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聲音不大,卻透著經(jīng)年上位者的威壓,震得門口幾人耳膜生疼。小說叫做《通房嬌寵:權(quán)臣為我折腰》是清池遲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隆冬臘月,京城教坊司。朱紅的宮燈在寒風中搖曳,將漫天飛雪映得如泣如血。前廳絲竹聲靡靡,推杯換盞間盡是奢靡腐臭的氣息。后院的一處柴房內(nèi),沈知意——如今教坊司的花魁預備役“溫軟”,正死死攥著一支磨尖了的金簪,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皽剀浌媚铮憔蛣e犟了?!遍T口的老鴇王婆子隔著門縫,聲音里透著股陰狠的算計,“豫親王那是皇親國戚,雖然年紀大了些,有些特殊的……嗜好,但他點名要你今晚侍寢,那是你的福分。多少人想...
沖在最前面的護院統(tǒng)領(lǐng)腳步猛地一頓,手里舉著的火把都跟著抖了抖。
他借著那搖曳的火光,終于看清了屋內(nèi)太師椅上坐著的人。
玄衣金紋,眉眼陰鷙,宛如一尊煞神。
“裴……裴大人?!”
統(tǒng)領(lǐng)嚇得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身后的王婆子原本還在叫囂,聽到這聲“裴大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那尖銳的嗓音戛然而止,一張涂滿脂粉的老臉瞬間變得煞白。
在這京城,寧惹**爺,莫惹裴首輔。
誰不知道裴宴喜怒無常,手段狠辣,若是擾了他的清凈,別說是他們,就是這教坊司今晚都得被拆了。
“小,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休憩,驚擾了大人,罪該萬死!”
統(tǒng)領(lǐng)磕頭如搗蒜,聲音都在發(fā)顫,“只是……只是有個不知死活的*婢逃了進來,那是豫親王點名要的人,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怕那*婢傷了大人?!?br>
“奉命?”
裴宴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扳指,眼皮都沒抬一下,“豫親王好大的威風,他的狗都敢踹本官的門了?”
“不不不!
小的不敢!”
統(tǒng)領(lǐng)嚇得魂飛魄散。
裴宴沒再看他們一眼,只微微側(cè)頭,目光落在懷里縮成一團的女人身上。
她很乖得自覺,臉埋在他胸口一動不動,只露出一截如玉般修長的脖頸和顫抖的睫毛。
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氣縈繞在他鼻尖,讓他原本躁動*戮的心思奇異地平復了幾分。
“人,本官留下了?!?br>
裴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門口幾人如遭雷擊。
王婆子壯著膽子抬起頭,哆哆嗦嗦道:“大人,這,這不合規(guī)矩啊。
那丫頭是戴罪之身,且己經(jīng)許給了豫親王?!?br>
啪——一只茶盞從裴宴手中飛出,精準地砸在王婆子腳邊,碎片西濺,劃破了她的臉頰。
“本官的話,不想重復第二遍?!?br>
裴宴抬眸,眼中*意凜然,“*。
或者是,讓本官叫人把你們抬出去?”
王婆子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統(tǒng)領(lǐng)哪還敢多嘴,連*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拽著王婆子就往外跑,連那扇被踹壞的門都顧不上關(guān),仿佛身后有惡鬼索命。
院子重新歸于死寂。
寒風呼嘯著灌入屋內(nèi),吹散了些許血腥氣。
沈知意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
她知道,這第一關(guān),她闖過了。
然而,下一瞬,一股大推力襲來。
“唔!”
她被毫不留情地推開,身子不穩(wěn),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青石磚地上。
膝蓋磕得生疼,她卻不敢呼痛,只能仰起頭,錯愕地看向那個前一刻還“護”著她的男人。
裴宴此時己經(jīng)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一根根擦拭著剛才碰過她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臟東西。
神情冷漠厭惡,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曖昧與沉淪。
“利用完本官,就想裝死?”
他的聲音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沈知意心中一凜。
她知道裴宴這種人,最恨被人算計。
剛才那是權(quán)宜之計,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審判。
她強忍著膝蓋的劇痛,跪首了身子,也不遮掩自己剛才的小心思,反而坦蕩地迎上他的目光:“大人明鑒,民女并非利用,是求救。
與其死在豫親王那種人手里,民女寧愿做大人的一條狗?!?br>
“做我的狗?”
裴宴輕嗤一聲,扔掉手中的帕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黑色的錦靴停在她眼前,帶著*人的壓迫感。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修長的手指用力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
“教坊司那種地方,臟?!?br>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刮過她的臉,帶著某種極具侮辱性的審視,“你說你比她們干凈?
你也配?”
沈知意**承受著他的羞辱,眼眶微微發(fā)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知道,這是他在試探她的底線,也是在驗貨。
“民女家道中落前,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br>
她聲音發(fā)顫,卻字字清晰,“入教坊司不過三日,除了大人,從未讓任何男子近身。
若是大人不信……”她閉了閉眼,狠心拽住了自己的衣領(lǐng),露出鎖骨下方那顆鮮紅的守宮砂,“大人可自行查驗?!?br>
那一抹紅,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妖冶。
裴宴的目光在那顆守宮砂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暗。
這女人,不僅膽子大,還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
明明在做著最卑微的事,那雙眼睛里卻燃著一團火,勾得人想親手掐滅,看看她哭著求饒是什么模樣。
此時,一陣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
裴宴悶哼一聲,身形微晃。
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狂躁感又開始翻涌。
沈知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她顧不得下巴的疼痛,大著膽子伸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再次**出袖口那種特制的安神香。
“大人,頭又疼了嗎?”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哄一個暴躁的孩子,“讓我?guī)湍!?br>
隨著那股香氣靠近,裴宴緊鎖的眉頭再次舒展。
這種此消彼長的控制感讓他極度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確實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論是這香氣,還是這女人的體溫。
良久,裴宴松開了手。
“暗一。”
“屬下在。”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窗外。
“把人帶回別院。”
裴宴轉(zhuǎn)過身,不再看她,聲音冷酷如冰,“既然你要做藥,那就該有做藥的覺悟。”
他微微側(cè)首,余光掃過癱坐在地上的沈知意,留下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窟的話:“溫軟,記住你今晚的選擇。
留在我身邊,會比死在豫親王手里,更難受?!?br>
沈知意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緩緩攥緊了手指。
更難受嗎?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讓沈家沉冤昭雪,哪怕是下地獄,她也甘之如飴。
她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個背影深深一拜。
“民女,遵命?!?br>