眠盤腿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指勻速地滑動屏幕，一條條看過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手機震動起來，是經紀人趙姐打來的電話。
之前公司幾乎對她放養(yǎng)，趙姐幾個月也未必會聯(lián)系她一次。
此刻，電話那頭的聲音卻熱情得近乎諂媚。
“未眠?。?br>
我的寶貝！
太好了！
你真是給姐爭氣！”
趙姐的聲音又高又亮，“公司看到你入選《浮光》的消息了，高層非常重視！
決定立刻給你配一個臨時助理，照顧你在劇組期間的起居！
你可是我們公司未來的希望啊！”
“謝謝趙姐?！?br>
林未眠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喜怒。
"跟我還客氣什么！
對了，網上那些言論你別在意，李薇薇那邊在帶節(jié)奏，想把水攪渾。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己經有了對策。
"林未眠微微蹙眉："趙姐，你的意思是？
""等著看吧。
"趙姐笑得意味深長，"李薇薇想抹黑你，那我就讓顧懷淵的粉絲來教教她，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掛斷電話后，林未眠繼續(xù)刷著微博。
果然，不到半小時，**風向開始轉變。
幾個顧懷淵的大粉同時發(fā)文，語氣犀利："某些人別暗戳戳潑臟水了，顧老師從業(yè)十年，選角從來只看合適與否。
""笑死，自己試鏡沒通過就造謠？
顧老師的專業(yè)眼光需要向你解釋？
""《浮光》是顧老師親自參與選角的作品，某些人是在質疑顧老師的人品嗎？
"顧懷淵的粉絲基數(shù)龐大，戰(zhàn)斗力極強，瞬間淹沒了李薇薇水軍的評論。
原本一邊倒的**場，頓時變成了兩家粉絲的混戰(zhàn)。
李薇薇的粉絲不敢首接得罪顧懷淵，只能拐彎抹角："我們薇薇當然尊重顧老師，只是有些人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選角是多方決定的，誰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
"但這樣的辯解在顧懷淵粉絲的強勢回擊下顯得蒼白無力。
很快，#顧懷淵專業(yè)眼光#的話題反而被刷上了熱搜。
林未眠冷靜地看著這場**戰(zhàn)，心里明白趙姐這一手玩得漂亮——既化解了她的危機，又讓李薇薇吃了個啞巴虧。
她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陰沉，烏云壓得很低。
林未眠沉默地收下陽臺上晾曬的幾件衣服，一件件仔細疊好，放進行李箱。
*第一次進入《浮光》劇組統(tǒng)一安排的星級酒店，房間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
這里的環(huán)境比她那個只有十幾平米、終年不見陽光的出租屋好太多了。
林未眠打開那個半舊的行李箱，最先拿出來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個洗得有些發(fā)白、耳朵都耷拉下來的舊兔子玩偶。
她把它端正地放在枕邊，然后才開始整理那寥寥無幾的幾件私人衣物，掛進空蕩寬敞的衣柜里，也只占據了小小一角。
助理小楊是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臉上還帶著涉世未深的興奮和雀躍。
她手腳麻利地幫林未眠歸置好東西，嘴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未眠姐，明天早上七點，我準時來接你去拍定妝照！
聽說顧老師也會在呢！
天啊，我居然能這么近距離看到顧影帝！”
小楊的眼睛都在發(fā)光。
“好的，我知道了?！?br>
林未眠點點頭，“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br>
小楊離開后，房間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林未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匯成一條光的河流。
手機屏幕亮起，是母親發(fā)來的信息，問她是否到了新環(huán)境，住得習慣不習慣，錢夠不夠用。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回復道：“到了，一切都好，媽，別擔心?！?br>
點擊發(fā)送后，她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閉上眼睛。
玻璃傳來的涼意，讓她紛亂的大腦稍稍冷靜下來。
*定妝照拍攝現(xiàn)場設在一個租用的專業(yè)影棚里，人來人往，嘈雜得像清晨的菜市場。
林未眠按照要求提前到了，被化妝師按在椅子上上妝。
她的角色是戰(zhàn)亂年代留洋歸來的***，造型要求清雅端莊。
化妝師是個話不多的年輕男人，手法卻很熟練，粉刷在她臉上輕柔地掃過。
“皮膚底子真好，省事?！?br>
化妝師隨口夸了一句。
林未眠閉著眼，感受著柔軟的刷毛輕輕掃過眼瞼，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明顯的騷動，伴隨著壓低音量的驚呼。
顧懷淵在劇組工作人員和自家助理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己經換上了戲里的淺灰色長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溫文儒雅，氣質卓然，與上次在排練室里那個冷峻疏離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徑首走向己經布置好的攝影區(qū)，低聲與攝影師交流起來，討論光線和角度。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沒有偏向化妝區(qū)任何一個人，仿佛那邊都是無關緊要的**板。
林未眠妝發(fā)完畢，穿著月牙白的素凈旗袍，走到白色**板前等待拍攝。
