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襯衫上的余溫與暗影
抓住你了我的學(xué)姐
林星辰幾乎是懷抱著一種虔誠的心情，對待那件被咖啡玷污的襯衫。
回到宿舍，她無視了室友關(guān)于“開學(xué)第一天就搞到男生襯衫”的調(diào)侃，小心翼翼地打來一盆溫水，倒入自己珍藏的、帶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洗衣液。
她沒用刷子，而是用指腹最柔軟的部分，一點點地、耐心地***那片褐色的污漬。
水溫剛好，泡沫細膩，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香氣，可她的思緒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叫陸言琛的男生。
他的眼神太冷了，像終年不化的積雪，看不到一絲屬于這個年紀的熱度。
可偏偏，當他脫下襯衫，露出里面簡單的白色T恤時，那驚鴻一瞥的清瘦輪廓，又帶著一種易碎的美感，矛盾地交織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林星辰甩了甩頭，把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拋開。
當務(wù)之急，是把衣服洗干凈，然后物歸原主，兩不相欠。
污漬比想象中頑固，她反復(fù)搓洗了三遍，首到那片布料恢復(fù)最初的潔白，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把襯衫掛在宿舍陽臺通風(fēng)最好的地方，午后的陽光透過**的棉布，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微風(fēng)拂過，衣擺輕輕晃動，那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似乎己經(jīng)被梔子花香覆蓋，但林星辰總覺得，那上面還殘留著什么，一種屬于陸言琛的、無形的東西。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幾乎從未打開過的校園論壇APP，手指在搜索框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鍵入了三個字：陸言琛。
沒有照片，信息也少得可憐。
只有幾條零星的新生討論帖，提及設(shè)計學(xué)院今年有個顏值逆天但氣場極冷的新生。
下面有人回復(fù)：“看見了，帥是帥，但感覺靠近會被凍傷?！?br>
“聽說家里**不簡單，開學(xué)是豪車送來的，不過本人超級低調(diào)?！?br>
**不簡單？
林星辰抿了抿唇。
這讓她更不安了。
她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只想安穩(wěn)度過大學(xué)生活，一點也不想和這種看起來就麻煩的人物扯上關(guān)系。
她關(guān)掉手機，決定不再去想。
反正衣服洗干凈了，至于怎么還……他說會再見的，那就等他來找她吧。
她鴕鳥般地想著。
然而，她沒等到陸言琛，先等到了另一個“意外”。
第二天下午，有一節(jié)跨學(xué)院的公共選修課——《藝術(shù)鑒賞》。
林星辰為了湊學(xué)分選的，她到得早，習(xí)慣性地坐在了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
正當她低頭翻著教材時，周圍原本細碎的交談聲似乎詭異地安靜了一瞬，隨即，一股熟悉的、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靠近。
她下意識地抬頭，心臟猛地一跳。
陸言琛就站在她旁邊的過道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旁邊的空位。
“這里有人嗎？”
他問，聲音依舊是平的，聽不出情緒。
林星辰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然后把放在旁邊座位上的背包飛快地拿了下來，抱在懷里。
“沒、沒有?！?br>
陸言琛沒再多言，自然地坐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襯得皮膚愈發(fā)白皙，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也因此更加強烈。
他拿出筆記本和筆，動作流暢而安靜，仿佛只是隨意找了個空位，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那個己經(jīng)僵成木偶的人內(nèi)心正經(jīng)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這真的是巧合嗎？
幾百人的大課，他偏偏坐在了她旁邊？
林星辰攥緊了懷里的背包帶，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干凈的、帶著點雪松味的冷香，與昨天襯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課開始了，老教授在***侃侃而談，從古希臘雕塑講到文藝復(fù)興。
林星辰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她的全部感官似乎都被身旁的人占據(jù)了。
他聽課很專注，側(cè)臉的線條利落好看，偶爾低頭記筆記時，碎發(fā)會微微垂下，遮住一點眉眼。
他的手指真的很漂亮，握著筆的時候，有一種介于藝術(shù)家和掌控者之間的力量感。
就在林星辰偷偷打量他的時候，陸言琛卻忽然轉(zhuǎn)過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視線。
林星辰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目光，假裝認真看黑板，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fā)燙。
“學(xué)姐，”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入她的耳膜，“我的襯衫，洗好了嗎？”
林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是為了這個。
“洗、洗好了！”
她忙不迭地小聲回答，不敢看他，“在我宿舍，很干凈，我手洗的！”
“嗯?！?br>
他應(yīng)了一聲，似乎并不意外，也沒有提出立刻去取的意思。
他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向講臺，仿佛剛才只是問了一句“現(xiàn)在幾點鐘”一樣平常。
然而，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林星辰剛剛稍緩的心跳再次失控。
