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逼我拯救梟雄,她卻先救了我
第2章
地上破碎的陶片混著水漬,在昏暗的茅屋里泛著微光。劉弋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砰砰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兩行字,又猛地抬頭看向床上的少女。她依舊虛弱,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眸卻亮得驚人,里面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和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別的什么?鬼怪?精魅?先知?
無數(shù)念頭在劉弋腦中炸開,混亂不堪。系統(tǒng)的電子音沒有任何提示,仿佛默認(rèn)了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你……你到底是誰?”劉弋的聲音干澀得厲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怎么會知道赤壁?東南風(fēng)?曹*會……”那個“死”字他沒能說出口,仿佛說出來就會觸發(fā)某種可怕的詛咒。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不能言,這是顯而易見的。
劉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系統(tǒng)的任務(wù)是“解救”她,而她現(xiàn)在給出了一個他無法忽視、甚至無法理解的警告和提議。合作?怎么合作?他一個剛穿越過來、自身難保的愣頭青,和一個來歷不明、似乎能預(yù)知未來的啞女?
但“曹*喪命”這四個字太有沖擊力了。如果他輔佐的曹*提前死了,那他的任務(wù)算什么?失敗?永久滯留這個亂世?甚至可能跟著一起**?
電擊懲罰跟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小孩子的玩意。
他*了*干燥的嘴唇,環(huán)顧四周,找到一小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也用手指在上面劃拉,字跡歪歪扭扭: 你知道未來?
少女微微搖頭,手指輕動:并非全知,偶見碎片。
為何找我?劉弋繼續(xù)寫。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來自異世的靈魂和那個沉默的系統(tǒng)。她寫道:你亦非常人。你我合作,或可各取所需,改變必死之局。
“必死之局”……是指曹*的,還是指……他的?
劉弋感到后背一陣發(fā)涼。他意識到,從他穿越過來,遇到這個少女開始,事情就徹底脫離了他預(yù)想的“熟知歷史、抱緊大腿、走向巔峰”的簡單劇本。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試圖從那張蒼白卻精致的臉上找出任何欺詐或瘋狂的痕跡,但他只看到了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種……極度疲憊下的堅韌。
最終,他咬了咬牙。系統(tǒng)綁定了她,她知道未來,而他一無所知。他沒有選擇。
怎么合作?他在地上劃出這三個字,感覺像是簽下了一份不知內(nèi)容的**契。
少女的嘴角似乎又極輕微地彎了一下,隨即手指移動:首先,活下去。離開這里,去兗州。
兗州?那是曹*即將起勢的地方!
為何是兗州?劉弋追問。
時機將至,曹孟德需人,亦需“言”。她寫道,我口不能言,而你,可為我之“口”。
劉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是要他做她的代言人?將她預(yù)知的“碎片”通過他傳遞出去,從而影響曹*,改變那個所謂的“必死之局”?
這聽起來荒謬又危險,尤其是在多疑的曹*面前。但……
我如何取信于他?劉弋寫出最關(guān)鍵的問題。他一個來歷不明的白身,憑什么讓未來的梟雄相信這些驚世駭俗的“預(yù)言”?
少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又像是在回憶什么。然后,她緩緩寫下三個字,讓劉弋的瞳孔再次收縮。
青州兵。
她頓了頓,繼續(xù)寫道:其興也勃,其亂也驟。收其心者,非止以力,更需以“名”。
劉弋猛地想起,歷史上曹*確實收編了龐大的青州黃巾軍,成為他起家的資本,但青州兵軍紀(jì)散漫,也確實是個大問題。她指的是這個?具體該怎么做?她沒寫全。
但這已經(jīng)足夠驚人!這絕對不是瞎蒙能蒙出來的!
少女看著他震驚的表情,手指虛點,最后寫下一行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按我說的做。我助你取信曹公,你助我……活下去,并說出那些“話”。
合作的基礎(chǔ),在這一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達(dá)成了。劉弋看著地上那些即將被風(fēng)吹散或被他無意中踏亂的字符,又看看床上重新閉上眼睛,仿佛耗盡所有力氣的少女,心中波濤洶涌。
他知道,從他點頭(雖然是用寫的)的那一刻起,他的三國之路,已經(jīng)走向了一條完全未知的、吉兇難測的岔道。
而他的系統(tǒng),至今沉默著,仿佛默許了這場與“任務(wù)目標(biāo)”之間突如其來的、超越它計算的“合作”。
劉弋彎腰,小心地將地上的字跡用腳抹去,連同那些破碎的陶片一起清理干凈。
他得弄點吃的,然后想辦法弄一輛車或者驢子,這個少女的身體狀況,絕對經(jīng)不起長途跋涉的折騰。
兗州……曹*……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第一次對這個時代產(chǎn)生了真正的敬畏,以及一絲被卷入巨大漩渦的戰(zhàn)栗和……隱隱的興奮。
他的“女主”,似乎是個了不得的存在。而他們的合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