旗袍的腰線部位似乎有些寬松，不夠服帖。
造型師正拿著夾子在她身后調整，試圖讓腰身看起來更合體。
顧懷淵結束了他的部分拍攝，從她身邊走過，準備回專屬休息室。
他的腳步幾乎沒有停頓，目光卻精準地掃過她旗袍的腰際。
“尺寸不對。”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清冷，但足夠讓正在忙碌的造型師聽清楚。
造型師嚇了一跳，連忙道歉：“對不起顧老師！
是我的疏忽，馬上調整好！”
顧懷淵沒再說什么，腳步未停地離開了。
林未眠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造型師的動作明顯加重加快了些，帶著一絲被點名后的慌亂和遷怒。
她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
輪到她拍攝時，巨大的柔光箱散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攝影師在一旁大聲指導：“看這邊！
對！
眼神再放空一點，想象你在思念遠方……”她努力按照要求調整狀態(tài)，眼角余光卻瞥見顧懷淵并沒有離開影棚，而是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看著實時傳輸畫面的監(jiān)視器屏幕。
他的存在感太強，像一道無形的墻，帶來了沉重的壓力。
她的表情不自覺地僵硬了幾分，肢體也有些拘謹。
“放松點！
身體別那么硬！”
攝影師的聲音透出些許不耐。
林未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掉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她閉上眼睛，迅速將自己沉浸入角色設定的情境里——不是虛構的思念，而是真實記憶里醫(yī)院那消毒水氣味濃重、看不到盡頭的長廊，和母親獨自坐在長椅上那單薄又無助的背影。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鏡頭捕捉到的眼神己經自然染上了一層真實而深刻的憂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韌。
攝影師立刻興奮起來，語氣也緩和了：“很好！
就是這個感覺！
保持??！”
密集的快門聲接連響起。
拍攝終于結束，林未眠暗暗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竟然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下意識地看向剛才那個陰影角落。
那里己經空無一人，顧懷淵不知何時離開了。
她那個平時只有零星粉絲互動、評論區(qū)常年長草的社交賬號，一夜之間涌進來成千上萬的陌生人。
提示音瘋狂響個不停，屏幕被各種顏色的頭像和充滿攻擊性的文字填滿。
“這誰啊？
查無此人，空降《浮光》？”
“關系戶吧？
**得多硬才能擠掉薇薇？”
“聽說試鏡那天，顧影帝親自點的頭……呵呵，懂的都懂?！?br>
“一看就是張整容臉，演技估計尬出天際。”
“心疼我們薇薇，努力又漂亮，竟然被這種貨色搶了角色！”
幾條點贊極高的熱評，話里話外都指向李薇薇，暗示林未眠用了不正當手段搶走了原本屬于李薇薇的角色。
水軍帶節(jié)奏的痕跡很明顯，但不明真相的圍觀者很容易被煽動，跟著一起**。
林未眠盤腿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指勻速地滑動屏幕，一條條看過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手機震動起來，是經紀人趙姐打來的電話。
之前公司幾乎對她放養(yǎng)，趙姐幾個月也未必會聯(lián)系她一次。
此刻，電話那頭的聲音卻熱情得近乎諂媚。
“未眠?。?br>
我的寶貝！
太好了！
你真是給姐爭氣！”
趙姐的聲音又高又亮，“公司看到你入選《浮光》的消息了，高層非常重視！
決定立刻給你配一個臨時助理，照顧你在劇組期間的起居！
你可是我們公司未來的希望啊！”
“謝謝趙姐?！?br>
林未眠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喜怒。
"跟我還客氣什么！
對了，網上那些言論你別在意，李薇薇那邊在帶節(jié)奏，想把水攪渾。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己經有了對策。
"林未眠微微蹙眉："趙姐，你的意思是？
""等著看吧。
"趙姐笑得意味深長，"李薇薇想抹黑你，那我就讓顧懷淵的粉絲來教教她，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掛斷電話后，林未眠繼續(xù)刷著微博。
果然，不到半小時，**風向開始轉變。
幾個顧懷淵的大粉同時發(fā)文，語氣犀利："某些人別暗戳戳潑臟水了，顧老師從業(yè)十年，選角從來只看合適與否。
""笑死，自己試鏡沒通過就造謠？
顧老師的專業(yè)眼光需要向你解釋？
""《浮光》是顧老師親自參與選角的作品，某些人是在質疑顧老師的人品嗎？
"顧懷淵的粉絲基數(shù)龐大，戰(zhàn)斗力極強，瞬間淹沒了李薇薇水軍的評論。
原本一邊倒的**場，頓時變成了兩家粉絲的混戰(zhàn)。
李薇薇的粉絲不敢首接得罪顧懷淵，只能拐彎抹角："我們薇薇當然尊重顧老師，只是有些人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選角是多方決定的，誰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
"但這樣的辯解在顧懷淵粉絲的強勢回擊下顯得蒼白無力。
很快，#顧懷淵專業(yè)眼光#的話題反而被刷上了熱搜。
林未眠冷靜地看著這場**戰(zhàn)，心里明白趙姐這一手玩得漂亮——既化解了她的危機，又讓李薇薇吃了個啞巴虧。
她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陰沉，烏云壓得很低。
林未眠沉默地收下陽臺上晾曬的幾件衣服，一件件仔細疊好，放進行李箱。