陸言琛將他攤開在桌上的筆記本，不動聲色地向她這邊挪動了幾分。
筆記本是純黑色的封面，內(nèi)頁是空白的素描紙。
他并沒有在記課堂筆記，而是在紙上……畫著什么。
線條流暢，構(gòu)圖精準。
那是一個少女的側(cè)影，坐在窗邊，陽光勾勒出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和有些緊繃的側(cè)臉線條，幾縷碎發(fā)調(diào)皮地翹著，眼神帶著點驚慌，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雖然只是簡單的速寫，但神韻抓得極準——正是剛才偷看被他抓包時的林星辰！
他什么時候畫的？
他一首在觀察她？
林星辰感覺自己的血液“嗡”地一下沖上了頭頂，連脖頸都紅透了。
這是一種比昨天當眾出糗更讓她無所適從的感覺。
被那樣一雙冰冷的眼睛細致地描繪下來，仿佛她是他觀察箱里的一只**，毫無隱私可言。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想質(zhì)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可對上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眼神里沒有戲謔，沒有調(diào)侃，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審視的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作品。
“你……”林星辰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陸言琛看著她緋紅的臉和驚惶的眼神，嘴角似乎幾不**地向上彎了一下，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快得讓林星辰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伸出手指，在那張速寫旁點了點，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平淡的語調(diào)說：“光影，很適合你?！?br>
這句話沒頭沒腦，像是在評價畫作，又像是在評價她這個人。
說完，他便不再看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講臺，仿佛剛才那個投下驚雷的人不是他。
林星辰僵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
襯衫的債還沒還清，又添了這張意味不明的畫。
這個陸言琛，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句“我們會再見的”，根本不是巧合的預(yù)告，而是一句……篤定的宣示嗎？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可林星辰卻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她隱隱覺得，自己平靜的大學(xué)生活，或許從潑灑那杯咖啡開始，就己經(jīng)徹底偏離了軌道，正朝著一個未知的、讓人心慌意亂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身旁這個清冷如雪的少年，就是掌控方向的人。
回到宿舍，她無視了室友關(guān)于“開學(xué)第一天就搞到男生襯衫”的調(diào)侃，小心翼翼地打來一盆溫水，倒入自己珍藏的、帶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洗衣液。
她沒用刷子，而是用指腹最柔軟的部分，一點點地、耐心地***那片褐色的污漬。
水溫剛好，泡沫細膩，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香氣，可她的思緒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叫陸言琛的男生。
他的眼神太冷了，像終年不化的積雪，看不到一絲屬于這個年紀的熱度。
可偏偏，當他脫下襯衫，露出里面簡單的白色T恤時，那驚鴻一瞥的清瘦輪廓，又帶著一種易碎的美感，矛盾地交織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林星辰甩了甩頭，把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拋開。
當務(wù)之急，是把衣服洗干凈，然后物歸原主，兩不相欠。
污漬比想象中頑固，她反復(fù)搓洗了三遍，首到那片布料恢復(fù)最初的潔白，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把襯衫掛在宿舍陽臺通風(fēng)最好的地方，午后的陽光透過**的棉布，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微風(fēng)拂過，衣擺輕輕晃動，那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似乎己經(jīng)被梔子花香覆蓋，但林星辰總覺得，那上面還殘留著什么，一種屬于陸言琛的、無形的東西。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幾乎從未打開過的校園論壇APP，手指在搜索框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鍵入了三個字：陸言琛。
沒有照片，信息也少得可憐。
只有幾條零星的新生討論帖，提及設(shè)計學(xué)院今年有個顏值逆天但氣場極冷的新生。
下面有人回復(fù)：“看見了，帥是帥，但感覺靠近會被凍傷?！?br>
“聽說家里**不簡單，開學(xué)是豪車送來的，不過本人超級低調(diào)?！?br>
**不簡單？
林星辰抿了抿唇。
這讓她更不安了。
她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只想安穩(wěn)度過大學(xué)生活，一點也不想和這種看起來就麻煩的人物扯上關(guān)系。
她關(guān)掉手機，決定不再去想。
反正衣服洗干凈了，至于怎么還……他說會再見的，那就等他來找她吧。
她鴕鳥般地想著。
然而，她沒等到陸言琛，先等到了另一個“意外”。
第二天下午，有一節(jié)跨學(xué)院的公共選修課——《藝術(shù)鑒賞》。
林星辰為了湊學(xué)分選的，她到得早，習(xí)慣性地坐在了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
正當她低頭翻著教材時，周圍原本細碎的交談聲似乎詭異地安靜了一瞬，隨即，一股熟悉的、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靠近。
她下意識地抬頭，心臟猛地一跳。
陸言琛就站在她旁邊的過道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旁邊的空位。
“這里有人嗎？”
他問，聲音依舊是平的，聽不出情緒。
林星辰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然后把放在旁邊座位上的背包飛快地拿了下來，抱在懷里。
“沒、沒有?！?br>
陸言琛沒再多言，自然地坐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襯得皮膚愈發(fā)白皙，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也因此更加強烈。
他拿出筆記本和筆，動作流暢而安靜，仿佛只是隨意找了個空位，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那個己經(jīng)僵成木偶的人內(nèi)心正經(jīng)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這真的是巧合嗎？
幾百人的大課，他偏偏坐在了她旁邊？
林星辰攥緊了懷里的背包帶，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干凈的、帶著點雪松味的冷香，與昨天襯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課開始了，老教授在***侃侃而談，從古希臘雕塑講到文藝復(fù)興。
林星辰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她的全部感官似乎都被身旁的人占據(jù)了。
他聽課很專注，側(cè)臉的線條利落好看，偶爾低頭記筆記時，碎發(fā)會微微垂下，遮住一點眉眼。
他的手指真的很漂亮，握著筆的時候，有一種介于藝術(shù)家和掌控者之間的力量感。
就在林星辰偷偷打量他的時候，陸言琛卻忽然轉(zhuǎn)過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視線。
林星辰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目光，假裝認真看黑板，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fā)燙。
“學(xué)姐，”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入她的耳膜，“我的襯衫，洗好了嗎？”
林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是為了這個。
“洗、洗好了！”
她忙不迭地小聲回答，不敢看他，“在我宿舍，很干凈，我手洗的！”
“嗯?！?br>
他應(yīng)了一聲，似乎并不意外，也沒有提出立刻去取的意思。
他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向講臺，仿佛剛才只是問了一句“現(xiàn)在幾點鐘”一樣平常。
然而，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林星辰剛剛稍緩的心跳再次失控。
陸言琛將他攤開在桌上的筆記本，不動聲色地向她這邊挪動了幾分。
筆記本是純黑色的封面，內(nèi)頁是空白的素描紙。
他并沒有在記課堂筆記，而是在紙上……畫著什么。
線條流暢，構(gòu)圖精準。
那是一個少女的側(cè)影，坐在窗邊，陽光勾勒出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和有些緊繃的側(cè)臉線條，幾縷碎發(fā)調(diào)皮地翹著，眼神帶著點驚慌，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雖然只是簡單的速寫，但神韻抓得極準——正是剛才偷看被他抓包時的林星辰！
他什么時候畫的？
他一首在觀察她？
林星辰感覺自己的血液“嗡”地一下沖上了頭頂，連脖頸都紅透了。
這是一種比昨天當眾出糗更讓她無所適從的感覺。
被那樣一雙冰冷的眼睛細致地描繪下來，仿佛她是他觀察箱里的一只**，毫無隱私可言。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想質(zhì)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可對上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眼神里沒有戲謔，沒有調(diào)侃，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審視的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作品。
“你……”林星辰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陸言琛看著她緋紅的臉和驚惶的眼神，嘴角似乎幾不**地向上彎了一下，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快得讓林星辰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伸出手指，在那張速寫旁點了點，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平淡的語調(diào)說：“光影，很適合你?！?br>
這句話沒頭沒腦，像是在評價畫作，又像是在評價她這個人。
說完，他便不再看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講臺，仿佛剛才那個投下驚雷的人不是他。
林星辰僵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
襯衫的債還沒還清，又添了這張意味不明的畫。
這個陸言琛，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句“我們會再見的”，根本不是巧合的預(yù)告，而是一句……篤定的宣示嗎？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可林星辰卻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她隱隱覺得，自己平靜的大學(xué)生活，或許從潑灑那杯咖啡開始，就己經(jīng)徹底偏離了軌道，正朝著一個未知的、讓人心慌意亂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身旁這個清冷如雪的少年，就是掌控方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