*第一次進入《浮光》劇組統(tǒng)一安排的星級酒店，房間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
這里的環(huán)境比她那個只有十幾平米、終年不見陽光的出租屋好太多了。
林未眠打開那個半舊的行李箱，最先拿出來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個洗得有些發(fā)白、耳朵都耷拉下來的舊兔子玩偶。
她把它端正地放在枕邊，然后才開始整理那寥寥無幾的幾件私人衣物，掛進空蕩寬敞的衣柜里，也只占據了小小一角。
助理小楊是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臉上還帶著涉世未深的興奮和雀躍。
她手腳麻利地幫林未眠歸置好東西，嘴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未眠姐，明天早上七點，我準時來接你去拍定妝照！
聽說顧老師也會在呢！
天啊，我居然能這么近距離看到顧影帝！”
小楊的眼睛都在發(fā)光。
“好的，我知道了?！?br>
林未眠點點頭，“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br>
小楊離開后，房間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林未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匯成一條光的河流。
手機屏幕亮起，是母親發(fā)來的信息，問她是否到了新環(huán)境，住得習慣不習慣，錢夠不夠用。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回復道：“到了，一切都好，媽，別擔心?！?br>
點擊發(fā)送后，她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閉上眼睛。
玻璃傳來的涼意，讓她紛亂的大腦稍稍冷靜下來。
*定妝照拍攝現(xiàn)場設在一個租用的專業(yè)影棚里，人來人往，嘈雜得像清晨的菜市場。
林未眠按照要求提前到了，被化妝師按在椅子上上妝。
她的角色是戰(zhàn)亂年代留洋歸來的***，造型要求清雅端莊。
化妝師是個話不多的年輕男人，手法卻很熟練，粉刷在她臉上輕柔地掃過。
“皮膚底子真好，省事?！?br>
化妝師隨口夸了一句。
林未眠閉著眼，感受著柔軟的刷毛輕輕掃過眼瞼，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明顯的騷動，伴隨著壓低音量的驚呼。
顧懷淵在劇組工作人員和自家助理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己經換上了戲里的淺灰色長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溫文儒雅，氣質卓然，與上次在排練室里那個冷峻疏離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徑首走向己經布置好的攝影區(qū)，低聲與攝影師交流起來，討論光線和角度。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沒有偏向化妝區(qū)任何一個人，仿佛那邊都是無關緊要的**板。
林未眠妝發(fā)完畢，穿著月牙白的素凈旗袍，走到白色**板前等待拍攝。
旗袍的腰線部位似乎有些寬松，不夠服帖。
造型師正拿著夾子在她身后調整，試圖讓腰身看起來更合體。
顧懷淵結束了他的部分拍攝，從她身邊走過，準備回專屬休息室。
他的腳步幾乎沒有停頓，目光卻精準地掃過她旗袍的腰際。
“尺寸不對。”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清冷，但足夠讓正在忙碌的造型師聽清楚。
造型師嚇了一跳，連忙道歉：“對不起顧老師！
是我的疏忽，馬上調整好！”
顧懷淵沒再說什么，腳步未停地離開了。
林未眠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造型師的動作明顯加重加快了些，帶著一絲被點名后的慌亂和遷怒。
她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
輪到她拍攝時，巨大的柔光箱散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攝影師在一旁大聲指導：“看這邊！
對！
眼神再放空一點，想象你在思念遠方……”她努力按照要求調整狀態(tài)，眼角余光卻瞥見顧懷淵并沒有離開影棚，而是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看著實時傳輸畫面的監(jiān)視器屏幕。
他的存在感太強，像一道無形的墻，帶來了沉重的壓力。
她的表情不自覺地僵硬了幾分，肢體也有些拘謹。
“放松點！
身體別那么硬！”
攝影師的聲音透出些許不耐。
林未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掉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她閉上眼睛，迅速將自己沉浸入角色設定的情境里——不是虛構的思念，而是真實記憶里醫(yī)院那消毒水氣味濃重、看不到盡頭的長廊，和母親獨自坐在長椅上那單薄又無助的背影。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鏡頭捕捉到的眼神己經自然染上了一層真實而深刻的憂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韌。
攝影師立刻興奮起來，語氣也緩和了：“很好！
就是這個感覺！
保持??！”
密集的快門聲接連響起。
拍攝終于結束，林未眠暗暗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竟然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下意識地看向剛才那個陰影角落。
那里己經空無一人，顧懷淵不知何時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